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收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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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年國中二年級的桃城武，對立海大的印象，來源於上一年青學在關東大賽出局後，由完成了交接儀式的手冢帶領觀看的立海大和冰帝的關東大賽決賽。
在那時，作為雙打一出戰的仁王展現出的防守力反而遠遠超過了攻擊力——要知道那時候的柳生在實力上確實有所欠缺，而他所造成的漏洞都是仁王填補的。
這讓桃城對仁王有著一個錯誤的判斷：這是一個著重於防守的，雙打型選手。相似類型：大石前輩。
與此同時，在中學網球界，有一個長久以來的思維習慣造成的誤區和誤解，就是，單打選手往往比雙打選手更厲害。而在雙打選手中，攻擊手往往實力在防守者之上。
舉例：菊丸前輩和大石前輩。
（菊丸&大石：阿桃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啊……呵呵呵！）
也因此，完全對仁王有著錯誤印象的桃城此時正舉起了網球拍對準站在球網另一面的看起來超級不順眼的還穿著襯衫的白毛：“餵，你這個打雙打的！看我好好教訓教訓你！”
場邊的菊丸頓時氣的從越前身上跳了起來：“什麽叫做打雙打的啊！阿桃你是看不起打雙打的嗎？！”
“啊菊丸前輩我不是再說你。”這時才反應過來說錯了話的桃城連忙收回手在自己後腦勺撓了兩下，對著菊丸連聲道歉。
仁王是第一次聽到此類發言。
他本人一向更傾向於打雙打，也從來不覺得單打選手和雙打選手之間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當初U17一軍選拔，他們立海進入一軍的五人，除了幸村，其餘都是靠雙打進的啊。就連真田那種完全和雙打不合拍的家夥都找了亞久津分擔壓力，更別提完全是靠著雙打能力進入一軍的他和丸井了。
而之後的國際比賽，跡部繼續上雙打，手冢在德國出戰也打的雙打……
這樣的經歷讓仁王一開始就淡化了單雙打之間的界限。
而直到此時聽到這樣的話語，他才有一種模糊的感覺，為什麽幸村他們一直對他說“別老躲在後面”，是因為在當前的主流思想中，單打選手的能力就是在雙打選手之上。
或者說，在中學生之中，能把雙打真正打好的人真的太少了。很多人單純在雙打的場地上用打單打的方式打球，反而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以至於外界評價的眼光漸漸認為，國中生的雙打，就是那麽回事。也只有那麽回事了。
什麽啊。
仁王頓時覺得有一股氣從心底往上無處發洩。
他勾起了唇角，握緊了球拍：“你是說，要好好教訓我？”
“是啊，怎麽了，白頭發的？”對面的桃城毫無畏懼地道。
仁王輕哼了一聲：“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居然被他的話說的有點生氣了呢。
本來打算隨便打打的，這麽看來，得給這小子一個深刻的教訓才行！
對付桃城還用不上幻影這樣的招數。仁王確實是對力量型選手苦手，也得分是哪一種力量型。長期的負重訓練對體能和力量的增強是呈線性的，更別提隨著他接發球練習的發球機數量的增多，肌肉能承受的負擔上限也在不停上移。
現在的仁王，即使是面對波動球108式也能用手腕的技巧加上旋轉來克服了，桃城的入樽式扣殺的力度還不被他放在眼裏。
——再說，他又不是只有在幻影的狀態才可以使用“別人的”招數。
幻影是精神力層面上的招數，多少對五維有加成的效果。當年仁王能在基礎能力不如手冢，幸村這些人的情況下打出威力相差無幾的招數，就是靠的這樣的加成效果。可事實上，仁王能使出那樣的招數，並且他本人是完全清醒的，就說明關於這樣招數的技巧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只是出於基礎數值的不足而達不到招式的效果罷了。
而現在……
