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塊玉佩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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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侍中趙光被挖了右眼,不過這些部位沒有再出現在城墻上,而是出現在了國舅的府裏,國舅大驚後大怒,派上裏裏外外將府內圍了三層,上街吃碗面都要圍三層高手,全城尋找可疑人士找了兩個月都無果。

而江湖這邊也不平靜,郝祁峰不知為何突然失蹤了,盟會少了個主心骨,事情都壓在了一向打醬油不理事的成玉楓身上,還好有戴若舟一起處理,但盟會人心已散,一部分人爭當武林盟主,一部分人還在鍥而不舍地尋找玉佩,更奇怪的是,許多莊主門主無故失蹤,似有一只猛獸,盯著整個武林,不時地吞掉一個獵物。

天災不斷,百姓失所,朝廷恐慌,武林動蕩,雍朝面對前所未有的危機。

夜已深了,雨好不容易停了一會,在無邊的黑暗中,有一人踏著泥濘走來,黑發黑衣黑袍,如一個夜行的影子,他雖走過泥濘的道路,腳卻不粘半點汙泥,沈沈的夜色像一個黑洞,吞噬著他的身影。

忽然,他似乎走過一個熟悉的地方,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地改變方向,順著一條路直走,碰見一塊大石,左轉再走2裏地,就看見了一棵大樹,大樹下一個茅草屋在黑暗中靜靜地臥著,只有檐下一盞孤燈,亮著暖黃色的燭光。

他似著了魔般,慢慢地走過去,站到了院門前,並沒有推門,而是看著這盞燈,那是觀音祠上拿下來的,就一直掛在了門上,孤零零的一盞,他就靜靜地看著它,光打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的臉龐。

突然,門開了,一張笑臉出現在眼前,那人披著一件外袍,站在門前微笑地看著他,輕揚起嘴唇,道:“你回來了”。

☆、我不是成城

聲音踏過千山萬水,走過漫天黃沙,穿過長長的夢境直達耳邊,太平轉身看著他,像夜行的旅人找到了久違的光亮,忍不住要撲向這唯一的光。

但是他身後的黑暗在吞噬著他,他掙紮著無法上前,也沒法伸出拉住他,萬一,他也被扯進了黑暗裏……

他準備轉身,突然寧熙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溫暖的身體驅散了他的寒冷,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他聽見身體有什麽崩裂的聲音,然後他伸手也抱住了他。

兩個身體相觸,帶著積累已久的思念,將兩個人纏得緊緊的。

兩顆心相貼,感受著彼此強烈的跳動,這一刻他們才完整了。

這樣持續了好長一會兒,寧熙松開了手,道:“我喘不過氣來了”。

太平這才松開了些,看著近在眼前的臉。

太平的身量比寧熙高一些,但此時寧熙站在臺階上,眼睛對著他的眼睛,鼻子對著他的鼻子,唇……貼上了他的唇……

太平腦子轟隆一聲,再也抑制不住,細長的手指勾住寧熙的後腦勺,嘴巴啃上了他的唇,帶著攻城略地的氣勢……。

寧熙被他毫無章法的吻啃得不能呼吸,他掙紮開,道:“你是狗嗎?想要吞了我?”。

沒錯,吞了你,吞進身體裏,就再也不會害怕失去。

長手一勾,臉又湊前了來,唇再次吻上去,依舊是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寧熙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只好搶過主動權……前所未有的感覺沖擊上腦,兩個人沈浸在這個吻裏面。

直到兩人呼吸急促,太平停下來,在寧熙額頭上印下一吻,道:“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成城”,聲音染上了一絲沙啞,卻帶著魔力傳入寧熙耳中。

他道:“我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冰霜公子太平,但不管叫“成城”的你也好,叫“冰霜公子”的你也好,你始終是你,我認的就是眼前的你”。

……

不知什麽時候,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夜風清涼,吹進屋內,揚起床上的沙帳又放下,賬內那個脫去了一身黑衣的絕美臉龐,輕輕揚起嘴唇,道:

“現在是第十八式!”。

……

清晨迎來片刻的天晴,鳥兒頂著秋風出來覓食,它從大樹上飛下來,輕巧地落在了院子的石桌上,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放好了米粒,不願意放棄,朝屋內叫了幾聲,仍無人回應,於是展開翅膀繞過廚房落在了窗前,向裏面鳴叫。

床上的沙帳還沒有收起,裏面傳來一聲“啊……”,寧熙在一個懷抱中醒來,動一下身子就酸痛不已。

抱著的人被他動靜吵醒,睜開了眼睛,輕聲道:“阿熙,你沒事吧”。

現在才知道心疼?

