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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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洞已經被堵上了,成城駕著寧熙胳膊,縱身一躍,跳到了墻上,大胡子和阿七也上來了,正準備往下跳,就看見下面一排強壯的山賊圍著一圈,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難怪屋子裏沒人,原來都等在這裏了。

一會兒後,四人又被送回了剛才的房間裏。

美人計失敗。

折騰了一宿也累了,阿七幫成城洗了胭脂紅妝,重新梳了頭發,換好了隨身攜帶的衣服。

大胡子又看得目瞪口呆,寧熙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人在江湖,不得不偽裝”。

大胡子拱手道:“好計謀,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相貌的公子,真是大開眼界了”。

成城轉過了身,不願意說話。

寧熙道:“哎,大胡子,忘了問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大胡子咳嗽了一聲,道:“我在這裏這山裏找了三天了,誤打誤撞就進了這裏,看來也是緣分”。

☆、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

折騰了這一宿,大家都累了,眼下也沒轍,就躺下休息。

醒來已經是中午

趙姑娘又拿著昨天的食盒進來了,今天的菜比昨天的還糟糕,擺放的時候,寧熙看她先是不經意看了大胡子一眼,然後盯著成城,滿臉疑惑。

成城被盯得不自在,側過身,避開她的視線。

趙姑娘楞了好久才恍然大悟,道:“看到你是男兒身我就放心了,美得讓人妒忌”。

……

然後拎著食盒開心地走了。

寧熙看著大胡子,手上摸著光潔的下巴,臉上表情意味不明,道:“大胡子,趙姑娘是不是喜歡你啊”

大胡子嚇了一跳,道:“怎麽可能?”

寧熙道:“我看她每次來,都在偷偷看你,他看我們是大大方方地看,只有看你才是假裝不經意地瞟一眼”。

大胡子澄清道:“你看錯了吧,要喜歡也是喜歡你和成城這樣的俊俏公子,喜歡我這個40多的老頭子幹啥,我女兒都比她大很多了”

阿七道:“你還有女兒啊?”

大胡子的臉色慢慢沈寂下來,許久才道:“是啊,如果活著的話”。

氣氛突然有些凝重,寧熙也沒有再問。

阿七盯著眼前的飯食,道:“什麽時候能結束吃這個東西啊,全山寨只有趙姑娘這一個做飯的嗎?寧熙,你能不能改造一下?”

寧熙笑罵:“你當我會變法術呢?將就著吃吧”。

成城道:“他們把我們關在這裏,既不動手也不逼問,不知為何”

阿七夾起一塊炭燒過的藕,苦著臉道:“可能逼我們自殺”。

寧熙用筷子敲了一下阿七的手,道:“別打岔”,繼而說道:“要麽是沒想好怎麽處置,要麽是決定的人還沒回來”。

成城道:“大家有沒有感覺,這裏看似是普通的山寨,卻透露出一股肅穆之氣,山賊訓練有素,紀律嚴明,我們一有動靜,就會被人發現,普通的山賊能做到這樣嗎?”

寧熙沈思,道:“我也感覺到了,這種感覺非常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仔細回想了一會,突然想起來道:“我想起來了,我曾經在軍營待過一段時間,這裏的感覺跟軍中一模一樣”。

阿七道:“怎麽可能,這裏是山賊窩,怎麽會像軍中”。

成城道:“雖然我沒有到過軍中,但是阿熙這樣一說,的確有些像”

對著飯菜吃得面不改色的大胡子,停下筷子道:“別瞎猜了,知道太多就更加出不去了”

阿七道:“不說也出不去呀”。

寧熙覺得還是再掙紮一下,朝外面喊道:“餵,我們要見一下你們大哥”。

門外無聲。

寧熙繼續:“餵,我們不救趙小姐了,放我們走吧”。

門外:“再吵割舌頭”。

寧熙閉了嘴。

大家沈默,視死如歸地吃完飯。

寧熙三人又圍在一起商量計策,大胡子在床上休息,轉了幾次身後感覺有點不對勁,喊來三人道:“你們快來看,這床不對勁”

寧熙三人已經商量好了下一個計策就用阿七的苦肉計,聞言一齊過去,問:“怎麽了?”

