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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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果難測,是誰幫你的?”

成城看向寧熙,道:“是阿熙”。

成氏夫婦順著目光看向寧熙,眼神帶著探究和感激,一直在旁寧熙突然有點不自在,道:“哈哈哈,瞎貓撞上了死耗子,哦不不不,那日是碰巧碰巧,不過,我沒有辦法全解,只能用藥抑制著”。

成氏夫婦朝寧熙抱拳道:“多謝這位公子”。

寧熙擺手道:“小事小事,叫我寧熙就行”。

看見成城頭上都是汗,成夫人跺了成玉楓一腳,罵道:“切磋切磋,一天到晚就知道切磋,看把成兒傷成什麽樣了,還不趕快讓大家進去休息,讓廖先生為成兒細細診脈”。

成玉楓受此一腳,並不敢言,領著大家進去了,看著他,寧熙突然想起了自己兩個姐夫,夫綱不振啊夫綱不振。

成城將中毒經過輕描淡寫地說了一遍,廖先生就到了,看到成城兩眼發出精光,道:“聽說公子中了奇毒了?”語氣競帶了點興奮。

寧熙湊到成城耳邊,小聲道:“這位廖先生跟你有仇?你看他興奮的語氣以及極度想笑又硬是忍住的扭曲表情”

成城小聲回道:“沒有,廖先生是醫癡,聽到什麽奇病奇毒就忍不住興奮,這會笑出來怕我母親追著罵”。

果然,成夫人著急道:“廖老頭,把你快要抽筋的嘴角快收起來,快給成兒看診啊”。

廖先生道:“好好好”。

成城坐定,將手放在桌子上,廖先生也坐下,閉眼凝神,邊診邊發出“嘖嘖嘖”的聲音,許久也不說話,成夫人著急地走了好幾圈了,成玉楓按住她道:“夫人別急,晃得大家頭暈”。

成夫人才又坐下。

一會兒後,廖先生睜開眼睛,掃視了一圈,看向寧熙道:“藥是你開的?”

寧熙點頭,廖先生伸出另一只手,道:“拿來我看看”。

寧熙在身上翻了翻,找到紙團一般的藥方,展開遞給廖先生。

廖先生接過方子仔細看了看,好奇地看著寧熙,確認道:“這是你開得?”,語氣中帶了讚賞,道:“不疏不解,已經是最大程度地壓制了毒性蔓延了,小公子師從何人啊?”

寧熙道:“碰巧碰巧,不值一提,剛巧就會配這個”,開玩笑!若是說自己沒有師父,自己拿一本破書瞎琢磨的就直接開藥方了,旁邊一直急得轉圈的成夫人豈不是直接拿劍把他紮到全身漏風。

廖先生沒有再說話,繼續診脈,良久之後搖了搖頭,在座的都倒抽了一口氣:“廖先生從來沒有在病人面前搖過頭,這是沒救了???”

成夫人腦袋一翁,就要暈倒,就聽見廖先生道:“可惜了可惜了,毒藥雖好,卻有一個破綻”,他看著寧熙,問道:“若是全身經脈受阻,該當如何?”。

寧熙指了指自己,道:“問我?”

廖先生點頭:“回答”

寧熙想了想道:“經脈受阻,以疏為主”

廖先生道:“若不能強行疏通呢?想必你也發現了,公子中的毒,若強行疏通會讓全身經脈受損,嚴重的導致全身癱瘓”。

在場的各位都驚住了,這是什麽毒藥竟如此狠毒,成城遇到的到底是什麽人?

