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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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亦樂乎,絲毫不在意淩天那見鬼的表情。

“林雨桐你...”

“啊,先生您叫人家桐桐啦,不然好見外哦...”林雨桐擡頭擺出一副傻白甜的摸樣,還上癮似的朝他眨了眨眼。

“閉嘴!”

“先生你好兇,我好怕...”

“出去!”

“我不要,人家還要餵你吃藥呢....”

“滾....”

“好吧,那我把藥放這裏吧。”林雨桐一秒恢覆正常,把藥放回托盤後就徑自起身走了,絲毫沒理會淩天那要吃人的模樣。

關了房門後林雨桐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來讓淩天吃癟是這麽有趣的一件事,沒事逗逗高冷男神也能消遣一下無聊的時光。

這一天晚上是林雨桐睡得最舒服最安穩的一個晚上,一夜無夢,直到天亮。第二天起床吃早飯的時候還是林雨桐自己一個人,問了胖丫才知道原來淩天剛吃過了,只是她起床有點晚,就不一起用餐了。

“那淩天是出去了嗎?”林雨桐繼續問。

“還沒有,我沒看見淩先生出去呀。”

“嗯,那沒事了。”

“小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兒,嘿嘿。”說話胖丫都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什麽呀?”林雨桐一看到胖丫這囧樣就想笑。

“你什麽時候再去彈鋼琴啊,能不能也教教我,嘿...”

原來胖丫打的是鋼琴的主意,只是那鋼琴看起來雖嶄新,但似乎是被主人刻意存放在那的,上次只是巧合,這次她也不敢隨便去碰了,想想淩天那陰沈的臉色心裏就堵得慌。況且,過兩天她就想要回去了,她想回報社了。

“這個要學很久的,一時半會兒的我也教不成,而且,你就不怕被淩先生發現?”林雨桐很委婉的拒絕了。

“好吧,那我以後還能不能聽小姐你彈啊?”胖丫覺得好可惜,但想想還是小姐說的有道理。

“可以啊,有時間我再彈給你聽,呵呵...”其實她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林雨桐去花園活動活動的時候居然看見淩天坐在園子看報紙,上身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薄毛衣,頭發沒有上發膠,柔軟地垂下來。這是林雨桐第一次看到淩天沒穿西裝的樣子,少了些淩厲,多了些柔和,嘿,這樣看起來多順眼!

“早。”林雨桐走上前打了聲招呼。

“早。”淩天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坐吧。”

“嗯,好。”

林雨桐簡單的寒暄完之後,張媽便端了一杯咖啡過來,放在林雨桐面前。

“張媽,能幫我換杯紅茶嗎?”林雨桐略帶歉意地看著張媽,她更喜歡茶,她不太喜歡咖啡。

張媽楞了一下,轉頭看向淩天,淩天看了一眼林雨桐桌上的咖啡,然後跟張媽點了點頭,隨後張媽便換了一杯紅茶過來。

☆、你並不愛她

? “為什麽不喜歡喝咖啡了?”就在林雨桐靜靜地喝著咖啡的時候,對面的淩天忽然問了一句。

“啊?我一直都不喜歡喝咖啡。”林雨桐這才意識到他問的是誰。

“是麽?”淩天很喜歡盯著別人的眼睛看,這次也不例外。

“嗯,一直都不喜歡。”林雨桐迎接著他的目光坦然的回答。

隨後便是長時間的沈默,淩天視線始終落在報紙上,林雨桐只能撫著杯子,偶爾喝上一口。

“淩天,能跟我說說以前的林然在你心目中是什麽樣子的嗎?”林雨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遠方某處,但她問的卻是對面的的人。

淩天擡頭看到的就是林雨桐一手扶著杯子,眼睛怔怔地看著遠方的神情,安靜恬雅。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已經不再紮著兩根麻花辮,而是時常把一頭烏黑直順的秀發放下來,而今天卻是把一頭黑發紮成高高的一束,看起來簡單幹練,但在大上海的各色名媛中,似乎也只有她一個人才會以這樣的裝束出現。為什麽這些變化他以前從來沒有發現?