“為什麽感覺這比賽打的很奇怪……？”為了數據而仔細觀察著的乾拿著筆記本卻無從下筆，他回過頭試圖和隊友們求證一下他這樣的感覺不是錯覺。
“桃城不是和仁王君打的你來我往的嗎？這應該是好事吧？”河村滿臉不解。
而不二摸著下唇笑的意味深長：“真是有趣吶。”
“是吧，不二，你也看出來了？”乾推了推眼鏡。
“那個人，打出來的球，和桃城前輩一模一樣呢。”越前摸著帽檐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誒？”河村驚訝地道，“一模一樣？”
他這才自己看著場內出乎意料的拉鋸，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場內穿著襯衫的白發少年明明是左手握拍，卻恰恰好營造出了一種鏡像的效果來。桃城開局時志在必得的表情已經不見了大半，額角的汗水一定有一部分不是來源於運動而是來源於心理的壓力。
自己的網球是什麽樣子的呢？
對手該如何打敗自己呢？
就連抽擊時手腕細微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僅僅憑著這一來一往的攻防就能做到這個程度嗎？！那收集資料的能力不是比乾前輩還厲害了？！
桃城不由得急躁了起來。
兩局終了，乾終於看出了一點名堂來。他轉過頭去向手冢求證：“仁王君的打發應該並不是模仿或者拷貝吧？球風和打法確實很像，但威力上……”
“精神力。”手冢沈聲道。
“精神力？”乾用拇指摩挲著筆桿，“你是說，用精神力讓我們以為他的打發和桃城一模一樣？”
“不，應該是，讓阿桃以為，他的打發和自己的打發一模一樣。”不二搖了搖頭笑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比賽時是很難註意到對手究竟怎麽打球的，可阿桃幾乎是馬上就留意到了仁王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和他對打。”
“原來如此。”乾的眼鏡閃了閃，“之前一直有傳聞說仁王君是模仿型的選手，這麽說也不是完全錯誤的情報咯？去年在和城成湘南的比賽中不僅‘幻影’成了幾位世界知名的選手，最後還‘幻影’成了真田君，‘幻影’的毫無破綻呢。不過在雙打的時候仁王君又很少顯示出這樣的招式而是單純用自己的招數迎戰，話說回來仁王君自己的招式到底是什麽樣的呢我居然沒什麽印象這可真是太糟糕了啊……”
乾的碎碎念絲毫沒有影響到比賽的進行。
看似在拉鋸的比賽，比分卻跳動的超乎想象的快。
大石從乾汁的餘韻中醒來，洗了個臉做了心理建設才回到了網球場，一走近就看到大家都圍在球場邊看著場內的比賽。這是怎麽了？
他仔細一看，才驚訝地發現在場內的不屬於青學的那個人，和在場內揮汗如雨的面露焦躁的桃城。
雙方的狀態對比太過明顯，不管怎麽看都像是立海大的那個白毛在逗著阿桃玩，這樣的聯想讓大石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他看向了場邊的計分板，眨了眨眼，算了算自己昏迷的時間，不由得驚訝喊道：“……這麽快就0-4了？”
“咦！”被這聲音所驚醒的不知不覺沈浸在拉鋸之中的青學眾人這才紛紛去看場邊的計分板，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驚訝的感嘆。
“什麽時候？！”
“我我我……我剛才記得還是0-2的啊？”
“等等大石你回來了啊~”
……
一片混亂中，越前捏著帽檐，單手插在口袋裏：“誒，前輩們還MADA MADA DANE。”
場中的桃城可沒觀戰的其餘人那種還有餘力開玩笑的心情。
比賽進行不過十幾分鐘，他卻只覺得自己的體力消耗的超乎尋常的快。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那麽回事，即使不再覺得對方和自己的打法一模一樣了，也條件反射地認為有些球自己就是接不到。
這就是……精神力嗎？
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桃城咬著牙躍起，重重甩下球拍，是他招牌的入樽式扣殺。
而對面的仁王默默勾起了唇角，腳步一錯就出現在了底線的位置。他隨意地把球拍換到了右手，單膝跪地背向著球網，雙手平平展開。
