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是不動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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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期的網球周刊在六月上半旬準時出刊了。

丸井按照習慣在上學去晨訓的路上買了一份,邊走邊看。

這個月的網球周刊中有關於中學聯賽的部分,當然是關註著關東大賽的。隊伍的介紹,潛力選手的對比,還有個別學校的采訪。

“不錯嘛,赤也那小子……”丸井看了看雜志內頁裏切原神采飛揚的照片,感嘆一聲。他翻了一頁,在見到雜志內頁上那個看著很眼熟的橘色翹發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個不是那個城成湘南的……誰來著?”他盯著采訪的字句,讀完一遍又讀了一遍,一邊讀一邊笑。

於是在這日的晨訓過後,丸井又一次在更衣室裏拿出了看完的網球周刊,推到了在各自換衣服的隊友們面前:“來來來,看這個!”

“怎麽了?”桑原走了過去。

“城成湘南的那誰又接受采訪了!”丸井拍了拍桌子,“就是去年在雜志上挑釁仁王的那個!”

“哦?”柳感興趣地走了過來,拿起了雜志。他看了一遍采訪,不由得嗯了一聲,開口用他那特有的溫和聲線讀了出來。

“……想和哪個比賽?應該是青學吧。總覺得那裏是怪人的溫室啊。知道嗎,那裏的正選都很好笑呢,不管打什麽球都有一大堆名號。感覺除了這之外根本什麽都不行呢。真想看看帶領這種藝人網球部的教練的面孔。……特別在意?讓我特別在意的是個特別會暴走的選手,外號好像叫什麽蛇吧。真是期待一會啊。其實他那種回球,我可是很有信心能接到的。以上。”

柳擡起頭,對著不知不覺註意力被他吸引過來的隊友們淡淡一笑。

“是吧是吧?這人超有趣誒!上次在雜志上挑釁仁王居然還沒受到教訓嗎?”丸井拍著掌笑起來。

“這也不是他自己決定的吧,他們的教練的計劃?”柳生推了推眼鏡。

“他自己不同意教練也不會一定要讓他做啊,所以只能說明這人本來就是這種性格吧。”丸井攤了攤手,“不過上次是仁王,這次換成青學,嗯,什麽蛇?”

“海堂薰。”柳合起了雜志,“青學二年生,外號是蝮蛇,得意技是回旋蛇鏢,就是曲線球。”

“二年生啊。”丸井有些失望,“那看起來看不成好戲了。城成湘南的家夥實力還行的樣子。”

“實力馬馬虎虎,就是模仿技術拙劣的讓人生氣。”仁王正扣著扣子,他回過身來:“不過你們不覺得這家夥描述青學描述的挺好的嗎?‘不管打什麽球都有一大堆名號’,說的是實話呢,噗哩。”

“可是要說什麽‘藝人網球部’,比起青學,他們城成湘南才更像吧。”丸井撥開新的口香糖的紙,他擡起頭看向仁王:“你不是去過青學嗎?也和這家夥打過,覺得哪一方勝算更大?”

“你問我啊?”仁王挑了挑眉,他手背到後面去紮辮子,微揚起頭沈吟了一會兒:“青學吧。”

“為什麽?”丸井好奇問道。

“比起那個模仿的很拙劣的家夥,雖然青學的那群人確實很好笑,但從好感度上來說,我還是更支持青學。”仁王聳了聳肩。他拿起桌上的發繩紮好了辮子,披上外套:“好了別在這裏耽誤時間了,你忘了今天第一節課英文小測嗎?”

丸井大驚失色:“等等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昨天下午老師通知的啊。”仁王忍不住嘲笑起丸井來,“你還老是說我上課不聽課,你自己也沒在聽吧。”

“啊慘了慘了我單詞根本沒背啊居然是小測!”丸井顧不上仁王的調侃,連忙站起身拿起書包就跑走了:“我還是先回班級覆習一下拜拜!”