“她....活潑善良,純真勇敢,她....”淩天忽然停頓,直到今天,淩天都不敢相信自己對她的認識僅僅只有這幾個字。

“那我呢,坐在你對面的我呢?”林雨桐終於轉過來看著淩天,微微笑了笑。

淩天忽然怔住,腦海裏似乎閃過一些什麽,卻又抓不住。寧靜安詳,溫文爾雅,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到以前那一股青澀,似乎已經快速成長為一個知性的女人。但是這些變化,他從沒用心想過。

“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林然?”林雨桐看他久久沒有回話,就知道他終於開始思考這一切了,緊接著又拋出了一個問題,卻沒有絲毫的扭捏。

淩天內心微微一斂,但神色如常,他沒想到一個女孩會如此大膽且絲毫不害羞地問他這種問題,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

林雨桐大概也知道淩天在想些什麽,其實她也不是非要他回答,只是想證實一些事情。

“淩天,其實你並沒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愛她。”林雨桐已經放下杯子站了起來,看著擡頭望著她的淩天,開口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之後在那一天裏,她都沒有看到淩天,聽胖丫說她回房後不久淩天就換了衣服帶著趙宇和阿木出去了,直道晚上她睡著了都沒見回來。第二天一大早趙宇就跟她說,她可以回去了,因為淩天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對此,林雨桐緘默不語,只是安靜地回去收拾了下東西,跟胖丫依依惜別了後,只身回青衣巷了。

林雨桐回家後虎子特別開心,那天林雨桐走後,虎子回家直到吃晚飯都沒看見林雨桐回來,於是便問奶奶林姐姐去哪了,奶奶卻不說,他傷心地以為是林姐姐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還難過的哭了,被奶奶臭罵了一頓。現在看見林姐姐好端端的回來了,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這幾天的郁悶和不快活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林雨桐倒是被虎子莫名的熱情弄得有些懵,但看到趙婆婆的神情她也就了然了,原來在這個異世也是有人在關心自己的,起碼他們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傷心惋惜,也會因為自己的歸來而欣喜雀躍。想想好像也沒有白來一趟,這是她從沒有過的經歷。

第二天林雨桐照常起床,照常上班。好巧不巧地在報社門口就碰上了李明宇。

“我說你這幾天到底去哪了?我問社長他居然說不知道,哪有一個報館社長連自己手下員工請假去幹嘛了都不知道的?一點都不關心員工!”李明宇一見到林雨桐就憤懣道出對社長的不滿。

“你關心的重點不應該是我嗎?怎麽感覺你對社長意見挺大的?”

“那你說,這幾天你去哪了,搞得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有個朋友生病了,他一個人孤身在上海,身邊沒有親人,所以我就去探望探望他,順便照顧一下。”

“就這樣?多大點事兒,你可以跟我說呀,還是不是朋友了...”林明宇有些埋怨。

“好好好....下次我一定跟你說。”林雨桐搖搖頭,表示無奈。

社長看見林雨桐回來無驚無喜,永遠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在林雨桐看來,這才是讓她最舒服的態度,不想別人過多甚至追問自己的事情,還好同事們也沒有多問,只是禮貌地寒暄了一會兒也就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去了。只有李明宇一直在她耳邊碎碎念,說她不在的這幾天時間裏他一個人幹了兩個人的活有多累雲雲,最後林雨桐用一頓飯塞住了他的嘴,世界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平靜無波。但是林雨桐最近總是莫名地覺得不安,就在幾天前,她就開始感覺到好像有人在跟蹤她,但是一連過去了好幾天也沒見發生什麽,或許是淩天的人也說不準,她每次都這樣安慰自己,畢竟她在這裏認識的人寥寥無幾,除了淩天,其他人也沒有理由這麽關註她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百姓。

而另一邊,林豹正靠在太師椅上,瞇著眼睛仔細地聽著手下給他匯報的信息。

“豹爺,我仔細打聽過了,上次在百樂門讓淩天兩次出手相救的那個女人叫林雨桐,現在在一家叫張衡報社的報館裏當記者,我讓手下的弟兄們暗中觀察了好幾天,發現上次我們刺殺淩天失敗後的第二天她就被接到了淩園,前不久才回來,現在正住在青衣巷子裏,跟一個老太婆和一個小毛孩一起合住。”

