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青學部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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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學的景致帶著一種鄰家而清新的味道。

同是明治維新時期建造的學校,大部分老建築卻都拆除了,教學樓和園區的規劃呈現出規則的圖形感。確實是很適合綠色的校園。

雖然仁王還是不覺得青學的女生校服好看。

——要說制服,果然還是冰帝吧。仁王可一直記得前世在冰帝練習賽初見時讓他特別驚艷的穿著冰帝校服的夏樹的樣子呢。

立海大和青學向來沒交集。

不提兩個學校的辦學理念壓根就是背道而馳,單提網球部,前兩年未在關東大賽碰面的兩支隊伍,對對方學校的正選,也只是耳聞的程度。

仁王對青學的了解,源於前世兩次的戰敗,和U17時特別高調的青學三柱子。

是的,他們調侃青學的三代部長為三柱子。

大和對手冢說的“你要成為青學的支柱”這句話通過其餘高中生前輩毫無顧忌的調侃而傳了出來,而手冢沿襲了這一作風對越前說的話則是在全國大賽時被大多數人所聽見。

於是在U17訓練之餘,這群缺少娛樂項目的少年們聚集在一起談天說地時湊巧就說起了這個話題。

“這不就是三柱子嗎……”一向在吐槽上特別能抓得住重點的忍足當即就推著眼鏡偏著頭用他那格外低沈的關西腔毫不留情地評價道,“兩根長一根短,共同頂起青學的一片天?”

“哈哈哈侑士你真的太損了,什麽叫做兩根長一根短啊哈哈哈。”岳人笑的前俯後仰,趴在日吉的肩上喘不過氣來。

“難道不是嗎?”忍足伸出手比了比一個高度。

向來和冰帝關系不錯的立海大正和他們坐在一起,柳就輕笑著應了下來:“忍足你的距離感不錯啊,這個距離差不多就是一米五一沒錯了。”

“你們怎麽這麽無聊。”跡部在一旁面露嫌棄,“能不能談一些有格調的話題?啊恩?”

“這個話題可既包括了跡部你念念不忘的手冢,又包括了跡部你殷切期待著的越前,難道還不夠有格調嗎?”忍足在大家看烈士的眼神裏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跡部聞言甩了一個冷冰冰的眼神。

忍足忍著笑毫不畏懼地直視著跡部。

冰帝其餘人紛紛在忍足背後以一副不忍心的態度搖著頭。

“你膽子見長啊忍足。”跡部這麽感嘆了一句,“看來是本大爺最近冷落你了?想要和本大爺打練習賽就直說嘛。”

“餵,跡部,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忍足歪了歪頭。

“你要知道,知道的太多的人往往死得更快。”跡部冷哼了一聲,“行了,訓練去了,沒事就看看書做做題,別老圍在一起八卦。是吧,真田?”

被動被拉扯進話題的真田黑著一張臉:“太松懈了!”

於是話題不了了之,冰帝和立海大各自散去接受部長們的教育。

這段實在很有“以大欺小”傾向的毫不留情的吐槽分明留在了仁王的記憶裏,以至於明明和越前沒交集也沒說過一句話的他不由得就記得那小孩的身高。

“聽說你們今年來了一個不得了的一年級生?”他側過頭,對著走在他半步之前的不二問道。

不二的笑容未變:“哦?消息已經傳到神奈川了嗎?還是立海大的情報系統特別厲害?”

“因為像你們青學的數據狂人一樣的人,我們立海也有啊。”仁王聳了聳肩。

不二撲哧地笑了:“你是說柳君嗎?乾可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啊。”

“噗哩,猜到了喲~”仁王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參謀也一直對乾君念念不忘呢。”

——雖然兩個人念念不忘的重點不太一樣:乾的話,是在怨念於老搭檔的不告而別和明明說要單打卻在立海大毫無芥蒂上雙打的事實;而柳嘛,念念不忘的都是些乾鬧出來的笑料。

不二輕笑著搖了搖頭:“仁王君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有趣呢。”

仁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青學的訓練剛開始沒多久,不二是輪到值日才耽誤了一些時間,其餘人已經在場地內開始跑圈了。

乾這次正選選拔賽落了選,正穿著非校隊的運動服,站在擺滿了水壺的桌子邊拿著秒表帶著意義不明的笑容看著場內正在跑圈的正選們。

不二先遠遠喊了他一聲:“乾!”

乾轉過頭:“不二,我昨天剛剛完成了新的乾汁的制作,是新口味,你……誒?”