“噗哩。”仁王聳了聳肩。

立海大的第二輪是幹脆利落的三場6-0。作為單打三出賽的切原,十四分鐘就結束了比賽,刷新了大賽的最快完賽記錄。

他為此得意洋洋了許久,卻絲毫不知,前輩們已經在為接下來的半決賽而商量著出賽名單了。這可是和他相關的事。

不算出乎立海大眾人的意料,不動峰打敗了山吹進入了關東大賽的半決賽,成為他們接下來的對手。

在和山吹的比賽中,不動峰把戰力全部集中在了前三場,也就是兩場雙打,和單打三。這場比賽讓立海大終於確認了,不動峰的那個橘,就是之前獅子樂的橘桔平沒錯。

“他的球風也改變太多了。”真田皺著眉頭抱著胳膊,“現在的橘桔平,充其量是一只自縛腿腳的跑不起來的雄獅。拿來讓赤也練手,再好不過了。”

定語決定狀態,跑不起來的雄獅,也和家貓沒什麽區別了。

剛好可以讓赤也感受一下,技術和氣勢相結合的還算強勁的對手。

“可是他畢竟是精湛於暴力網球的,誰也不知道當他被逼到一定程度時,暴力球風會不會重現。赤也的紅眼狀態一直控制不完全,萬一……”柳顯得有些遲疑。

“哪有這麽多萬一?”真田回道,“柳你就是對赤也太溫柔了。那家夥皮厚的很,不多摔打不成氣候!”

“這也沒錯,可是……”柳還是顯得猶豫。

“讓赤也試試?”仁王也有些不確定,“他的控制狀態如何,不面對實力相近的對手根本看不出來。和我們打比賽當然能控制的好,可和別人呢?早點做確認也好。”

“你也覺得應該讓赤也和橘對戰?”柳蹙了蹙眉。

“我覺得他最近的狀態不太好,太得瑟了,該降降火。我們給不了他太多壓力,外校的,橘算一個很好的對手了。”仁王回答,“我聽說他轉學到東京的原因,是在一次和千歲的練習賽中傷到了千歲的眼睛,所以他現在是絕對不會打暴力網球的。”

“你哪裏來的這麽多聽說。情報途徑是哪裏來的?”柳忍不住嘟囔道。他轉了轉筆:“赤也最近的血壓控制的不錯,就是精神力還是不行,總是暴動。萬一出現了紅眼狀態……”

“我們看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暫停?”仁王建議道,“雖然我們一直在給赤也上控制課,讓他不要紅眼不要紅眼,可那小子還是沒理解的樣子。我覺得他還挺喜歡暴力球風的,就算控制了不紅眼也有一種把球往人身上打的跡象,這實在不太好。”

“哎,反射弧太長,還體會不到傷害別人帶來的心理壓力。”柳嘆了口氣,“繼續下去,橘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真田聽了半天,忍不住道:“你們不要都這麽悲觀!要對赤也有信心!說不定他就控制好了拿下了比賽?”

面對著這樣的真田,仁王和柳相視後一人一邊地拍了拍真田的肩膀。

柳搖著頭道:“弦一郎你還是太天真,赤也的自制力太差了!他也只在你面前表現的收斂一點。”

“是……這樣嗎?”真田不太相信。

“不管是不是這樣,我們為了赤也考慮再多,他自己不理解也沒有用。”仁王噗哩了一聲,“解釋了一遍兩遍三遍都沒有效果,果然還是需要挫折教育啊。反正從醫院這幾次的覆診來看,他的血壓已經沒有大問題了,現在引起紅眼的主要是精神力的關系,而精神力……”

精神力這種事,他和幸村說了再多,當事人沒感覺就一點辦法也沒有啊!

仁王真是忍無可忍了:那小子能不能動動腦子?你知不知道你以後會因為紅眼狀態受多少苦?不解決精神力的問題血壓遲早也會被精神力帶的病情反覆!

立海大的未來真的要交給這個家夥嗎?

總覺得一點兒也不靠譜啊!

說起來前世赤也確實下手挺狠的,膝蓋和額頭……

也不知道當時承受著赤也的網球打擊的橘,有沒有想起曾經兩年裏被他用狂獅亂舞打到醫院去的對手們,和幾近失明失去了追求網球更高境界的千歲?

想想也挺諷刺的。

“行了,既然達成共識,那單打三就讓赤也上吧。”真田左右看了看仁王和柳,繼續了之前的話題:“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總之,一旦出現狀況,就直接暫停棄權,可以了吧?”

