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心中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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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 2015-5-21 10:03:02 字數:2162

副官在旁問:“將軍你剛剛說了什麽?”

雷霆不理穿過眾妖走到許青青面前,許青青手裏捏著一只刺猬肚子,見他來了仍到地上,任那刺猬化了人形,雷霆甫一看只覺眼熟,仔細想了半天原是許青青拿著兵符護城那日離去的軍官,不怪他記性不好,他們本就不熟,加之數百年戰爭能有個印象已是不錯。

許青青逼出心頭一點精血以血為祭點在令牌上,開啟了此界與他界通道,眾妖見雷霆點頭方才鱗次櫛比進了通道,途中令牌將血吸幹,通道眼看閉合碾碎不少妖族,許青青只得再次逼出精血才撐過去。

待眾妖進去,許青青將令牌與那本用上古妖文書成的典籍遞給雷霆,雷霆接過。

許青青指著頹在地上的年輕男子道:“帶著他進去吧。”

雷霆想說些什麽,到口反而說不出來,拎起地上男子進了通道。

而在禁宮裏一陣兵荒馬亂,今日不僅是霆點將更是新帝稱帝之時,雷霆之所以不知道是因為他那三天裏心如死灰,不過也不要緊,要緊的是上任帝君不見了,宮內所有妖族就差將寢殿翻個地朝天。

啟明殿裏,許雲諗看著那披紅的宮殿就來氣,指著身旁人大罵道:“你們怎麽搞得,連娘不見了都不知道。”

身旁人沈默的任由他大罵。

他繼續道:“你們還不快去找,若是找不到我定不放過你們。”

見沒人動,幾腳踹上去,看一個個木呆呆不將他當回事更加來氣,踹得更狠了。

狐墨閑閑道:“小雲兒你該稱帝了。”

許雲諗急了,含著淚道:“尋不著我娘還稱什麽帝,這妖帝我不當了。”

一旁狐剎兒捏住他耳朵道:“你還能耐了,快去。”

許雲諗看著狐剎兒,嘟著嘴,一臉不情願。

狐墨道:“隨他呢,青兒早知他靠不住,所以今日懶得見他,連帝冠帝印都留下了,直說今日他不稱帝讓我狐族稱帝呢,白撿了這大便宜。”

“你胡說,你這大騙子。”許雲諗硬生生被逼哭了。

狐墨好整以暇的拿出帝冠帝印。

許雲諗楞住了,懦懦道:“我去還不成麽。”

說著出了門。

狐墨跟出去,手捧帝冠帝印。

狐剎兒問:“父王,你說的可是真的。”

狐墨未回頭,腳下生風,輕飄飄留下一句:“你猜。”

狐剎兒萬事藏心中,緊隨其後,仿若什麽都不曾發生。

許雲諗最終還是稱帝了,他看著階下跪著的文武百官、各族族長,心中暗暗發誓:娘,我一定會好好護著妖界,等你回來。

此時,通道已在雷霆身後閉合,許青青心中想法萬千,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口,她走出了妖界,停在與人界相通的界門,那裏站了位俊美男子與位胖和尚。

寂空冷著張臉,以銀槍點地在地上寫字,見她出來了,收了銀槍,眼裏卻帶出點點笑意:“你來了。”

許青青放緩臉色,笑道:“既答應了還能反悔麽,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的。”

兩人相視一笑,全是溫暖,正如許青青所說,他們能有今天真是等了許久。

胖和尚道:“寂空徒兒,為師再問你一次,可與我去尋佛。”

他拉住許青青的手,笑的無謂:“我心所在為佛,我心所在為她,我心中佛為她,她在,即為三千大圓滿世界。”

