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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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宋翊也瞧清了賀澤手中的玉佩,他此時也收起了方才那股玩笑之意,濃密的眉也因得他心中所思而皺起。他記得,在他小的時候,他就曾經在賀府見過這玉佩的主人。

玉佩的主人為賀府家的小姐賀茹,也就是賀澤的胞妹。

十幾年前,轟動整個西風國的兩個女子,賀茹就是其中一個。雪肌玉膚,又有著傾國傾城之貌,面若桃花,靈氣逼人。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最後卻嫁給了一商人。在他父皇登基沒多久後,他們夫妻二人便消失在了西風國中,世上也再無她與她丈夫的蹤跡。

後來他也似乎聽說過,在賀茹離開之際,她已懷有了身孕。

宋翊的視線重新落在了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小姑娘,目光上下打探著她。雖說這小姑娘臉上由於泥土混著水而臟亂得很,但是那一雙流光溢彩的大眼睛,可是與他曾經見過的賀茹像極了。

她那帶著些許年幼嬰兒肥的臉蛋,雖說看著輪廓與賀茹有些差別,不過等她再長個一兩歲,抽條一些後,臉型應該也差不多了。

然而賀茹消失多年,這突如其來的小女孩,確實讓人有些可疑。何況這樣的一個身份,對於賀澤來說,可是親昵得很。

喬姝與賀澤說完話後,她忽而發覺有人在看著她,當她望過去時,正好瞅見剛才用石頭打自己的人看著自己。

“你為什麽看著我呀?”難不成他還想用石頭打自己嗎?喬姝瞧見他手中的石子似乎還沒扔去,心想他怎麽比小牛哥還要調皮。

隨後喬姝還沒等來宋翊的回答,倏忽她瞥見那還在拿著自己玉佩的賀澤,他修長而白皙的手握得她的玉佩緊緊的。

她仿佛都能感受到玉佩上的力度,心中倏地有種害怕的感覺,她總覺得玉佩再重些就會被他捏碎了。

“哥哥,那個玉佩可不可以還給我呀,對於姝姝來說,它真的很重要的,我還要靠它找舅舅。”還是不要直說她怕弄碎吧,自己這樣的說法也是她心裏所想的。

哥哥?

賀澤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才放輕了握在玉佩上的力度,但是他似乎並沒有要將玉佩歸還的意思。

找舅舅嗎?

狹長的丹鳳眸朝她的臉上又掃了過去,瞧著那雙如葡萄般的眼睛,鳳眸中閃過一絲光來。但是在頃刻間這光消失不見,喬姝是未能看清這瞬間的變化。

本以為眼前的哥哥會將玉佩還給她了,但是她見他依舊是剛才的樣子,倒像是不想還給他。

怎麽辦?他真的是很喜歡自己的玉佩,他要將自己的玉佩占為己有。因得這般想,喬姝嘴角一塌拉,眼底散落星星失落,眸中還有些許委屈。

如果要和他搶,她哪裏搶得過啊。烏溜溜的黑珍珠瞄了眼賀澤,不禁在心中嘆道:他怎麽長得這麽高啊,自己連他的肩膀都不到。唉,就連小牛哥也是在他肩膀那麽高而已。

但是她的玉佩真的很重要的。

那還是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吧,她再好好和他說說,有些東西太喜歡也不該占為己有的。這樣很不好,很不好的。

賀澤瞧著她的神情,也看出她心中所想。若這人真是從小村莊出來,不懷有目的,他倒是可以相信她所說的話。

然而他見多了人,那些懷有不正當目的的人,為了接近自己而所用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誰又能相信呢?

“嘶~”手臂處忽而來的力度讓喬姝倒吸了一口氣,她泛著淚光的大眼睛望著突如其來抓著自己手的賀澤,眉頭一緊。

“說,你到底是什麽人?”賀澤冰冷的聲音聽得喬姝心中一顫,她又瞧著他目光陰鷙的樣子,被嚇得楞在了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

忽而意識到這人為什麽如此之兇,喬姝眼淚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個壞東西!”

