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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關東開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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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大賽的抽簽會是真田去的,其餘人先在學校進行訓練,之後才到東京和真田匯合,去向幸村報告關東大賽抽簽的情況。

立海大是神奈川縣大賽的冠軍,屬於種子球隊,不需要抽簽而直接分在了上半區的第一號。

真田去抽簽大會,就是記一下賽程和對手,以便幸村和柳研究接下來的對戰方案。

他這些日子專心提高自己的實力和訓練網球部,情報的事又向來有柳操心,因而在前一天網球周刊又來采訪時才知道了冰帝是從東京都大賽的覆活賽出線以至於丟掉了種子球隊的事。

而東京都大賽的冠軍是……青學?!

也就是說,手冢?!

不過……

冰帝是敗在輕敵上的吧?不派遣校隊隊員出場就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在真田眼裏,青學值得註意的只有手冢一個,他還從仁王那裏得知了手冢手肘受傷的消息,這樣一來……果然,還是冰帝更值得註意吧!

真田這麽想著。

每年的關東大賽抽簽會上,這一年的神奈川縣大賽冠軍,東京都大賽前兩名,和千葉的第一名將會被列為種子球隊,分別排在1號,8號,9號,16號。1到8號是上半區,9到16號是下半區。

也就是說,1號的立海大,8號的山吹,9號的六角,16號的青學,是已經定好的順序。

真田抱著胳膊坐在第一排,認真看著抽簽。

神奈川的相原第一中學,栃木的中學,還有,抽到2號的是……

“太好了,是2號啊2號!哈哈哈,完全和他們是不同的組號啊哈哈哈!”站在臺上的穿著制服的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讓他們看看煥然一新的銀華精神吧!”

哦?這是?

真田挑了挑眉。

在他身後幾排的位置上,一個有著圓臉的同為銀華的少年不由得嘆了口氣:“笨蛋,仔細看看吧。”

臺上哈哈大笑的少年不由得回過頭去。在他視線範圍內的,是寫在1號後面的名字,立海大附屬中學。

……

這之後少年的慘叫和懊悔,就不多做描述了。

抽簽大會繼續進行著,大半的順序已經定下。

在喊道不動峰的時候,真田看著走上前去抽簽的平頭少年不由的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那個,是橘桔平?九州的獅子樂的那個橘?

看臉是很像,但是頭發……還有,橘怎麽會來東京?他和千歲,不是獅子樂最出名的選手,被評價為能撐起今年的整個獅子樂嗎?

如果橘來了東京,在這個什麽沒聽說過的不動峰……那麽獅子樂,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真田微微皺起了眉,那這樣就有點麻煩了,這一點要記住,告訴給蓮二才好。

立海大的三連霸,不允許有任何死角!

在那之後,跡部走上了抽簽臺。

他在真田身側頓了頓,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戰意十足的眼神。

冰帝現在抽簽,也不會在前幾輪遇到了吧?發現立海大的對手大半已經定下,上半區幾乎沒有空位的真田有些遺憾:以他們和冰帝的關系,真田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期待直接把冰帝攔在全國大賽門檻之外的。

跡部完全不知道真田的想法。

他插著兜走上臺去,漫不經心地隨手抽出了一張簽,打開。

是15號。

也就是說……

青學?!

真田和隊友們在東京綜合病院的門口匯合了。

幸村完成了上午的覆健,換了衣服在病房等他們。

他看著真田的表情,有些驚訝又直覺有趣的事情發生了:“怎麽了,真田,怎麽這個表情?抽簽大會出了什麽事嗎?”

我哪裏有什麽表情啊。

真田這麽想著,沈聲道:“我們是1號,第一輪的對手是銀華。上半區的另一個種子隊和往年一樣是山吹。今年青學取代了冰帝成為東京都大賽的冠軍,拿到的16號。不過……冰帝抽到了15號。”

“哦?也就是說,第一輪就會和青學遇上了?”幸村笑了起來,“看起來真田你想要和手冢比賽的願望,又沒辦法實現了吶。”

真田避過了這個話題:“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我們應該註意。”

“什麽?”

“今年東京都大賽晉級的還有一個隊伍,被稱作是黑馬之前沒有引起我們註意的,叫不動峰。”真田側頭看了看柳,而柳接下了他的話。

“是的,今年的不動峰戰績斐然。只是聽說他們是發生過暴力事故沖突,和學校有矛盾。並且,不動峰的正選,除了隊長是三年級以外,其他都是沒有聯賽經驗的二年生。在東京都大賽的比賽過程中,這些二年生的成長軌跡值得註意。”柳道,“真田你這麽說的話,我的數據出現了疏漏?”