“巨熊回擊！”觀戰的其餘人不由自主地喊道，他們忍不住看向了不二的方向，只見到那個溫柔的少年一如往常的笑臉。
網球劃過完美的拋物線，輕巧地落在了底線的位置。
桃城楞著神落了地，他轉身看向網球落地的方向，出了神。
而那之後，白發的少年相繼用漫不經心的神情和看似非常輕松的姿態，隨意交換著左右手，用著各種各樣他們非常眼熟的招數：攀月截擊，回旋蛇球，零式，還有，手冢領域。
“嘛嘛，他有本事就學學我的舞蹈式網球嘛。”菊丸嘟著嘴道。
“英二……”大石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搭檔。
而乾陷入了瘋魔狀態：可惡，這些招數都是自己隊友的招數風格完全不一樣從這些招數裏根本推斷不出仁王的打球風格和習慣，再有不管是模仿的能力還是左右手都能用的打球方式都在去年縣大賽的時候知道了啊根本就已經是過時的資料了，人就在眼前卻收集不到更多的資料嗎……
這就是，所謂的“無法收集數據的欺詐師”嗎？
仁王最後還是用了零式結束的比賽。
他不得不承認，手冢的“零式系列”真的非常好用。雖然會對手腕和手肘造成負擔，但只要持之以恒地鍛煉肌肉和關節，讓身體記住並適應這樣的負擔，這些招數就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害了。
整個系列都幾乎是絕殺的招數，不彈起的回球，出界的回球，彈到腳邊的回球……省時省力，真是讓人輕松愉快吶。
仁王這麽想著，看了一眼對面喘著粗氣一臉迷茫的桃城，覺得沒什麽必要進行聯賽時一定要做的賽後禮儀。
他收起了球拍直接走到了場邊，面對著青學眾人一個一個或是憤怒或是好奇的眼光面不改色。
“餵，你把部長的招數練的很熟練嘛。”戴著帽子的貓眼少年走到了仁王身前，擡起頭：“就沒有自己的招數嗎？”
“手冢的招數嗎？”仁王歪了歪頭笑開，“可不能這麽說啊，這些招數，費德勒在職網比賽中不是一樣在用嗎？”
“哦？”
“小鬼，你要知道我這可是在別人的學校打球啊。”仁王把手伸到後頭去拉扯著小辮子，“你們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八個都在看著呢，我要是發揮出了完全的實力才是蠢吧。”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迷路時好像教訓過某個學校網球部，和在俱樂部裏教訓過那個不記得是北高還是北低的所謂王牌正選時使出的外旋發球和小碎步的越前：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不二撲哧一聲笑了：“仁王君果然很有意思吶，是為了不讓乾收集到數據嗎？”
“噗哩，那個戴眼鏡的數據男那裏不是已經有我的數據了嗎？”仁王攤了攤手。
就連同隊兩年的柳都沒能收集到他真正的數據，更別提這個眼鏡數據男的數據網球還是柳教的呢。要說仁王擔心被收集數據，還不如說他就是性格惡劣喜歡這樣打球。
當然，在別人的地盤，他是不會說的這麽直白的。
可他那句委婉的話依然引起了乾的反應。
“全部都是去年比賽的數據完全從這場比賽中分析不出來技術上的改變和進步以及進一步的資料，是桃城的實力還不足夠嗎那要不換一個人試試看……”乾推著眼鏡低著頭碎碎念。
“乾前輩我也在聽呢！”就在不遠處的桃城不由得炸了毛。
“嘶——蠢貨！”海堂毫不留情道。他拿起了球拍盯著仁王，很明顯地是想要貫徹乾的那句“換一個人試試看”的提議。
仁王當然接收到了信號，不過他不打算打第二場比賽了，一場比賽讓他微微出汗，再打一場就算從實力和體力層面上來說構不成壓力，襯衫也會被汗浸濕了吧。
他等會兒還得和夏樹見面呢？
和女孩子一起的時候滿身是汗是怎麽回事。
於是仁王順理成章忽視了海堂極具存在感的視線，走回了自己倚在球門邊不遠處的網球袋的方向。
“仁王君不準備再打一場嗎？”不二抱著胳膊笑，“看起來還很輕松呢。”
“噗哩，不二君不是知道的嗎？我……”他這句話沒有說完，網球袋裏的手機就響了。於是仁王摸出了手機，對著不二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按下了接通鍵。
是夏樹的電話。