大胡子跳下床,一把掀開床板,果然發現床板邊緣有一扇門。

寧熙興奮道:“大胡子,你可以啊,這可能是個密道”。

成城指了指外面,低聲道:“小聲點”

阿七悄悄地走到門邊,聽外面的動靜,搖搖頭道:“沒有人”

大胡子一鼓作氣將那扇暗門打開,一個洞口就出現了,裏面黑乎乎的,洞口只容一人進入,不知是通向出路還是又一個陷阱。

大胡子向三人示意:“進不進?”

寧熙看向成城。

成城點頭。

寧熙道:“去,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

大胡子領頭,寧熙正要跟上,成城搖搖頭,道:“你不會武功,在我和阿七中間吧”。

寧熙想說:“那還不如在大胡子後面安全點”,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跟在了成城後面。

通道黑乎乎一片,四人摸索著下了臺階,寧熙和大胡子一人點亮了一支從房裏翻到的蠟燭,微弱的燈火照亮了黑暗的空間。

一條一人多寬的通道,一直延伸到盡頭,大胡子慢慢地摸索著前進,對後面的人說:“大家小心不要亂碰這裏的墻壁,腳步最好也沿著我的來走,免得有什麽機關”。

寧熙三人自然不敢妄動,通道和黑暗的壓迫感,三人都出了一層細汗。

寧熙突然有點後悔下來了,若是不小心碰到了機關,隨便射出來箭什麽的,就能把他們串成肉串。

前面的成城突然停了下來,寧熙沒剎住腳步撞了他的後背,鼻子磕在他肩膀上,寧熙摸著鼻子問:“怎麽了?”

成城回頭問:“沒事吧?”

寧熙搖頭,問前面的大胡子,:“大胡子發現了什麽嗎?”

大胡子站在一扇鐵門前,摸索著。

寧熙和成城向前幾步,借著微弱的燭火,看到黝黑厚重的鐵門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齒輪鎖。

大胡子將燭火湊近齒輪鎖,研究往哪邊轉,道:“看不出來,這鎖看起來很久沒用了,上面都落了灰”

成城道:“一般的習慣都是向右邊轉”。

寧熙道:“但是這裏是密道,會不會跟平常相反”。

大胡子道:“大家周邊找找有沒有什麽線索”

四個人在門口找了一圈,光禿禿的找不到任何提示。

成城道:“也許沒有那麽覆雜”,於是伸手附上大鎖,轉動手腕,從右往下轉動齒輪鎖。

艱難地轉動一周後,大胡子拉了成城貼著墻邊站好,對另一邊的寧熙和阿七道:“快靠在墻邊,防止門後有暗箭”。

五,四,三,二,一……

四周一片靜默,沒有任何響動。

大胡子和成城又回去門前查看。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阿七,開口道:“該不會機關是往下掉的吧”。

話音剛落,大胡子和成城腳下的地板塌了,身體迅速下落,寧熙下意識地抓住了成城的手腕,人也瞬間被帶倒了,向洞口滑去,阿七也立馬反應過來,抱住了寧熙的大腿。

寧熙小半個身子都栽進了洞裏,手臂傳來難以忍受的疼痛,但手仍緊緊地抓著成城的手腕,汗瞬間從額頭流下來,滴在成城的手上。

成城吊在半空,對寧熙道:“阿熙,快放手,你也會跟著掉下去的”。

寧熙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憋紅了臉,吃力地道:“成成,抓緊……別放手,萬一下面有長刺刺得你渾身都是洞呢?”