“豹爺,這淩園可不是一般女人能住的,這簫如是淩天身邊的大紅人,都沒在淩園過過夜,而林雨桐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記者居然能在淩園一住就是好幾天,我想他們的關系肯定非同一般。”

“可是我記得曾經也有人利用過淩天身邊的女人想逼他就範,但是都沒有成功,會不會也是逢場作戲而已...”

“不試一下怎麽知道?日本人的貨眼看著就要到了,這碼頭是一定得開的,而且現在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上次我們刺殺淩天失敗,這一次他肯定會加強警戒,要想得手恐怕難上加難。”

“好了,這件事我自有定奪。”林豹忽然睜開了雙眼,眼神掃視一周,發現沒有人吭聲後,才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慢地來回踱步。

“林三,你去把那個女人給我抓回來,有沒有價值,總要試一試。”林豹對著給他匯報消息的那個人下了命令。

林三領命即刻便走了。

☆、被抓

? 而林雨桐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即將發生巨大的改變,此刻正悠閑的和李明宇嘮嗑著日常瑣事。終於熬到了下班,林雨桐和李明宇以及其他同事們道別後便踏著落日的餘暉慢悠悠地往青衣巷的方向走。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那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又出來了,她皺了皺眉頭,不由地加快了腳步,希望這一次也是她多心了,但是這次情況卻大不相同,隨著她腳步的加快,後面的人也加快了腳步,並且感覺後面的人要追上她,她不敢回頭看,只覺得來者不善,於是便把包挎在肩上,撩起裙角跑了起來,再過一個拐角就到了人多的地方,就算是歹徒她也可以大聲呼救,但是上天就是這麽喜歡捉弄人,她剛到了那個轉角處就被前面突然冒出來的人緊緊抓住,捂住了口鼻,她奮力反抗了不到一分鐘就迷迷糊糊不省人事了,捂住她鼻子的那塊布應該是已經塗了迷藥。

等她再次醒來時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從她被綁住的手腳來看,她被人綁架了。林雨桐細細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裏像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小倉庫,亂七八糟的什麽東西都有,除了一個門口,都是全封閉的。而她正被反手綁在一根粗壯的柱子上,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因為藥物的原因,她的腦袋還有些混沌,她甩了甩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更多的是想要甩掉內心的恐慌。

就在她拼命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時,這間小房子的門被人打開了,看到了來人,林雨桐的心情頓時跌到了冰點,是林豹!

“林小姐,別來無恙啊,我們曾在百樂門有過一面之緣,我想林小姐肯定還記得。”林豹坐到椅子,伸手接過手下遞過來的茶盞笑瞇瞇地對著林雨桐開口說道。

“全上海灘有誰不知道您的大名,只是我不懂我哪裏得罪過您,大費周章的把我抓來,究竟是為何?”林雨桐稍稍平定了一下心神,靜靜地開口道。

“林小姐當然沒有得罪過林某人我,只是...有一個人讓我最近都不能睡一個安穩覺,而這個人跟你關系莫大,所以無奈之下,只能請林小姐過來坐坐了。”林豹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

林雨桐聽到這句話,內心已經明了,可笑的是林豹居然以為自己會是淩天的軟肋,放在兩個多月前,或許還有可能,畢竟那時候淩天還挺有耐性哄她,只是經過她兩個多月的冷情拒絕,估計心裏也沒有多少溫情了。想想自從上次從淩園回來後已經十多天沒有見過淩天了,而且連阿木趙宇也沒有來打擾過她,似乎一切也已經塵埃落定,各自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軌道上。