“MOXIMOXI，你已經回去了嗎？”
“我還在青學啊。”仁王一邊把網球拍往網球袋裏塞一邊道，“在網球部這邊。”
“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呢，怎麽跑到網球部那裏去了？”
“就是參觀一下嘛。”仁王笑道。
“總覺得你不只是參觀。”夏樹嘟囔道，“你不會做了什麽事吧？”
“什麽事啊？”
“比如打探情報？不不不你的性格應該做不了打探情報這種事。那麽，是來踢館的？”夏樹這麽猜測著。
仁王哭笑不得：“你在想什麽啊，我來青學就是為了找你啊，網球部只是順帶嘛。”
“我才不信呢。”夏樹道。
“你的事情解決了？”仁王問道。
“差不多了吧？真緒已經不生氣了。其實本來就沒多大事兒嘛……你現在在網球部？我過去找你。”
“還是我去找你吧，你現在在哪兒？”仁王覺得，網球部這樣的地方吧，都是一群英姿勃發的少年，還是不要讓夏樹過來比較好。
“那也行。”夏樹無所謂地應道，不由得調侃起來：“這次又是我在等你呢。”
“那不是你說你願意等我的嘛，噗哩。”仁王笑著道。
“是是是。我願意我願意。”夏樹也跟著笑了，“那我在校門口等你，先掛了。”
“拜拜。”
仁王收了電話，背起了網球袋，對著一群聽得雲裏霧裏的青學網球部的正選們和知道一點內情而笑的很有深意的不二揮了揮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見面，就是關東大賽？”
“會在關東大賽見面的！”手冢這麽應道。
而看著仁王揚長而去的背影，回過神來的菊丸長長地嘆了口氣：“說起來，他到底是來青學幹嘛的啊？我之前還以為他就是來踢館的呢，聽電話不是這樣？”
“不二，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乾直覺地看向不二，“一開始就是你帶著仁王君過來的呢。”
“呵呵，仁王君是來青學找人的吶。”不二笑道。
“找人？立海大在神奈川，關系好的學校是冰帝……他在青學有熟人？”乾納悶道：他和柳熟成這樣也沒見柳跑來見他一面呢，說走就走都四年了也不聯絡……
不二的笑容更深了：“是啊，女朋友嘛。”
哦，女朋友啊，那確實是很熟的人了。
等……等等……
女……女朋友？！乾一個不小心，捏斷了手中的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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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時，作為雙打一出戰的仁王展現出的防守力反而遠遠超過了攻擊力——要知道那時候的柳生在實力上確實有所欠缺，而他所造成的漏洞都是仁王填補的。
這讓桃城對仁王有著一個錯誤的判斷：這是一個著重於防守的，雙打型選手。相似類型：大石前輩。
與此同時，在中學網球界，有一個長久以來的思維習慣造成的誤區和誤解，就是，單打選手往往比雙打選手更厲害。而在雙打選手中，攻擊手往往實力在防守者之上。
舉例：菊丸前輩和大石前輩。
（菊丸&大石：阿桃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啊……呵呵呵！）
也因此，完全對仁王有著錯誤印象的桃城此時正舉起了網球拍對準站在球網另一面的看起來超級不順眼的還穿著襯衫的白毛：“餵，你這個打雙打的！看我好好教訓教訓你！”
場邊的菊丸頓時氣的從越前身上跳了起來：“什麽叫做打雙打的啊！阿桃你是看不起打雙打的嗎？！”
“啊菊丸前輩我不是再說你。”這時才反應過來說錯了話的桃城連忙收回手在自己後腦勺撓了兩下，對著菊丸連聲道歉。
仁王是第一次聽到此類發言。
他本人一向更傾向於打雙打，也從來不覺得單打選手和雙打選手之間有什麽本質上的區別：當初U17一軍選拔，他們立海進入一軍的五人，除了幸村，其餘都是靠雙打進的啊。就連真田那種完全和雙打不合拍的家夥都找了亞久津分擔壓力，更別提完全是靠著雙打能力進入一軍的他和丸井了。
而之後的國際比賽，跡部繼續上雙打，手冢在德國出戰也打的雙打……
這樣的經歷讓仁王一開始就淡化了單雙打之間的界限。