“難得呢,弦一郎你這麽說。”柳笑道。

真田冷哼了一聲:“二比一,少數服從多數。”

“你什麽時候這麽民主了?”柳開玩笑,“直接說答應了仁王不反對不就好了嗎。”

“……蓮二!”真田無奈道。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柳見好就收,“那麽其他順序呢?兩場雙打也很重要。不過對手只是二年生,也不需要太過註意了。”

“仁王,你上單打一。”真田沈聲道。

“我?”仁王指著自己,“為什麽?單打一不是應該是你嗎?”

“偶爾我也有想要出場的時候。”真田好整以暇抱著胳膊,“改賽制以後,在正式比賽我都沒出場一次。”

“縣大賽決賽難道不算嗎……”仁王無語地擡手捂住了額頭,“你是認真的?打雙打?”

要出賽,也就只有雙打了。

可真田打雙打……目前立海大裏能配合的也就只有……

仁王看了看柳:“你們一起上雙打?”

柳聳了聳肩:“我沒所謂。”

“於是你們就這樣搶了我的雙打位置嗎,噗哩。”仁王來回看了看兩人,嘆了口氣點頭同意了:“行行行,你們打雙打。雙打一雙打二?”

“當然是雙打一。”真田道。

“……你真是……”仁王看著真田完全找不到合適的語言吐槽,他挑了挑眉:“那雙打二呢?文太和桑原?”

“讓柳生和文太組一次試試看吧,桑原打單打二。”柳道。

“……為什麽這麽安排?”仁王不解。

“總是同樣的組合容易定死發展路線,多換不同的搭檔也能更好的看出個人的技術特質。”柳道,“反正從個人實力上,就算他們毫無配合也能贏。要是輸了……弦一郎?”

“輸了就接受制裁吧!”真田沈聲道。

制裁……?

等等,這個的意思難道是……

仁王抽了抽嘴角:“真田你打算怎麽制裁啊?”

“我想了想,在幸村不在的時候部裏的紀律性有所降低!”真田認真地說,“為了提高大家的積極性,必須像冰帝一樣對輸贏采取區別對待!”

“啊哈,又和冰帝有什麽關系啊……”仁王無語道。

真田忽視了他:“總之,只輸了一場就要換人不太好,但是還是要讓輸掉的人記住教訓的!”

“……你要打人嗎?”仁王捂著臉問。

“輸了就要接受鐵拳制裁!”真田點了點頭。

“反正弦一郎也不會因為打了人就有負罪感。”柳吐槽道。

是是是,因為他自己就是在這樣的教育下長大的嘛!

不管在哪個道場,練習劍道時動作不好當然是直接抽,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真田當然不覺得鐵拳制裁有什麽不對。

……等等我前世好像真的被他打過啊……真是好深刻的回憶啊!仁王忍不住轉了轉眼珠子。

“但真田你輸了怎麽辦……?”他不懷好意地問。

“我輸了當然也是一樣!由你們來進行鐵拳制裁!”真田答道。他先是想我怎麽可能會輸,又想不對啊這問題是仁王提出來的那麽……他看了一眼仁王:“這是對外比賽的規則,內部練習賽不算。”

“我當然知道。”仁王聳了聳肩,“我就只是問問嘛。噗哩。”

反正前世那場讓他們都打了真田一巴掌的比賽這一次也不一定會進行。

這場討論定下了出賽名單的同時也定下了真田所謂的制裁規則。

出乎意料在部裏沒有得到太多的反對——非正選的又不需要出賽當然無所謂,正選的都對自己有著無比的自信,又覺得如果真輸了確實應該得到教訓。

於是這條規則就這樣被通過了。

周日很快到來,立海大照例踩點到,和他們的對手不動峰,做了第一次的會面。

雙方列隊打招呼時,真田毫不客氣道:“怎麽了橘?你現在這個樣子,可一點兒也不像是曾經的九州雄獅啊。腿腳不利索了?”

“你說什麽?!”不動峰的二年生隊伍立刻對這句話做出了反應。

“真田。”橘阻止了聽到這樣的話變得生氣的後輩們,他看著真田沈聲道:“你們立海大沒了幸村,實力真的沒有大打折扣嗎?”