寧熙看著床頭那本被翻到了後半部分的《寫春集》,再看看自己滿身的紅印,將它痛心疾首地撈起來,一把扔出了窗戶,驚起了床邊的飛鳥。

昨天就不應該在太平手足無措的時候,拿出這本該死的《寫春集》,被它害慘了!

太平輕笑了一聲,在他額頭又印上一吻,道:“沒關系,我都記下了!”

瞧瞧,瞧瞧,果然是□□不能看,這位昨天還清純得連接個吻都開山劈海一般的人,如今也學會調戲了。

寧熙自暴自棄地躺回了太平懷裏,嚶嚶嚶地道:“這下你不會拋棄我擅自行動了吧,若是你再敢敲我的脖子,點我的睡穴,你就死定了,即便你是冰霜公子,我手裏的銀針也把你紮成刺猬”。

太平抱緊了他,道:“不會了,下地獄也拉著你一起”。

寧熙搖頭道:“人間這麽美好,我才不要下地獄”。

兩人終於起了床,寧熙換了一身藍衣,看著成城穿好了黑衣,道:“不知為何,明明是一樣的臉,成城穿白衣最合適,而黑衣仿佛是你身上長出來的”。

聽到成城,太平問:“他現在如何了?”。

寧熙道:“沒事了,只不過你替代他這一年的記憶他都沒有,只記得自己從洞庭湖懸崖邊上掉下去”。

太平道:“醒來就好”,這畢竟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寧熙問:“太平,朝廷那些官員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太平看著寧熙,道:“是”,語氣中有一絲的飄忽。

雖然已經表明心意,但是他總擔心寧熙愛的是原來那個霽月清風的成城,不是他太平。

寧熙看穿了他的想法,過來在他唇上印上一吻,道:“你別多想,我知道他們罪有應得,這樣的懲罰還是太輕松了呢,只是我想要知道你們的全部計劃,不必每天活在擔驚受怕之中”,完了又補充道:“你要記得,從一開始我遇到的就是你,盡管你是替代成城的身份,但是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選的每一條路,都是出自你自己的內心,我認的是你,愛的也是你”。

太平燦然一笑,這一笑就如冰山開了一朵雪蓮,晃花了寧熙的眼,他伸手抱緊了寧熙,道:“從未發覺你如此會哄人”又問道:“你怎麽知道是“我們的計劃”?”。

寧熙推開他,道:“一開始也是不知道的,不過分開的這兩個月裏,我把近期遇到的事情,前前後後,反反覆覆地想了一遍,終於想通了很多事情,不過都只是猜測,我來說,,你看看是不是這樣?”

寧熙:“音離是不是就是凡煙?”

太平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竟連這個都猜到了。

寧熙:“你只說是不是?”

太平:“是”

寧熙:“其實我們早該猜到了,只是那時我們自己身處迷霧中,自然看不清,後來我想起來,真假山莊中音離和寒江雪玩的積木,我們在東方明房間裏也看過,只不過我們都沒有留意,這兩者絕不是巧合,根據東方明對凡煙的態度,我大膽猜測音離就是凡煙,而且當時我們在紙條上寫下“凡煙”二字的時候,我分明到音離的眼神有一點奇怪,只不過當時沒聯想到這一點”,其實按照上京城盛傳的東方明是個斷袖的傳言,寧熙一開始猜的是寒江雪是凡煙,但是直覺告訴他,音離才是,畢竟傳言不可盡信。

寧熙又道:“好,下一個,寒江雪跟音離是一夥的,他們聯合推動了嵊泗島玉佩的爭端?”。

太平又點了點頭,道:“沒錯”。

寧熙道:“果然如此,我就說沈寂二十多年的嵊泗島傳言怎麽又重新興起了,伏楚仁怎麽就突然找到了第一塊玉佩,背後果然有操盤手。那玉佩會落入我的手裏,也是計劃好的嗎?”。

太平搖搖頭,道:“不,這是巧合”。

寧熙微笑道:“所以,我們是命中註定的?”