許青青亦是凝目而笑,笑得天真而溫柔,一如多年前他們初見時。

胖和尚見此幕,喝著酒葫蘆裏的酒搖搖晃晃走開了,看上去極孤單,臉上的笑又像釋懷又像悲傷。

據此億億兆光年的洪荒大世界,三十三重天上,有宮裝女子斜斜靠在竹上漠然嘆息,當年若有人如此,這世上怕是會少了兩個聖人多了兩個有情人,也不知他悔不悔,再悔也回不去了。

西方極樂婆娑世界,八寶妙樹旁八寶池,有僧人將手中一尾魚放生八寶池中打破了虛擬幻想,有童子自八寶池出口誦聖人老爺。

他僅是雙手合十道聲阿彌陀佛,赤腳踩於白凈沙上,遙遙想起許久前有個女子也曾對他笑的如此開心。

當年如果選擇了另一條路結局是不是會不同,只是沒有如果,他不悔,他僅是有點想那個人的笑,那樣的笑是他從那以後最後的溫暖,

走著走著便停了,他看見了他執著的念,他道師兄。

一場戲終於散場,臺上男歡女愛,臺下各自成殤。

與有情人做歡喜事,莫問是劫是緣。

記著了,千萬別問是劫是緣。

後記:

懶人一枚,能打完覺得自己棒棒噠,總覺得這就完結了,好不真實啊。

強迫癥一枚,看見好的小說,總想用一下他們的風格。

於是,於是的於是,一次次修改,這次全面大修過,不影響看過的繼續讀文,不過為了劇情順暢,加了點兒刪了點兒,自己一半滿意一半不滿意。

第一次寫文,努力了,但是覺得亂七八糟,還不夠好,希望越來越好。

關於有一點我想吐槽一下,沒大綱走不了劇情,有大綱偏離了劇情,這要大爺如何破,簡介改過一次,跟劇情毛關系都沒有。

不過還是感謝各位看過我書的讀者,中途等不下去的可能看不見這段,不過感謝每個為我貢獻點擊和推薦票的了,新人撲街屬正常,何況本人人品不大好,不過還是謝謝了。

希望大家看一下我的下本書《渣夫,哪裏走!》,已打完。

番外發完後一個星期奉上,不用擔心會斷的一塌糊塗,日更二千,早上十點更新,大家都懂,見諒了。

簡介奉上:

一個空心柳,一個一陣風。

一個無情無義,翻臉不認人的孤僻,一個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渣男。

嘿,渣夫,你哪裏走!

嘛嘛,此書類型:狗血,搞笑,吐槽,女主心理強大,重要的是此乃現代都市,不是第一本書半修真的。

要是不喜歡等在下第三本吧,只要等的下去,第三本什麽類型想交給你們決定,但是你們都不熱情,都不理我,哼哼。

好吧好吧,說好的後記是給新坑打廣告。

最後的最後,我摸著在下壯碩的胸肌指天發誓,在下出品絕不惡心人,敬請觀賞。

從此無心愛良夜(蕭雲和蘇雲錦,需城)

更新時間: 2015-5-22 10:06:14 字數:2145

“夫人,爺明日要迎娶暖玉樓的宋玉姑娘。”一旁說話的婢子偷偷用眼角看著她的臉色。

她神色淡漠,無動於衷,執筆寫下一篇篇清秀小楷。

擡頭看見窗外桃樹今年花開的特別盛,興致一來,在紙上寫下兩句詩:春見桃花逢新色,故人舊貌尋何處。

“夫人,夫人。”一旁的婢子連喚兩聲。

她放下筆,看著紙上兩句詩,既不平仄也不押韻,且含著一股子酸,真不像她,頓時沒了興致,索性撕得粉碎扔出窗,拍拍手上莫須有的灰,起身往內間走了去。

“夫人,夫人。”婢子見她不答又喚了兩聲。

她褪了衣衫,懶懶道:“你回去告訴城主大人,我蘇雲錦這兒若還有什麽是他看得上的盡管來取。當日他動我蘇家時,我不吭聲,現在更不會說些沒用的。”