寧熙道:“沒錯,所以我給成城開的藥方既不強行疏通,又能壓制毒性蔓延,但是卻不能全解”。

廖先生道:“沒錯,本應該如此,你的藥方恰好維持了一個平衡,但是路上你們應該是遇到了什麽事,公子強行運功了,所以現在你的藥方效果已經不夠了,現在公子身體應該已經開始有些麻痹了”。

成城點了點頭,其實路上就已經出現了,只是沒有聲張。他試著拿眼前的杯子,卻發現手擡不起來,強行用力,全身就會針紮一樣疼。

成夫人看了心尖兒都疼,急道:“成兒,你別動了,先生,你倒是快說,你能不能解這毒?”,還不忘白了成玉楓一眼,意思是:“都是你,剛才還試成兒武功”,成玉楓無奈地攤攤手。

廖先生道:“哈哈哈,別擔心,我剛才說了,這毒藥雖然霸道,但是有一個破綻”。

成玉楓問:“什麽破綻?”

廖先生對寧熙道:“你再把一下脈”。

寧熙有些不解,但手指還是重新搭上了成城脈門,脈搏還是如開始診斷的一樣,他疑惑地看向廖先生,廖先生示意他繼續,寧熙只好繼續細診,突然他眼前一亮,再次看向廖先生,眼神中帶了不確定的詢問。

廖先生點頭,寧熙恍然大悟,說道:“雖然毒性會隨著血液蔓延到全身,但是因為我及時用藥抑制了毒的滲透,現在成成的毒還在肌理,沒有滲入臟器,所以成成除了麻痹之外沒有其它不適,如果要解的話……”寧熙收回了手,起身在房間裏走過來走過去,嘴裏喃喃自語。

成城眼神跟著寧熙身影移動,充滿了安心與信任。

成夫人則內心焦急,被寧熙晃得更加頭暈,只好一只手掐住了成玉楓腰間的肉,越緊張掐得越深,成玉楓憋著一張臉,不敢說話。

阿七著急道:“寧熙,你別走了,到底想出來了沒有啊?”

寧熙沒有答話,繼續轉,約莫兩盞茶後,廖先生這邊喝茶喝得嘴都有點發苦了,也沒有言語,任寧熙想。

突然,寧熙停住了腳步,臉上一喜,道:“我需要紙筆!”。

阿七立即拿來了紙筆,鋪在桌前,寧熙站著刷刷地寫著,完了將紙遞到廖先生面前,道:“廖先生,我想的是藥既然積於肌理,那麽通過皮膚外表的散發沒準可以解毒,就像就像……嗯……出汗一樣地將毒散發出來,至於怎麽讓毒散發出來,你看看這一個藥方?”

廖先生讚許地點頭,接過了藥方一看:“……”,

他將藥方展開對著寧熙,道:“你這字想要我看到點什麽?”。

眾人湊過去,只見紙上躺著一串狗爬雞爪一般的字,一個都認不出來。

寧熙嘻嘻一笑,重新拿回了藥方,道:“對不住對不住,以前被我爹罰抄罰多了,為了快點完成,發明了一套新寫法,抄書速度提高一倍”。

成夫人道:“那你這抄書你爹也看不懂,豈不是又要重抄”

寧熙道:“是啊,通常是再多罰一遍,我就又加快了速度,久而久之,我爹就放棄,看久了也就認得了這些字,也只有他能看懂,剛才看大家都挺著急,一不小心就寫快了”。

眾人:“……”

寧熙又展開一張紙,道:“沒事,我重寫一遍,保證大家看得懂”,然後認認真真地寫了起來,眾人湊到桌前,心道:“嗯,這會才像樣了,字雖然算不上多好,倒也瀟灑有風格”。

廖先生拿起了藥方,邊看邊點頭,道:“不錯不錯,的確開得妙,方法也不錯”,然後他也拿起筆,快速地寫了一張藥方,連著寧熙的一起遞給阿七道,“寧公子的藥煎服,我的藥方煮一大桶藥浴,記著要一大桶”。

阿七接到藥方,飛奔出去準備了。

廖先生對成城道:“喝了藥一刻鐘後,就入熱水泡著,只需要調息凝神,不需運功逼毒”,然後對成玉楓道:“到毒性散發差不多了,莊主你就運用幫公子打通經脈,再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覆了”。