太平點頭又搖頭,道:“若是我沒有提前認識你,知道玉佩在你那裏,可能就直接殺了”。

寧熙亮出銀針,道:“你敢!”,太平將按住了他的手,道:“我怎麽舍得”。

……

撩騷反被撩,寧熙抖了一身雞皮疙瘩,將銀針收回,道:“好了,說正經的,有一件事情始終想不明白,言風是誰殺的?如果是戴亦初,他又是怎麽知道玉佩在言風那裏的?言風的死跟寒江雪和凡煙有關嗎?”

太平道:“凡煙沒說,但我猜沒有關系,凡煙當年將自己那塊玉佩給了東方明,就是想要他挑起朝廷的爭搶,沒想到東方明一放就是二十年,後來被言風偷去,送給了你”,說到這一點,太平心裏酸酸的,道:“言風為何偏偏將玉佩給了你?”。

寧熙道:“我也不知道,我又不能去問他”。

太平霸道地說道:“除了我,以後誰也不能對他好”。

寧熙:“……”

好大一股醋味。

太平正色道:“誰殺了言風確實是個關鍵,也就是誰提前知道了玉佩在東方明身上,這個人一定是當年的關鍵人物,甚至很可能是隱藏在幕後的黑手,我猜寒江雪和凡煙都已經猜到了是誰,只不過要引他出手”。

寧熙道:“你知道嗎?”

太平搖搖頭。

寧熙道:“所以現在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太平道:“賭!賭天意,賭人心”。

……

☆、災情

國舅府。

大堂上,兩邊坐著王榮、李元業、方興、齊中、卓司深和趙光,以及其他幾個官員,因他們身上的傷,不知道的以為是殘障人士交流會。

國舅坐在主位上,滿臉怒氣地看著兩邊面露恐懼的人,道:“就這點程度就害怕了?還東方瑾的鬼魂回來了,如果真的有鬼魂,會放任你們在朝逍遙這麽多年?早就拖你們下十八層地獄了”。

你不害怕你怎麽圍了三層的高手,這話在眾人心裏也就想想。

王榮說道:“如果不是二皇子,那還會有誰?”。

國舅平息了怒氣,扔出來一張畫像,道:“是他的兒子”。

此言一出,堂下開始議論紛紛,齊中撿起地上的畫像,畫著一個絕美的男子,懷疑道:“這真的是二皇子的兒子?可當年不是您親自查驗的屍體,怎麽會還活著?”。

國舅將桌子上的茶杯掃了下去,怒道:“都是該死的秦楊,當年找了個假的替代,讓那個小崽子活了下去,現在已經是武林世家的兒子了”。

王榮驚恐地道:“所以我們的傷,都是他幹的?”。

國舅道:“沒錯,只要我們除掉了他,就可以永絕後患,所以你們不必驚慌,況且,只要那位在,就可以保你們榮華富貴”。

國舅說“那位”時,雙手向左上方鞠了一躬,那位便是當今的聖上。

當年他們聯手推上寶座的人。

眾人安下了心,但被不知不覺挖去了眼睛的趙光道:“可這人武功如此之高,朝中哪裏有人能抓住他,且這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查了兩個月都沒有發現一絲痕跡,怎麽抓住他?”。

國舅道:“這個你們不必擔心,我已經聯合了武林的人,相信不久就會抓到他,而且現在全城戒備,你看這一段時間你們不是沒出什麽事嗎?”。

國舅暗暗恨到,之前讓郝祁峰解決掉他,結果不僅人沒有殺掉,自己還失蹤了,還好他背後的人重新出來了。

但,他還不知道真正的成城成家別莊裏面休養的事情。

看大臣們安了心,國舅又怒斥道:“別以為放松了,這段時間約束一點你們下面的人,別趁著天災撈財,已經好幾處發現□□了,還好奏折都被我壓了下來,不然你們的腦袋……”,後面的話不說大家也知道。