“我在你心中便是這般麽?”溫潤男聲響起。

“夫人,夫人……”婢子驚惶的跪下,一下下的磕頭,砰砰作響。

“你做戲給誰看呢?你真正的主子來了,磕我有何用。”

內間裏的聲音不鹹不淡,聽不出半分諷刺卻又明明白白的讓人知道是諷刺。

男子站在門口,半張臉隱在黑暗裏,神色難辨,站了半晌,未發一言。

內間也沒了聲音,一時間只聽得砰砰磕頭聲。

男子深吸一口氣道:“我們幾時竟成了這樣,退下吧。”最後半句卻是吩咐婢子。

婢子諾了一聲,低頭退出,額上的血滴了幾滴在地上,濺起幾朵細小的血花。

男子剛擡起腳要跨入,內間傳來尖厲的聲音:“蕭雲,你何必來這一趟,到時我去便是,難不成我一個婦道人家還能掀起什麽風浪。”

蕭雲幾次張口欲言,最終抿抿唇轉身離去,背影決絕,不留一絲眷戀。

屋內的蘇雲錦僅著薄薄內襯,眼神空洞望著帳內精致刺繡。

大紅的色,金黃的模樣,一針一線都是上好的,那是同她娘家帶來的嫁妝,價值連城,因為世間再無蘇家刺繡了。

即便她愛蕭雲,她與他之間還隔了那麽多人命,她做不到無動於衷。

閉目沈沈睡過去,夢裏全是他們恩愛場景她卻掙紮著醒不來,明顯被魘住了,多麽可笑。

“夫人,夫人。”

耳邊傳來呼喚,她睜眼,眼前的是昨日那婢子,她微微一笑,蒼白的臉上遮不住美麗。

她道:“你隨我出去一趟。”

婢子小心翼翼道:“夫人不是曉得奴婢是爺的人麽。”

她又笑了:“叫你跟我去便去,怎的這般多廢話,再說難不成換個人就不聽他的。”

婢子聞言笑了笑倒沒說什麽,取來衣物一一伺候她穿上,又待她梳洗罷,兩人方欲從正門出去卻被攔住。

攔住他們的是一枯瘦老頭,一雙眼閃著精光,一瞧便是練家子,身上衣物穿的不比她差哪兒去。

他道:“夫人,作為大家閨秀出閣時日雖久也不該忘了閨訓。”

蘇雲錦也不惱,漫不經心頂回去道:“我雖忘了閨訓,也不比有些人忘了尊卑好,下人始終是下人,再尊貴也管不了主子,我至不濟也是你們城主夫人,是誰給你這樣的膽說我。”

老頭冷笑道:“既無子嗣又不受寵,也不知哪兒來的脾性。”

蘇雲錦從不是個受氣的主:“我再不受寵也是個主子,你再受寵不過是個下人,幾時輪到下人管主子了。”

老頭被她口口聲聲的下人揭了傷疤,哼笑道:“我怎管呢,只是為了護衛庭中安全,還請夫人回房歇著。”

蘇雲錦才不管他說什麽呢,她向來知道自己的優勢,任性的出了正門,果然沒人攔,誰敢攔,正如她所說她大小是個主子,真要攔她是不想再待在蕭府了。

出了門,四處走走,入眼處盡是一片繁華景象,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市列珠璣,戶盈羅琦,盡豪奢,雲樹繞堤沙,三秋桂子十裏荷花,羌管弄晴菱舟泛夜。

婢子在身邊嘮嘮叨叨:“夫人,這般不叫人跟著真不安全。”

蘇雲錦笑瞇瞇道:“他連一兩銀子都不曾給我,論姿色我不過爾爾,這有何不安全的。”

婢子無話可說。

蘇雲錦也不著急,走走停停好不快活,捏糖人的,賣糖葫蘆的,街頭耍把式的,她可是有許久不曾見過了。

有道士攔住她,道:“我觀夫人氣運不濟,命中有劫,不知可能讓貧道測算上一二。”

