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厚重壁壘

關燈
會在這樣的場合組成雙打,仁王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和幸村一起跑來找越前南次郎也只能說是心血來潮,突然這麽想了,就這麽做了。

偶爾的意外事件,也會有好的結果的吧?

登山(坡)的過程姑且算是熱身運動,仁王和幸村拿出了球拍站到那可以說是簡陋的網球場上時,心裏都不約而同湧起了緊張的情緒。

就算對面的大叔看上去再不著調,他也是越前南次郎啊。

這一點仁王的體會或許還更深一點。

層次決定眼界。

或許從外表上看,對面的穿著黑色僧人服的不拘小節的大叔看著有些可笑,但是,初見時的荒誕在U17與之後的國家隊征戰中漸漸消失,逐漸窺見到網球更高境界的結果就是……

三十七連勝這種事,果然只有傳奇的人,才能做到。

“少年們,準備好了,就發球吧。”南次郎再一次伸過手去掏了掏耳朵(真的不會傷害耳膜嗎這樣?),隨手揮了揮球拍。

而仁王和幸村對視了一眼,某種默契油然而生。

一前一後擺出了澳大利亞的陣型後,以仁王為中心點蔓延開的光芒——

“哦,同調嗎?”南次郎頗為意外地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感覺很有意思”的粗糙版的笑容來:“不錯嘛,少年。你們真的是第一次組雙打組合嗎?”

如果是第一次組雙打……

剛才的同調,發起點是在……前場的這個白發boy身上是嗎?

龍馬他們輸的不冤嘛。

這麽想著,南次郎的神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他轉了轉自己那個看上去很簡陋的球拍,盯著對面的幸村。

要來了,這個發球!

以簡單的對角發球為起點,因為越前南次郎這個名字而一開始就讓精神力隨著擊球蔓延的幸村,面色是難得的認真。覆健讓他很長時間沒有進行高強度的比賽了,這讓他的比賽欲望和鬥志反而處在了一個極高的臨界點上。

披著外套,他的頭發隨著揮拍的動作微微揚起——

啪!

“太慢了哦。”南次郎道。

他幾步就趕到了落球點,看似普通而隨意的揮拍,網球卻光一般砸向了對面。

中場中線點!

這個角度……好刁鉆!

在接球的一瞬間就被球上的旋轉給震了一下的仁王手腕一轉,讓網球在球拍上停滯了半秒,借著這半秒的時間壓了壓拍面又順著原本的旋轉讓網球在球拍上轉了半圈。

這樣的角度讓他這種加強旋轉借以改變球的方向的行為變得艱難了,手腕的負擔更是不用說。

僅僅是一球,就讓仁王知道,如果是一直用這樣的技巧來應對……絕對行不通的!

啪!

“幹得不錯嘛。”南次郎見這一球以甚至更高的速度和旋轉回擊了過來,頓時對對面的兩個少年刮目相看。

現在的中學生中,還有人有這樣的技術嗎?

沒聽說啊?

也藏得……太深了吧。

黑部他們為了今年的世界杯苦惱了這麽久……

唔,看起來全國大賽之後,就會下定決心向著這些國中生們發出U17的邀請了吧?

南次郎揮下了球拍:“今天的熱身,應該會足夠充分了。”

熱身嗎?

幸村微微勾起唇角:我們,可不只是讓您熱身的程度啊!

會很快讓您見識到這一點的!

幸村的精神力很快就讓仁王註意到了。

他心領神會地配合起來。

Yips本該是無法在雙打中使用的招數,因為精神力和精神力的相容性是很低的,Yips這種充斥了本人很多個人體會的招數更是讓人難以與之產生配合。

但是,幸村的搭檔,是仁王啊。

不管原理是不是相同,至少仁王能夠用出……從效果上看一模一樣的Yips。

精神力的波動……

不讓Yips影響到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讓自己的精神力也加入Yips的攻擊中,在相同的節奏裏找到協同的方式。

況且,他們現在,處在同調的狀態中啊!

幾個來回之後,南次郎很快感覺到不對勁了。

“哦……?”他略微詫異地挑了挑眉:這個是,精神力招數?

效果是……滅五感嗎?

中學生裏有能夠做到這個的人?

真是後生可畏啊。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抱著隨便打打的態度了。

就算只為了後輩的未來……

他也得更認真一點才對!