“這麽說來,這些日子裏跟在我屁股後面的人都是您的人了?”林雨桐問。

“林小姐果然聰明,居然能發現我在派人跟蹤你,看來我這些個手下也應該□□□□了。”林豹陰深深地說完後,站在他身後的下屬都一致地把頭埋低。

“這麽勞神費心地把我抓來,恐怕我要讓您失望了,我跟淩天僅僅就只是認識而已,什麽愛呀恨呀糾纏呀我想這輩子都不會發生在我們倆身上,與其利用一個不值一提的女人,還不如真刀真槍地去跟他幹一場,這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林雨桐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更像個替罪羔羊。

“林小姐果然與眾不同,也怪不得淩天會另眼相待,你在他心裏是什麽,試一試不就知道了。”林豹沒有生氣,說完後便帶著下屬離開了。

當門再次關上的時候,林雨桐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一下子便癱軟下來,要不是身後有根柱子靠著,估計此時此刻她已經躺倒在地了。身上出了些汗,剛才在跟林豹一番談話中她是提心吊膽的,但是後來想想她的價值還沒有發揮,林豹怎麽可能會輕易的殺她,起碼也要等到明天才是,所以語氣便變得強硬。

而淩天此刻正站在書房的窗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吸著煙,阿木和趙宇站在身後靜默不語,就在不久之前,淩天收到了林豹派人送過來的一封信,信上的內容就是關於林雨桐的。林豹在信上說讓淩天今天晚上12點之前必須要到郊外的廢棄倉庫,否則就不敢保證林雨桐還能不能活到明天之類雲雲。淩天也沒有想到林豹居然會打起林雨桐的主意,就在林雨桐從淩園回去的第二天他就吩咐阿木把暗中保護林雨桐的人撤走,因為上次他們在園中的一次對話,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一直以來的執著,究竟值不值得。他對她百般呵護,一直容忍,即使她一直在逃避,冷情拒絕,不斷觸怒他,他也沒有想過要傷害她,可是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她想方設法地要從他身邊逃離。

“先生,這會不會是林豹設計的一個陷阱?上次他刺殺失敗,這次居然利用一個女人逼您就範,他林豹果然是個陰險小人!”阿木忍不住開口道,也打斷了淩天飛遠的思緒。

“先生,這一次我倒是非常讚同阿木的話,況且林豹在信上說要您孤身前去,這明擺著就是請君入甕,他肯定會有所行動。”趙宇難得一次和阿木站在同一條線上。

“對啊對啊,先生您的傷才好,現在我們萬萬不能冒險,女人嘛,多得是,一個林雨桐算什麽,況且她一直都不把我們先生放在心上....”

“阿木,你再胡說八道!”趙宇感覺淩天似乎神色不悅,及時打斷了阿木。

阿木頓時噤聲,偷偷瞄了一眼淩天,只站在一旁等待著淩天發話。淩天吸完最後一口煙,走到書桌旁把煙頭放到煙灰缸裏掐滅。

“趙宇,給你兩個小時,和阿木去安排一下。”淩天背對著兩人,誰也不知道淩天此刻的表情,似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先生!”

“先生!”兩人同時開口,似是不敢相信,又想出口勸阻。

“按我說的去做!”淩天聲音低沈冷峻,有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意味。

阿木和趙宇呆站了片刻,此刻阿木還想上前勸阻,但是卻被趙宇伸手無聲地攔住了,趙宇對阿木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什麽都不要再說。

☆、他來了

? 林雨桐覺得時間過得很慢,還是其實時間已經過了很久,她卻不知道。林豹跟她說過他已經把信送到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他給淩天的時間期限是今夜12點,她能不能活到明天,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就全看淩天了。林雨桐說不清楚心裏面所充斥的感覺,恐懼?絕望?還是期待?她覺得淩天會來救她,但又覺得這太可笑。像所有瀕臨死亡的人一樣,林雨桐已經開始回憶,回憶她生命中的點點滴滴,回憶那些曾經出現在她生命中的人和事,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找到一個她愛的並且愛她的人來好好愛一場。會不會她死後就可以回到那個她所熟悉的世界,做回21世紀的林雨桐?她不禁想。一直以來都覺得在這裏的生活像是一場夢,但是一直卻沒有醒來的那一天,如果能回去,那這次死亡也就不可怕了。

