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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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Tina打來電話一邊送祝福,一邊埋怨著今年沒辦法回老家過年,說她爹媽罵她不孝,可一談到拍戲倒是興奮的很。

“最驚心動魄的就是那場爆破戲,我和同劇組的妹子躲在地窖裏,那可是有真的炸藥,轟的一聲,你知道嗎?我當時好怕自己會被炸飛!”她描述得繪聲繪影的,聲音裏似乎還發著抖。

“放心吧,這些安全措施都是有的!不會把你炸飛!”我笑著安撫著她。

“我不怕被炸飛,我就怕炸殘!”

我能想象她此時一臉擔憂地模樣,哈哈地笑出了聲,繼續損著她說道:“怕什麽?反正有老鄭了,老鄭不是和你說,你在他心目中永遠是最初的樣子,所以殘了你也是他的維納斯!”

“去你的!”

“你過年就在劇組過了?老鄭會過來麽?”我問著她。

“不知道!”

這個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接著她又說道:“大過年的,讓人跑一趟也不太好,北方人最看重大年三十了,他和家人過其實也挺好的!”

我想想也是,北方人大年三十都喜歡在家裏守歲,看春晚,南方人則喜歡逛廟會,到了子時的時候都喜歡燒香來年求個好運頭。南北差異的文化,有時候真的挺難懂的,不知道許子男他們家是個什麽樣子的文化背景,好像他不是本地人。

到了晚上,春晚開始了,我媽和我爸守在電視機前,我媽很喜歡馮鞏,每年馮鞏一出場永遠都是那句:“我想死你們了!”老爸忍不住在一旁吐槽說沒創意。

老媽則說:“再沒創意也是明星!”

我對春晚一向提不起興趣,只好玩著手機游戲找點樂子,電話的短信開始不斷響起,都是一些祝福的話語,千篇一律,有的甚至連最後的落款人都忘記更改。

我也是個懶癌患者,借著別人轉發來的新春祝福又給通訊錄裏的人發了一個遍。

沒過多久,我就收到了Tina的回覆:“你就給我這麽一條破短信,能來點實際的麽?姐妹們我還在外吹冷風!”

老鄭則是精簡直接:“同樂同樂!”

駱軒的則是:“呵呵!”

而許子男連個屁都沒放!短信就像是石沈大海!

但我卻在微博上捕捉到他的蹤跡,他發了博,不知道在哪裏拍到照,人來人往,像是在某個車站又像是在機場大門。然後附上文字:“春節快樂!”

我心裏有些不爽,大過年的,沒有收到任何禮物,也沒有收到短信,連條□□信息都沒有,發出去的短信就算是群發,看見總得回上一條吧,你忙你沒空,但卻有時間發微博?

男人,總是這樣說一套,做一套!

我越想心中越有氣,想要站起來出去走走。

我剛一起身,我媽立馬看向我:“幹什麽?”

“我要出去放炮!”

可我其實很害怕放炮,大概是年齡大了,很多東西就不敢了,小區裏的小孩拿著炮仗,高興的要命,男孩子的膽子總是要大些,點燃了炮仗扔好遠,然後大家立馬捂住耳朵,嘭的一聲,大家都笑了。

大概孩子的笑點才是最低的,因為總是很輕易就笑了。

我閑來無所事事,在小區外買了最安全也是很多女生喜歡的小煙火,點燃一根,滋滋地作響,然後散發著光亮,我小時候就特別喜歡這個,好看又不會爆炸,還能拿在手裏隨便畫圓。

可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突然,我覺得今年這年過的似乎有些淒涼,正當我催頭喪氣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是駱軒。

電話那頭傳來他愉悅地聲音:“這麽大了還玩那個?”

我有些驚訝,四處張望著問:“你怎麽知道?”

“擡頭!在這裏!”

我擡起頭,正好看見他在他家陽臺上看著我,我沖著他揮了揮手,問:“你怎麽在陽臺?”

“春晚不好看!腿又不方便,只能在陽臺上看看風景,誰知看到了你這幅美景!”

我笑了笑,找著一個垃圾桶扔掉手裏已經滅掉的煙火,然後擡頭看向他,想問問他怎麽一個人。

一雙大手就這樣覆蓋住了我的眼睛,擋住了我所有的視線。

“猜猜我是誰?”

這個聲音除了許子男,還能有誰?

“許娘炮!”我大聲地說著。

“不對!重新回答!”

“就是許娘炮,許子男就是許娘炮!”

“你要這樣,我今天可就不撒手了,讓你當盲人!”

“哼!你撒手不撒手,我都是眼瞎!”