成城道:“沒事,大胡子掉下去沒有什麽異樣,應該就是另一條密道”。

寧熙還是不肯放手,更糟糕的是,洞口一邊開始有鐵柵欄慢慢移動出來,要封住洞口,眼看尖銳的鐵條就要紮向寧熙手臂。

成城狠心一掙紮,手腕掙脫,自己掉了下去,寧熙則被阿七拉了上去。

洞口慢慢合上,下面一片烏黑,寂靜無聲。

寧熙揉著胳膊在地上坐起來,對阿七說:“你現在開始閉嘴吧,你個烏鴉嘴”。

阿七氣喘籲籲地道:“我又不知道真的有這樣的機關,怎麽辦,公子不會有事吧?”。

寧熙道:“你說呢?這麽高掉下去,不死也掉半條命了,趕緊找機關下去找他們呀”。

阿七道:“不會的,不會的,這一段時間,我跟公子也經歷了很多艱險的事情,每次的大危險,公子都能安然無恙”。

寧熙不顧他,站起來,重新站在鐵門前,再次同方向轉動了大鎖,門應聲而開。

……

寧熙:“這是什麽鬼鎖”,回頭對阿七說,“快點跟上,在你家公子還沒涼透之前趕緊找到他”。

成城掙脫寧熙的手腕後,忍住針紮的疼痛,運功緩緩地落下,好在不算太高,腳觸到地面的時候,控制不住踉蹌了一下,肩膀被人托了一下,成城立即站穩了。

但是來人立即展開了攻勢,動作迅速而有力,成城拔劍應對。

不足三招,成城敗下陣來,扶著劍半跪在地上。

有燭火被點亮,照亮了來人的臉,是大胡子,問道:“原來是你,我還以為是山賊呢”,見成城滿臉細汗,問“你沒事吧?”

成城平穩了呼吸,道:“沒事”

大胡子扶他起來,道:“我剛才看了一下,這裏是另外一個密道,我們找找出路,在出口與他們匯合”。

成城道:“嗯”。

大胡子走在前方探路,成城手按在劍上,跟在後面。

大胡子問:“成公子年紀看起來不大?”

成城答:“20了”

大胡子頓了一下,又問道:“成公子家住何方?”

成城道:“洛陽成家莊莊主”。

“成家莊?!”大胡子驚訝回頭,滿臉的不信,問道:“親生的?”

成城道:“慚愧,我從小武學天資不佳,辱沒了家父名聲”。

大胡子解釋道:“成公子,別誤會,我……”大胡子看著成城,但是眼神卻仿佛透過看成城看別的人,道“我只是覺得,成公子有點像一位故人”。

成城道:“故人?”

大胡子道:“是啊,二十多年前的故人”,語氣中透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傷。

成城沒說話。

大胡子道:“好了,我們趕緊往前走吧”。

走了幾十步,突然上面“啊啊”兩聲,隨後一前一後掉下來兩個身影,重重地摔在地上。

……

寧熙捂著屁股,坐了起來,氣憤地罵道:“這是什麽鬼地方啊,明明按照第一個鎖的套路來得,沒想到第一遍就是個坑,設計的人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摔死我了,還好不是很高,不然我就交代在這裏了”。

阿七在地上大喊道:“寧熙快起來,你坐著我手了!!”

寧熙掙紮著起來,拍灰塵的時候,看見大胡子拿著根蠟燭,和成城站在不遠處驚訝地看著他們,驚喜地奔過去,道:“成成,你還活著!!!”

阿七看見了成城,連滾帶爬地過來,拉著成城的手,道:“公子,你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從現在我要拿腰帶把我們栓在一起,再受這樣的驚嚇,我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大胡子道:“好了,出去再說吧,如果他們發現我們不在房間了,很快就會找過來的”。

好在,接下來的路沒有驚險,在七拐八繞的密道裏,硬是找到了一條出路,當寧熙從樹洞裏鉆出來的時候,發現他們竟然已經出了黑黑寨,到了剛進門的農家小院裏。

寧熙道:“我真的愛死這陽光了,我都要得密閉恐懼癥了”。

阿七一邊幫成城整理衣衫一邊道:“這下真的是白忙活一趟了,趙姑娘也沒有救出來,賞金也領不到,還不如在街邊賣藝呢”。

寧熙道:“這可不一定”

阿七:“?”

寧熙看向大胡子,嘴角一彎,笑道:“大胡子,哦不,山賊大哥,大叔?過完戲癮了嗎?”

☆、八百裏洞庭一顆棗殼

大胡子一下子蒙了,一臉茫然地道:“你說什麽?”

成城阿七也不解地看向寧熙。

寧熙靠在樹幹上,抱著手看著大胡子道:“其實,我們應該更早些就發現的”

大胡子道:“怎麽講?”