就在林雨桐思緒飄揚的間隙,屋子的門被人打開了,進來的人還是林豹,神色陰郁,不似平時那笑面虎的摸樣,林雨桐的心也終於落了下來。淩天沒有來。這是她看到林豹陰郁的神情後腦海裏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只是不懂為什麽心裏面有些失落,有些酸澀,看來今天她是難逃一劫了。

“哼,還有5分鐘,淩天那小子居然真的就這麽舍得讓你去送死,真是夠狠夠薄情!”林豹陰狠狠的瞪著坐在地上的林雨桐。

“是您太高估我了,我很早之前就提醒過您了。”林雨桐面無表情。

“你死到臨頭了還這麽伶牙俐齒,等下我就把你的牙齒都拔下來,讓淩天看看她是怎麽害死一個無辜的女人的!”林豹今天心情已經壞到了極點,此時又被林雨桐刺激,頓時滋生想要殺人的沖動。

“看來你是經常把這些不入流的勾當推卸到別人頭上。”林雨桐神色平靜,她已經做好了一死的準備。

“你!看來你是不想活了,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你!”

林豹說完便擡手示意,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下屬便點了點頭,往前兩步站到了林雨桐面前,把手裏的槍對準了林雨桐的心口。呵,就一槍,還挺痛快的,林雨桐緩緩閉上了眼睛,等待槍聲響起,心裏已經麻木到沒有什麽感覺了。

“豹爺,豹爺,淩天他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便聽到有人喊道。林雨桐猛地睜開眼睛,似是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來了!心裏流淌著一種莫名的情緒,她覺得這是希望。

“好你個淩天,就差一秒,我就要把這個女人給殺了,這時間掐得可真準!去,讓他進來,今天我要讓他有來無回!”林豹把懷表蓋上,咬牙切齒。

“林小姐,看來你還真有那麽一點點利用價值,你這個誘餌今天我是下對了!”林豹恢覆了他一貫笑瞇瞇的摸樣,怡然自得的對林雨桐說道。

林雨桐垂著頭,默不作聲,因為此刻她的心思全都在淩天身上。

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林雨桐才微微擡了擡頭,可能是因為兩人此刻高度的差別,從林雨桐的角度看去,那人長身玉立,體態修長,雖然依舊是一身黑色的西裝,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的淩天帶給林雨桐的感覺和之前全然不同。

“都說叱咤商場的淩天淩先生跟所有女人都是逢場作戲,但在林某人看來這都只是假象,在我看來,林先生也是一個懂得憐香惜玉的好男兒才是,不然今天怎麽會孤身一人闖進這龍潭虎穴,就為了一個女人呢。”林豹怡怡然說道。

林雨桐心裏有些酸澀,孤身一人?他居然敢來?在得知自己被抓,甚至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時,她都沒有想要哭,而現在,僅僅因為林豹說的“孤身一人”四個字而想要大哭。她垂下頭,努力忍住,只是胸腔有些難受。

“怎樣才放人?”淩天一句廢話也不想說,直接開門見山。

“淩先生倒是個爽快人,林某人我要的不多,就一只手而已...”林豹面上掛著笑容,語氣卻陰深深。說完,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扔到了淩天面前。

