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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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na說我作,哪兒的人有那麽重要嘛?

但我想怎麽不重要了,我認識許子男,五六年了,我不知道他們家是幹嘛的,在哪兒的,好吧,這些都不重要,至少我得了解許子男本人吧,可我居然不知道他還一華裔人。

“那你知道他是幹什麽的嗎?”

“明星!”

“那他有緋聞嗎?”

“除了早期有一個和我的緋聞,還有一個傳他是GAY的緋聞,就沒有了!”

“他有帶別的女孩出現在鏡頭下麽?”

“沒有!”

“他對你好麽?”

“好!”

“你傷心難過,哭的一塌糊塗,在家頹廢成狗的時候,是誰拉你一把的!”

“許子男!”

“你會想他嗎?”

“會!”

“如果現在告訴你,許子男要和別的女生結婚了,你會怎麽辦?”

“扇他兩個大嘴巴子,然後告訴那個女孩他媽的腳踏兩只船!”

“恭喜你,終於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了!”Tina在那頭笑著問我:“還記得以前我問你,如果駱軒結婚了,你怎麽回答的麽?”

我沈默,聽她繼續說道:“你說你會祝福,但當你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你怎麽可能會去祝福他!”

Tina的話就像是給我當頭一棒,所有的問題在一瞬間變得清晰明了了。

但如果是這樣,那我是愛上了許子男麽?

可是愛一個人不應該是要了解他的全部嗎?很顯然,我對許子男的了解僅限於他讓我知道的,對他而言,我就像是一張白紙。

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許子男再次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問他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許子男在電話那頭用很深沈的聲音說著:“情動了,心就要鎖上,因為心裏住著人了,不想別人發現她的好,也不想她跑出去,愛情是自私的,這世上沒有無私的愛,任何不求回報的愛,不是懦弱的怕被拒絕,就是道貌岸然的君子,要麽就是不夠愛,我演了很多次君子,可我骨子裏終究還是一個自私的人,所以我沒有告訴你我家的事情,因為我不知道如何開口,我怕....”

“那你愛我嗎?”我打斷他絮絮叨叨的話語,因為我迫切地想要求證一件事情。

“愛,很愛,愛了很久!”

最動聽的情話莫過於爭吵的時候有個人願意回答你的問題,並且那個答案是你心中僥幸存在的那部分,我是個俗人,也是個普通的女孩,所以當許子男那樣回答我的時候,我的心裏的大石終於卸下了,因為愛他,所以我會無條件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情話。那些原本引起爭執的問題很快也就變成了過往雲煙。

Tina的戲上映時間要比想象中來的早了些,作為好友我參加了她的電影發布會。許子男原本要一起來的,但是英國那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來不了。

老鄭臨時有事也來不了,我想那可能只是一種借口,駱軒也成為了受邀的人物之一,據說是導演邀請的,好像導演有意拉近他,希望駱軒能為自己的下部作品獻唱結尾曲。

與駱軒同行的還有秦婧。

這讓我有些意外,但更意外的可能是媒體。

駱軒的出現本身就是個熱門話題,再加上一女票,無數閃光燈的聚焦差點模糊了主題。

他有些無奈地求饒媒體放過說:“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以後還得混呢,各界的朋友還得放條生路!”

媒體笑話他越來越游刃有餘,導演卻笑著拉上他做噱頭:“記者朋友們可別他心急,說不定下次宣傳就是駱軒的專場了,回頭準給大夥兒準備好時間!”

一句話帶過,倒是引發了眾人無線猜想。

駱軒看見我,沖我揮了揮手,秦婧也亦如平日裏溫文而婉的樣子對著我笑了笑,見過真實的面孔再看她那張臉,我汗毛總是不自覺豎立,勉強打了招呼,轉過頭看即將開始的發布會。

這是Tina人生的首場電影發布會,從昨晚就一直給我說緊張緊張,我知道這對他來說就像見證歷史性的一刻,當她站在聚光燈下,頂著李女郎身份的時候,她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有點像是一種新的開始,又有像是重生獲得嶄新力量一般。

她是如此的美麗動人,帶著一絲緊張,羞澀和膽怯,站在舞臺中間小心翼翼地回答著主持人的問題。

主持人說她是幸運的,在這茫茫人海中,被導演選中。

也誇她是努力的,在片場她總是最用功最認真最吃苦的

她一改往日對我飛揚撥扈的態度,謙虛而又禮貌地說著自己的不足,感謝大家對她的幫助。

我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對這次機會的珍惜,沒有人知道這個女孩能走到這一步是多麽的不容易,我想起她那晚背對我說著自己的事情,顫抖的肩膀,無聲的哭泣,沒有人知道她曾那麽的絕望但仍舊積極向上。

我想上天大概總算看到了她,只是我忘了,關於人生,沒有所謂的男女區別,更沒有上天的庇佑,所有的事情皆為因果。

正當發布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觀眾席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上年紀的女人,她沒有華麗的裝扮,卻自帶一身英氣,站直的背脊,拿著話筒直截了當地開了口:“年輕美貌從來不是女子專屬的東西,但你的確是有權力揮霍它,甚至爬上別人的床,只是你是否想過這樣帶來的名與利是不是真的就能讓你從此有了嶄新的人生?