寧熙道:“進來的時候你幾乎是一招就擊敗了兩個大塊頭,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怎麽會如此了解他們的弱點,但是這一點可以說你觀察力驚人或者武功高強,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就太可疑了,第一個疑點是趙姑娘,你想想一個芳齡十八的少女,最喜歡的應該是我這種瀟灑的帥哥,要麽就是成城這種絕色,再不濟也是阿七這種年輕人,但是趙姑娘從進門看到你開始,就一直在偷偷看你,雖然她已經刻意掩飾,但是仔細回想一下,簡直太明顯了,我們三個輸給你一個40歲的老男人,這是最大的破綻”

大胡子:“……”

成城:“……”

阿七:“……餵”

大胡子道:“這也不代表什麽,搞不好人家趙姑娘就喜歡我這一款呢,不是有那叫什麽——戀父情結”。

寧熙回想了一下趙老爺的樣子,打了個冷戰,繼續道:“當然了這只是從後面的疑點往前推理的,你最大的破綻是你發現了密道並且帶我們走出了密道”。

大胡子道:“這又從何說起?”

寧熙道:“我躺過那張床,滾來滾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為什麽你一躺上去就發現了密道,而且門的開關應該是你控制的,你故意讓自己掉下去跟我們分開,好叫人來抓我們,沒想到把成成也帶了進去”。

成城道:“那為什麽現在他又將我們帶出來?”

阿七道:“對啊,不怕我們出去帶人回來端了你們?”

寧熙歪頭想了一下,沒想通,問道:“對啊,為什麽?”

大胡子沈默了一會後,突然仰頭哈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道:“沒想到竟然被你看了出來,看來是有些小瞧了你們了”,一把扯走了粘在臉上的胡子,露出了真面容,40多歲的中年男人,剛毅的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一雙眼睛犀利有神,他道:“沒錯,我是這個黑黑寨的主人——暗石”。

寧熙道:“你應該是看我們三人在青峰山晃了一天,想看看我們想做什麽,才抓了成城引我們來的吧?”。

暗石道:“沒錯,一時興起,陪你們玩一遭”

阿七緊張道:“那你現在想幹嘛,不會要把我們殺人藏屍吧”。

暗石笑道:“殺掉你們還不簡單,如果要殺,早已經當花肥了”。

寧熙道:“放我們走了不怕我們說出去?”

暗石自信地道:“我有本事開這道門,就有本事關掉,保證你們找不到一點痕跡,但是現在你們還不能走”。

成城握住了劍柄,道:“你想做什麽?”

暗石道:“把趙姑娘帶走”,說完拍了一下手掌,裏面出來一個女人背上背著趙姑娘。

暗石看著趙姑娘,深情有些黯然,道:“她不適合在這裏,你們幫我送她回去吧”。

三人看了暗石好一會兒,不似有詐,寧熙示意阿七接過趙姑娘,但趙姑娘幽幽轉醒,虛弱地道:“我娘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怎麽一點用都……沒有”,然後又暈過去了,眼角流下了兩行淚。

眾人:“……”

暗室嘆了口氣,道:“送她走吧”。

將人交到寧熙三人手裏後,就放他們走了。

走出幾十步,寧熙三人聽見暗石在背後說:“封山,改道”。

將趙姑娘帶回趙家,趙老爺如約給了賞金,他們終究也沒有將黑黑寨的事情說出去。

寧熙三人終於踏上了洞庭湖之路。

有了這一大筆賞金,三人買了三匹壯馬,一路游山玩水,吃喝玩樂,不到半月就到了洞庭湖。

“成成快看這個”

“成成那個好好玩”

“成成這個好吃”

“啊哈哈哈哈哈,這裏的女子說話好溫柔”

“……”

成城默默地跟在寧熙後面,手裏捧著一堆寧熙買的東西。

阿七接過成城手裏的東西,嫌棄地對寧熙,道:“寧熙,你是不是鄉巴佬沒見過世面啊,看啥都新奇,還有不要再亂花錢了,金山銀山都被你揮霍光了”。

寧熙將一個糯米團子丟進嘴裏,道:“這團子我能做得更好吃些”,又回阿七道“世面倒是見過一些,就是沒見過這樣的,錢嘛就是拿來花的,難道還等著別人來搶嗎?”

嘴皮子這一塊,一路上阿七就沒贏過寧熙,幹脆不理他了。

逛了好一會,寧熙也累了,道:“現在我們是直接去你們說的戴家莊嗎?”