在座的各位都舒了一口氣,成夫人歡喜地道:“可嚇死我了,我就這麽一個兒子,被別人害成這樣子,太可恨了,若被我抓住,我就把他們活烤了”。

成玉楓對寧熙道:“這次真的要多謝寧公子,若不是有你,成兒肯定在劫難逃”。

寧熙道:“不用客氣,成成是我朋友,還有,別叫我寧公子,叫我寧熙就行”。

成玉楓和夫人對視一眼,暗道:“果然俠義在少年啊”。

☆、江湖名人見面會

成城散毒的時間很長,寧熙也幫不上什麽忙,便閑晃了出來,戴家莊每一處院落都有一個或大或小的荷塘,初夏時節,飄來初荷的清香,已經是響午,因為成城毒性發作都沒有吃午飯,寧熙想自己去廚房弄點吃的。

誰知穿過幾處院落,都長得差不多,竟然有些迷路,戴莊主恐怕是個愛清靜的人,莊園靜悄悄,也找不到個弟子來問,只好憑感覺亂晃,誰知越走越遠,寧熙心道:“這院子是設計來防賊的吧,偷完了東西肯定走不出去”。

又轉了幾圈,寧熙自言自語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於是他找了一處好爬的樹,打算上高處看看自己在哪個位置,或者看看哪裏有人。

一口氣爬上了五六米,正準備看看方向,突然看見樹背後的院子是個練武場,一個少年在練功,陽光下揮灑著汗水,雖然寧熙不懂武功,但是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經脈之間都運轉著一股力量,然後這個少年將全身的力量聚集在雙掌之間,寧熙正看得入迷,突然,這位少年猛地朝樹上的寧熙一看,眼神中帶來淩厲之氣,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每次他翻墻不小心遇到自家老爹路過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下一秒雞毛撣子就要飛上來。

寧熙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後躍到了下面的樹杈上,淩厲之氣擦著自己的頭頂,打散了束著的頭發,剛才站著的樹杈就斷裂開了,掉了下去。

寧熙大喊道:“少俠饒命,我投降”。

出手的少年人很快站到了樹下,擡起一張清秀俊朗的面龐,朝著寧熙道:“你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在樹上”,雖然是自己在樹上他站在樹下,但是寧熙感覺到了他的壓迫力。

寧熙蹲在樹上,整了整頭發,學著成城的樣子朝少年人抱拳道:“少俠,我不是有意偷看你練武,也絕不是偷師,就算你親自教我我都學不會,我就是迷了路,打算上樹找找方向”。

少年人仔細看了看寧熙的樣子,道:“我不認得你,既不是世家弟子,也不是戴家的人,你是誰?”

寧熙覺得這樣一高一低講話有些奇怪,順著樹幹滑下來,在少年人面前站定,道:“我叫寧熙,是成家莊公子成城的朋友,我本來想找點吃點,沒想到這裏面的院子都長得一樣,就迷了路”。

聽到成城,少年人的深情才開始松懈,道:“原來是成城的朋友,你初次來這裏,不要亂走,我帶你回去”。

寧熙笑道:“多謝多謝,少俠貴姓啊”。

少年人道:“戴亦初”。

“哦,原來是戴若舟的獨子戴亦初”,寧熙心道,“看起來也不想阿七說的那樣清冷,還挺熱心的啊”。

戴亦初一直走在前面不說話,寧熙也不多話,靜靜地跟在後面,走過幾個院落之後,認出了路,拉了一下戴亦初的手腕道:“戴公子,我找到了路,不耽誤你練功的時間了”,戴亦初也沒有堅持,略一拱手,就離開了,走到拐角的時候,寧熙道:“戴公子,練功莫急進,當心身體”。