滅五感這種招數對付其他中學生自然是綽綽有餘的,可是作為在這個玄幻的網球世界裏以三十七連勝稱霸世界的南次郎大叔……

他心想,不錯,身體正好活動開了。

以左手為起點,漸漸蔓延並散開的光芒……

天衣無縫之極限。

光芒在瞬間的閃爍後很快隱去。

曾經說過“天衣無縫之極限”每個人都有的南次郎,確實是這麽認為的。或者說,在他的理論裏,這個起源於每個人內心對網球的全心追求和信念的招數,只是能在世界上占據一席之地的人的,基礎狀態而已。

“招數不錯,就是,還太天真了一些。”

南次郎反手一個短球。

網球越過球網,輕巧地落地了。

他架起球拍吊兒郎當地咧了咧嘴:“少年們,再用力一點。這一局,就要被我破發了喲。”

Yips這麽快就失去效果讓幸村楞了一瞬。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的事。

只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需要更長時間鋪墊的Yips,此時還沒能完全發揮效果。而對方的……那是,天衣無縫的極限嗎?三大極限之中最上面的那一個……

原來是這樣的嗎?

但是,只要是極限,就有跨越的方法。

他幸村精市,從不畏懼挑戰!

在精神力方面上本就有得天獨厚天賦的幸村,很快就在同調裏找到了交流的方式。單方面的同調漸漸變成了雙向的。這讓仁王也不得不感嘆,柳生所說的“或許幸村會比我更合適也說不定”這種話是對的。

而且,從那邊傳來的信息……

幸村,好認真吶。

噗哩,那麽他也……

提前就脫掉了負重的仁王突然加快了速度。

他的突然加速並沒有打亂幸村的節奏,反而是卡著幸村擊球的雙倍速而交換著攻擊和防守。

這樣的方式不僅沒有讓兩個人的配合出現漏洞,反而還……補足了不少在兩個人之前的配合中看上去像是死角的地方?

真有意思。

南次郎哼笑出聲。

仁王的網球生涯,前前後後算上,也有將近十年了。前世的十一歲到十七歲,今生的十一歲到十四歲……以“幻影”為招數,熱衷於研究別人的必殺技並cos出一模一樣的招數借以滿足自己的惡趣味並讓對方產生心理壓力的他,逐漸因此形成了特殊的網球風格。

就算是“幻影”,要用出那些奇奇怪怪的招數,在技巧上也是打不了折扣的。

吸取了成百上千個對手和隊友們的“招數”用來武裝自己的仁王,在不使用“幻影”時,招數之間雜糅的技巧出現在擊球當中也是很自然的事。

球風飄忽不定,節奏奇奇怪怪,招數之間的變化也完全抓不到規律。

就像他這個人,難以捉摸,也樂於讓別人認為他難以捉摸。

大概音癡所帶來的特殊節奏感也對他這樣的風格有加成作用?

球場上的欺詐師。

得意於這樣稱呼的仁王,暗地裏下過的功夫,當然也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

至少此刻……

南次郎擊球時也逐漸感到吃力了。

他看著對面的白發少年:手腕舒展卻沒有扭動,手肘向下轉動了半圈,擊球點是在中間點偏下一些,網前的截擊球……嗎?

不,不是,還是短球?

來了!

以一個輕巧的角度跳上球網的網球,輕輕碰到了中網的上邊緣。

在球網上突然停駐了幾分之一秒的時間,旋轉重新開始了。

網球向下貼著球網爬行到了地面,又往中網的方向鉆了鉆,才停止了轉動。

這樣的球不管怎樣都接不到吧,球拍碰到中網,就算是犯規了?

南次郎擡起頭:“真是華麗的技巧啊。不過,這樣的球,你能打出幾個呢?”

對身體和技巧的要求都很大的這樣的技術——

“不需要打出幾個。”仁王勾了勾嘴角,“一球,就有效果了,不是嗎?”

一球……?

原來如此,並不打算把這樣的招數作為常規招數,而是用來進一步給對手施加心理壓力的嗎?

還真是兩個在精神力上獨有造詣的少年啊。

南次郎笑著轉了轉球拍:“這可對我沒用啊。”

“有沒有用,可不是您說的算呢。”幸村笑道。

這句話讓南次郎心裏一緊:等等,這個少年這樣說的話……

唔,剛才的那個滅五感的招數……還沒停下來嗎?

南次郎晃了晃手,動作做到一半就停住了:等等,我為什麽要被兩個十四歲的中學生給牽著鼻子走?

他看著對面的兩個少年:“差點被你們騙了。”

一邊使用著技巧,一邊在精神上施壓,真是簡單粗暴又好用的戰術啊。

那兩個人,真的是他們所說的,第一次組雙打嗎?