蘇雲錦笑道:“你雖看我身上綾羅綢緞以為我是富家夫人,我的確是,可身上一文錢也沒有,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道長若願拿不得銀兩,小婦人也無話可說。”

道士聞言真將她好生打量了一番。

蘇雲錦也不避嫌,真站在那兒任憑其打量。婢子著急的扯扯她衣袖,她反是鐵了心的揮開婢子的手。

道士將手中拂塵甩了一甩,挺直白道:“貧道且送夫人一箋信紙,若真有需求燒了這紙鶴便是。”

蘇雲錦接過瞧也不瞧便收在袖子裏,招呼著那婢子繼續前行,她即便是有所想的也不是現在。

那道士看著蘇雲錦的背影笑得高深莫測。

日已偏西,蘇雲錦瞧著前方府邸,想想拐過街道,去了珍寶軒,雲錦閣,奇貨居等處,這些地兒名字雖是俗了些卻是百年老字號,品質是大大有了保證,是以這雲錦閣可跟她蘇雲錦沒有半文錢關系。

婢子在身後低聲道:“夫人,你我未帶錢出來,選這些做甚。”

眼前賠著笑臉的掌櫃自然聽見這話,可嘆成了人精,臉上雖依舊保持著笑,口裏卻在百般打探虛實。

掌櫃道:“這位夫人,小老兒這可還有一批從秦國來的珍品,僅有幾件,都說這物以稀為貴,夫人若是有興趣,那小老兒拿出來也沒什麽。”

蘇雲錦由來聰慧,這才女的名也非擔了一天兩天,聞弦歌而知雅意。

她溫柔笑道:“我確實感興趣,也不用挑,一刻後你送去城主府便是。”

掌櫃故作為難:“這城主府小老兒也去過兩次卻從未見過夫人,若是有些什麽小老兒也擔不起這罪,還請夫人留下一兩件通融的物什才好。”

從此無心愛良夜1(蕭雲和蘇雲錦,需城)

更新時間: 2015-5-23 10:03:19 字數:2161

蘇雲錦怎吃他這套,何況今次出來,除了身上綾羅就只餘兩袖清風。

她道:“到時我在門外等著就是,你來至多是白跑一趟,你不來可是損了一個大客戶,你要知這首飾畢竟不是什麽緊俏貨,願意為女子一擲千金的可少的很。”

掌櫃臉色透出為難,蘇雲錦一眼看出他不過是故作姿態,她幾時看過別人臉色,甩袖走出店門,去了另一家店鋪。

掐著時間算著準兒,不多不少的到了蕭府,府門口堆著一幫子人,生怕得不到錢,她努力擠過人山來到府門,蕭雲果真因這動靜出來了。

蕭雲要說話。

她道:“你莫急,離娶她進門尚有一段時日。”

蕭雲道:“這些東西。”

她接過話頭:“這些東西是送給宋玉妹妹以及其他妹妹的,是用來好好謝謝她們的,都怪從前妾身太不懂事,虧得各妹妹照顧你,不然妾身罪過就大了。”

當然要好好謝謝她們居然現在沒弄死你,才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如果之前把她們弄出去了,我罪過就大了。

她口裏說的,心裏想的是兩回事,偏偏面上露出的情真意切還很像回事。

蕭雲皺眉:“你如此浪費,人人都似你,這府裏花銷怎還得了。”

她索性提起袖子遮遮擋擋,嗚嗚咽咽,瞧來好不傷心,她委屈道:“妾身一切為夫君著想,夫君如此想我還叫我怎生是好。”

蕭雲這下是真皺眉了,蘇雲錦好似有哪裏不一樣了,心裏想著,還是吩咐侍衛將各掌櫃夥計領下去結了錢款。

他將蘇雲錦拉進門低聲問道:“你在搞什麽鬼!”他一點都不喜歡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覺。