他狐疑地看著跟在不二身後某個看起來有點眼熟的人,推了推眼鏡確認了一下有沒有看錯:“不二,你這是……”

不二施施然走近了:“哦,我正好碰到仁王君,就邀請他來網球部參觀咯。阿乾你的新口味嗎?我來試試。”

他直接走到乾身邊的桌子旁,拿起了一個水壺,將將要喝的時候想起了還有客人,就笑容滿面地把水壺往仁王的方向遞了遞:“對了,仁王君,要試試嗎?這可是我們青學的王牌飲料哦,健康運動飲料。”

你騙鬼吧……

還健康運動飲料……

因為這個被撂倒的銀華全體和U17教練組會哭的啊會哭的!

仁王擺了擺手:“不用了,噗哩。”

他可是個挑食的人啊,這種來歷不明顏色詭異的東西……

頓時,不二和乾都擺出了遺憾的表情。

不二收回了手咬住了吸管開始品嘗“新口味乾汁”,而乾則是推了推眼鏡:“立海大的仁王君……來青學是有什麽事嗎?”

仁王勾起笑來:“是不二君邀請我過來的哦,怎麽,不能參觀嗎?”

“倒也不是不行……”乾的眼鏡閃了兩下,“但是仁王君單槍匹馬就進了青學的網球部,就一點兒也不擔心嗎?”

“嗯~擔心啊……”仁王歪了歪頭,“你想收集資料嗎?”

“仁王君不介意?”乾笑出一口白牙。

“隨便咯。”仁王攤了攤手,指了指乾的身後:“倒是你們的訓練,是不是要計時?我看他們要跑完了喲~”

乾馬上回過神,轉身就見青學的其他人正你追我趕地還差半圈就要沖線了。

他趕忙上前兩步,隨手拿起桌上的水壺舉到眼前,一只手推眼鏡的同時露出滿口白牙,背景浮起詭異的顏色:“諸位,加油啊,最後一名,可是要……”

他餘韻無窮的話語讓青學的正選們你追我趕地更激烈了。

最後的沖線非常激烈。

二年生的兩個你推我我推你,三年生更是吵吵嚷嚷。一年級的小個子占了便宜,從擁擠的人群中間穿過,最先沖了線。

之後是手冢,菊丸,河村,然後是二年生的桃城和海堂,臨到關頭被菊丸借了一把力的大石踉蹌了一下,非常不幸地落到了最後。

他在越過終點線的那一刻整張臉都充滿了悲戚,忍不住跪坐到了地上。

“大石~對不起啊!”菊丸在一邊沒什麽誠意地揮手道。

而乾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舉著乾汁彎腰:“吶,大石,請享用。”

這……這種東西……大石顫抖著伸出了雙手,閉上眼睛一口飲盡,然後……

“啊!”聽者傷心的慘叫。

青學真危險啊。看著失去意識倒在地上的大石,仁王好不容易擠出一點點的同情心:說起來在U17黑衣軍團時他還和這個雞蛋頭組過雙打同調過呢,看在這個份上就替他感傷一會兒好了。

以及,柳沒有做蔬菜汁的興趣真是太好了。

懲罰已經結束,喘過氣來的青學眾人終於註意到站在乾和不二身側的陌生的人影。

桃城摸了摸後腦勺指著仁王:“誒?你是誰?!為什麽可以進來網球部?”

他的聲音和菊丸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聲調極高的紅發少年一蹦一跳到了不二身側,同樣指著仁王:“啊!你不是立海大的那個……”

“立海大的仁王雅治。”手冢接道,他抱著胳膊面色嚴肅:“仁王君來青學有何貴幹?”

仁王聳了聳肩:“嘛嘛,你們不要都是這句話嘛。是不二君邀請我進來參觀的喲~”

“咦!立海大的人嗎!”桃城立馬換上了一副警惕的表情,“難道是來打探情報的?!”

“……你們都不聽人話的是不是。”仁王嘆了口氣,“都說了我只是來參觀的啊。”

“不二?”手冢用疑惑地眼神看向不二。

不二的笑臉一如平常:“我在學校裏碰到仁王君就邀請他過來看看咯。不行嗎手冢?”

“可是……”手冢微微皺起了眉。

不二接著道:“說起來我們和立海大還沒有交過手呢,今天要不要打打看?仁王君不介意吧?”

他轉過頭看向仁王。

而仁王挑了挑眉,指了指自己:“我嗎?”

“對啊。”不二點了點頭。

“不二,網球部的規矩,不可以進行私下的比賽。”手冢沈聲道。

不二無辜狀地攤了攤手:“又不是在私下。大家現在不是都在嗎?就當做練習賽嘛。仁王君可是立海大的正選呢,這麽好的機會……嗯?手冢?”

手冢內心在進行激烈的交戰:確實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可是……

“立海大沒有這種規矩嗎?”他轉向了仁王。

“我沒關系啊。反正現在也沒其他事……”仁王解下了網球袋扯起嘴角,“要來嗎?打比賽?”