而直到此時聽到這樣的話語，他才有一種模糊的感覺，為什麽幸村他們一直對他說“別老躲在後面”，是因為在當前的主流思想中，單打選手的能力就是在雙打選手之上。
或者說，在中學生之中，能把雙打真正打好的人真的太少了。很多人單純在雙打的場地上用打單打的方式打球，反而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以至於外界評價的眼光漸漸認為，國中生的雙打，就是那麽回事。也只有那麽回事了。
什麽啊。
仁王頓時覺得有一股氣從心底往上無處發洩。
他勾起了唇角，握緊了球拍：“你是說，要好好教訓我？”
“是啊，怎麽了，白頭發的？”對面的桃城毫無畏懼地道。
仁王輕哼了一聲：“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居然被他的話說的有點生氣了呢。
本來打算隨便打打的，這麽看來，得給這小子一個深刻的教訓才行！
對付桃城還用不上幻影這樣的招數。仁王確實是對力量型選手苦手，也得分是哪一種力量型。長期的負重訓練對體能和力量的增強是呈線性的，更別提隨著他接發球練習的發球機數量的增多，肌肉能承受的負擔上限也在不停上移。
現在的仁王，即使是面對波動球108式也能用手腕的技巧加上旋轉來克服了，桃城的入樽式扣殺的力度還不被他放在眼裏。
——再說，他又不是只有在幻影的狀態才可以使用“別人的”招數。
幻影是精神力層面上的招數，多少對五維有加成的效果。當年仁王能在基礎能力不如手冢，幸村這些人的情況下打出威力相差無幾的招數，就是靠的這樣的加成效果。可事實上，仁王能使出那樣的招數，並且他本人是完全清醒的，就說明關於這樣招數的技巧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只是出於基礎數值的不足而達不到招式的效果罷了。
而現在……
“為什麽感覺這比賽打的很奇怪……？”為了數據而仔細觀察著的乾拿著筆記本卻無從下筆，他回過頭試圖和隊友們求證一下他這樣的感覺不是錯覺。
“桃城不是和仁王君打的你來我往的嗎？這應該是好事吧？”河村滿臉不解。
而不二摸著下唇笑的意味深長：“真是有趣吶。”
“是吧，不二，你也看出來了？”乾推了推眼鏡。
“那個人，打出來的球，和桃城前輩一模一樣呢。”越前摸著帽檐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誒？”河村驚訝地道，“一模一樣？”
他這才自己看著場內出乎意料的拉鋸，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場內穿著襯衫的白發少年明明是左手握拍，卻恰恰好營造出了一種鏡像的效果來。桃城開局時志在必得的表情已經不見了大半，額角的汗水一定有一部分不是來源於運動而是來源於心理的壓力。
自己的網球是什麽樣子的呢？
對手該如何打敗自己呢？
就連抽擊時手腕細微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僅僅憑著這一來一往的攻防就能做到這個程度嗎？！那收集資料的能力不是比乾前輩還厲害了？！
桃城不由得急躁了起來。
兩局終了，乾終於看出了一點名堂來。他轉過頭去向手冢求證：“仁王君的打發應該並不是模仿或者拷貝吧？球風和打法確實很像，但威力上……”
“精神力。”手冢沈聲道。
“精神力？”乾用拇指摩挲著筆桿，“你是說，用精神力讓我們以為他的打發和桃城一模一樣？”
“不，應該是，讓阿桃以為，他的打發和自己的打發一模一樣。”不二搖了搖頭笑道，“你不覺得奇怪嗎？比賽時是很難註意到對手究竟怎麽打球的，可阿桃幾乎是馬上就留意到了仁王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和他對打。”
“原來如此。”乾的眼鏡閃了閃，“之前一直有傳聞說仁王君是模仿型的選手，這麽說也不是完全錯誤的情報咯？去年在和城成湘南的比賽中不僅‘幻影’成了幾位世界知名的選手，最後還‘幻影’成了真田君，‘幻影’的毫無破綻呢。不過在雙打的時候仁王君又很少顯示出這樣的招式而是單純用自己的招數迎戰，話說回來仁王君自己的招式到底是什麽樣的呢我居然沒什麽印象這可真是太糟糕了啊……”
乾的碎碎念絲毫沒有影響到比賽的進行。