蘇雲錦收了哀容,笑瞇瞇道:“我愚笨不討夫君喜歡,先前不過是靠著娘家,可如今只能靠夫君了,還不趕緊討好討好怎生得了。”

蕭雲撫著她的發,一臉深情道:“錦兒,你且相信,為夫獨愛你一人。”

蘇雲錦臉上飛出兩朵霞色,口中卻道:“你快去吧,宋玉妹妹都快到了。”

蕭雲不依的同她粘粘乎乎了一會兒。

蘇雲錦受不了的推他道:“我你也得到手了,還是快去討好你的一二三四小妾吧。”

“錦兒你是在吃醋麽。”

“只要你別出現在我身邊就當我吃醋就是。”

“錦兒,你要信我,我心中只有你。”

她溫柔的笑起來,一副篤信虔誠的模樣:“我信。”

蕭雲還是依依不舍的走了。

她臉上的笑依舊,目光一寸寸冷下來,旁邊婢子從側面看見他的眼不帶一絲溫度,活像十二月的寒冰,婢子不由的打了個顫。

她笑的和風細雨,這輩子再也沒有這麽好的時候,她將自己這輩子的高傲倔強在那天碾成了塵和著淚喝下,再活下的她只剩一副覆仇的軀殼,言笑晏晏百毒不侵,只要能覆仇能讓他難過她就再好不過。

她同他這麽些年夫妻,早已明了他最愛的最擅長的便是裝出一副情深模樣,千方百計的騙取對方的心,真若騙去了,往往不屑一顧,如今她要和他比一比,比比誰更心狠,能夠八風不動,四面臨潮。

婢子在一旁喚:“夫人。”

她保持著笑,走了進正廳,蕭雲速度蠻快,大概是熟能生巧,她惡意揣摩著。

她瞧著眼前的姑娘,真比不上那聞名遐邇的美男子宋玉,撐死也只能算清秀,好在另有一番氣度,勉強也能入眼。

蕭雲拍拍她的手,她方發現了宋玉手裏捧著茶杯,宋玉面上仍露出一副文弱樣子,她接過,抿了一口,茶水溫了,想來宋玉等的時間不算短,讓那女子平白丟個面子,也不知她如何想,反正債多了不愁。

心裏想著,臉上露出溫柔的笑,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我今兒個去選了些物什,卻不知妹妹喜歡哪樣,加之妹妹與夫君新婚燕爾,還勞妹妹明日有空挑選一二才好。”

宋玉不卑不亢道:“也好,勞煩姐姐了。”

她又喝了口茶,垂下來的衣袖恰當好處的擋住她的面容,讓人看不真切。

她起身回了屋,那大紅的綢子像極了那日從她爹娘身上流出來的血。

第二日,她在荷花池旁見著了蕭雲,身邊還帶著宋玉,左擁右抱好不快活,難得的是宋玉眼中沒有一點兒的怨恨,也不知是她真不怨恨,還是掩飾的太好。

一連幾日,都能遇見,蕭雲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他溫和笑道:“娘子就這般舍不得相公麽,總想著日日相見。”

她微微一笑將這問推回去:“我倒沒什麽,只是夫君再不去,宋玉妹妹就該惦記了。”

他貼在她耳邊低聲細語,兩人打遠看來直若神仙眷侶,他道:“我晚上來找你。”

她出閣許久,自然懂得他話裏的意思,當即不動聲色言笑晏晏道:“我卻是想呢,不過這幾日身子不大爽利,未免擾了夫君興致,不如改日,妾身告辭了。”

蕭雲自然不能多說什麽,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後來大半年,蘇雲錦都以種種理由推過去,找來她身邊的婢子盤問,她所推理由竟沒一個假的,蕭雲自然瞧出來了蘇雲錦在欲擒故縱,按理他不該受蠱惑的,可他還真是有點意猶未盡。

他問過宋玉,宋玉是伶伎,見過的東西太多太多,不僅懂男子也懂女子。

他問:“如果一個男子愛過你,但因你殺了他全家一直對你冷漠,突然某日對你溫和起來,這是為什麽?”

