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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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溜走,晃眼之間,就到了年尾,春節是個很被看重的傳統節日,早早的大街小巷就掛起了大紅燈籠,光禿禿地樹枝上被裝飾滿了各式各樣的彩燈。

老媽在家裏搗鼓著她買的倆燈籠,猶豫著是掛大門口還是掛在屋裏的房間門口,掛大門吧,她又覺得小了,掛房間門口她又覺得好像少了,因為只有兩個。最後她老人家猶豫了一番,幹脆掛在了陽臺上。

老爸給他的魚兒撒了一把魚食,貓哥立馬站立著身子觀望著魚缸裏的魚兒。

“墨墨,你這貓會不會吃掉我的魚?下次還是別把它帶回來了。”

我一把抱起貓哥,對著我爸說道:“這貓不吃魚,吃貓糧。”

“奇怪了,現在的貓不抓老鼠,連魚都不吃了!”

“這有什麽好稀奇的,養狗的人還說自己是狗的父母呢?”我一手撫摸著貓哥,一手抓著桌上的零食往嘴裏送。

啪的一聲,我媽的如來神掌就給打了過來:“吃吃吃,就知道吃,這大過年的,也不帶個男孩子回來,還帶一畜生!”

我覺得我媽估計是進入了更年期,脾氣說爆就爆,我看了一眼我爸,老爺子早已做好開溜的準備,生怕血光濺到他身上,自己跑到陽臺上擺弄著花花草草。

“打小你和駱軒就親近,本以為你倆能成,誰知人駱軒現在都有女朋友了。”我媽一開口絕對是收不了聲的,問著我:“哎,你給媽說說,你想找個什麽樣的?媽找人幫你看看!”

我眼珠子轉了一圈,正愁找不到理由搪塞我媽,門鈴響起了。

我快速的起身,前去開了門。

突然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花就映入了眼簾,接著是許子男的臉。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就買了最安全的!”

看著那張數日未見的面孔,我突然覺得許子男像是黑暗裏的一道光,一點一點點亮了周遭。

“拿著呀!送你的!”他笑著,猶如冬日裏的陽光。

我接過花,老媽從屋裏繞過玄關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是.....”我媽看著許子男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阿姨,您好,我叫許子男!”

許子男畢恭畢敬地對著我媽行了九十度的大禮,我媽笑得連嘴都合不攏了,一個勁兒地說著:“這孩子真懂禮貌,快進來,這麽冷的天別凍著了!”

老爸聞聲從陽臺處走了過來,許子男正好進屋看著老爸也行了一個大禮,我爸看了我一眼,再看看我媽,心會神領地說了一句:“冬天都來了,春天還會遠麽?”

我媽不懂他在說什麽,拉著許子男說:“別理他爸,神叨叨的。”

我看著我媽那樣,瞬間有種她又多了個兒子的既視感。

我媽拉著許子男聊家常,許子男全程笑臉,我爸倒顯得有深沈,他問許子男:“你這頭發是怎麽一回事?”

許子男摸了摸頭發,坐直了身子,一臉很正經地說道:“因為工作的原因,但是過兩天晚輩會把它染回來的!”

“我是說你這頭發這麽長了,是不是得剪剪,一個男人怎麽可以讓頭發留那麽長!”

“你懂什麽?”我爸話還沒說完,我媽就簡單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這叫時尚,他們搞娛樂的就是要造型!”

“那我們以前文工團的小夥子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媽挑著她那眉毛說著:“以前姑娘都是兩條□□花長辮子,你現在讓你家姑娘梳著兩條□□花辮子試試看!”

我媽就是這樣,什麽都能扯上我,我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我媽親生的,但我還不能反抗。

許子男望著我,被我狠狠地瞪了回去。

我媽想要留許子男吃晚飯,許子男卻婉言拒絕了,說是一會兒還有活動。

我和許子男並肩走在小區裏,寒風忽然吹過,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許子男從脖子上取下他的圍巾,圍在我身上感嘆地說道:“啊,終於見到傳說中的母上大人了,果然是女中豪傑,巾幗英雄!”

“你這可是變相說我媽壞話呢?”

“怎麽可能?你是大俠,阿姨肯定就是巾幗英雄咯!”他雙手插在兜裏,踢著地上的積雪,笑著說道:“原來墨大俠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難怪......”

“難怪什麽?”我問著他。

他卻賣著關子:“不告訴你!”

我斜著眼對他嗯哼一聲,表示不屑。

又想起他突然來訪的事情問他:“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我家?”

“因為想你了啊!”

他答的理所當然,還一臉的認真。轉過頭問著我:“那你想我了嗎?”

“沒有!”

“為什麽?”他突然在我面前停住了腳步,問著我。

我聳了聳肩反問著他:“那我為什麽要想你呢?”

“因為我沒有出現,也沒有短信,也沒有電話,這幾天你的世界裏都沒有我的一點消息,難道這些都不夠嗎?”

“那我為什麽要去想念一個可以在我世界裏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人呢?”

許子男笑出了聲,問我:“這樣一句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賭氣埋怨呢?”

我詞窮,找不到理由去反駁。

許子男走在我的前面,留下一枚枚腳印,他的腳很大,我踩著他留下的印記,仿佛走出了一條道路,他突然轉身,差點把我撞到,他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我的手。

“何必跟的那麽緊,並肩一起走就好了!”

手被人緊緊地攥在手心中,溫熱的觸感像是一股電流慢慢地滲透了肌膚傳遞到了身體某個重要的位置,並發出強勁而又力道的碰撞。

許子男的保姆車停在了小區外,筆挺的士兵面無表情地看著它。許子男的助理從車裏下來對著士兵點了點頭,被攔了下來,這是大院,沒有電話通勤的指令,是不能進來的,我問著許子男:“你是怎麽進來的!”

他笑了笑說:“秘密!”

“看樣子,我得回去給我爸說說門崗的事情!”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兜裏摸出手機,找出一張照片。

是我和他的合影,與其說是合影不如說是我像是偷闖進來的偷影者。我站在他身後,正看著前方,而他就在我面前,兩個人的頭正好一前一後相互錯開。

“為什麽我不知道?”我問他。

“我知道就好了!”

他收回手機,看了一眼沖他揮著手的小助理,然後對著我說:“我要走了,能給個擁抱麽?”

“可以不給嗎?”我問他。

“不可以!”

說著他將我擁入了懷裏,像是一株纏繞的蔓藤,讓人無法拒絕!

“陶墨,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其實想你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那就不要消失得無影無蹤啊!”

“好啊!”

他松開我的身體,彼此相望,我忽然發現當你全神貫註地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其實你會發現他的眼裏只有你。

他前傾著身子,慢慢地靠近我,他的呼吸平穩,帶著陣陣熱氣。

我心裏默數著,按照劇情,我以為會有一個吻,然而,他卻對著我的額頭重重地彈了一記:“不能那麽專註的看著一個男人!”然後哈哈地笑著面向我,一直倒退地走到了大門。

“陶墨,我喜歡你,然後現在我愛上了你!”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只是剛好落入了我的耳朵裏,清脆而動聽的嗓音像是一種樂器,每一個節拍,每一個音調都輕輕地敲響了我心尖上的旋律。

我想我是真的墜入了他的魔咒,被他的魔力深深地吸附得無法動彈。

“我好像開始喜歡上你了,許子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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