戴亦初腳步略一停頓,沒有轉身,走開了。

寧熙也不在意,他只是看路的時候一直看著戴亦初,發現他的呼吸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急促,剛才拉他手腕的時候,探了一下脈搏,的確有些亂,不過這戴家莊肯定也有醫師,自己只是提醒一下,就快速回了院子。

阿七坐在臺階上,看見寧熙披頭散發地回來,衣服臟亂,道:“你被人打劫了?怎麽弄成這樣子”。

寧熙捂著肚子,道:“我去找吃的,走了一路,連粒米都沒見著,趕緊帶恩人我去洗漱加飽餐一頓吧”。

阿七帶他洗了澡,換了一身衣服,吃了一盤點心,寧熙才緩過來了,問道:“成成還沒好嗎?”。

阿七道:“剛才我去看了,毒已經散出來了,莊主正在為他打通經脈,估計很快就好了”,湊在寧熙身邊道:“沒想到寧熙你還挺厲害的嘛,我決定以後敬你為公子的恩人,不再跟你搶雞腿吃了”。

寧熙道:“可是你每次也沒搶贏啊”。

阿七恨恨道:“寧熙,你的嘴能不能不要這麽欠打”。

寧熙走到床邊,往下一躺道:“七大俠,讓我一個人休息一會吧,我累死了,下次雞腿讓給你吃”。

阿七道:“誰稀罕”,起身出去關上了門。

寧熙睡得正沈,夢中在抄寫書,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正做著美夢,老爹進來一直推自己,寧熙驚醒,從床上彈起來道:“我正在抄”。

然後看見成城坐在床邊,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松了一口氣,道:“嚇死了,我還以為我爹呢,成成,你毒解了”。

成城溫和地道:“解了,稍作調養就好了”。

寧熙笑道:“解了就行,下次遇到水賊山賊,再也不用怕了”。

成城笑著點點頭,道:“父親母親讓我過來喊你參加晚宴,你要不要去?”

寧熙道:“晚宴?所有的世家大族都會去嗎?”

成城道:“嗯,這次受邀參加的都會去”。

寧熙興奮道:“那當然要參加了”

成城寧熙跟著成玉楓成夫人進來的時候,宴席上已經坐滿了人,成玉楓和成夫人拱手問好,然後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下來,寧熙與成城並列坐在後面一列,環視四周發現後面的少年都看向這裏,眼神裏帶了嘲笑的意味,寧熙隱約聽到了什麽“三招倒”,反觀成成和成氏夫婦,都仿佛沒有聽見一樣。

寧熙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道了一聲好酒,湊近成城,問道:“哎,成成,給我介紹一下這些家族門派”。

成城看了一圈,溫潤的嗓音開口道:“坐在主位的是郝家,來得是郝莊主及其夫人,女兒郝傾城兒子郝明傑,與我們一排的是計家,莊主計江及他的夫人,兒子-計青,女兒-計鳶,對面第一位是戴家,莊主還未來,另一位是”

寧熙道:“這個我知道,伏家,我們進來的時候遇到了伏大公子和伏二公子”,寧熙眼神看向伏雲生的時候,看見他似乎不屑地哼了一聲。

周圍還有一圈其它家族的人。

宴席突然安靜下來,寧熙轉頭向外看去,原來是戴若舟和他的兒子戴亦初來了,不愧是父子,長得真像,動作神態都一致,都是清冷範的。

宴席開場無非就是你客套來,他客套去,你家兒子又長大了,他家女兒又美了之類的,和寧熙之前參加的宴會大同小異,果然無論哪裏,宴會都是一樣無聊,寧熙已經自動屏蔽了他們的話,專心面前的食物,雖然不難吃,但是比起自己的都差遠了。

正想打瞌睡,旁邊的成城起了身,寧熙道:“走了?”

成城道:“不是,要抽簽了”。

寧熙道:“抽什麽簽?”