宋玉捧著一本書道:“你說的是你自個兒吧,何況你明明知道答案何須問我。”

他深情道:“我雖知道卻更想聽聽你的意見,只要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宋玉眼角一勾,勾出媚色,帶著份妖嬈,她一手書,一手點點他的胸膛,嗔道:“你個薄情郎,我就在你面前,你偏生問其他女子,哼,我真不該搭理你。”

蕭雲捉住她的手,落下輕柔的吻,一往情深道:“我最愛的是你,誰能比上你呢,你還不明白麽。”

宋玉嗤嗤笑著,故意嗔怒不依。

蕭雲自然得賠上笑一來二去便將這茬拋在腦後。

宋玉心中卻是不屑的,不過是做戲,就看誰演的更像回事。

從此無心愛良夜2(蕭雲和蘇雲錦,需城)

更新時間: 2015-5-24 10:02:30 字數:2112

何況她根本不信蕭雲不知道那女子心中所想,要麽是愛慘了愛的失去了骨氣尊嚴,要麽是想憑此找出弱點一擊必殺。

蘇雲錦當然知道她做得太明顯,可她吃準了蕭雲的性子,恐怕他即便知道也從不當回事,蕭雲太自以為是目中無人。

她放心得很吶。

一晃便是中秋月團圓夜,蕭雲攜著妾室在後花園裏好生玩樂,蘇雲錦自然也來了,她來是來了卻不參與到裏面去,一個人望著湖面若有所思。

蕭雲雖瞧見了,卻還是覺得眾妾更加討他喜歡,一時間左右逢源風生水起,身旁鶯聲燕語好不熱鬧。

閑暇中瞧去宋玉與蘇雲錦也不見了,他微微一笑轉身投入溫香軟玉裏,待回房,宋玉正好好捧本書依著昏黃的燈在那兒看著呢。

蕭雲湊上去舔舔宋玉脖子,嬉笑道:“怎的就回來了,外面那般熱鬧。”

宋玉將他臉給轉過去,似嗔還怨道:“你不是知曉人家偏愛清凈,不喜鬧騰麽。”

蕭雲怔忪了剎那,抱起她來,自是一夜芙蓉帳軟。

另一處燈火闌珊,旁邊婢子道:“夫人還是早些歇著吧,年年大人都不曾來這兒,怕是今晚也不會來了。”

蘇雲錦恍若未聞,過得良久才道:“你看得出來啊?”

婢子鋪著被沒聽清,追問道:“什麽?”

蘇雲錦褪了衣衫沈沈睡去。

第二日,八月十六,需城城主府城主夫人自縊,這消息沒能傳出去,因為看見的人都閉了嘴,永遠的閉了嘴。

城主蕭雲很是淡定,殺伐果斷,冷靜沈著,讓人百思不得其解,按理城主夫人去後應大肆入葬,最不濟也該入土為安,偏偏不知蕭雲從哪兒弄來一枚丹藥,簡直跟活著沒兩樣,除了再睜不開眼。

有自以為受寵的女子前來打聽,從此消失在城主府,大家皆不知是被遣送了府還是真的消失了,畢竟入了府的再出不去這朱門大戶。

宋玉是不解了,繞她見多識廣也看不出來,蕭雲擅長極了做戲,一顆真心藏得太深太深,若說他不喜蘇雲錦就不會找來那丹藥,若說他喜歡,怎會在蘇雲錦生前納了一房又一房,又怎會在她死後夜夜笙歌看不出半點傷心。