朝堂上坐的那位,因連年的頭痛病變得喜怒無常,若是不小心惹怒了他,可不見得會講當年的情面。

大臣連連點頭,表示記住,但是,這樣的局面已經持續了好多年了,若不是如此,他們如何掙得盆滿缽滿,所以一出大門拋出了腦後。

因水災引起的災民數量不斷增加,他們開始背井離鄉融入上京城,但上京城官員很快派人將災民全部清理了出去,擋在了城門外,災民開始流落在周邊的大小城,譬如尚城。

寧熙準備回家一趟,打消寧昀卿的擔憂,但他又不想讓太平單獨留在這裏,便拉上了他,看見他一身黑衣黑袍還準備帶上那個猙獰的面具,寧熙阻止道:“哥哥,你大白天穿成這樣是怕別人少看你兩眼嗎?”。

太平道:“我一向來這樣”。

寧熙道:“可如今,我們要去上京城,而且現在上京城的官兵都在找你,進出城門都要查驗,你這樣不是擺明了讓人家追著你嗎?”。

太平道:“誰追得上”。

寧熙:“……”

最終,還是在寧熙的指示下,太平換上了一件灰衣,摘了面具,用藥水洗黃了臉,點上幾顆痣,再用眉筆將兩條眉毛加粗,眼睛加了幾筆,整個人變得不一樣了,但是又沒有易容的痕跡,太平對著鏡子感嘆道:“阿熙,你這一手哪裏學來的?”。

寧熙道:“我三位姐姐是上京城四大美人之三,我得了她們的真傳”。

兩人走到尚城的時候,發現城門口都是衣衫襤褸的人,門被柵欄圍住了,有官兵把守,只對城內的人開放。

寧熙看兩邊的人,老弱病殘,均是面黃肌瘦,都是陌生的人,疑惑道:“這些都是什麽人啊?”。

太平道:“災民”。

寧熙道:“啊?哪裏的災民如此多?”。

太平擡頭看著陰沈的天氣,道:“兩月的大雨,顆粒無收,家被淹,受災的人遠不止你所看到的這些”。

天氣不尋常有災難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聽寧昀卿說,朝廷派了很多震災銀下去,已經控制住了,而且上報上來的災情遠沒有那麽嚴重,寧熙問:“太平,你是如何知道的?”,你不是在城裏忙著砍人胳膊腿嗎?

太平道:“看到的?”。

寧熙道:“哪裏看到的?”

太平道:“我去了一趟胡族都城,一路上都看到了”。

寧熙吃驚道:“你還去了一趟胡族,你去做什麽?你怎麽沒說過?”

太平輕描淡寫地道:“我把阿爾哈赤從他都城提過來了”。

……

寧熙以為自己聽錯了,問:“誰?”

太平重覆:“阿爾哈赤”。

握草,寧熙心中一萬頭羊兒馬兒奔騰而過,他顫抖著問:“提到哪兒了?”

太平道:“夜魅”。

寧熙朝太平比了個大拇指,悄無聲息地越過別國都城將人家首領提了過來,語氣就像是我去吃了個飯一樣。

厲害還是您厲害,。

這時,一直在尚城門口算命的假瞎子,搖著一個鈴鐺,沖天喊道:“天災人禍,天災人禍,雍朝壽命將近了”。

他連續說了好幾遍,周圍聽到的人都一陣寒顫,災民們更是響起陣陣哭聲。

守城的官兵聽到了,怒斥假瞎子:“瘋子,說什麽呢,趕快滾,信不信抓你坐牢”。

假瞎子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搖著鈴鐺,摸著城墻走了,寧熙分明看見他在精準地避開了一個大石塊走了。

果然是個招搖撞騙的假瞎子。

“這算命似乎還挺準的”,太平道。

“不過是個騙子”,寧熙道。

太平搖搖頭,道:“當初他在這裏看見我,就說命中帶煞,需要日行一善,才能化解煞氣”。

寧熙開玩笑道:“那,這位善人,我腰疼,你能不能日行一善,背背我呀”。

見太平臉上愧色一閃而過,果真要背他,寧熙趕緊後提一步,道:“不玩了,我們趕緊進城,將這裏的情況告訴我爹,看看有沒有解決方法”。

路過災民的時候,聽見幾聲劇烈的咳嗽,有一女子咳得面色潮紅,寧熙正準備過去看,就來了一隊官兵隔開了他們與災民,虛弱的災民像畜生一樣被驅趕走。

寧熙阻止道:“為何不讓他們進城?”。

守城的看了一眼寧熙,剛好認識,道:“寧四公子,又想多管閑事啊,朝廷下的命令,災民一律不得入城,不得在城外聚集”。

寧熙道:“他們背井離鄉來到此處,若強行驅趕,不是逼著他們去死?”