看似在拉鋸的比賽，比分卻跳動的超乎想象的快。
大石從乾汁的餘韻中醒來，洗了個臉做了心理建設才回到了網球場，一走近就看到大家都圍在球場邊看著場內的比賽。這是怎麽了？
他仔細一看，才驚訝地發現在場內的不屬於青學的那個人，和在場內揮汗如雨的面露焦躁的桃城。
雙方的狀態對比太過明顯，不管怎麽看都像是立海大的那個白毛在逗著阿桃玩，這樣的聯想讓大石渾身都不舒服起來。
他看向了場邊的計分板，眨了眨眼，算了算自己昏迷的時間，不由得驚訝喊道：“……這麽快就0-4了？”
“咦！”被這聲音所驚醒的不知不覺沈浸在拉鋸之中的青學眾人這才紛紛去看場邊的計分板，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驚訝的感嘆。
“什麽時候？！”
“我我我……我剛才記得還是0-2的啊？”
“等等大石你回來了啊~”
……
一片混亂中，越前捏著帽檐，單手插在口袋裏：“誒，前輩們還MADA MADA DANE。”
場中的桃城可沒觀戰的其餘人那種還有餘力開玩笑的心情。
比賽進行不過十幾分鐘，他卻只覺得自己的體力消耗的超乎尋常的快。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那麽回事，即使不再覺得對方和自己的打法一模一樣了，也條件反射地認為有些球自己就是接不到。
這就是……精神力嗎？
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桃城咬著牙躍起，重重甩下球拍，是他招牌的入樽式扣殺。
而對面的仁王默默勾起了唇角，腳步一錯就出現在了底線的位置。他隨意地把球拍換到了右手，單膝跪地背向著球網，雙手平平展開。
“巨熊回擊！”觀戰的其餘人不由自主地喊道，他們忍不住看向了不二的方向，只見到那個溫柔的少年一如往常的笑臉。
網球劃過完美的拋物線，輕巧地落在了底線的位置。
桃城楞著神落了地，他轉身看向網球落地的方向，出了神。
而那之後，白發的少年相繼用漫不經心的神情和看似非常輕松的姿態，隨意交換著左右手，用著各種各樣他們非常眼熟的招數：攀月截擊，回旋蛇球，零式，還有，手冢領域。
“嘛嘛，他有本事就學學我的舞蹈式網球嘛。”菊丸嘟著嘴道。
“英二……”大石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搭檔。
而乾陷入了瘋魔狀態：可惡，這些招數都是自己隊友的招數風格完全不一樣從這些招數裏根本推斷不出仁王的打球風格和習慣，再有不管是模仿的能力還是左右手都能用的打球方式都在去年縣大賽的時候知道了啊根本就已經是過時的資料了，人就在眼前卻收集不到更多的資料嗎……
這就是，所謂的“無法收集數據的欺詐師”嗎？
仁王最後還是用了零式結束的比賽。
他不得不承認，手冢的“零式系列”真的非常好用。雖然會對手腕和手肘造成負擔，但只要持之以恒地鍛煉肌肉和關節，讓身體記住並適應這樣的負擔，這些招數就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害了。
整個系列都幾乎是絕殺的招數，不彈起的回球，出界的回球，彈到腳邊的回球……省時省力，真是讓人輕松愉快吶。
仁王這麽想著，看了一眼對面喘著粗氣一臉迷茫的桃城，覺得沒什麽必要進行聯賽時一定要做的賽後禮儀。
他收起了球拍直接走到了場邊，面對著青學眾人一個一個或是憤怒或是好奇的眼光面不改色。
“餵，你把部長的招數練的很熟練嘛。”戴著帽子的貓眼少年走到了仁王身前，擡起頭：“就沒有自己的招數嗎？”
“手冢的招數嗎？”仁王歪了歪頭笑開，“可不能這麽說啊，這些招數，費德勒在職網比賽中不是一樣在用嗎？”
“哦？”
“小鬼，你要知道我這可是在別人的學校打球啊。”仁王把手伸到後頭去拉扯著小辮子，“你們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八個都在看著呢，我要是發揮出了完全的實力才是蠢吧。”
“……”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迷路時好像教訓過某個學校網球部，和在俱樂部裏教訓過那個不記得是北高還是北低的所謂王牌正選時使出的外旋發球和小碎步的越前：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不二撲哧一聲笑了：“仁王君果然很有意思吶，是為了不讓乾收集到數據嗎？”
