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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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則,貓哥的耳朵靈的很,一聽見聲響就仰起它那圓圓的頭,豎著倆耳朵,一副很警惕的樣子,自打我失戀之後,貓哥就習慣在我的房間裏入睡,它什麽時候把它那貓窩給搬進來的,我都不知道,大概還是費了不少勁兒,畢竟它不像狗那樣,有那麽大的力氣。

Tina說貓哥挺通人性的,知道我一單身女流孤單寂寞,所以才來和我共寢一室。我覺得她這話說的特下流,她卻說我汙。

我的腦子裏總是不斷地閃出秦婧和那男人的畫面,幾番折騰,我還是沒忍住給駱軒打了電話。

可電話打通了我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是問你知道秦婧現在在國內幹什麽嗎?還是秦婧的爸長什麽模樣?

我還沒有想好,電話那頭先打破了沈默:“還沒睡?”

我嗯了一聲。

他呼吸不太勻稱,像是喘著氣,電話那頭還傳來一陣陣音樂的聲音,和一些說話聲。

“還在排練?”我問。

“嗯,巡演要開始了,得排練排練,下一站就是國內,在B市!”

他第一次沒有問我要不要去看,記得他第一次在首爾演出的時候,還是他主動打電話給讓我騰出時間去看他的演唱會。

正當我沈默著要不要主動開口求票時,就聽見有人叫著他的名字。

“我去排練了啊,你喝點牛奶吧,那東西對睡眠好!”

說著,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嘟的斷線聲。

我的心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更加睡不著了,貓哥真的特懂我,見我掛了電話就沖著我喵了一聲,我坐起來看著它,它在床底下望著我,然後又輕輕地喵了一聲。

連畜生都懂我的心情,可你駱軒怎麽就不懂呢?

漫漫長夜,心緒不寧,我想找人說說話,就給Tina打了電話,那丫頭一接電話,就劈頭蓋臉沖著

我嚷嚷:“陶墨,你丫的,還讓不讓人活,這他媽的都幾點了,你還不睡,真當自個兒年輕就浪費生命啊?”

她小時候理想肯定是當一教育家,滿嘴的教育經。

“我給駱軒打電話了。”我說。

“What?”她的聲音一下子降了好幾個分貝,小心翼翼地問著:“你該不會打電話給他說你想他了吧?”

“沒有。”我暗戀了駱軒這麽多年,以前從來沒說過我想他,現在更不可能了,

“那你給打電話幹什麽?難道就想聽聽他的聲音?”

“我其實想問他,秦婧的事兒,可我沒敢開口,不知道怎麽問?”

“就為這事兒?你還真是把真愛這詞兒解釋的淋漓盡致啊,都扮上聖母白蓮花了。”

我沒心思和她耍嘴皮子,確實也覺得自己挺犯賤的,明知做再多的事,操再多的心,人也不會喜歡我一點,可還是忍不住要去摻和。

我這不是自己找抽嗎?

可Tina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姑娘,罵完我之後,還是給我說了秦婧的事兒。

她說下午那男的真是秦婧她爸。

可我不相信,兩人那舉動哪像父女,誰他媽的會在大街上整個人都軟癱在自己老爸身上,又不是變態。

“真的,老鄭說的。”Tina說:“我把下午我們看見的那男人給老鄭形容了一下,老鄭說那確實秦婧的爸,只是不是親爸,秦婧是被收養的。”

這演瑪麗蘇的狗血劇呢?

“哎,其實挺可憐的,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寄人籬下。本以為本小姐的命運夠悲慘的了,沒想到還有人比我更悲催的。”Tina的同情心一時爆棚。

但我卻什麽感覺,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Tina還給我發了一張秦婧他爸的照片給我,說是老鄭發給她的。

我一看,還真是下午那地中海大叔。

後來,睡意終於來襲,我也漸漸入了夢想,我又夢見駱軒了,夢裏的我就像是一臺攝影機,鏡頭下是唯美的教堂畫面,大門緩緩地被打開,光亮被一點點地放進,蔓延,擴散。她就站在駱軒的旁邊,但他卻看不見她,她看到光亮散落在他栗色的發梢上,白凈地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深情的眼神註視著迎面而來的新娘。

兩人像是不同磁場的發光體,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淘默的眼睛被逐漸靠近相融的光芒刺的真不開眼,秦婧一身白紗,手捧著白色的玫瑰,覆蓋顏面的白紗裏是一張精致而又幸福的面孔,淘默側了側身,騰出位置。

駱軒伸出手,秦婧便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被握緊。

兩人面向神父,作出最莊嚴而神聖的承諾。

神父問駱軒:“駱軒先生,你是否願意娶秦婧小姐為你的合法妻子?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是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尊重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我願意!”他答的很幹脆,笑得很幸福。

神父問秦婧:“秦婧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駱軒先生,成為你的合法丈夫?不管是貧窮還是富

有,是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尊重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不,我不願意!”

