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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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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正好,但是她心情不太明媚。

薩妮看到散落的果實,可以想見拉克西絲大約因為精神緊張吞了不少罌粟蒴果。而她看顧已久的少女,頭頂抵在那個男人的下顎,挨著人家肩窩,身體卻呈現大字型豪放地橫過2/3的沙發;洛基一手安穩地放在胸前,另一手被拉克西絲抓到頸邊--真是好一幅清奇的畫風。

這樣好嗎?拉克西絲,妳被這個人吸引?青春期的荷爾蒙變化果然要命了真是……

也許是本能,察覺到有人的氣息接近,洛基很快醒轉過來,先拋下生理感覺上的頭重腳輕,以及心理上跟小女生安穩睡了一覺(?!)的沖擊,他狠狠瞪過去;見薩妮在門外,還想了一下這是誰,然後才感覺身邊有人在蠕動,線條還不錯的大腿竟然快跨上他的腰了。

洛基不知道這一刻把毯子蓋在拉克西絲頭上算是什麽心理沖動,但是等他翻身起來,就看到薩妮淺笑著,讓他心裏湧起陌生的反應,或者說--毛毛的,他甩頭,大概是生物堿過敏引發的後遺癥?

薩妮示意他出來。

從羅德斯與東尼的角度來看,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有幾分超模在比拼氣勢的意味。薩妮就女性而言並不矮,173的模特兒身段加上五吋高的鞋跟,可以直視洛基不用擡頭,艷麗的容貌裏蘊含殺伐決斷的剛毅。洛基雖然是穿著借來的線衫休閑褲,雙手插口袋頭發也沒紮;但是優雅隨意的動作與眼神都透出冷寂孤傲的氣息,足以讓人止於遠觀而不敢褻玩。

但是,這兩位女王範代表要是再這麽無言對視下去,就會像是來搶地盤的獅子了。

薩妮先開口了:「拉克西絲自己解除雙枷的?」血緣的連系讓她第一時間察覺拉克西絲的力量波動有異,再看到神盾局傳來的影像畫面,她當下簡直想拍翻屏幕跟福瑞的腦袋。

「就一個家長來說,妳好像管得太多,她要不要解除制約並不是我能決定的;我不懂,妳倒是可以建議我能怎麽下手。」美女嗔怒的畫面讓他感覺有趣了些。

薩妮眉角一挑,「聽說你巧舌如簧,擅於利用人心。」她磨著指尖準備隨時給這男人一記名副其實的手刀。「看來是真的。」

洛基嗤笑一聲。「擔心我情感上綁架她?」

「當然,再怎麽說,從我找到她、抱養回家取了名字後,她就是家人。」薩妮極不願意族人摻入任何公開或隱密組織,神盾局自然包含在內。

若不是因為拉克西絲半人的身分,必須為殺害無辜被發現而負責,以薩妮自己的立場絕對不可能理會福瑞。他們偶爾會做公益但是絕不願做公仆,誰都別想把擴張成員版圖的主意打到他們頭上。

洛基帶著刺探的口吻輕聲說:「盡管她只是用妳的細胞制造出來的覆制品?」

薩妮楞了一下,旋即回答:「對我來說不是……她是很不容易活下來的生命,生命的軌跡是不能覆制的。」

洛基聽到的瞬間突然有點動容,「所以妳為她取名拉克西絲?」希臘神話中的命運女神,分配命運之人。

這世間既然有丟棄親兒的無良父母,也會有不計血緣的異種家人。「盡管非我親生,但畢竟有我的血統,因為人類的幹預控制偶然誕生;跟我、跟人類都不同,我曉得她非常厭惡自己這點。」薩妮希望她可以活出自己的路。「我只擔心拉克西絲因為迷惘而自暴自棄,因此你要是敢毀了她,就算追到異世我都會宰了你。」

洛基知道自己應該輕蔑地無視之,於是回道:「真是說得我好怕。」然後他頓了一下,隨即聽見自己又開口:「但要是我說:『她,我可以』呢?」

薩妮並不當一回事。「你試試能否讓她為你唱歌好了,洛基。」說著奇怪的條件,她揚起線條美麗的頸部,在下方兩位覆仇者訝異的眼前;伸出一只化作刀刃的手指,點在男人胸口。「但你不會全身而退的。」

「這是激將法?」洛基一臉壞笑、偏頭睨視著她說道。

「呵!」薩妮也笑了,但是眼神直盯著洛基不放。「就我個人的角度判斷,以為你其實厭惡玩笑與謊言。還是說,我應該相信福瑞給我的邪神側寫?」

「別、擅自、揣測、我本人--!」洛基的語氣變得危險,眼神也黯淡下來。

「天生的冷情與嗜殺,卻又因為貪婪而追逐自身缺乏的情感,心靈不是被填補就是更墮落。」薩妮瞇了瞇眼繼續說道:「若不是曉得你確實來自阿斯嘉,這麽沖的性子真像我的同類。」

洛基的情緒上除了有種被戳中心口的虛浮感,還有揮之不去的心煩意亂:為什麽相似的面孔、相仿的斷然率性;比較之下,他突然覺得拉克西絲可愛多了?

