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賽前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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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選結束後再過一周多就是全國大賽的開幕式了,在決定了由東京主辦全國大賽之後,按照慣例追加了一個名額給關東大賽並不在前四的學校。冰帝雖然在今年第一輪就被淘汰,但前兩年都取得了全國八強以上的好成績,因此而加入了全國大賽的陣容裏。

——當然,對於這個結果,跡部本人不會覺得高興就是了。

全國比賽之前舉行了抽簽式,立海大在第一輪抽到了輪空。一並輪空的還有青學。

也就是說,距離真正的全國大賽,立海大有多一周的準備時間。

抽簽式上發生了什麽就不必細說了,無非是某個以收集資料聞名的學校對立海大進行了貶低——這一次立海大並沒有輸給青學,所以他們的貶低也顯得底氣不足。為了加強殺傷力,他們連著青學冰帝一起貶低了。

聽見了這場貶低對話的,是柳生和海堂。認為“打敗了我們的學校怎麽能讓你們這麽說”以及“我們青學怎麽能被你們這麽貶低”的海堂最先炸了,柳生也隨後做出了反應。

那之後誕生的那場莫名其妙的換裝雙打……

“餵,比呂士,你是玩上癮了嗎?”仁王在得知這件事(感謝柳的情報,否則他還不知道有這一出呢!前世是不是也有?)後毫不留情地對柳生進行了嘲諷。

對於這樣的諷刺,用一句話就可以回應了。

柳生推了推眼鏡:“你覺得這是誰的錯啊,仁王·君。”

讓他開始的對換裝感興趣的,到底是誰啊?

而且,為了不暴露情報而交換裝備技能也不算什麽。能夠收集到青學的二年生(感覺上會是下一屆部長)的資料也是件不錯的事。至於他自己的資料……呵,會有人認為那是柳生真正的資料嗎?

鐳射光束,有很多版本,和很多等級的。

全國大賽開幕式前一天下著小雨,立海大的校隊成員和非校隊但自願參與假期加訓(也基本是下一屆和下下屆正選的潛力種子)的人照常在校內進行訓練。

跡部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現在立海大的網球場邊的。

穿著灰色連帽衫的人影在剛剛靠近網球場就被發現了,畢竟立海大網球部在真田的管理下紀律嚴明並且禁止閑雜人等在訓練時進入。

五十嵐走了過去:“不好意思,你……”

他走到跡部不遠處才發覺這個用連帽衫的帽子擋住了一頭金發的人,是冰帝的網球部部長,跡部景吾。

“……跡部桑?”五十嵐驚訝道。

“啊恩,本大爺來找人的。”就算在立海大的場地上,跡部也完全沒有不自在,“真田在嗎?”

“啊,副部長他……”

“你是來找我的?”低沈的聲音響起。

五十嵐轉過頭去:“副部長?”

“你先回去訓練,這裏交給我。”真田拿著網球拍走了過來。

“啊,是!”五十嵐行了個禮就回去了網球場。

直到這時跡部才摘下了連帽衫的帽子,露出他那一頭微翹的金發來,在金發下,有著張揚眉眼的少年對著真田伸出了手:“你,和本大爺來一場比賽!”

“……”這種命令的語氣……是在命令誰?

“非正式比賽禁止私下進行比賽。”真田冷著臉道。

“啊恩,私下?”跡部微揚起下巴,“本大爺明明是光明正大向你挑戰的,怎麽,不敢接戰書嗎?”

“……”真田皺了皺眉。

“一句話,打不打?”跡部這麽說道。

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讓真田忍不住有一種領地被冒犯的上火的感覺。他沈吟了一下,終究是點了頭:“好!”

“本大爺就等著你這句話!”

跡部很明顯是翹了訓練來神奈川的。

一般網球部的訓練都是按照平時的訓練表來,也就是,即使現在是假期,但也是按照上課的時間表,四點半開始(剛好避開陽光高峰期),五點半結束,加訓到六點半,七點閉館。

而現在嘛……下午五點,真田剛剛進行完例行的準備活動並指導了一組後輩們的接發球練習,還沒開始真正的訓練呢。

正是最好的熱過身以後的競技狀態。

這兩個人比賽的消息當然是瞞不住人的。

作為下一屆副部長人選的天生就有操心命的五十嵐眼看勢頭不對,連忙去了另一邊的場地找在那邊給非校隊的隊員做指導的其他正選。

仁王知道消息時正擊回了最後一個球。他對著球場對面的一文字做了一個暫停的姿勢,回過身去看過來報信的五十嵐:“你是說,真田和跡部打起來了?”