畫面突然改變,神父變成穿著新郎服的地中海大叔,他粗暴地分開駱軒和秦婧,抓住秦婧的手,幾個身著黑色西服,身材魁梧的壯漢企圖架走駱軒,我想要沖上去抱著那些人,卻怎麽也邁不開步子,我只能大叫著:“駱軒,你他媽的快跑呀!”

可駱軒聽不見,他企圖拉回秦婧的手,卻被秦婧扇了一個耳光,地中海大叔沖著駱軒揮舞著拳頭,很快兩個男人扭打在了一起,幾個壯漢架住了駱軒,禁錮著他的雙手,地中海大叔不知何時掏出了一把槍,對著駱軒.....

“嘭——”

我猛地睜開了雙眼,已是下午兩點,我有些口幹舌燥,想要下床倒杯水,卻覺得四肢無力,心臟咚咚地跳著,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額頭全是汗水,我吐了一口氣,試著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手機在床頭發出急促的鈴聲,我擡手尋摸著它的蹤跡。

然後,按鍵接聽。

“墨兒,駱軒住院了,在人民醫院呢?”電話那頭傳來Tina著急的聲音。

我一時還沒回過神,以為她丫的是為了報覆我昨晚對她的騷擾:“你當我智障呢?昨晚他還在韓國排練,今天就在人民醫院了?說謊時能不能走點心?”

“媽的,智障!我說真的,你不行上網看看,這消息都炸了,醫生說他的腿要廢了!”

我腦子徹底懵了,什麽叫醫生說他的腿要廢了?

我雷厲風行的起床洗漱,開著我那輛玩具車在B市的大馬路上奔馳著,可你越趕時間,這大馬路

越媽的堵,整個二環被堵得死死的,一點動靜都沒有,喇叭都快被我按爆了。

我打著老鄭的電話,一直在通話,打駱軒手機傳來的是韓國妹子的請留言。我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能悶在車裏,求老天開開眼,能給我一條活路。

終於,半個小時過去了,馬路終於疏通了,原來前方出現了車禍,今天真夠晦氣的,從噩夢中醒來,又遇上車禍,也不知駱軒怎麽樣了。

我一路狠踩油門,終於到了醫院大門,好多記者粉絲都守在門口,還有人現場直播。醫院估計把院裏的保安全都出動了,紛紛把記者和粉絲驅散開來,可仍舊無濟於事。

年紀稍大的保全大哥吼著:“你們都別圍在這兒,這裏頭還有病人呢?你們這樣不是耽誤人事兒嗎?都退後退後!”

有的記者被擠了下去又拼死站上去,舉著話筒問:“請問駱軒的腿怎麽樣了?他的腿能保住麽?”

“駱軒!駱軒!”粉絲自發站成對,舉著牌高呼著駱軒的名字。

還有人領頭喊:“駱軒,加油,我們永遠支持你!”

場面極其混亂,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擠到了門口,取下墨鏡,對著保全大哥說:“劉哥,趕緊報警啊?都這樣兒了,回頭院裏有事,沈姨肯定得怪你!”

“早打了,在路上,駱軒那小子回來得太突然了,殺了我一個措手不及啊!”他一邊維持著現場秩序,一邊小聲叮囑我說:“等會兒,你看見可別哭,免得沈院長也跟著哭!”

聽他這麽說,我心裏更是揪得慌,這醫院我打小就熟,駱軒的老媽是這家醫院有名的骨科醫生,現在又是院長,院裏年齡稍大的護士和醫生,我都認識,連剛剛那保全大哥,我都熟悉。

“墨兒,你來了。”護士長看著我,眼睛有些泛著紅,說:“駱軒,在307病房,做了手術,麻醉藥效還沒過。”

“沈姨呢?”我問。

“沈院長親自操刀,做完休息了一陣,又給病人做手術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到了病房,我看見駱軒閉著眼躺在床上,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老鄭就守在他病床前,眼睛紅紅的,原本就是大胡子,這個時候看起來更頹了。

他見我進來,立馬站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老鄭,又看一眼駱軒,心裏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心裏堵得慌。

這人怎麽說出事就出事了呢?明明昨天都還好好的,今天怎麽就躺這兒了?

老鄭估計怕我會哭,把我領到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下。

3字開頭是這院裏的特殊病房,也就是人們常說的VIP病房,平時很少有病人在這層樓住,所以就顯得格外的冷清,稍微提高一下嗓門,都能聽見回音。

“說吧,怎麽回事?”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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