規矩當然是有,也得看是用來約束誰的。

在仁王眼裏,擺在網球部社辦的厚厚的那本部規就是擺設。再說了,只是打打比賽而已,他現在確實很閑。回去還可以說是收集資料,不是挺好的嗎?

前世一直到關東大賽決賽進行時,他們都沒對青學有太多的註意。畢竟在他們眼裏,會進入決賽的理所當然應該是冰帝。

青學和冰帝的那場比賽也就只有真田和柳帶著切原去了,還為了手冢一個人。當遇上手冢缺席的青學隊伍,他們不知不覺就放松了警惕。

於是收獲了慘痛的教訓。

這一次,立海大依然沒把青學放在眼裏。

只是仁王懂得,青學的其他人固然無足掛齒,但那個家學淵源的小武士……

唔,要不就以“不小心去他們網球部轉了一圈打了場比賽”為理由把自己知道的情報給柳說一遍?除了這個進化軌跡神奇的一五一小子之外,兩個二年生也可以拿來刺激赤也,還有手傷未愈的手冢,和看起來對參謀念念不忘的這只眼鏡數據男……

仁王這麽想著,臉上自然就掛起了慣常的狐貍笑。

他咬著帶著奇異語調和聽不出是哪裏口音的不標準語說出“沒關系”時的潛臺詞,明明白白被青學的人接收到了。

——部規這種東西,和我有關系?

手冢推了推眼鏡,默默地從仁王這個舉動裏看出了某個世交平時管理部員的心酸的心路歷程。

真田,你平時一定辛苦了。

果然立海大的人性格各異,很難管理吧。

他這麽想著,點頭卻點的非常果斷:“不要大意地上吧!”

說要打比賽,當然還是在正選專用的球場。仁王就在場邊解開了襯衫的袖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上,一邊抽出了球拍:“那就直接開始吧。你們誰上?”

“仁王君不用換一下衣服嗎?”不二歪了歪頭,“還有準備活動什麽的。”

“準備活動可以直接在比賽裏做啊,而且我穿著球鞋。”仁王左手拿著球拍,右手把小辮子理了理:“浪費太多時間就不好了,對吧?我是在等人啊。”

“這麽說的話——”不二捂著嘴正準備說什麽,就被桃城打斷了。

二年生滿臉的不爽:“唔啊!你這家夥怎麽這麽囂張!看我教訓你!”

他先提起拍子走進了球場。

而仁王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跟了進去。

說起來這個沖天發的小子似乎是下一屆青學的副部長?他先掂量掂量分量,來對比一下和赤也的實力差距。

不二沒來得及阻止,就看見桃城和仁王已經站在球場兩側了,他哭笑不得:“阿桃的耐心也太差了吶。”

“就是就是,阿桃的速度太快了。”菊丸一臉的不忿,“我還打算第一個上呢!”

“我來做裁判。”乾高聲喊了一句,推了推眼鏡:“嘿嘿,這可都是數據啊。”

越前目睹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對日本的中學網球界沒什麽了解,才剛剛從同樣旁觀的河村嘴裏得知“立海大”到底是怎樣的一所學校,就見桃城已經走進網球場準備和對方打比賽了。

小少年仰起頭:“前輩們不生氣嗎?”

“什麽?”不二笑著問道。

“那個人——”越前指了指場內的仁王,“他還穿著襯衫和制服的褲子啊,而且,剛才那樣的態度,說不要做準備活動什麽的——”

“呵呵,那個是立海大的慣例哦。”不二笑道。

貓眼少年疑惑地眨了眨眼。

不二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大概算是戰略?讓對方失去冷靜的方法什麽的。每場比賽他們都是這麽做的吶。”

菊丸撲在了越前身上:“總之立海大那群人一直都是這種討人厭的嘴臉啦!還有還有,手上和腳上的那個一定還沒有摘掉!”

“那個?”越前愈發困惑了。

“是負重。”乾打開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難得可以近距離觀察到立海大的人的比賽數據呢,正好可以根據阿桃的實力來做一個全面的分析。”

負重啊……

越前壓了壓帽子看向場內,有些好奇,所謂的“立海大”,到底代表著什麽。

而他身側的不二,則歪過頭對手冢道:“真遺憾,本來打算自己上的呢。”

手冢看了看他,眼裏分明寫著:你真的是這麽打算的嗎?

“呵呵,不過這樣也不錯吶。”不二直接忽略了手冢的眼神,笑著看回了場內:“這對阿桃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呢。”

聽到這句話的海堂,默默地看著場內。

“嘶——”這種機會他也想有!可惡,下次一定要比桃城那家夥更快!他恨恨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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