“是!跡部桑來網球場邊說要找副部長,然後他們就……”五十嵐欲言又止。

“噗哩。”仁王拉了拉小辮子:前世好像是有這件事發生來著,卻沒想到是今天嗎?說起來這次比賽……

他轉過頭就望見了笑容斂了幾個百分點的幸村。

正監督著幾個有潛力的一年生做技巧訓練的幸村抱著胳膊走了過來:“打起來了?又?呵,可真得去看看吶。”

他瞥了一眼笑著的仁王:“好奇就一起來吧。”

仁王跟了上去:“你擔心什麽呢?還沒十幾分鐘,比賽不至於進行到多關鍵的地步的。”

“我擔心的是弦一郎的底牌。”幸村扶著自己的外套,“上一次在青選的和跡部的比賽,就讓他熱血上頭幾乎要用出‘陰’和‘雷’了。那這一次呢?跡部來找真田還能有好事嗎?不就是為了試招?如果不用出‘陰’和‘雷’……”幸村皺了皺眉。

“用了也沒什麽吧。”仁王不太明白。

幸村搖了搖頭:“弦一郎說那是他為手冢準備的招數。我當然不是覺得提前用了會怎麽樣,而是,自己定下來的底線如果提前跨越,會產生的心理上的焦躁和狀態的不穩是可以預見的。就現在來說立海大的三連霸才是最重要的事,我不容許有任何不穩定因素。”

“你太緊張了,幸村。”仁王捏著小辮子道。

“或許吧,也可能我太急躁了說不定。”幸村輕聲道,“不過,這件事要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也就罷了,在我能夠阻止的時候發生,我就沒有必要讓它進行下去。”

他邁著大步走近了跡部和真田在比賽的最外圍的那個網球場,一眼就看到了跡部的眼神的不對。

還有蔓延在場上的精神力和用精神力呼應的話能看到的,在真田半場的那些……是冰柱嗎?

跡部的這一招……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眼看著真田一咬牙就要揮拍,幸村兩步走上前去:“到此為止吧。”

“啊恩?!”跡部投過來的眼神帶著被打斷的不悅,他挑了挑眉直起身:“是你啊,幸村。”

“是我。”幸村淡淡邁進了場內,“好久不見,跡部。”

“確實好久不見,也就不到一周的時間。”跡部毫不客氣道。三天前他們還在全國大賽的抽簽會上遇到過呢,這時候說好久不見……

當然是個客套話。

客套話說完,就進入正題了。

幸村直接走到真田的旁邊,對著真田揮了揮手:“你的訓練結束了?還是說指導完成了?”

“……幸村。”真田略感心虛地偏移了一點點視線。

“沒做完就去做,身為副部長不知道要以身作則嗎?”幸村這麽說道,語氣卻很淡。話語中的意味分明刺人,但聽起來卻並不是訓斥的味道,反而像是叮囑一般。

這可真是讓人毛骨悚然啊。

這樣的幸村。

真田暗自打了個寒戰,果斷決定……還是聽幸村的吧。

跡部眼看著真田真的擦了擦汗就要轉身,眉毛一豎:“這就走了?比賽可還沒結束呢。”

“沒有必要繼續打了。”幸村看著他輕輕勾起唇角,“你的招數已經練成了不是嗎?目的達成,你可以走了。”

“哦?不歡迎本大爺嗎?”跡部也勾起唇角。

“如果想要打練習賽,請提前一周聯系以便進行事宜的安排。”幸村笑容愈發深了。

敏銳察覺到幸村大概是真的有點生氣了,跡部見好就收。

他一擡手就又把帽子給帶上了,夾著球拍往球場外走:“那本大爺就不多留了,全國大賽上見。”

這件事給立海大帶來的影響,大概就是愈發覺得這段時間不太順的幸村又一次調整了隊內的訓練單,其他人明智的默默接受了。

以及,這件事給仁王帶來的影響……

就是他突然覺得,立海大多出來的這一周準備時間,可以做的事,並不少。

咦,我是不是可以……

第一輪的比賽中,六角和比嘉中的對話讓旁觀的青學炸開了鍋。

立海大去看了這場比賽的只有例行收集情報的柳。

對他來說,比嘉中那種球風還不算特別野蠻——被他們拉下九州大會王座的獅子樂中學還要更臭名昭著些。至於打教練……

立海大又沒有教練。

在比賽結束後的第二日,也就是立海大例行沒有訓練的周日,仁王把幸村約了出來。

“為什麽突然叫我出來?”幸村開玩笑道,“要比賽嗎?”

兩個人都想起了在大半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比賽。確實有點像是角色置換?

仁王拉著小辮子笑了:“也不算是錯的吧,就是……我想去拜訪一個人,但是不想一個人去。”

“拜訪……一個人?”幸村挑了挑眉,“這就是你今天讓我帶著網球拍到東京爬山的理由?”

“噗哩,這哪裏算是在爬山啊。”仁王吐槽道,“充其量算個小山坡。而且,我想找的人,在神社……還是廟裏?”

“連神社和廟都分不清,仁王你出去還是別說自己是立海大的學生了。”幸村開玩笑道。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在山(坡)上看到了建築物的模樣。

山野中的小廟,看起來挺破舊的。

讓人驚訝的反而是從廟周圍那並不高的圍墻外可以看見裏面的簡樸的網球場。

……網球場?

