“恩恩。”我點頭微笑，其實我是喜歡小動物的。

我和淵在光亮的地板上盤腿坐下，那只小狗不再理我，靜靜地臥在了淵的腳邊。

“小狗很可愛，名字是什麽？”我的手語打得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有個別的詞不會打、或者忘記了，我就用指拼代替。手語分為手勢語和手指語，他們聾人當然都用手勢語，只有一些專屬名詞或者人名中的某些字才用指拼，但是我也就這種水平了，所以常常需要淵多想一下，才能明白我的意思。

淵看懂了我的手語，然後似笑非笑地搖搖頭。

什麽意思？

“沒有名字？”我又問。

這次他點頭。

本想問為什麽，剛擡起雙手，就落了下來。

突然心挫痛，就好像被剛才落下的雙手狠狠地砸到一般。淵養的小狗沒有名字，就算取了名字，他也不能親口叫出。這就是理由吧？不需要和他確認，也不忍心和他確認，我相信我對他的了解，所以也就相信我的答案。

我正抱著腿默默坐著努力愈合心中的痛，門突然被推開了。

我回頭，看到了艾可站在門邊。

淵是背著門坐的，聽不見後邊的動靜，看見我擡起頭盯住他的身後，他這才也回了頭。

“小媽媽！”艾可叫我。我一慌，趕緊站起來，淵也隨之站起，但並不知道艾可說什麽，好在艾可這次沒有邊說話邊打手語。

我說：“不是應該叫姑姑嗎？可可為什麽管我叫小媽媽？”

劉博也站在可可旁邊，臉上的表情更是驚慌。

可可笑得可燦爛了，說：“大舅舅是大爸爸，小舅舅是小爸爸。我已經有了媽媽，所以你是小媽媽。”

難得這麽點的小孩說出這麽拗口的話，我一想，記起了可可父母是離異的，她很小就沒有了爸爸，也許以為這個管她這對雙胞胎舅舅叫爸爸的，心中一涼，但是看見可可無邪的臉，感覺她也許還不懂這些。

這個得意的小丫頭就這樣給我和劉博配了對，我站在原地極為尷尬，偷偷瞟了一眼劉博，好像他比我還要不自然。看到我瞟他的眼神，他就知道我把這化解尷尬的任務交給了他，他便趕緊結束這話題，和淵說，吳阿姨叫劉博一起去買茴香，把艾可留在家裏。

淵點點頭，也沒有再比什麽，對剛才我們三人的對話也沒有什麽好奇，這下我才放了心。

劉博和吳阿姨走後，艾可就纏著我和淵陪她玩，我也沒有什麽陪小孩兒的經驗，一時想不出做什麽。想了一會才說：“要不然姑姑和你大爸爸陪你看動畫片怎麽樣？”

艾可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來，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想起了什麽難過的事情。

“怎麽了？”我問。

艾可扁扁嘴，使勁的搖搖頭：“大爸爸不能看動畫片。”

“哦？”我不解。

艾可繼續說：“如果媽媽姥姥知道我纏著爸爸看動畫片，會打我手心的！”說完還伸出右手給我看，就好像剛剛挨完打一樣。

我右手比出數字八的手勢，然後晃了兩晃——是“為什麽”的意思。

淵回答我：“看不懂。”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動畫片都沒有字幕，如果沒有聲音，怎麽能看的懂呢？

淵從沙發邊的小圓桌下邊抽出了一個本，在上邊寫道：“有時候我會陪她看一會，但我媽我姐覺得心疼，怕我難過。”

哦，我點點頭，“那你小時候看過麽？”我又問。

淵沒有回答我，把臉轉到了另一側，明白了，我的心開始又開始痛起來，一陣賽過一陣，我完全不敢想象淵的童年，哪個小孩不是看著動畫片長大？如果不看動畫片，小時候的淵都能玩什麽樣的游戲呢？

此後心裏一直沈甸甸的，連吳阿姨包的餃子都沒吃下幾個。在回家的路上我往右拐去了一個門臉較小的音像店，在裏邊淘啊淘的，終於找到了一個雙碟的VCD，《貓和老鼠》。這部動畫片幾乎就沒有語言對白，所以理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我準備明天就拿給淵，和他一起看。其實讓他快樂起來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為他真的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這晚我暗暗決定，我要將他原先丟失了的快樂都找回來，我要還他一個美好的童年，以及一個，美好的未來……