這話猶如一枚導彈,威力震懾,場內頓時一片唏噓聲,有幾個眼尖的記者似乎認出她是誰,對著她飛快地按下快門鍵,有的攝影師甚至將鏡頭轉向她,記者的話筒隨著問題蜂擁而至:“請問沈女士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否有意暗指圈內潛規則還是有人為求上位不擇手段?”

那個被記者稱之為沈女士的女人一步步走下臺階,她的眼神看向舞臺中央,我看到Tina似乎有些驚慌,她想要奔向後臺,卻被部分記者圍堵。

場面變得失控起來,這個女人似乎有著很大的背景,沒有保安進來阻止她接下來一系列的舉動。

她站上臺,站在Tina與李導之間,她各看了兩人一眼,李導的神情帶著惱怒,卻又像是在極力克制,他緊握成拳的手能看見青筋,我終於明白這三人之間的關系,急沖沖的跑下去,企圖將Tina帶離這個現場,臺上的主持人大概也是頭一次見過這樣的場景,卻還是很鎮定地圓場,臺上還有一些相關的參演人員和工作者,演員大部分都是新人,臨危不亂的樣子怎麽裝都些慌亂,臺上也開始變得混亂不堪,記話筒從沈女士那裏不斷移向了Tina,記者的追問聲不斷響起,我在人群中擠了上去,Tina的臉色開始發白,身子開始顫抖,我拉住她的胳膊,站到她前面推開那些話筒,可十幾支的話筒很快又折了回來,我內心吐著氣,告訴自己要鎮定,想象著許子男被追問的時候,如何應對這樣的場景。

終於,我沈了沈氣開了口:“今日電影發布會,請大家只提問關於電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們將會擇日召開記者會,請大家稍安勿躁!”

然而,這樣的回答並沒有任何起色,相反大家更加激烈了。

“請問王小姐什麽時候召開記者會?”

“王小姐對於沈女士的提問有什麽要說的?”

“請問你與李導到底是什麽關系........”

Tina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她的身子有些站不穩,沒有人註意到這一點,仍舊是咄咄相逼,沈女士神情淡漠地瞥了一眼我們,繼續開口說道:“大家都曾年輕過,也都會年老色衰,還請大家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系,這世上沒有誰能只手遮天,也不可能沒有不透風的墻做人要懂的適可而止,而非得寸進尺。”

沈女士的話成功的讓記者找到了目標,蜂擁而上的記者並沒有嚇到她,相反她更像是一個居高臨下的女王,用最簡單的言語宣判了一個剛有所成就的年輕人的罪行。

這無疑是一個死刑。

我把Tina扶到了後臺,安靜的化妝間裏只有我倆。她呆如木雞地坐在化妝鏡前,眼睛早已沒了神,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去問她,我怕是自己心中的那個答案。

“你相信我嗎?”她突然開口問道了我。

我看了她一眼,沒有做任何回應,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她怎麽接拍的這部電影,什麽時候認識的李導?為什麽李導的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我通過手機在網上查到了這位沈女士的資料,她是個很普通的女人,在李導未成名之前已經是他妻子,她從來不出席任何公共場合,她生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她把家裏的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李導曾對人說她是個很能幹的女人,低調內斂,並且勤勞務實。可就是這樣一個老實人今天卻站在這裏質問著Tina.

大概這不算質問,因為她連問的語氣都是那麽平淡而溫柔,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她最終還是坐不住了。

“你也覺得我是第三者對嗎?”Tina的聲音變得逐漸低沈。

“這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我盡量讓自己不去想Tina的私生活,問著當下該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Tina已經對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徹底絕望了,她對著我說:“沒有接下來的路了,一切都結束了,你走吧,我想靜靜!”

我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佯裝無所畏懼地說道:“別怕,大不了重來!”

“如果,我說我不是第三者你會相信麽?”她再次問著我。

我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我知道這一切太難了,我能理解!”

她拍了拍我的手,“我明白了!讓我靜靜吧!”

我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選擇讓她靜靜。

我回到公寓,房門剛打開,貓哥就前來對著我撒嬌,畜生就是這樣,無論外界變成什麽樣,它們仍舊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世上有多少人羨慕這般安逸,總是在外受了委屈時會有想要變成動物的想法。

我摸了摸貓哥的頭發,回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腦子裏不斷地思考要如何應對,Tina還沒有正式的經紀人和公司,她連個可以依靠的後臺都沒有,在這個圈子裏最講究的是人脈和靠山,但凡有點名氣的明星背後總有較大的勢力撐著,像Tina這種無背景無人脈,再加上現在這一醜聞,燙手的山芋誰敢要。我打了幾通電話,旁人一聽她的名紛紛避而不談,這消息比病毒還散播的快。我只能給老鄭打電話,老鄭是個富二代,認識的人多,以前又是主持娛樂節目的,圈裏的資源也算豐富,可關鍵時刻電話根本打不通。

我想不止Tina覺得絕望,連我都覺得有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這些年混跡的圈子就像白混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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