官兵道:“那我就管不了了,我們只負責執行命令”。

見寧熙眉頭緊皺,太平問:“要幫忙嗎?”。

寧熙看了一眼官兵,搖搖頭,如果在這裏起沖突,會引起不小的爭端,還是進城找寧昀卿解決問題。

進城時,守城的官兵先是讓寧熙過去,仔細看了看太平,又跟周邊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拿出一張畫像比對,太平就靜靜地站著隨他們看,最終他們搖搖頭,放太平進去。

寧熙道:“怎麽樣,我技術不錯吧”。

太平手抓住了他的手,拉著他往前,道:“是雙巧手”。

過了尚城,在上京城外,同樣遇到一群官兵在驅趕災民,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體弱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著。進城時又要接受檢查,三個官兵盯著太平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最終放行了,太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寧熙小聲道:“現在果然都在拿著成城的畫像找你,看來有人已經猜到了是跟當年的二皇子事件有關,開始反擊了,只不過不敢聲張,都在暗中查探”。

太平不在意地道:“一群飯桶,人在眼前又如何?”

寧熙道:“知道冰霜公子有橫掃千軍萬馬的能力,但是避免無謂損耗功力對付這些小角色,太平哥哥你還是藏好了你的氣勢,乖乖當我的書童,不過我得提醒一下成城,讓他養病期間小心點”。

太平挑眉道:“你跟他還有聯系?”,被畫得粗壯的眉毛往上一挑,竟然一種奇妙的喜感,寧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他都不認得我,我是跟阿七聯系的,關心一下你弟弟嘛”。

太平挑起的眉毛還是沒有放下,一直揚到了寧府。

寧昀卿剛好下朝,眉頭緊鎖地進了大門,寧熙追上他,道:“爹”。

寧昀卿回頭看見寧熙,眉頭舒展了一下,又換上了怒氣,道:“終於知道回來了”,看了看後面信步而來的太平,雖然穿著最簡陋的粗布衣服,臉上也作了偽裝,但從自家兒子跟他的互動來看,寧昀卿一眼就認出來了,道:“畫成這樣也敢出來跑”。

☆、玉璽借來玩一玩

寧熙有點吃驚地看著寧昀卿,道:“爹,你竟然認出來了?”。

寧昀卿帶著他們走入了大門,命令家丁關上,道:“你和你三個姐姐都是我跟前長大的,我還不清楚”。

寧熙看著寧昀卿,道:“爹,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寧昀卿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他看了一眼太平道:“但是若是熙兒有半點閃失,那我就指不定會知道什麽了”,然後徑直去了書房。

寧熙和太平跟上去,寧熙道:“爹,我有正事要跟你說”。

寧昀卿坐在書房裏,道:“什麽事?”。

寧熙就把太平看到的水災和城門外災民的事情說了,問:“朝廷不是發了震災銀子,水災已經被治理住了嗎?”。

寧昀卿也有點吃驚,他知道朝廷驅趕災民的事情,在朝中還爭論了一波,但他也以為只是城外的那一點災民,沒想到災難這麽嚴重。

他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恐怕震災款早就落入某些老鼠的手裏了,我去稟告聖上”,想了一下又坐下,道:“聖上這幾日頭疼病又發作了,皇子沒有能力,基本是國舅在處理,而主理震災一事的官員剛好是他的人,如果就此上報,一定會被駁了回來”。

寧熙道:“可爹您是中書令啊,難道沒有權利主管這一事?”。

寧昀卿道:“官位只是個位置而已,真正要看的是權利把控在誰的一端,聖上頭痛多年,現在朝中的權利基本都掌握在國舅一派手上,若不是我這些年在朝中小心翼翼,官位早就已經保不住了,且各地官員盤綜錯節,早就腐敗不堪,不是一時就能解決的”。

寧熙道:“難道就沒有解決方法了嗎?”