真田搖了搖頭:“不算疏漏,我也不太能確定,但今天看了一眼,覺得不動峰的三年級隊長,像是橘桔平。”

“橘桔平?獅子樂的橘桔平?”柳驚訝反問道。

“對,應該沒看錯。”真田抱著胳膊,“如果真的是橘,再加上柳你說的,他們二年生軍團的潛力和進步速度,我們半決賽的對手,不會是山吹也說不定。”

“這樣啊……”柳點了點頭,“如果是那個橘桔平,半決賽的對手,不動峰的幾率也很大了。”

雖然這麽說,但在場的人都認同的是,不管是山吹還是不動峰,從本質上對立海大都構不成威脅。

“總之,大家全力以赴地上吧。”幸村架著胳膊微笑道,“立海大三連霸——”

“沒有死角!”

關東大賽開賽前,中學聯賽的組委會宣布了改革賽制的消息。

各地區賽,即以關東大賽為代表的九個賽區的比賽,取消了原本的決賽五場制,而采取了和前幾輪一樣的先贏三場就可以不進行下面的比賽的制度。而之後的全國大賽,將更改單雙打的順序,采取單雙打輪流的賽制,並且將五場制的場次放到了每一個學校的第一場比賽時。

也就是說,在全國大賽,第一輪將要打滿五場,而第一輪輪空的隊伍,第二輪將要打滿五場。並且這一年的全國大賽,九州賽區和四國賽區的出線隊伍數將降為三支。

不過,這些都和立海大沒有關系。

他們的目標,只是全國冠軍!

不管進行多少場比賽,面對多少對手,朝著目標前進就可以了!

這樣氣焰滿滿的立海大,在照例踩點到達關東大賽會場時納悶地發現,場對面居然人還沒到齊。

“什麽啊,這是比我們還囂張嗎?”切原不爽地抱怨道。

丸井吐了個泡泡:“你還說!如果不是你是每次都迷路遲到,我們哪裏會像現在這樣不管提前多少時間集合都是踩點到的?”

“前輩你別想騙我。”切原叉著腰,“我關註立海大很久了!明明我入學前立海大每次比賽也是踩點到的!”

“這個嘛……”丸井眼珠子轉了轉,左右一看就伸出手拉了仁王一把:“你也說一句?”

“說什麽啊?”仁王嘆了口氣拍了拍丸井的肩膀,“下次要信口開河前要明白局勢。連赤也你都對付不了,你說你是不是太弱了吶?”

“我是讓你幫我不是讓你損我!”丸井不滿地嚼吧嚼吧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關東大賽第一輪的比賽即將開始,請比賽隊伍入場。請比賽隊伍入場。”通知的廣播聲響起了,在休息區的立海大整理好隊服,由真田帶領著走進了網球場。

這時他們的對手還不見人影。

這是怎麽的?真田不耐煩地抱著胳膊看著入場的方向。

場邊的觀眾竊竊私語著,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走到了裁判的位置說了些什麽。

裁判明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直到好一會兒才遲疑地拿起了擴音器:“額……銀華中學的正選因為食物中毒被送去了醫院,全員棄權。”

食……食物中毒?!

這是什麽鬼借口?!

不少知道銀華在東京都大賽棄權前科的觀眾們都一副我才不相信呢的樣子罵罵咧咧地走了,還站在網球場內的立海大眾人也覺得掃興。

“棄權是什麽意思啊,好歹找個靠譜一點的理由吧?!食物中毒這種事一聽就知道是借口嘛。”切原打了個哈欠把雙手背在腦後,“就連丸井前輩天天吃那麽多亂七八糟的都沒食物中毒。”

“……我看你最近膽子很大啊!”丸井忍無可忍敲了切原後腦勺一把,“我吃的都是高熱量補充能量的東西什麽叫做亂七八糟的?!”

“別吵了。”真田皺著眉說了一句,“既然銀華棄權,我們回校練習?”

“別啊,我們沒比賽,其他學校還有比賽的嘛。”仁王捏著小辮子笑道,“噗哩,真田你不想去看青學和冰帝的比賽嗎?現在比賽名單已經公布了吧?”