“呵呵。”真田冷笑出聲,“有沒有,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我拭目以待。”

雙打二是柳生和丸井對戰石田和櫻井的比賽。

柳生和丸井的組合,不管對於立海大還是不動峰,都是陌生的組合。

迎戰的櫻井忍不住皺了皺眉:“嘖,這是看不起我們嗎……居然是臨時的隊伍?”

“嘛嘛,不要這麽說嘛,我們壓力也很大啊。”丸井吹著泡泡揮了揮手,“萬一輸了可是會被真田揍誒,你說是吧柳生?”

“丸井君,請不要考慮什麽萬一。”柳生推了推眼鏡,“我們還不至於到一點默契也沒有的程度。”

“你這麽說也對,畢竟雙打練習時什麽樣的組合都組過嘛。”丸井接到,他轉過身對著櫻井和石田眨了眨眼:“所以我們不算臨時組合。”

“……”櫻井和石田面面相覷。

雖然這麽說,隊內訓練和正式比賽也是有差距的吧?

所以,他們未必會輸?

櫻井和石田這樣的想法,在比賽開始後,粉碎的一幹二凈。

柳生是攻擊型選手,擅長截擊和抽擊。他和丸井的組合更傾向於雙攻擊型,畢竟他做不到傑克那樣完全的鐵壁防禦。

丸井在前場攻擊,柳生在後場攻擊。所謂攻擊就是最好的防守,這兩人完全不管不顧火力全開的比賽,成功讓對方捉襟見肘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石田的波動球在成功了一次以後,就被柳生和丸井有意識地封印了。他們再一次加快了節奏,讓石田完全找不到用出波動球的機會。

於是……

“Game won by立海大附屬中學柳生比呂士丸井文太,6-0.”

“騙人的吧,石田他們……”小杏在場邊不敢相信地握緊了雙手。神尾看著她緊張的神情,連忙安慰道:“放心吧小杏!下一場可是我和深司啊!是吧深司?”

“原來立海大的實力是這樣的啊,櫻井他們輸的還真難看呢,說起來下一場就該我上了吧,不能讓橘前輩失望,也不知道對手是誰,看樣子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排兵布陣會把更強的放在前三場了……”伊武完全沒理會神尾,自顧自碎碎念。

“呃,深司……”神尾伸出的手悻悻然抖了兩下,終於還是放了下去。

廣播開始提醒雙方雙打一選手的出場。神尾大聲對著小杏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贏的!”

“餵,神尾,你還是先看看對手再說這種話吧。”深司在一邊拉了拉神尾的衣服,“你看,我們的對手是……”

是……

神尾轉過頭,看見真田和柳相攜走入了場內。

“……!?開玩笑的吧?!”

真田很少上雙打,要數上一次的雙打,也該追溯到上一年縣大賽決賽對戰城成湘南的時候了。隊內能和他勉強組個組合的也只有柳了。畢竟柳的數據網球非常有包容力。

當然這不代表他們的雙打打的有多好,充其量,就是仗著兩個人的個人能力都很強,在雙打場地上打單打罷了。

“騙人的吧,真田和柳居然跑來打雙打……”神尾忍不住道。

他側頭看了看臉色變得凝重的橘:“前輩……”

“看來,被立海大反利用了啊。”橘嘆了口氣。他走過來拍了拍神尾和深司的肩膀:“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打好自己的網球!”

“是!前輩!”

橘的鼓勵給了神尾和深司很大的力量,然而面對真田和柳的絕對實力,這樣的鼓舞也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這場比賽結束的比雙打二還要快。

“Game won by立海大附屬中學真田弦一郎柳蓮二,6-0.”

“……怎麽會這樣……我們要輸了嗎……”小杏看著場內明明只奔跑了十幾分鐘,卻疲憊的快要站不起來的神尾和深司,不由得咬住了下唇。

“小杏,不要這麽悲觀。”橘揉了揉她的頭。

“哥哥?”小杏擡起頭來,在她的眼裏,橘的表情裏帶著凝重,和背水一戰的氣勢。

“我可不會隨隨便便輸給什麽人啊。”他橘桔平,最基本的驕傲還是有的!

“下面開始第三單打的比賽,由立海大附屬中學,切原赤也,對戰不動峰公立國中,橘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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