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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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吧,怎麽回事?”我問。

老鄭摸了摸自己的寸板頭說:“駱軒那腿,不是之前受過傷嗎?然後一直沒怎麽好,上次回來就來醫院覆查過,沈姨說,雖然,看似好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得註意,我本以為他會和藝恩公司解約,想著腿也就能徹底養好,可這小子也不知是怎麽了,那天你,還有他,還有秦婧,你們仨兒不是一塊吃飯嗎?完了之後,就不知道怎麽回事,倆人整天吵架,我不是和藝恩公司談開了麽?也給駱軒說了許蔚然許律師,可他一聽是你給的聯系方式,什麽話也沒說,立馬就給航空公司打電話,訂了回韓國的票,還給藝恩公司的社長打電話說不解約了,繼續參加巡演,TMD就跟中了邪似的,我心裏悠著他那腿傷,就跟著一塊兒過去了,本來一直都好好的,誰知他半個月前摔過一次,一直沒說,繼續忍著痛練著,直到今天淩晨都還練著,可突然他就站不起來了。我們起初以為是抽筋了,後來才發現不對,就把他送到了首爾醫院,醫生說要看以往的確切病史才能做出判斷,我只好給沈姨打了電話,沈姨堅持要把駱軒帶回國醫治,我們這才趕著飛機回來的。”

老鄭疲憊不堪地講著這些話,中間被我打斷了三次,可每一次我一張嘴,話又咽了回去。

就像許子男說的那樣,駱軒確實是因為聽到是我給了許蔚然的聯系方式才回的韓國,他這是明顯的想要和我劃清界限,我要是當初不摻和這麽一局,怎麽也不可能到現在這個地步。

“現在呢?”我問。

老鄭嘆了一口長長的氣,說:“新傷加舊患,可能得養上一陣子了。”

“能保住嗎?”我小心翼翼地問著。

“能,就是跳舞的可能性不太大了。”

我倆陷入長長的沈默中,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畢竟我們都知道能保住腿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老鄭一宿沒睡,我讓他先回去,沒過多久,駱軒就醒了。

麻藥過了,打了鋼釘的腿就鉆心的疼,他皺了皺眉頭,想要撐起來,被我按了下去。

“別動,剛打了鋼針!”

“我媽還好吧?”他問我。

“你說呢?”

他沒說話,嘴唇起了皮,還沒有6個小時,不能直接喝水,我用著棉簽棒沾著水,往他嘴唇上摸了摸。

他不太喜歡,問:“能直接喝嗎?”

“不能!”

“那還是別弄了,整個跟殘廢似得!”

他笑著說道,我卻不爭氣地掉了眼淚。

“哭什麽,又沒真殘!”他笑著安慰我:“真是個傻丫頭,還是像以前那麽愛哭!”

我擦掉了眼淚,調整好呼吸,良久,對他說道:“解約吧!”

他沒說話。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些,繼續勸說著他:“至少得為了沈姨和駱叔叔考慮吧!”

“我知道了!”他的回答很簡單,短短的四個字,表明了他不想再聽下去的心情。

我嘆了一口氣,大概真的是需要拿出殺手鐧的時候了,“我談戀愛了。”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詫異,然後輕笑著問我:“誰家的倒黴鬼碰上你這麽個小禍害了?”

“他叫許子男。”

“許子男.....”他喃喃地重覆著這個名字問我:“是個不錯的男孩子吧!”

我點了點頭,“一米七八的個子,高高瘦瘦的,長得好看,聲音又好聽,還是個大明星,還有一幫的死忠粉。”

“那挺好的!”

是挺好的,如果這樣,能讓你免受今後的痛苦與哀愁,那就讓我來承受這所有的罪過吧,總有人需要去承擔上天賜予的苦難,但我希望那個人是我而不是你,因為我愛你超過了愛我自己。

沈姨從手術臺上下來,第一時間就來看了駱軒,駱軒一個勁兒的笑著說沒事,沈姨是他主治醫生,其實有事沒事,她心裏比誰都明亮,可兩母子就是這麽互相笑著,卻讓人忍不住鼻子發酸,特別想哭。

我怕自己忍不住,只好找了一個借口出去,剛走到門口就和駱叔撞上,他一身風塵仆仆地樣子。

“駱叔!”我叫著他。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心情不免有些沈重,畢竟當初是他說要送走駱軒的,駱軒被選上當練習生的時候,也是他不顧沈姨的反對,堅決支持,說,男孩子,總得吃些苦。

可誰知,今天竟變成了這樣。

我站在長長的走廊間,站在那明晃的窗前,消毒水的味道彌漫了整座大樓,窗外的枝條上還掛著白色的雪沫。冬日的陽光總是害羞的,它時而出現,時而隱藏。像人的心情,變化莫測。

我打算給許子男打電話,電話還沒接通,突然——

“嘿——”

我被嚇了一大跳,許子男被我嚇傻的模樣的逗得捧腹大笑,他笑了半天,才看出了我的不對。

他撞了撞我的肩膀,“哎,你怎麽了?哭了?誰欺負你了?”

我搖了搖頭,可他一副很關心的樣子,卻讓我還是忍不住淚崩,我想我可能淚腺可能真的是天生就發達,所以才會控制不住。

“哎哎哎,你怎麽說哭就哭呢?”他認識我這麽多年除了那一次在視頻電話裏看我哭過,還沒看

過我現場哭的樣子,有些手忙腳亂,隨行的工作人員更是有些懵,許子男沖著他們擺了擺手,大家也就識趣的散去。

他遞給我一張紙巾說:“擦擦,鼻涕都出來了,名人!”

我被他最後兩字逗笑了,擦了擦眼淚,吐了一口氣說道:“駱軒,以後不能再跳了,腿不行了。”

“什麽時候的事兒?”

“今天,現在已經做完手術,剛醒,外面正守著一大批記者和粉絲。”

“難怪,老邢還以為那些記者是沖我來的,把我助理都罵哭了。”

“不是,還有一票駱粉麽?邢姐沒看到?”

“可能最近忙新專輯的事兒,她壓力也大吧。”

“你怎麽會來醫院?”我突然想起,問道他。

他笑了笑,說:“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我就是肚子疼,沒什麽事,剛剛做完各項檢查,打算回去,卻發現前前後後都被記者堵得水洩不通,老邢就幹脆給我辦了住院,看晚點能不能走,明天還得趕去拍MV呢!”

“真夠拼的!”

他笑了笑,說:“不拼怎麽知道自己會不會贏。”

這是他的座右銘,也是他一直堅持做的事情,我有時候其實很佩服他的勇氣,不懼未來,總是拼足勁兒做自己想做的一切,這是我無法做到的。

“哎,上次那事兒還算數麽?”我問他。

“什麽事兒?”

“咱倆能談場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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