柳舉起了手裏的從登記處拿來的比賽出場順序:“對啊弦一郎,你不想去看看?”

這……

真田臉上顯示出猶豫的神色來。

“對啊,第一輪是青學和冰帝呢!”丸井感興趣地湊了過來,“讓我看看他們的對戰安排。說起來,青學在你們嘴裏出現的頻率很高嘛,特別是那個手冢,真田你一直對他念念不忘,連帶的赤也也執著於開發對戰左撇子的招數了。”

“什麽叫做念念不忘……”真田皺起眉。

“幸村這麽說的嘛。”丸井聳了聳肩,“而且今年冰帝陰溝裏翻船,也不知道是不是集體實力下降了呢,很值得一觀。我看看啊……”

柳照顧地把寫著比賽安排的紙往下放了十幾公分。

“柳你不要這樣,我看得到真的,我!長!高!了!”丸井滿頭黑線。

仁王在一邊搭著柳生的肩膀幸災樂禍地笑。

在柳拿著的比賽安排表上,青學和冰帝的對戰表,分明寫著:D2 忍足侑士向日岳人VS 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

D1 冥戶亮 鳳長太郎VS乾貞治海堂薰

S3樺地崇弘VS河村隆

S2芥川慈郎VS不二周助

S1跡部景吾VS手冢國光

AL 日吉若VS越前龍馬

“忍足那家夥還真跑去打雙打了啊,他去年說的是真話?”丸井看著比賽安排表眨了眨眼,“跡部的對手果然是手冢啊。”

“忍足的雙打也沒什麽可期待的,噗哩。”仁王毫不客氣地評論道。

“當然不能和你比。”丸井伸出手指著安排表,“倒是單打一,不知道跡部和手冢哪一個能贏。”

仁王揶揄地看著真田:“副部長你……希望誰贏?”

“……”他就知道仁王這家夥一喊他副部長準沒好事!真田黑著臉想到。

“這怎麽能問弦一郎呢?”柳輕笑著接下了仁王的話,“他本心應該是希望手冢贏的。可如果手冢贏了跡部,去年跡部又贏了他,這不就說明按照勝負關系他輸給了手冢嗎?”

“蓮二!”真田壓了壓帽子忍無可忍道。

柳老神在在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我不說了的樣子。

真田覺得,自己和這群隊友相處以來,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

他放過了這個問題,看了看隊友們:“看起來你們都對這場比賽感興趣?那就一起去看吧。”

大家都點了頭,除了切原。

這個頂著海藻頭的二年生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你們一直都在說青學如何如何,冰帝如何如何,哈哈,他們都會是我切原赤也的手下敗將!”

“說這句話之前先想想你去年的比賽結果吧。”柳毫不客氣拍了他後腦勺一下。

“柳前輩!”切原連忙捂住後腦勺,“那如果不是你們棄權,我也會贏的嘛。”

“嗯?”柳淡淡給了一個鼻音。

於是切原聲音頓時小了幾十個分貝:“沒,不是要去看比賽嗎?走吧走吧快一點!”

小插曲消耗了些許時間。等立海大組團趕到青學和冰帝的比賽場地,雙打二的比賽已經結束了,而雙打一的比賽也進行了大半。丸井好不容易看清了分數榜上的比分,嚇了一跳:“誒?冰帝輸了雙打二?還有青學的出場人名字是怎麽回事?不是大石嗎?怎麽上面寫著桃城?”

因為立海大的到來而產生了不小騷亂的觀眾席中,一個他校的學生怯生生回答了他這個問題:“那個……聽說青學的大石在來的路上遇上孕婦,送去醫院的時候手腕扭傷了,臨時換了桃城上場。”

“……這個原因……聽起來好像借口啊。”丸井吐槽道。

“以大石的性格,會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是事實的幾率超過百分之六十二。”柳道。

“所以,忍足就真的輸給了一個臨時組成的組合?”丸井捂著臉拍了拍仁王的肩膀,“果然不用期待那家夥的雙打啊。”

“不能這麽講。”仁王眼尖,看到了在青學隊伍裏穿著普通隊服紮著應援頭帶的雞蛋頭,“大石不是也在嗎,從心理層面上來說,他們是三個人的雙打也說不定。”

“……這種好像有點道理又很感性的話從你嘴裏說出來,聽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丸井嘆了口氣。

談話間,雙打一的比賽也進入了尾聲。

乾去找裁判改正那零點幾厘米的誤差的場面他們都看在眼裏。

柳看著這樣的場景,神色莫名。而切原張嘴想說這人怎麽這麽傻,卻出於小動物的直覺而把這句話哽在喉口。他側頭看了一眼柳不算好看的臉色,疑惑地想,這是怎麽了?