成城道:“後天的比武大會,通過抽簽決定和誰比武”。

比武還要抽簽啊,寧熙凝神看見一群年輕人圍著一個箱子,每人從裏面拿了一張折著的紙,主持的戴若舟道:“各位現在可以打開紙團了,寫著同一個字的,便是對手了”。

成城打開紙團,是個“荷”,展開拿在手裏,環視一周,看看誰同自己一個字,就看見伏雲生得意地看著自己,手裏同樣拿著一個“荷”字。

伏雲生笑道:“真是巧啊,成城,今天還說希望我們一起比試,沒想到就抽到一組,運氣真好”。

成城抱拳道:“請多指教”。

伏雲生道:“放心我會手下留情,讓你撐過三招的,哈哈哈哈哈哈”,旁邊幾個公子也聚在一起笑了起來。

郝明傑道:“伏雲生,你得意什麽,上一年你不也是輸給了計青,還打傷了手呢”。

伏雲生道:“那怎麽一樣,好歹我也撐到了第三輪,不像某些人,第一輪就輸了,而且每年的第一名都是我大哥,你們望塵莫及的”。

郝明傑道:“我……我我我”

伏雲生道:“你什麽?話都說不清楚”

郝明傑道:“我爹是武林盟主”

……

成城不願再做過多的口舌爭執,道:“你們慢慢說,我回去了”。

寧熙拿過成城的紙條,道:“這麽不巧,抽到了伏雲生,好像很棘手”。

成城道:“沒事,誰都一樣”。

都會在五大家族最末位。

☆、武林友誼賽

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每年的洞庭會大賽,說是比賽,其實是各家子弟交流學習,互相了解的機會,但是說是這樣說,每一個家族門派都會當做是榮耀在爭鬥,大人們在外面不在意地說:“小孩子切磋切磋,輸贏無所謂”,但是暗地裏督促子弟們爭拿第一,所以每年武場上氣氛都特別緊張。

譬如,現在在臺上的這兩位,不過這一對主要緊張的只有一位,計青站在臺上,劍未出鞘,給人的壓迫感卻不小,對面的這位倒黴孩子不知是哪家的,握著劍汗已經濕透了前襟,隨著鑼鼓一響,比賽開始,他持劍沖向計青來勢兇猛,計青在他快要棘向自己時,飄然一閃身,那人撲了個空,反手刺來,只見計青持劍輕松一擋,身體後彎以難以想象的角度繞到那人身後,劍尖抵在了其後背,一招定勝負,計青躺贏,從頭到尾連劍都沒有拔。

阿七和寧熙捧著一把瓜子磕著,看見計青如此之快就贏了,寧熙激動道:“哇,好厲害啊,一招致勝,劍都沒有出鞘”。

阿七吐了一個殼,道:“這有什麽,計青十五歲就開始排名前三的,拿過三次第一,對付這種對手,簡直易如反掌”。

下面主持人喊道:“下一組,成城伏雲生”。

寧熙扔掉瓜子,對成城道:“加油”,成城報以一笑,拿著劍足尖一點,躍到了武場上,那邊的伏雲生也落在了武場上。

伏雲生用只有成城聽得見的聲音道:“成城,想必三招倒的名號你已經聽膩了,今天來幫你換一換,嗯……一招倒怎麽樣?”。

成城嘴角仍輕輕上揚著,回道:“請多指教”。

鼓聲一響,比賽開始。

伏雲生迅速向前一躍,揚起刀向成城劈來,帶著沈重的肅殺之氣,這是伏家刀法的特點,勢如破竹,排山倒海,讓人躲無可躲。

寧熙為成城捏了一把汗,成城沒有持劍硬擋,而是輕輕一躍,借著武場柱子的助力,躍到了半空,伏雲生想學計青一招制勝,所以第一招用力太猛,刀打空之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嵌了進去,成城趁著這空擋攻了上來,伏雲生徒手抵擋,刀也被他從地上抽出來了,刀劍相撞,發出激烈的碰撞聲的聲音。