一開球就務必認真的仁王和幸村,到底沒讓南次郎破發。

用出了同調+Yips+高難度技巧才拿下的第一局讓他們在體能上的消耗超乎了預料。

擦了把汗,仁王感覺到身體深處的力量在順著手湧出,一直到球拍上——就是這種感覺吧?一直一直往前卻怎麽也找不到出口的感覺……

第二局是南次郎的發球局。

也在第一局就認真了不少的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少年,覺得不能讓自己的一世英名付諸流水。

他拋起了網球。

外旋發球!

這可不是龍馬或者切原在中學聯賽上幾乎無往不利的外旋發球。

同樣的招數,在不同段位的人手上也會用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至少南次郎的這個發球,在後場幾乎是看著球就在腳邊的幸村,也只能勉強側了側頭躲了過去。球風帶來的力量擦過他的肩頸間的空隙。

一直披著的外套……果然掉了。

“雖然不至於看不順眼,不過少年,在我面前,還是不要這樣穿衣服了喲。”南次郎這麽說道。

“我會記住的。”幸村回頭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外套,重新擺好姿勢。

世界級的選手在攻擊時的氣勢和戰鬥性,只是一個發球就能簡單窺見。

越前南次郎的氣勢……

一直處在天衣無縫的極限狀態裏的南次郎覺得,既然少年們以在中學生中算能看得過眼(在職業賽場上也算?)的精神力招數來招待他了,那麽,他就該有禮貌地回敬才對。

咚!

一球。

看上去破破爛爛的球拍打出來的球先落地才傳來聲音。

在看到黃色影子之後就轉過頭的仁王只見到落地的網球在地上回旋了好幾秒,幾乎是鉆出了一個不小的洞後才停了下來。

它靜靜地躺在淺坑裏。

“嘛嘛,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呢。”南次郎伸出手撓著自己的耳朵,“看起來今天這場比賽打完,得請人修繕網球場了呢。”

“那就謝謝大叔你的招待你了。”仁王這麽回應道。

又是大叔啊……

這小子可真不可愛。

南次郎一邊想,一邊擊出了網球。

咚!

咚!

第二局,比第一局要快地結束了。

第三局是仁王的發球局。

直接打定了主意的仁王,擡手就是零式發球。

要知道不管是唐懷瑟還是飛燕還巢的發球版,都在越過網之後有一段飛行的距離,只要提前趕到都能擊回。在這一點上零式發球比他們更優秀。當然,對於手臂的負擔也更大。

雖說如此,零式發球到底是從零式削球裏進化來的。

削球嘛……

“還是有空隙喲。”南次郎在第二球的時候就抓到了這一招的破綻,“只有像是剛才那一招那樣,才能算是絕殺……呢。”

咚!

剛才那一招?

那一招本來就是借用了很多對方的旋轉呢……

把文太的“走鋼絲”和“零式削球”結合在一起的方式,如果進化成發球……

也得他的手能承受的住才行。仁王舔了舔嘴唇:“我還是個正常人類呢,那種球打不出來的吧。”

“哈哈,少年你挺有趣的嘛。”南次郎笑了出來,“不過網球這東西……”

“只要能夠把球擊到對面就行了。”

“一直做到的話,就能等到對手做不到的時候。進攻的目的,也只是把球打過去。”南次郎這麽說著,“太過華麗的招數,會本末倒置的喲~”

“這種道理,我當然知道。”仁王聳了聳肩,“不過,技巧也是把球打過去的一種方式嘛,噗哩。”

“而且,我現在是在雙打啊。”

隨著這句話的話音落下,南次郎這才恍然發現,這一局,他把太多的註意力集中在這個發球的白發少年身上了。咦?怎麽會?剛才那個紫藍色頭發的少年明明很有存在感的啊?

……又是精神力嗎?

“你們也太喜歡用精神力了吧。”南次郎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沒辦法,揚長避短才是聰明的做法吶。”幸村溫柔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網球也在南次郎的身後落下了。

第三局……拿下了。

南次郎呼出一口氣:“真是後生可畏啊,不認真不行了。”

“要是被人知道我輸給了兩個國中生……啊啊,這種事啊……”南次郎咂了咂舌。他眼神慢慢地變了:“少年們,實力不錯,也該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要開始了哦。”

以這句不算是警告的警告為起點,完全認真起來的南次郎終於決定給兩個國中生一個深刻的教育。

不管是為了他們看起來一片光明的未來,還是為了自己的微薄(?)的自尊心。

新時代似乎迎來了網球人才的大噴發。對於這樣的場面,南次郎當然也會感到高興,畢竟,他也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啊。

那麽,對於這些幼苗們……

就讓我越前南次郎,給你們施施肥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