寧昀卿站起來,道:“我現在進宮一趟,看能不能見到聖上”。

但是一個時辰後,寧昀卿回來了,疲憊地道:“聖上頭疼,不見人”。

寧熙和太平回到了自己院子裏,想起了那個假瞎子的話,寧熙道:“難道雍朝真的氣數已盡?”。

太平道:“螻蟻不除,堤壩如何修補都不會有用”。

寧熙道:“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

太平微微一笑,道:“今晚我出去一趟,拿一個東西回來,接下來就是等待”。

寧熙緊張地問:“去哪裏?拿什麽東西?”

太平笑道:“暫時保密”。

寧熙以為太平只是隨便拿個東西,但是當他晚上躺在床上等他回來,太平帶著一身涼意,將一個玉璽放到他床頭的時候,寧熙驚得坐了起來,捧著玉璽驚叫道:“你竟然偷了玉璽?!”

太平在他唇上印上一吻,道:“你再大聲點,就可以把你爹喊來了”。

寧熙壓低聲音道:“你說的出去一趟拿個東西,竟然是跑到了守衛森然的皇宮,將玉璽偷了來?”

太平將濕漉漉的外袍一扯,鉆上床來,扯過被子,將寧熙和自己都包裹住,道了聲:“好暖啊”

“……”

寧熙被他圈在懷裏,問道:“你拿玉璽做什麽啊?”

太平打了個哈欠,道:“宮裏那位不是頭疼用不了嗎,他放著也是浪費,我借來玩一玩”

“……”

第二日臨晨,皇宮就亂了套,好好地放在禦書房的玉璽竟然憑空消失了,裏裏外外的人沒有任何察覺,東方華一臉疲憊,面容是超出年紀的蒼老,他坐在主位上腦子抽抽地疼,他按著腦子,怒氣沖沖地對跪在地上的白念道:“你們都是怎麽做事的?玉璽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他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白念面前,接著道:“白統領,給我找,一個時辰內務必給我把玉璽找回來,否則提頭來見!”,白念道了聲“是”,就退下了。

東方華頭越來越疼,他發瘋般地喊道:“楓總管,楓總管,楓總管呢!!!快把他給我找來”。

“來了來了來了”,楓公公拿著一個溫熱的藥袋從外面小跑過來,差點在門口滑倒,他將東方華扶到主位上,用藥袋敷著他的頭,一邊用手揉著他的太陽穴,敷了近一炷香,東方華才緩了過來,道:“只有楓總管能解我的疼痛,其它人全都是廢物!”。

楓公公受寵若驚地道:“是奴婢有幸得聖上的信任”。

東方華道:“你來我身邊快十年了吧?還記得當年你沖出來替我擋刀,我將你帶回來,許你官位,你卻要跟在我身邊,做了太監”。

想到往事,楓公公道:“能遇到聖上是奴婢一聲的榮耀”。

東方華拍了拍楓公公的手,道:“在這宮裏,我身邊也就只有你無欲無求無根無後,我給你什麽你就接受什麽,從來不自己求,甚至給你也不要,所以,我最信任的只有你了”。

楓公公道:“謝聖上的恩寵,奴婢一定會好好伺候聖上”。

頭疼終於緩解了,東方華拿開藥袋,坐直了,道:“你說如今這玉璽失竊,到底是何人所為?”

楓公公道:“聖上饒命,奴婢不敢妄議朝事”。

東方華道:“我準你說,再說了,玉璽失竊,不算朝事”。

楓公公繞到東方華身後,輕輕地捶著他的肩膀,道:“玉璽失竊的事情奴婢不清楚,還需等白統領查清真相,不過……奴婢最近聽到宮裏有一些閑言碎語”。

東方華道:“哦?說來聽聽?”。

楓公公道:“宮裏有人說,王榮李元業趙光等幾位大臣被切了手、腿、耳朵什麽的,是鬼魂顯靈”

東方華嗤笑道:“哼,無知,這世上怎會有鬼魂?他們說的是誰的鬼魂?”

楓公公到前面跪下,道:“奴婢不敢說”。

東方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茶,道:“恕你無罪”。

楓公公才起來,壓低聲音道:“二皇子東方瑾”。

名字一說出口,東方華楞住了,臉上的表情由晴轉陰,他將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怒道:“是誰說的!”。

楓公公再次跪下,道:“聖上息怒,人已經處置了,當時國舅爺也在,直接命令處死了”。

大臣不能幹涉內宮之事,國舅爺竟直接處死了內宮的宮人。

東方華看著地上的碎片,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道:“呵,呵呵,呵呵呵……我可是聽說朝中好幾個官員最近去國舅家裏去的很是頻繁啊”,他的朝臣有事不找他這個聖上,整天往國舅家裏跑,難道是國舅朝政代理久了,就舍不得放下了?