幸村皺了皺眉,他仔細看了看廟的門口。

沒有牌匾,沒有名字,沒有標識……

這廟裏的人……

“應該就是這裏了。”仁王先行走了進去,“不知道他在不在,總之先進去看看吧。”

“……不知道在不在你就直接過來了?”幸村無奈道,“也不怕白跑一趟?”

“在這裏的幾率超過百分之五十哦。”仁王笑道。

“你到底要帶我找誰?”幸村不解道。

他跟著仁王往廟的後面走。

從外面看很小的地方,繞到後面才發現別有洞天。

前面看到的圍墻是半開口的,瞥見的網球場的後面還有亭子和大鐘,而在亭子的扶手上躺著一個翻著雜志穿著黑色長袍的僧人。

……是僧人吧?

有頭發?

在見到那個僧人的時候,仁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走了過去,站在了那個僧人的旁邊。

被擋住了光線的中年男子移開了面前的雜志,擡起手掏了掏耳朵:“喲,少年們,來這裏有何貴幹啊?”

吊兒郎當的。

仁王松開了他拉著小辮子的手,握住了背著的網球袋的背帶:“越前先生,冒昧打擾。我們是來找你比賽的。”

“比賽?什麽比賽?”中年男人轉著還在耳朵裏的手指裝傻,“比賽敲木魚嗎?這裏可是廟裏哦。”

仁王面不改色。他早就從之後U17的選拔中見過這個人了,第一次見面當然是幻滅的,久而久之也習慣了。看了一眼打算裝蒜到底的中年男人,仁王難得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道:“當然是網球比賽。”

“……網球比賽?”中年男人擡起眼,“少年,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可不會什麽網球啊。”

“既然您叫越前南次郎的話,說不會網球什麽的我可不相信喲。”仁王彎了彎嘴角。

“誰是越前南次郎?”中年男人繼續裝傻,“這裏可沒有一個叫越前南次郎的人呢。”

仁王頗為苦惱地挑了挑眉,他反手拉開了背在身後的網球袋的拉鏈從裏面拿出了一本看上去有些年代的雜志,翻到中間:“我也不太相信您是越前南次郎先生來著,畢竟和當時差太多了?哎,想想看一代少女殺手變成了一個中年大叔,歲月可真是把殺豬刀啊。”

他舉起雜志,內頁分明就是當年越前南次郎還沒退役,在打最後一場半決賽時揮拍的特寫。

紮著馬尾和頭帶的南次郎正是二十多歲最英俊的時候。

“……大叔?”南次郎眉毛跳了跳。

“說起來讓自己的孩子從美國回來念自己過去的學校,南次郎先生您是一個懷舊的人吧?”仁王繼續笑著道,“應該是對青學很有感情吧。”

“所以?”南次郎眉毛又跳了跳。

仁王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我們是立海大的學生。”

“少年,挑釁的話還是要說的直接一點,太婉轉大叔我是聽不懂的。”南次郎從扶手上坐了起來,他撐著扶手放下了手中的雜志。

“直接不直接都沒關系,有用就好。”仁王道,“南次郎先生同意和我們比賽了?”

“……不同意也會被纏到同意的吧?”南次郎扶著自己的後頸伸展了一下,“最怕你們這種十幾歲的青少年了,活力十足的。噢喲,每次都覺得自己果然是老了喲。”

“也不知道你們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居然找得到這麽偏僻的地方。”南次郎皺著眉抱怨道,“難道是上次月刊網球的人透露出去的消息?”

“想找總能找到的。”仁王這麽答道,“這裏找不到也可以找到越前宅去嘛。”

“……越前宅的地址你都知道?”南次郎忍不住吐槽道,“現在的青少年啊,可真是可怕吶。”

說起來還是之前的和美國隊的友誼賽暴露了他和龍馬的父子關系啊哎,被找到也是早晚的事。不過先找來的不是龍馬的同校前輩反而是外校的對手嗎?反應這麽快這麽積極……

看起來這一屆的青學輸的不冤。

他這麽想著,動了動腰:“算了算了,就當做活動筋骨。啊啊,天氣挺熱的,盡快結束吧。”

從亭子的角落裏找出他那把看上去松了勁兒的木制網球拍,越前南次郎叉著腰:“夭壽,這麽熱的天氣,果然還是不太想比賽啊。”

他往亭子旁邊的網球場走了兩步,回過頭來:“你們兩個,一起上如何?”

一起……上嗎?

仁王頗為意外地眨了眨眼。

一直到剛才為止都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仁王旁邊的幸村這時候正好消化完“這個落魄僧人居然是越前南次郎?!”的消息,此時才明白仁王到底是為什麽喊他出來。

這樣的,和越前南次郎對戰的機會啊……

他上前一步:“那就麻煩前輩了。”

“幸村?”仁王側過頭看他。

“之前就一直說要和你組一次雙打,一直沒能實現。”幸村彎起唇角,“看起來今天是個不錯的機會。”

不錯的……機會嗎?

“噗哩。”仁王解下了網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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