都說了搶別人玉佩是不好的,這個哥哥還來嚇自己,故意不給自己玉佩,可不是壞東西。

喬姝越想越覺得有些委屈,手臂又因得他的力度而生生作疼,她想趕緊將手臂脫離他的手掌。

她用力地掙脫,誰知道並沒有什麽用處,反而她另一只沒有被束縛的手臂因得她這番掙紮,那上面遮擋的寬敞衣袖也往上跑了些,露出一個小小的印記。

在瞧見這個印記時,賀澤手上的力度輕了許,以至於喬姝再次掙紮時她擺脫了他。

不知現下情況的喬姝想著這人如此之兇,見自己玉佩還在他手中,她自己手臂處還在疼。

這疼痛疼得她額頭沁出些許薄汗,她的身子一向嬌弱得很,平日裏連最調皮的小牛哥也不敢對她下手。

她又瞪了賀澤一眼,但是她還沒來得及逃脫,他將她方才另一只手臂,也就是有著印記的那手臂握住。

雖說這次賀澤沒怎麽用力,但是喬姝生怕他還會像剛才一般,趁他沒註意的時候,她咬了他一口。

宋翊本是在看熱鬧,誰知道竟瞧見了這一幕。他望著臉色有些不太好的賀澤,又瞧了眼小女孩,覺得她這膽子可真大。

這堂堂的風影門門主,竟然會被小女孩咬。

倏然宋翊瞥到小女孩手臂上的蘭花印記,他也不由得楞了片刻,旋即病態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嘖,他的叔叔好像有親人了。

賀府向來人丁單薄,一向是一脈單傳,且祖上規矩為一夫一妻制。

而好不容易到了賀澤父親這輩,有了些許好轉。賀老爺和夫人有了兩個孩子,一個就是賀澤,另一個就是賀茹。

在賀茹出生的時候,她的手臂上便有一蘭花印記,也就是天生的胎記。

先前賀家人便有一說法,賀家的血脈中,若是有女孩,女孩的手臂上則會出現類似於蘭花的胎記。

因為之前賀家從未出現過女孩,所以這個說法便從未實現過。但是在賀茹出生後,這說法已是得到了驗證。

“這個是胎記,你是搶不走的!”喬姝誤以為賀澤想搶自己的蘭花,氣沖沖道。

喬姝不明白,眼前這個長得好看的人,怎麽喜歡自己的玉佩,又喜歡自己的蘭花呀。

雖說愛美之心人人都有,可是不能明搶啊。

賀澤聽到喬姝的話,餘光中又瞥到被他握得發紅的藕臂,隨後他便放開了她。

他似乎有些過於多的反應了。

“小姑娘,你母親呢?”宋翊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姑娘,忽而起了很濃厚的興趣。

一想到母親,喬姝那本來還浮動著光的黑眸,倏地暗淡了下來,“母親早就過世了,去陪父親了。”

小牛哥說,父母親都在那邊好好的,所以他們會很幸福吧。

似乎想到這裏,喬姝心中的酸楚也就少了些。想著她在世上還有舅舅這個親人,她也不孤單,何況在村裏有大家夥,她心裏也是開心的。

喬姝擡起眸子,卻沒曾想瞧見不遠處自己小包袱裏的幹糧竟被老鼠咬了。她來不及理會賀澤和宋翊,趕緊去把老鼠趕跑。

要不然幹糧全被吃掉,她可就只能餓肚子了。

老鼠還沒趕跑,在半路上喬姝就被一人攬入懷中。隨即她聽到石像那裏有些動靜,忽然跑出一人。

“賀澤!我要取你狗命!”

賀澤?

喬姝眨巴著眼睛,楞楞地望著抱著自己的人,又望了望那黑衣人。

“自不量力。”喬姝還沒來得及反應,黑衣人已是倒地不起,而身上中了什麽暗器,看樣子人好像是死了。

好像、好像死人了。

喬姝瞧了賀澤一眼,見他神情都未曾變過,好像那個人就不是他殺的一般。

在方才見那人倒地時,喬姝已是嚇得臉色慘白,手也很不爭氣地抖了起來。雖說她看不清黑衣人的樣子,但是光是想想,她也覺得恐怖得很。

她可是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啊。

片刻後,賀澤望著懷裏暈倒的人兒,他竟不知這小孩兒如此膽小。

這膽子可是不像她。

“叔叔,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吧。直接在小孩子面前行兇,會把她嚇出陰影的。”

“禹王不喜歡動手,倒是喜歡動口。”宋翊聽出賀澤話中意思,不就是說他冷眼旁觀嘛。

宋翊本是註意到方才潛入到石像後面的黑衣人,但是誰知這黑衣人如此急得出來送死。

這群黑衣人比起先前那些先太|子黨的人來說,可真是愚蠢得很。

“這不是給叔叔一個表現機會嗎?”

“禹王身體不適,還是少說些話為妙。”隨後賀澤將一物件扔給宋翊,“還請禹王不要再假手於人,我風影門的人可沒有這麽清閑。”

宋翊望著那抱著小女孩離開的賀澤,又看了眼手中的東西,隨後將它放入懷中,莞爾一笑。

他定會將這東西好好保存,不再落於他人手中。

“叔叔,這來路不明的小孩,可真的是你的外甥女啊?”

對於宋翊的話,賀澤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他已是不再去瞧宋翊,在箭矢與他人有些疑慮的目光下,賀澤抱著懷中之人隨即上了馬車。

“箭矢,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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