“噗哩，那個戴眼鏡的數據男那裏不是已經有我的數據了嗎？”仁王攤了攤手。
就連同隊兩年的柳都沒能收集到他真正的數據，更別提這個眼鏡數據男的數據網球還是柳教的呢。要說仁王擔心被收集數據，還不如說他就是性格惡劣喜歡這樣打球。
當然，在別人的地盤，他是不會說的這麽直白的。
可他那句委婉的話依然引起了乾的反應。
“全部都是去年比賽的數據完全從這場比賽中分析不出來技術上的改變和進步以及進一步的資料，是桃城的實力還不足夠嗎那要不換一個人試試看……”乾推著眼鏡低著頭碎碎念。
“乾前輩我也在聽呢！”就在不遠處的桃城不由得炸了毛。
“嘶——蠢貨！”海堂毫不留情道。他拿起了球拍盯著仁王，很明顯地是想要貫徹乾的那句“換一個人試試看”的提議。
仁王當然接收到了信號，不過他不打算打第二場比賽了，一場比賽讓他微微出汗，再打一場就算從實力和體力層面上來說構不成壓力，襯衫也會被汗浸濕了吧。
他等會兒還得和夏樹見面呢？
和女孩子一起的時候滿身是汗是怎麽回事。
於是仁王順理成章忽視了海堂極具存在感的視線，走回了自己倚在球門邊不遠處的網球袋的方向。
“仁王君不準備再打一場嗎？”不二抱著胳膊笑，“看起來還很輕松呢。”
“噗哩，不二君不是知道的嗎？我……”他這句話沒有說完，網球袋裏的手機就響了。於是仁王摸出了手機，對著不二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按下了接通鍵。
是夏樹的電話。
“MOXIMOXI，你已經回去了嗎？”
“我還在青學啊。”仁王一邊把網球拍往網球袋裏塞一邊道，“在網球部這邊。”
“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呢，怎麽跑到網球部那裏去了？”
“就是參觀一下嘛。”仁王笑道。
“總覺得你不只是參觀。”夏樹嘟囔道，“你不會做了什麽事吧？”
“什麽事啊？”
“比如打探情報？不不不你的性格應該做不了打探情報這種事。那麽，是來踢館的？”夏樹這麽猜測著。
仁王哭笑不得：“你在想什麽啊，我來青學就是為了找你啊，網球部只是順帶嘛。”
“我才不信呢。”夏樹道。
“你的事情解決了？”仁王問道。
“差不多了吧？真緒已經不生氣了。其實本來就沒多大事兒嘛……你現在在網球部？我過去找你。”
“還是我去找你吧，你現在在哪兒？”仁王覺得，網球部這樣的地方吧，都是一群英姿勃發的少年，還是不要讓夏樹過來比較好。
“那也行。”夏樹無所謂地應道，不由得調侃起來：“這次又是我在等你呢。”
“那不是你說你願意等我的嘛，噗哩。”仁王笑著道。
“是是是。我願意我願意。”夏樹也跟著笑了，“那我在校門口等你，先掛了。”
“拜拜。”
仁王收了電話，背起了網球袋，對著一群聽得雲裏霧裏的青學網球部的正選們和知道一點內情而笑的很有深意的不二揮了揮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下次見面，就是關東大賽？”
“會在關東大賽見面的！”手冢這麽應道。
而看著仁王揚長而去的背影，回過神來的菊丸長長地嘆了口氣：“說起來，他到底是來青學幹嘛的啊？我之前還以為他就是來踢館的呢，聽電話不是這樣？”
“不二，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乾直覺地看向不二，“一開始就是你帶著仁王君過來的呢。”
“呵呵，仁王君是來青學找人的吶。”不二笑道。
“找人？立海大在神奈川，關系好的學校是冰帝……他在青學有熟人？”乾納悶道：他和柳熟成這樣也沒見柳跑來見他一面呢，說走就走都四年了也不聯絡……
不二的笑容更深了：“是啊，女朋友嘛。”
哦，女朋友啊，那確實是很熟的人了。
等……等等……
女……女朋友？！乾一個不小心，捏斷了手中的鉛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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