林雨桐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來了,無論她怎麽告誡自己要冷靜,卻都冷靜不下來。

“記得你說過的話!”淩天說完便撿起腳下的匕首。

“淩天你瘋了嗎!?”林雨桐再也控制不住大哭。

“這樣值得嗎!?我根本就不是她,不是你心裏面的那個林然!這樣做,你一定會後悔的!”林雨桐從沒有試過像現在這樣嗷嗷大哭,歇斯底裏。

“既然我來,就註定我不會後悔。”淩天看都沒看她一眼,冷冷道。

“不要...”林雨桐眼看著淩天把刀狠狠刺進了他的手臂,但是卻阻止不了,她的心要被堵住了,透不過氣。

“哈哈哈!淩天啊淩天,看來你要跟你老子一樣,這輩子都要栽在女人身上了,真是有趣,有趣。”林豹興奮的站起身,忍不住鼓掌。

“放人!”淩天眼神凜冽,絲毫不受林豹的影響。

“我既然答應了,就肯定會放。”林豹擡手示意下屬給林雨桐松綁。

林雨桐因為在地上坐了太久,忽然一下站起來,腳步有些踉蹌,但還是穩住了,快速地挨到淩天身邊。

“你要不要緊,痛不痛?”林雨桐哽咽。匕首還插在他手臂上,血沿著手臂一直蜿蜒,地上已經積了一攤血。

“還死不了。”淩天抓著林雨桐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後,語氣平靜。林雨桐卻更想哭了。

“淩天,你為什麽處處與我作對呢?要是你好好的給我讓出個碼頭,今天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碼頭是我的,我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雖然受傷,但是淩天淩人的氣勢依舊不減分毫。

“都這個時候了,還跟我過不去,就算你多有能耐,今天還不是載在了我林豹手上。你死後,我會替你好好打理碼頭的,你就安心上路吧。”說完,林豹便想擡手示意手下開槍。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淩天拋下這一句話後便狠狠拔下插在左臂上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離他最近的一個殺手,搶過他手上的槍,對著幾個殺手便開槍拼了起來。

“到我身後!”林雨桐沒想到在這麽危急得時刻他居然還能顧著她,但她只能配合著他,跟著他躲過槍林彈雨,任他拽著她躲到一堆雜物後面。

林豹沒有想到淩天會突然發難,本以為到了此時此刻他已然成了甕中之鱉,結果卻大出他所料,林豹冷哼一聲,無論淩天今天怎麽反抗,對於他來說無疑就是以卵擊石。

“淩天,到了此時此刻,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吧,我會留你個全屍,說不定還會給你們這對苦命鴛鴦葬在一起,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說好不好?哈哈哈!”

林豹對著躲在雜物堆後面的淩天大聲說道,他不相信就憑他一個人,還帶著個女人還能逃出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得救

? “你真的是一個人來的?”林雨桐輕聲問,眼睛紅通通的,只是已經停止了哭泣。

“恩....不過我們要多撐一會兒,等趙宇他們...”淩天看著林雨桐還沾著淚水的眼眸,第一次有一個女人為他哭得這麽傷心,他內心忽然劃過了一絲異樣。

她就知道淩天不會什麽都不計劃就貿貿然闖進來的,他這樣一說倒讓她內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只是忽然響起的槍聲又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林豹已經完全沒有了耐性,畢竟他們人多勢眾,他們只能被動挨打。林雨桐的視線不停的在淩天的手臂上徘徊,鮮血已經完全浸濕了他左臂的西裝外套,而她的襯衫,裙子上都沾滿了血跡,她知道這是淩天的血,望著淩天因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的臉,林雨桐感覺鼻子又泛起酸楚。她想為他包紮,但是林豹的子彈卻不給她這個機會,她只能跟著淩天不斷地躲藏,她不敢開口,怕影響到他。可是到最後,他們還是被逼到了絕路,因為淩天的槍已經沒有了子彈,而林豹恰恰也發現了這一點。

“淩天!陪你折騰了這麽久,林某人我現在是一點耐心也沒有,既然你骨頭這麽硬,那就別怪我手下的弟兄們心狠!”林豹已經徹底被激怒了。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有本事,我的命,你盡管來拿!”淩天雖然虛弱,但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強硬冷冽。

“弟兄們,給我上!”林豹擡了擡手,開口施令。

林豹話音剛落,倉庫外面就響起一陣巨響,地面都劇烈抖動了起來,倉庫頂棚的灰塵全被震了下來,林雨桐被淩天緊緊抱住,護在了身下。

“豹爺,不好了,有人在外面埋了炸藥,好像....好像是淩天的人!”一個下屬慌慌張張跑進來跟林豹匯報。

“好你個淩天,居然還留了這一手!無論如何,淩天今天必須死!給我開槍!”林豹伸手揮了揮眼前濃濃的灰塵,惱怒地搶過一個下屬手裏的槍,對著淩天藏身的地方想要開槍。但是再次響起的爆炸聲阻止了他的行動,這一次的爆炸,感覺整個倉庫都搖晃了起來,倉庫上的柱子都被震落了下來,有些正好砸到林豹下屬的身上,林豹見情形不妙,不得不倉惶逃出倉庫。