宋玉和衣臥下,帶著脂粉味的氣息闖入,她極為淡然的往裏挪了挪,男子躺下,她習慣了,蕭雲再晚,招再多妾室,最終都會到她這裏睡一宿的。

一天又一天,蕭雲非但沒旁反而瘦了些許,看起來清俊不少。

宋玉本是不願管的,做了伶伎見過形形色色的男子,她啊鐵了心的不信這世間情愛,什麽情啊愛啊還不如吃飽飯來的重要,可不管不行,蕭雲近來變本加厲,若未等他回來她便入睡定會被吵醒,雖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可一來二去她清減不少。

今夜,她特意午間補了眠,鐵定要與他說上一二。

蕭雲進屋,見她未睡,頗驚喜道:“錦,今夜你竟等我。”

宋玉未去細揪,眼裏是大了大然,她說:“何苦呢!”

都是聰明人,自然知曉對方在說什麽。

蕭雲坐下來,拿茶杯倒了口水喝,極為認真道:“我對她只有感激之情,愛的卻只是你。”

宋玉嗤之以鼻,她以為他又在做戲,只得嘆息這男子將自己真心隱得太深,深到自己都騙了自己。

只是蕭雲後半句是習慣使然,前半句卻是真心的。

他是真的感謝她,她對他的容忍遠遠淩駕於父母對他的溺愛和縱容所給他帶來的歲月崢嶸。她在他懂得愛的前夕讓他不至於倦於人厭於世,佛主的教化也只是冷漠的鞭撻,只聞虛言不見真身,是她毫不吝嗇地給了他實實在在的安慰和真真切切的寬容。

這一切他不打算讓任何人知道,是的,任何人,因為誰也沒資格,宋玉也不除外。

宋玉低聲道:“原來尊貴也好,低賤也罷,誰都有誰的得不到。”

這聲音太低,低到蕭雲離得那麽近都不曾聽見,既然聽不見那便不強求,蕭雲徑直進了裏間。

宋玉突然為蘇雲錦感覺不值,可能不光為她,也為千百年內癡情女子感覺不值。

她說:“有一年中秋,我同她在小樹林裏聊了許久,很多我不記得,有一句卻記得特別清楚,她說,她不恨你,她只恨自己。恨當年瞎了眼看上你,也恨現在執迷不悟的愛你。”

裏間傳來靴子落地聲音。

她說:“她不怕你從沒愛過她,她不怕背叛,不怕拋棄,不怕利用,不怕只是替代品,她只怕,終有一天,和你陰陽相隔。但現在她不怕了。”

裏間悄無聲息,也不知蕭雲睡沒睡,即便睡了也不要緊,她只想痛快說出來,枉她聰明卻沒料到蘇雲錦會一死了之,不,不應該說沒想到,總覺得那樣堅強又聰慧的女子是無論如何不會選擇這條路的,所以那件事在她心裏生了刺,不疼,但日日夜夜撓心。

宋玉平覆了半天,終於開口:“她說今生緣盡於此,也不求什麽,只求來世投胎當個普通人,呱呱墜地之日,將此生所有哭個夠。我想她最終還是累了。”

裏間一直沒有聲響,宋玉也不想再講下去,跟這樣沒心沒肺的人說再多也沒用,腳步聲響起。

裏間傳來微弱的聲音:“我知道。”

知道什麽,知道她愛他,還是知道她二人之間所說的事,可惜最後的聲音被腳步聲蓋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宋玉就在身邊,她睜著眼看著床幔,看起來又是一宿未睡。

蕭雲突然問:“你們女子想要的倒底是什麽?”