其實以成城的功底,跟伏雲生硬碰硬是沒有優勢的,但是成城勝在身法輕盈,劍法飄逸,不知不覺就吸引了大家的眼光,看對面的郝傾城,眼珠子都已經黏在成城身上了。

相對比,伏雲生則生猛很多,如一只野獸,握著手上的武器,每一次的出手都吃力又致命,雖然看似伏雲生占了優勢,但原本應該“三招倒”的成城,現在三十幾招過去了,招式還沒有慌亂。對比一開始,伏雲生的力氣已經開始減弱了,寧熙松了一口氣,覺得只要成城一持保持這種狀態,拖到伏雲生力竭,便可勝利。

成玉楓與成夫人一直都在一旁看著,偶爾碰一下杯子,情緒沒有變動過,像是真的來看比賽而已,寧熙松開拳頭擦擦一手的汗,忍不住問道:“成莊主和成夫人,你們不緊張嗎?”你兒子在下面跟一只野獸打架呢。

成夫人剝了一個橘子,一半給了成玉楓,一半遞給寧熙,道:“放心吧,成兒自有分寸,再說了”,她露出崇拜的眼光看著成玉楓道:“有夫君在,別人傷不了成兒”,成玉楓轉頭接收了夫人這份崇拜,寵溺一笑。

寧熙:“……”昨天誰掐著誰腰間的肉不肯放手。

武場上,伏雲生已經顯露明顯的疲態了,前後背都被汗濕透了,而成城頭上也出了點汗,在陽光的照耀下,晶晶發亮,更加白得透光。

原本實力懸殊的比試,這下也有些懸念了,在場的人都暗道:成城這半年的歷練有些長進啊。

伏雲生急了,這一場比試他一定不能輸,輸給其它人不算什麽,但若是輸給三招倒的“廢物”,那就比廢物還廢物了,自己一定會成為大家的笑柄的。

他摸了摸袖口的利刃,抓準時機,長刀一揮,趁著成城避開的瞬間,又飛出了袖見的小刀,接連兩擊,成城躲過了長刀,再迅速閃身,只不過小刀還是擦著手臂過去了,伴著劇烈的疼痛,血滲了出來,伏雲生再發力揮起長刀向成城攻去,只聽“當”一聲,有杯子飛來,伏雲生的長刀落地,隨後一個桃核打在了伏雲生手上,伏雲生迅速朝場下成家位置看。

成玉楓收回了手,道:“小兒輸了”,寧熙也收起了彈弓,又覺得有些好笑,別說自己這彈弓慢了,即使夠快,也無法抵擋練武之人的淩厲之勢,但成玉楓和成夫人還是朝自己感激一笑。

成城輸了,朝伏雲生抱拳下場,場下開始議論紛紛,大家都看到了伏雲生出了暗器,作為名門世家,是非常不屑這種出暗招的行為的,但是人家自己都沒說什麽,別人又何必插一嘴。不過有人卻不這樣想,只聽見郝明傑站起來大聲道:“這不算,伏雲生出暗招了”。

場上的伏雲生憤怒地看向郝明傑,與伏家交好的劉家站起來道:“開始比賽規則上,沒有說不可以使用兩種武器,況且兵不厭詐”。

郝明傑繼續道:“這未免有點太無恥了,明明成城未必會輸的”。

場下吵吵鬧鬧,各有立場。

郝祁鋒站起來圓場,道:“各位安靜,輸贏結果我們看伏莊主和成莊主如何看,或者我們再讓他們比一場”。

成玉楓站起來道:“我剛才已經說了,小兒輸了,不必再比試了”

伏家莊主伏楚仁站出來道:“小孩子們的比試而已,輸贏都不重要,小兒雲生向來熟練用兩種武器,下次比試我會讓他註意點,別傷了人”,偏袒的意向很明顯。

成玉楓笑笑不語,成城回到座位,寧熙立即給他診脈,幸好沒毒,掏出腰包給他包紮。

看著寧熙準備的這些東西,成城笑道:“你準備這麽齊全,是肯定我會派得上用場嗎?”