他突然就松開了手,視線重新開啟,他已跑到我跟前。

“你怎麽了?看到我不高興麽?”他問我。

“我哪敢不高興?您可是大忙人,忙著發微博,哪有時間理會我們這些閑人!”

他笑了笑,明白了我話裏的意思。

“我可是有回你短信,才發的微博,你自己好好看看!”

“哪有哪有?”我一面沖著他嚷嚷著,一面把手裏的手機拿出來,我才想起剛剛自己正和駱軒打著電話呢,電話什麽時候被掛斷的都不知道,再看一眼那個陽臺,駱軒已經不在了。

許子男翻著我的電話,終於在收件箱裏找到了那條短信。

“看,這是什麽?”

原來是短信太多我看掉了,他一臉得意的樣子,像個小痞子似的對我說道:“快點給我道歉!”

“不要!”

“快點了!”他突然撒著嬌賣著萌地對我說道:“快點,給我道個歉,乖嘛!”

他的樣子很可愛,我沒繃得住,連聲說道:“大哥,對不起!”

他像個孩子一樣很滿足地對我說:“沒關系!”

我看了一眼門口,沒有看到他的助理,也沒有看到老邢,我問他:“就你一個人?”

他點了點頭。

“不回家過年?”

“得陪著女票啊!”

我笑了笑,原來這就是甜言蜜語,甜在了心尖上。

我本想帶著許子男回家,但他卻很神秘地對我說要給我驚喜,他帶著我去了B市的郊外的山頂上,站在那片空地上,風呼呼地吹著,許子男蹲在一旁搗鼓著他煙火。

“許子男,我要是被吹感冒了,你就看著辦吧!”我披著他從車裏拿出來的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

他擡頭問著:“還冷啊?”

我像個小雞啄米一樣狠狠地點了點頭,“都快凍成冰了!”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把我送上了車:“在車裏呆著,會暖和一點。”

“要不,別弄了?”

“沒事!一會就好!”

說著,他就關上了車門,又過去搗鼓著那些煙火。

我不是個很懂浪漫的人,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麽非要搗弄著那該死的煙火,難道他都不冷麽?我看著他在那幾捆煙火中間來回奔跑,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他笑著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接著他的身後像是出現了一面光海,五顏六色的,黑暗裏被這一束束光芒點燃。

我從車裏鉆出來,天空一片明亮,那些爭相齊放的煙火不停地變幻著它們的樣子,桃型的煙火裏面是我的名字,還有他的,像是一場華麗的視覺盛宴,如此絢爛奪目。

仿佛是在黑暗的天空裏盛開出一朵朵嬌艷的花朵。

我突然想起了張韶涵的一首歌,愛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們想要的未來.....

“好看麽?他攔過我的肩頭問著我。

我看著那火樹銀花的畫面,點了點頭。

愛情是多麽不可思議的東西,許子男,你可知,我現在才發現原來,有你在的日子就是未來。

春節之後,我和許子男都投身到了新劇的宣傳中,這是我第一次出席這麽正式的發布會,說實話心裏很沒有底。許子男顯然站臺經驗比我豐富很多,面對臺下記者的提問也是對答如流。

突然有個記者問道:“我有一個問題,是幫粉絲們問的,粉絲問的,請問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是喜歡像戲中女主角那樣的還是什麽樣的?”

“我喜歡....”

我看著許子男,想看看他要如何回答,他正好眼神瞄向了我,中間隔著好幾個人頭,他拿著話筒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喜歡那種在人群中一眼就我就能找到她的女孩,她不需要畫著很精致的妝容,也不需要很高挑的身材,因為無論她是什麽樣子,我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看到她,找到她,那就是我的女孩!”

臺下一陣喧嘩,主持人笑著說:“您這是在告白,還是想說喜歡一見鐘情?”

他笑了笑說:“我是個長情並且專情的人。”

“那我們的編劇呢?聽說這部劇本是根據您的原著小說改編的,能給我們說說您是如何定義愛情的?”

話題最終還是延伸到了我的身上,我有些緊張,一緊張大腦就陷入空白,“愛情....”

“我們的編劇可是個愛情專家,你這樣問她,可是問不出什麽的?”許子男拿著話筒,成功的把話接了過去。

主持人笑著問:“難道你能問出什麽好的問題?”

“當然!”他側著身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一臉認真的問道:“我們親愛的編劇,請問你覺得戀愛中的你會是什麽樣子的一個女生?”

我想了想,反問著:“那你喜歡的女孩子戀愛中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當然是我喜歡的樣子,她都有了!”

“這就是戀愛中女生的樣子,我也是這樣子了!”

只要你喜歡我,在你眼裏,我什麽樣子都是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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