成城點頭,道:“嗯”

阿七興奮地道:“走走走,說不定莊主夫人早就到了,哎,這一路真是累死我了,公子以後我們不要出來什麽闖蕩江湖了,就待在莊主和夫人身邊好了,安全又舒適”。

寧熙錘了一下阿七腦袋,道:“所以就養出你這樣的笨豬啦”。

阿七丟了東西,追打過去。

“東抵蘄州,西抵枝江,京山以南,青草以北,皆古之雲夢”

洞庭湖八百裏果然名不虛傳,寧熙成城三人出了街道,上了一艘小船,往戴家莊劃去,一望無際的湖泊,正值初夏,湖邊的小荷才露尖尖角,一幅不可多得的美景。

寧熙坐在船頭上,喝了一口酒,道:“好酒!好景!”

成城站在船頭望著前方,嘴角輕揚。

約莫兩刻鐘,船停了,三人跳上岸,立馬有戴家弟子上來迎,看見是成城,拱手道:“成公子,請進,成莊主和夫人昨日已經到了,我帶您過去”。

成城雙手抱拳,回道:“多謝”。

寧熙也跟過去,弟子看見寧熙是生面孔,問道:“這位公子是?”

成城道:“這位是我的朋友,麻煩也為他安排一切”。

弟子點頭稱是。

戴家莊建在半山腰,北面依山,南面依水,亭樓院落,設計上都自成一派,清冷又不失人氣。

寧熙邊走邊看,道:“這戴家莊主好品味,這地方建得出世又入世 ”

成城道:“戴家莊主性情清冷,很少跟其它家族來往,除了一年一度的洞庭湖大會,幾乎沒有他的消息,一心練武,是值得學習的前輩”。

寧熙點頭,繼續與成城並肩走著。

突然,飛過來一個棗殼,正要打在成城肩上,成城反應迅速,稍一側身便避過了,然後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幾聲大笑:“哈哈哈”。

寧熙成城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幾個公子聚在一起朝著這邊哈哈大笑,眼神帶著嘲弄。

阿七暗道:“啊,又來了”。

寧熙看了一眼,沒有言語,摸出腰間的彈弓,撿起地上的棗殼,瞄準,發射。只聽見響亮的“當~”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音。

站在中間的公子捏著一塊破瓷片,氣得頭上冒煙,快步走過來,寧熙看清了長相,20出頭的年紀,五官端正卻帶了一點戾氣,明黃色的衣服繡著金邊,在陽光下折射出光芒,亮得寧熙想擡手遮眼,他走進指著寧熙道:“你是什麽人?竟敢如此大膽,連我的杯子都敢打碎?”

寧熙脫口而出:“你高攀不起的人”。

來人氣得將瓷片往地上一摔,站在他旁邊的一胖一瘦兩個人立即拔劍,欲攻擊寧熙。

哇,這麽暴躁,寧熙立即躲到成城背後,道:“成成,我害怕”。

阿七:“……”,你害怕剛才就不要那麽賤兮兮的啊。

成城擋住寧熙,對來人道:“伏二公子,請不要沖動,棗殼是你們先扔過來的,阿熙只是送回給你們,如果你們覺得此事未了,不如就從棗殼上解決”。

原來來人是伏家二公子伏雲生,旁邊跟著兩個小家族的弟子。

棗殼的事情棗殼上解決?怎麽解決?寧熙也不解地看著成城。

伏二公子用嘲笑的語氣道:“哦?三招倒,那你說一下棗殼的事情怎麽用棗殼解決?”。

☆、別名三招倒

三招倒?寧熙不解,小聲問成城:“三招倒是什麽?剛才是在叫你嗎?”

聲音被伏雲生旁邊的胖弟子劉家小兒子劉敬聽見了,大笑道:“對啊,你還不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成家獨子別名三招倒嗎?每年比武大賽,只要三招必倒,哦,今年可能不用三招,哈哈哈哈哈哈”。

伏雲生和另一個人也一起大笑了起來。

寧熙看了一眼成城,心道原來他竟然被這樣嘲笑欺負,但是見成城臉上卻沒有一點怒意,依舊是嘴角微微上揚,仿佛說得不是他。

阿七握起拳頭,就要發怒,成城瞥了一眼,不讓他說話。

寧熙從成城背後站出來,正準備說話,就聽見成城道:“如果大家不想再解決棗殼的問題,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伏雲生道:“那你說怎麽解決?”

成城認真地想了一會,指向不遠處的湖,道:“不如我們兩方各拿一個棗殼,丟向湖中,誰抓的魚多,誰就贏”

三歲小孩才玩這個吧!