他一揮手,立即有一個暗衛跪在眼前,他命令道:“去查一下國舅最近都在忙什麽?”

“是”暗衛領命告退。

頭疼又有點發作,楓公公忙又給他敷上了藥袋,道:“聖上勞心了,等大皇子和二皇子大一點,就可以替您分擔了”。

想到自己一個嗜酒如命,一個流連花叢的兒子,東方華搖搖頭,閉上了眼睛,揮手讓楓公公退下。

分擔?

東方華諷刺一笑,誰知道他為了儲位爭端不發生在他們身上,是故意養廢的。

從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父皇將所有的寵愛都給了東方瑾,什麽開國之風,什麽天資卓越,全都是借口,所以那時候他就裝病示弱,慢慢地積聚自己的勢力,甚至為了得到當年就勢力強大的國舅的支持,親自勾引並娶了他的醜女兒。

現在想到他正宮之中的那個醜女人就忍不住作嘔,但是沒關系,二十年前他就籌劃了一個大計,讓原本天之驕子東方瑾成為千古罪人,而他走上了最高位,睥睨天下。

而今,誰若擋他的路,誰就不能活。

但玉璽一事,連過了三日都沒有解決,東方華大怒,人死了一波又一波,甚至遷怒到朝臣,有一個大臣因上朝時不小心打了個哈欠,都被拖出去斬了,朝中人心惶惶。

而這個偷玉璽的罪魁禍首一直在寧熙院子裏呆著,早上睡到差不多午時,晚上就在賬內耳鬢廝磨,寧熙說他,他就狡辯,道:“冰霜公子都是晝伏夜出的,我還沒有調整過來,更何況阿熙賬中暖,我怕冷不願起來”。

“……”

雨仍舊連綿不絕,水災的事情也得不到解決,寧昀卿每日都憂心忡忡。

寧熙和太平在窗前看雨,一家仆遞了封信過來,寧熙接過,署名是成城,信中只有八個字:明日尚城茅草屋見。

兩個多月過去了,成城的身體應該完全恢覆了,但是在這風口浪尖來了上京城,未免有點冒險。寧熙朝太平揚了揚手裏的信,道:“你去嗎?”。

“去!”,太平連人帶信扯過來……

第二日一早,寧熙和太平就趕到了茅草屋,太平已經換回了冰霜公子的裝束,仍舊戴著猙獰的面具,跟著寧熙一起走進院子。

阿七正在繪聲繪色地跟成城講述他打富貴雞的場面,明川和秦楊在樹下的石桌上坐著,見自家公子兩個月還沒有想起這一年的事情,到了故地也是一臉迷茫,阿七有點急了,當他看見寧熙走進來的時候,連忙起來拉住他,走到成城身邊,道:“公子,寧熙來了”。

☆、移情別戀了

成城還是一身白衣,揚起笑容,朝寧熙彎了一下腰,拱手道: “上次匆忙,未拜謝寧恩公”,又想到阿七一路上叮囑他見到寧熙一定要親密點,要叫“阿熙”,就又補充道:“謝阿……阿熙”。

寧熙笑道:“不用謝,你沒事就好”,語氣不親不疏。

阿七腦門上一千個問號,按照以往,寧熙早就已經撲過去對著公子問這問那了,怎麽這會兒像個陌生人一樣了,不會真的是傷心過度放棄了吧。

這時候,他才發現冰霜公子竟然也在,還同寧熙站在一起,還站得非常近,他內心喊道:“餵,那是我家公子站的位置啊”,一邊又畏懼冰霜公子,不敢說出來,神情怪異。

寧熙又跟明川打了招呼,道:“你們這次到上京城來是做什麽?我已經寫信告訴阿七,這裏局勢很緊張,國舅已經知道了成城是二皇子的遺子,在暗中派遣很多人殺他”,雖然這其中有一半是太平的功勞。

成城道:“我們想要為二皇子翻案,將真相公之於眾”。

成城醒來後,先是用了很長的時間接受自己失去了一年的記憶,又用了很長的時間接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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