寧熙有些尷尬道:“哈哈,不是我瞧不起了,刀劍無眼,有備無患嘛”。

成夫人看成城傷口不深,笑道:“哎呀,寧公子考慮得比我這個娘還周全呢”。

寧熙忙道:“沒有沒有”。

比武大賽總共三關,第一關一對一,贏了的進入第二關,再次一對一比試,最後的贏家再依次比試,最終決出最後的排名,成城第一關就輸了,所以後面的比賽也與他無關了。

寧熙看得津津有味,這可是平時話本裏面才有的場景,現在親眼所見了,簡直大飽眼福,從早上到下午,阿七瞌睡都已經打過兩輪了,寧熙還看得目不轉睛。

到了第三關基本就是五大世家子弟的爭鋒,現在場上的是爭奪第一第二的戴亦初和伏雲廷,其實他們已經過了三百多招了,還沒有分出勝負,戴亦初以劍法為優勢,伏雲廷將伏家刀法發揮的淋漓盡致,兩人勢均力敵。

當兩人又過了幾十招,伏雲廷找準了戴亦初一個弱點,攻了上去,戴亦初被打倒在地,長劍落地。

寧熙道:“可惜了”。

成玉楓道:“不可惜,戴家這兒子,功底不弱,但是太急進了,身體過於疲勞,而且心性不如伏雲廷沈穩,從開始就會輸”。

郝祁鋒站起來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這一屆的武林比武大賽伏家伏雲廷第一名,戴家戴亦初名列第二!”

掌聲從四周響起來,伏雲廷在場接受著大家的祝賀,戴亦初黯然退場。

晚上是慶功的宴會,寧熙成城並肩走在一起,忽聽見旁邊荷塘的水面上傳來聲響,環視了一周,在湖邊的花叢後面發現了戴亦初,他拿著一把小石子,坐在湖邊,斜著將一顆石子扔出去,水面上連續飄出五六個水花。

寧熙過去也撿起一個石子,朝湖面扔出去,水面連續飄出個七八個水花,他對戴亦初道:“你遇到對手了,哈哈哈”,他朝成城招手,道:“成成你也來試試”。

成城過來,拿起一個石子,學著他們的樣子扔出來,一聲響後,石頭沈入水底。

成城:“……”

寧熙笑道:“你不要直接扔出來,角度要偏一點,要輕盈,就像這樣”,石子飛出,湖面上飄出漂亮的水花,一直延伸到湖對面 。

“厲害”戴亦初道。

寧熙道:“哈哈哈,沒有沒有,我從小玩這個玩到大,唉,你怎麽不去宴會啊?”

戴亦初沈默了一會兒,道:“輸了有什麽好慶賀的”。

寧熙道:“輸了不是很正常?而且你輸得很漂亮,有什麽不值得慶賀的”。

戴亦初道:“謝謝你,我還想在這裏呆一會兒,你們先走吧”。

寧熙成城沒說話,走開了。

☆、化氺為刃冰霜公子

清冷的戴家莊一年就熱鬧這一次,也拿出了十足的誠意,宴會上觥籌交錯,歌舞器樂,煙花四散,照亮了黑夜,和宴會上眾人的笑臉。

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掠過一個黑影,仿佛一個影子,只一晃就消失不見。

人群裏,伏雲廷舉著酒杯接受眾人的祝賀,有人提醒道:“伏公子,為何不見你父親?”,伏雲廷舉著杯子看了一圈,的確沒見到伏楚仁的身影,他道:“父親方才說去換件衣服,我去看一下”。