“好啊”,沒想到伏雲生還真的答應了,“輸了的給贏了的磕三個響頭,叫爹”。

幾人來到湖邊,成城和伏雲生各拿了一個棗殼,並列站在一起準備比試。

“等等”伏雲生道,他指著一旁抱手看戲的寧熙,道:“我要他來”,都是練武之人,伏雲生早就看出寧熙沒有武功底子,最愛這種碾壓式的勝利。

寧熙指了指自己,道:“我?”。

伏雲生道:“沒錯,是你打碎了我的杯子,當然你來”。

寧熙咧嘴一笑,抽出了懷裏的彈弓,對成城道:“這樣會不會太欺負人了?”

伏雲生道:“怎麽,不敢應戰啊?”

寧熙擺擺手道:“沒有沒有,我來”,走過來的時候不小心左腳踢了一下右腳,撞到了伏雲生,落在別人眼裏就是害怕到跌倒,又引來幾聲笑。

兩人並列一起,劉敬喊:“開始”,兩人的棗殼同時向不同方向射出。

伏雲生這邊立即有魚浮上來了,而且有兩尾魚,伏雲生得意一笑。

寧熙這邊湖面一片平靜,劉敬正準備宣布勝者,就看見有三尾魚被串成串,從湖面浮了上來,伏雲生三人都驚呆了。

寧熙拍拍手道:“不好意思,這邊太重了,浮上來晚了”。

劉敬道:“怎麽可能,你們作弊,一個棗殼而已,這魚怎麽串一起了”。

寧熙指了指伏雲生肩上的線條,道:“不好意思,剛才看你肩膀上的線頭冒出來了,影響美觀,我就拔了”。

原來是用線連接了棗殼,將魚串在一起了。

其實,了解寧熙的人都知道,他從三歲開始下趟摸魚,一把彈弓難逢敵手,這也是成城相處了一段時間才發現的。

到現在,伏雲生終於明白寧熙那句“這樣會不會太欺負人了”,被欺負的人不是寧熙而是自己。

“你!”伏雲生氣結,正準備發怒。

“伏雲生,你要願賭服輸啊”,一個聲音插入了進來。

寧熙轉頭看,迎面來了一群人,手上幾乎都拿著佩劍,從衣著服飾來看,應該是有好幾派人。說話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公子,身穿淺綠色的衣服,一笑兩個大酒窩,一副天真的模樣,是武林盟主郝頎峰的兒子郝明傑。

走在他身邊的是一個同樣身穿淺綠色衣裙的女子,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一雙眼睛大而亮,氣質超然,像一個荷花仙子,是郝家的女兒郝傾城。

這位荷花仙子,一看見成城,眼睛就一亮,而且她一來,伏雲生就沒說話了,收起了他的戾氣,有些討好地看著郝傾城。

人群中站出來一個高挑的男子,是伏雲生的兄長伏雲廷,成熟穩重,對伏雲生道:“雲生,又沒有好好練功,站過來”。

伏雲生似是有些害怕自家大哥,有些不甘願地挪過去。

成城向他們一一抱拳,道:“郝公子,郝姑娘,伏大公子”

郝明傑上前拍了拍成城的肩膀,道:“成城!我都快半年沒見到你了,你怎麽又變白了,白得都快看不見了”。

成城沒有說話。

郝明傑道:“你不知道,我都快無聊死了,父親母親就知道逼著我練功,姐姐也是,沒人同我玩”

郝傾城道:“多大年紀了,還想著玩”,然後轉向成城,清冷的荷花仙子,立即綻放開了,微笑著道:“成公子,你什麽時候到的?”。

成城禮貌地回道:“剛到不久”。

郝傾城道:“聽成莊主和夫人說,你這半年都在外面闖蕩,可遇到什麽好玩的,或者有遇到什麽危險嗎?”。

成城回道:“沒有,只是平常地走了幾處地方,換了些練功的地方”。

伏雲生嗤笑道:“練功?我很是期待你今年的比賽哦,希望今年可以和你一起切磋切磋”。

聞言,寧熙道:“切磋打魚嗎?”

想到剛才的比賽,伏雲生哼一聲,不再說話。

郝傾城看見了成城身旁的寧熙是個生面孔,問道:“這位公子之前好像沒有見過?”