第 15 章

（十五）

真的是好久沒有更新了,最近一直在寫彩彩的故事，很久沒註意到這篇文，差點都把它給忘了，當初想和大家分享這個故事是為了紀念一下我的初戀，畢竟這算是人生中較為重要的一段日子，但過了這麽多年再一回想，似乎已經沒什麽重要的了，曾經痛的死去活來的心情已經不能被完全記起。

我們一起看《貓和老鼠》的細節大致已經忘了，因為沒事的時候就窩在一塊看，頻率多了，也就沒有了什麽深刻的或者說是特殊的記憶。

現在想想對我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吵架了，我和淵不是人人都羨慕的模範情侶，更沒有電視上演的那種完美的愛情，何況還有劉博和我們走得近，三人在一起相處，摩擦更會少不了。

那時候離高考還剩一年，幾乎除了學校，我們就沒別的可去的地方，除了學習，自然就更沒有其他的活動。唯一的一個令我們振奮的事件就是音樂藝術節，用“振奮”這個詞一點也不誇張，我們這個城市是最先搞素質教育的，除了緊張繁重的學習之外，藝術也是要兩手抓，而我們區又是著名的先進城區，這些課餘的比賽自然很多。

尤其是一年一次的這個比賽，它的要求很低，只要是在校生就可以，有小學組、中學組、大學組，我的很多同學都是跨校參加的。尤其是初一和高一那一年，我們組合的對象都是曾經的同學。

從小學三年級開始，我就是文娛委員（很無奈啊～），每年的這個節日我肯定會被老師點名參加的，算一下，我在學生時代一共參加了四屆，成績就不說了啊，哈哈。

這次我們班一共有五組報名的，等我拿到報名單的時候才發現，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全都是以組合的方式報名的。兩個女生都是和自己以前的初中同學組合，還有班裏的一對情侶，再有就是我們班男生自己的小樂隊。

我當然就不幹了，不想自己上陣，就戳戳前邊人的後背，劉博回過頭來等著我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談戀愛，上了高三我的成績已經開始出現了明顯的退步，我們是按成績排座位的，劉博已經坐到了我的前邊。

“咱倆組隊參加怎麽樣？”我心裏悄悄算計著。

劉博稍稍皺了下眉，好像在思考似的，卻直接拒絕：“不了，我唱歌不好聽。”

切，我心裏嘀咕了一下，劉博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很了解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這種出風頭、受人關註的活動他很反感。可是我真的不想一個人比賽啊，跟我關系最好的兩個女生有一個五音不全，還有一個就是那對情侶之一，沒有誰再可以和我組隊了嘛。

放學後我也一直悶悶不樂，我知道劉博唱歌很好聽，以前喜歡他的時候，在籃球館聽過一次，可是他就是不同意。淵問我怎麽了，我就告訴了他。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的我特別的沒有自信，我真的不想獨自登臺，人都是這樣，一直獨立的話也沒什麽感覺，一旦有了溫暖、有了人陪，就再也獨立不起來。

淵明白事情經過以後很沈默，他有心事的時候，眼瞼總是有意無意的垂著，直直的盯著地上的某個角落。

“怎麽啦？”我輕輕推他的肩膀。看到我焦急的表情，他勉強的笑了一下，並搖了頭。

那時候我根本就不能理解，一個男人的挫敗感。

第二天一早，自習還沒開始，劉博突然回過頭來，對我說：“你把報名表改一下，我和你一組，一起唱。”

昂，我有一點驚訝，但馬上就明白了，一定是淵施加的壓力，只要不讓我一個人比賽就好，我笑了，心裏還是覺得挺開心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一直都在練習，但我明白劉博根本只是為了應付他的哥哥，所以心不在焉的他根本就記不住歌詞。

“劉博！”

一錯再錯以後，我終於再也受不了。“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參加，就直接告訴我，何必在你哥哥面前裝模做樣呢？”

不知道自己的話是不是說得很重，反正他是生了氣，淵一直坐在旁邊，看見我突然站起身沖著他弟弟大喊大叫，他也連忙起身，和他弟弟打手勢問原因，他倆的交流甚快，我根本一個詞都看不懂，只好在心裏揣測劉博到底會怎樣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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