“你怎麽樣?沒事吧?”林雨桐一動不動的趴在淩天懷裏,淩天擔心地搖了搖她。

“我.....我沒事.....”她感覺天地都在搖晃,耳膜快要被震碎了,腦袋轟轟地響,暈乎乎的。

“我們快走,趙宇他們在外面。”淩天說完便拉著林雨桐急忙忙往外面跑去。

外面已經熱火朝天的打起來了,林雨桐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滿腦子都是砰砰的槍聲,滿眼都是不斷嚎叫著倒在地上的人,淩天一面解決著迎面而來的敵人,一面拽著她躲藏,她腳步踉蹌,只能被動地被淩天拖拽著走。終於,林雨桐似乎看到了趙宇和阿木,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他們有救了!但是眼前的景物卻越來越模糊,腦袋也眩暈得厲害,腳步沈重,再也邁不出一步,她似乎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張臉,滿臉擔憂,似乎在喊著什麽,但是她已經聽不到了,她實在是太累了,只能緩緩合上了雙眼,沈沈睡去。

這好像是一個夢,夢裏人影憧憧看不真切,她夢見小時候跟父母一起在一個小鄉鎮裏過中秋節的情形,那裏的村民釀的桂花酒是她喝過的最好喝的瓊漿玉露。但是場景瞬間卻轉換到了她讀書年代,和同學相處的點點滴滴,但是在她腦海裏是模糊的,有點悲傷。在夢裏,她看見了外婆,在院子裏幫她洗頭,那溫柔的觸感似乎是真實的,但是為什麽她還是那麽悲傷。最後看到的場景,林雨桐幾乎是哭出來了,因為她看到了好多屍體,槍聲、爆炸聲在她耳邊不停地環繞。她不停的向前跑,終於看見了淩天,在向她伸手,他在笑,是她從沒見過的笑容,從所未有的溫柔,她邁開腿,想奔跑,想跑到他身邊,但是淩天身後卻忽然響起了一聲槍聲,淩天緩緩地倒下了,卻依然微笑著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她看見了站在淩天身後的林豹,正持著槍陰狠地盯著淩天。她大喊,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最後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不見,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林雨桐呼吸急促,猛地從夢中驚醒,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劇烈跳動的心臟讓她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夢,想到這兒心裏忽然就松了一口氣。林雨桐轉動了下感覺要僵硬的脖子,迷迷糊糊地打量著周遭的環境,雖然室內很昏暗,只有窗戶漏進來的幾縷月光,但是房內熟悉的擺設還是讓她清楚地分辨出來這是哪兒。這裏是....是她在淩園時住的房間!他們得救了!得知這個信息,林雨桐全身心都放松了下來,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興奮。林雨桐在床頭摸索著開燈,看了看墻上的掛鐘,現在是晚上9點鐘,她居然睡了這麽久!

腦袋還有些重,身體也感覺有些乏力,但是她還是掀開了被子想要下床。她倒下之後,後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知道,她現在想去看看淩天他們有沒有事,畢竟在一開始淩天的手臂就受了傷。她穿上鞋子,穿著睡衣就徑自往淩天的房間走去。

一路上她都在默默祈禱,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毫發無損的回來。夜裏整個淩園都靜悄悄的,她走在走廊裏一個人都沒有看見,又或許現在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去睡了。林雨桐輕輕地打開淩天的房門,她不敢敲門,怕淩天在休息。房間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臺燈,她遠遠地就看見躺在床上的淩天,她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放輕腳步緩緩地來到淩天的床邊。淩天似乎睡得也不是很安穩,眉頭微微皺著,是不是也夢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林雨桐視線落在淩天□□在被子外面的左臂,經過仔細的包紮,已經沒有起初看到的那麽觸目驚心。林雨桐在床邊的椅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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