薩妮繞過默不作聲的洛基,徑自往沙發走去;俯身撫摩起拉克西絲的臉細看,還以充滿溫情的口吻說道:「沒事就好。」

--然後她就轉身向史塔克等人告辭了。

「……」餵、說好的興師問罪呢?!氣勢萬鈞的開場、急流暗湧的交鋒,結果虎頭蛇尾地結束了--這是鄉土劇情節嗎?!

洛基還站在原地,語氣不耐地出口道:「妳今天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薩妮看向他,從容自在地回道:「探監,請告訴她我來過。」說完,表情又調整回進門前高貴冷艷的模樣。「順便提醒她要是再用蒴果讓自己醉死,我就把“他”從哈裏發塔踹下去玩自由落體。」三人看她走出門,背影很是瀟灑。

「我想她的意思是擔心拉克西絲的安危才來的……?」東尼像是求解一樣轉身看看另兩人,只有羅德斯不置可否的對他聳聳肩。

被探監的那個人當天下午才從昏睡中醒來,得知法定監護人沒有踹她起來狠打練身體,立刻癱回沙發。她松了一口氣的模樣看起來頗沒出息,但是洛基非常不能諒解,兩次“被誤食”過敏源,都跟這矮子脫不了關系。

「妳真的記得自己身上有別人的命?!」洛基雖佯作冷靜,還是把桌子敲出一道凹痕。雖然手上氣力已有過去七八成水平,但是不能掐斷這人的脖子讓他感到很遺憾。

拉克西絲聽得寒毛直豎,自知理虧把身上剩餘的罌粟蒴果通通交了出來。洛基沒有遲疑都扔到窗外。

此時起居室的動靜引來賈維斯2.0的關註,「塞弗小姐,有任何需要嗎?」

「……照妳醉死之前的菜單來兩份好了。」洛基冷笑著說道。他就算餓,也不放過增加他人罪惡感的機會。「罌粟就算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忘了。」拉克西絲說著,毫不掩飾自己滿臉囧意。對比那邊那位朝她怒目相向,姿態囂張地打開長腿、單腳翹在膝上;這一身從頭到腳的兇猛氣場,讓她瞬間弱掉了。

小幫手機械音再度打斷他們。「塞弗小姐,東尼想知道妳現在是否可以談話?」

拉克西絲頓了一下。「當然,這是他的地盤。」

洛基覷眼看她,接著雙手抱臂、語氣飄忽地說:「我終於肯定妳有衣不蔽體見人的習慣。」

拉克西絲看看自己身上變得像鏤空背心的襯衫,再發現右方正在接近的人影,當機立斷轉變成男身,至少不會露出太多事業線。雖然她沒有意識到已經被某人註目過了。

「其實你穿的那套維多利亞秘密很不錯。」東尼見到是"他",順口提了一句。

拉克回以疑惑的眼神,她很肯定自己沒有這個牌子的內衣。

「就是你變成貓女的時候身上那……」

「我不是貓科動物。」拉克涼涼地瞟了他一眼。「還有很遺憾告訴你,那不是甚麽衣服。」

後來他們曾為此吵了一架,洛基才了解他說的"不是衣服"是甚麽樣的概念;也就是說,那是戰鬥種族的本來面目,外衣其實是身體武裝的一部分。

不過眼下,東尼開啟了另一個視訊畫面,由於人數眾多,看起來像一個個高畫質大頭貼。

首先是福瑞對囚徒的狀態表達極度關切--根本只差沒有殺過來而已。他用字遣詞十分直白,結論就是要拉克立刻把權宜之下歸還給洛基的能力收回來,或者直接去監'禁。

拉克不置可否地看看他再看看洛基,後者沈默了一會,冷言說道:「你覺得我會樂意?」

拉克聞言,對福瑞聳聳肩。「尊重一下我也不想當眾羞恥play的意願。」

東尼愕然得忘記吐嘈……你先前有想過尊重這回事嗎?現在講這句話沒有說服力啊餵!

「那好,三分鐘。」福瑞黑著臉(?)切掉畫面,東尼背過身去。

拉克看著一副“生人勿近”表情的洛基,突然感覺很累;只是已經承諾了薩妮要接受懲罰,就必須負責到底。他走上前低聲說道:「我很抱歉……」

聽起來很不尋常的柔軟話音讓洛基楞住、僵直了身體,視線被一雙手遮擋;他聽見拉克繼續說:「你乖的話我會溫柔一點。」

乖個屁!

要不是拉克尖銳的長指化成了刀抵上自己的小腹,洛基大概不會因為想罵人而張嘴--也不會得到意料之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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