伏雲廷喚來圍著郝傾城轉的伏雲生,道:“雲生,你去看一下父親,怎麽還沒過來”。

伏雲生點頭,走出了大堂,穿過幾處院落,來到休息的房間,輕輕敲了敲門,喊道:“父親?”。

無人應答。

伏雲生推門而入,屋內一股涼意撲面而來,伏楚仁正趴在桌子上,伏雲生過去推了推他的肩膀,再次喚道:“父親?”,並未回答,手心一片冰涼,且鼻尖傳來一絲血腥味,一股不祥的預感升上心頭,他立即翻起伏楚仁的身體,眼前的情景讓他驚呼出聲。

伏楚仁雙眼緊閉,臉色是受凍後的青紫,嘴角溢出了鮮血,伏雲生大喊一聲:“爹!!!”,然後將手顫抖著探向鼻間,毫無生息。

伏楚仁嚇得腿一軟,然後大哭大喊地往宴會跑:“來人啊,殺人了,我爹被殺了,哥!哥!哥哥!”,尖銳絕望的聲音沖破了宴會上器樂聲,宴會安靜下來,想要確認聲音的來源,只見伏楚仁連爬帶滾地來到宴會廳,一邊哭一邊喊:“殺人了,我爹被殺了”。

伏雲廷手中杯子落地,跑向伏雲生,扶起他道:“你說什麽?爹怎麽了?”

伏雲生顫抖著哭道:“哥,爹,爹,爹他在房間裏,被,被人殺了啊”,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伏雲廷腿一軟,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你哪裏發現的,沒看錯吧?”。

在場聽到的人都有同一個疑問,怎麽可能,五大莊主之一的伏楚仁,武力高強,怎麽會輕易被人殺死?

伏雲生一邊哭一邊搖頭,道:“就在爹的房間裏,我看得很清楚”。

這下事情就嚴重了。

郝祁鋒、戴若舟、計江和成玉楓等莊主門主立即帶人趕往伏楚仁房間。

寧熙和成城正一人拿了一只雞腿吃著,寧熙問:“我們也去嗎?”,成城放下雞腿道:“去看看”。

除了幾大家族的人,大部分人都被攔在外面,大家到的時候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房間的溫度的確被別的地方低,伏雲廷撲上去,果然是自己父親,呼吸一滯,手指探向脖子上的脈搏,毫無動靜,頓時癱坐在地上。

郝祁鋒上前查看伏楚仁,全身都查看一遍,驚道:“一掌斃命,寒氣逼人,全身經脈被凍結”。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啊”一聲,武功高強的伏楚仁被人一掌斃命,究竟是誰這麽厲害,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而且功力高深,經脈被凍結,看伏楚仁的全身都被凍得青紫,大家都同時想起了一個人:夜魅三大殺手之一冰霜公子。

郝祁峰說出了大家的心聲,道:“冰霜公子?”

寧熙問成城:“冰霜公子是誰?”

一個小莊主道:“‘化氺為冰,暗夜如影’的冰霜公子是人人聞風喪膽的夜魅組織三大殺手之一,是最近兩年名聲最響的殺手,傳說他內力深厚,路數詭異,能化身邊一切武器為冰,所過之處冰霜血凍,殺了好幾個家族門派的莊主門主,讓人聞聲就打哆嗦,除了他之外,夜魅另外兩大殺手是孤舟浪子、桃花娘子,功力強大,殺人無形,但最近比較少聽說了”。

如果是夜魅,那麽一定會留下標志,眾人找了一圈,果然在桌上快要燃盡的蠟燭上面找到了一個小標志,刻在蠟燭根上,寧熙成城隔著幾個人看過去,蠟燭上一塊暗紅,一小部分已經燃沒了,剩下一個形狀,可以大致想象是一把小傘。

世人都知道,殺人不眨眼的夜魅標志是一個紅色小傘的形狀,沒有人知道為什麽,江湖傳言說夜魅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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