宋玉斟詞著禮道:“我不知曉,可聽他們說來不過是一句一生一代一雙人。”

蕭雲聞言苦笑一聲梳洗後出了門,望著湛藍的天神游不已,一生一代一雙人,向來只是空話,他許了卻做不到,她為了做到不惜一切到頭害了自己。這世上的事難免讓外人嘆一句天意弄人。

他日日如舊,夜夜如舊,瞧不出失意,看不出落寞,他還是那個英姿勃發的蕭雲。

從此無心愛良夜3(蕭雲和蘇雲錦,需城)

更新時間: 2015-5-25 10:03:13 字數:1114

只是他越來越寂寞,這寂寞蝕骨,到後來不管身邊待著多少人亦覺得寂寞,最終還是倦了,於是遣散了妾室。宋玉是最後一個走的,怪不得她無情,她不過是選了個最適合她的。臨走前她說:“你騙了別人也騙了自己。”蕭雲難得沒說什麽情話,他道:“我真討厭你這副洞悉一切的鬼樣子。”宋玉背著小包袱,回一句道:“彼此彼此,我也討厭你這副故作深情的樣子。”最終她還是走了。這偌大的城主府野草突生,空無一人,月色下滿是荒涼,蕭雲看著滿院月色竟生了惆悵,不期然想起第一次他們秉燭夜游。

她死之後,他活得好好的,只是再難有歡笑時候。

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他依舊不認為他愛她,他從一開始便知道感情是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所以他將什麽愛啊恨啊埋在最底層,誰也別想輕而易舉納入。

至今他依舊這樣篤定著。

不期然想起了宋玉的話,說什麽你騙了別人也騙了自己,他最愛的最擅長的便是裝出一副情深模樣,千方百計的騙取對方的心,真若騙去了,他往往不屑一顧,如果他一無所有誰會再留在他身邊,通通都是騙子。

突然之間他想到一個人,那個人若還活著大概真的會在他一無所有時留在身邊,只可惜最後死在他手裏。

他有點後悔了,他從未這樣想過一個人,那個喜歡翻閱典籍,喜歡安靜不喜歡鬧騰的聰明女子,不論多晚,都會留盞燈的人,跟宋玉太像,也許若不是她,他絕不會迎娶宋玉,她是他迎娶宋玉的理由。

也許宋玉說的對,他將自己的心藏得太深,等到掏出來已後悔莫及,或許他早就捧在手心裏,只是他騙人的時候,誰都信,他將真心掏出來任人圍觀時誰也不信,連他自己都不信,不能不說是諷刺。

情愛是蝕骨的毒,攻克人心的主兒,無論多麽狠多麽惡,就算是一顆無縫的蛋,也會被整治得沒一點好過,誰不是被玩得像停不下來的陀螺?

他滿目蒼涼,抱起床上女子,女子栩栩如生,看起來只是睡著了,可她已死了許久。

恍恍惚惚間,他笑起來,若說這便是蘇雲錦的報覆,無疑她成功了,她不僅報了滅門的仇連同永遠未能出世孩子的仇一概報盡。

“啊啊啊啊啊。”

他如野獸嘶鳴,面上斯文消失一空,他後悔了,若能重來,他定不做什麽四處留情的花花公子,定以實相待,再不做戲。

他想有同她相像的一二兒女,三四後代,五代同堂,六七十載相伴,八九十歲年華,只為求個天長地久十全十美。

荒地裏憑空出現的道士正是他迎娶宋玉進門那天,蘇雲錦在大街上無意中遇見的古怪道士。

他收了音,道:“大師,還請救她一命。”

舊屋裏散落著黑色灰燼,有未能燒完的一片黃紙被風不知吹落何方。作者有話說:下午還有一章一千字的,是另一個番外,就當我騙點擊吧

我與君共西樓(葉子,江止雪即國師)

更新時間: 2015-5-25 22:01:01 字數:1083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葉子這便是你名字的由來。”男子溫潤聲音如泉水滴落,撫慰人心。

“爹爹,我不懂。”

不過總角之齡,正是好奇貪玩的年紀,這一篇篇詩經在她看來甚是枯燥乏味,遠不如和隔壁家王二狗下河摸魚來的好玩。

“沒關系,葉子總有一天會懂的。”男子寬厚的掌摸過她梳的歪歪扭扭的發,眼神惆悵沒過虛空,仿佛那裏有什麽讓他不得不舍的東西存在。

“爹爹,爹爹。”葉子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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