成城介紹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寧熙”。

寧熙也學著成城抱拳對大家,道:“大家好啊”。

郝明傑立即興奮地湊過去,道:“哎哎哎,你叫寧熙呀,你剛才打魚手法太厲害了,你教教我呀”

寧熙道:“這個主要看天時地利人和,剛才只是運氣比那位伏二公子好一點點而已”。

郝明傑道:“反正不管,我要學會”。

寧熙可不想每天站在湖邊跟傻子一樣教人用棗殼打魚,不過自己也待不了多久,先答應下來再說,於是他道:“好說好說”。

有戴家的弟子過來,向幾位公子俯首,道:“幾位公子姑娘,現客人基本都到齊了,莊主晚上在前廳設宴席,讓弟子提前告知各位”。

聞言,成城道:“我先去見父親母親,各位告辭”。

路上,寧熙好奇地問:“剛才那幾位都是你們說的五大家族的子弟嗎?有意思有意思,那兩位綠油油的公子和姑娘難道就是你們說的大名鼎鼎舞林盟主郝祈峰的女兒兒子?”

關於江湖幾大家族,人物事跡,阿七已經在路上跟寧熙都講過了,其中就重點說到這個郝傾城有多美麗,堪稱武林一枝花。

成城道:“嗯,是的”

寧熙道:“成成,你桃花運不錯嘛,剛才郝姑娘一見到你,恨不得眼睛都黏在你身上”。

成城尷尬道:“不要亂說”。

寧熙道:“這有什麽害羞的,我爹說我出生的時候,想嫁我的人就從街口排到了街尾,不過,後來就沒人了”

阿七噗嗤一笑,道:“你少吹牛,就憑你祖傳的做飯手藝嗎?”。

寧熙道:“不信就算,不過這個伏二公子確實為何盯著你不放,話說成城你真的是“三招倒”嗎?”寧熙也在笑,但是完全沒有嘲笑的意思。

成城認真地回想了,道:“嗯……第一次參加比武大賽的時候,抽簽抽到了伏家大公子,那時學藝不精,三招就輸了,後來,每一年都能多接幾招吧”。

寧熙道:“別人叫你三招倒,你就一點都不生氣嗎?”。

成城道:“不生氣啊,確實曾經三招倒,名字而已,都是給別人叫的,我知道自己叫什麽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寧熙大笑,道:“成成,我們真是太有緣分了,我剛好有個名號,也跟三有關”。

阿七好奇道:“叫什麽?”

寧熙道:“寧三句,因為先生叫我背書,我總是三句之後就背不出來了,所以同窗們都叫我寧三句,就為這個被我爹打了30下手板呢,哈哈哈”。

阿七道:“我看你還挺驕傲”

成城評價:“讀書還是需要用功的”

寧熙道:“我知道,我背得出來,就是叛逆期想搞點與眾不同的事情來,現在問起我的同窗們當初的第二第三名是誰,大多數人可能都不知道,但是提到我寧三句,十個能有九個答得上來”。

阿七道:“這個好像不值得吹噓吧”。

正說著,裏面突然飛出來一個人,帶著淩厲之氣,直奔成城而來,成城下意識拔劍抵擋,叮當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成城阿七看起來人之後,喊了一聲:

“爹!”/“莊主?”。

可是這位成玉楓成莊主並沒有就此停下來,握住手裏的碎瓷片,就向成城攻了過來,成城凝神抵擋,成玉楓手裏的瓷片仿佛變成了一塊堅固的武器,正面迎上成城的劍,發出玎珰的利器碰撞聲。成家莊的武功果然是靈動飄逸,招式流暢瀟灑,但是氣勢逼人,幾招過後,成玉楓的碎瓷片抵在了成城的脖子上,而成城的劍掉在了地上。

☆、醫癡解毒

成玉楓收起了瓷片,看著成城一臉的細汗,不解地問道:“兒子,你招式倒是長進了不少,怎麽內力如此之弱?”。

阿七上前撿起地上的劍遞給成城,道:“莊主,是弟子沒有保護好公子,公子中毒了,寧熙說公子的內力被封住了,只剩下4成,強行發功會像針紮一樣疼的”。

“中毒了?!”一直在裏面看父子倆切磋的成夫人,立即跑出來,拉起成城的手,搭在脈門上。

一會兒後,成夫人語氣不善地道:“好歹毒的毒,竟然是能夠逐漸封住全身經脈,最後導致全身麻痹的毒,不過,好在成兒中毒不深,及時用藥抑制了這毒,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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