真田倒是覺得這樣的態度很值得欣賞,做人就該誠信實在。

他也側頭看了一眼柳,什麽都沒說。

單打三的比賽最終以平局作為終結。

同樣是雙方棄權,卻和去年立海大的那場雙方棄權的單打比賽截然不同。切原不知不覺伸出了手握住了網球場外圍的鐵絲網,而真田則伸出手拍在了切原的頭頂:“有什麽感覺嗎?”

“……怎麽問我這個問題嘛……”切原嘟囔道。

“我知道你一直對於我們當時的棄權而耿耿於懷,可是赤也,看到這樣的場面,你還不懂嗎?”柳在一邊嘆了口氣。

“我……”

“雖然性質完全不同,但當時你和芥川也算是兩敗俱傷吧?”柳歪了歪頭,“從我們的立場,是沒有辦法看你繼續比賽下去的。冰帝也是一樣。”

“柳前輩……”

“你大概還是不太明白。算了,就不該指望你自己能懂。”柳又嘆了口氣,“赤也,快點長大啊。”

什麽嘛,我早就長大了啊……

切原這麽想著,卻明智地什麽都沒說。

單打二的比賽,可以說是不二的表演賽。

天才的技巧無需贅言。運用風的天賦和敏銳的觸覺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仁王看著不二的比賽,心情很覆雜。他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全國大賽的那一場單打。那樣運用風而開發出的無法回擊的網球。

不過……

再讓他和不二比賽,他是絕不會輸了!

單打二結束後就是手冢和跡部的單打一。

這一場一直廣為流傳的有名的比賽,在進行的當時就讓人無比揪心。

數年後談起這場比賽,一半的人佩服手冢的毅力和意志,一半的人欣賞跡部的責任心和洞察力。可在這場比賽進行的當下,場面幾乎是一邊倒地支持手冢。除了冰帝的拉拉隊,其餘觀戰的人都在譴責跡部的“卑鄙”。

柳握緊了筆記本:“不愧是跡部。”

“嗯。手冢他也……”真田皺起了眉。

切原又一次握緊了鐵絲網:“果然手冢和副部長說的一樣厲害呢!我開發對付左撇子的招數果然是正確的事!總有一天要打敗手冢!”

仁王聽得忍不住拍了切原後腦勺一下:“餵餵餵,你轉過來看看我,我也是左撇子啊,怎麽學著真田老盯著手冢呢?”

“……前輩你那才不叫做左撇子呢。”切原捂著後腦勺吐槽,“明明左右手都能用。”

這小子就是欠教訓!仁王拉著小辮子想。

跡部拿下比賽並不在立海大眾人的意料之外。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手冢的手傷影響太大,跡部又是擅長持久戰和洞察力無人可比的選手。比賽越拖,只會越對手冢不利。

跡部所用的一直是陽謀:手冢選擇速戰速決,那跡部的超攻擊型就是無可磨滅的優勢;手冢選擇持久戰,受傷的拖累也會讓這場比賽走向一個既定的結局。拼著名聲不要也堅持打持久戰的跡部又不是傻,他作為冰帝的部長,該承擔的責任永遠不會推脫。

於是歷史的軌跡又驚人地相似了。

比賽的勝負,決定於最後一場替補戰。

在前一年出戰替補的日吉依然是替補。而與立海大的替補是幸村不同,青學的替補,是一年級的新生。

“這個,就是仁王你特意和我說的越前龍馬?”柳沈吟道。

“對,越前龍馬,越前南次郎的兒子。怎麽樣?”仁王側頭問道。

“嗤,這小鬼,現在也只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者而已。”真田毫不客氣地說。

仁王聳了聳肩: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啊,等到你輸給他了以後你就知道那小子的妖孽之處了。

不過這一次,真田不一定會出場吧?

他們立海大,會在單打一之前就拿下勝利的!

“等等仁王,聽起來你去過青學了?”真田這時才琢磨出了柳話音裏的不對勁,他懷疑地看向仁王。

而柳在一旁淡淡地說:“他是去青學了,還和人家的二年生打了一場比賽來著。”

“噗哩參謀你出賣我!”

“……仁王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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