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培養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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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選拔賽和正選選拔賽如期舉行了。

在這一年的新生選拔賽中,脫穎而出的是一個性格靦腆,兩腮時常掛著看上去不太健康的紅暈,頭頂著很奇怪的發型的,講起話來細聲細氣甚至有點兒娘的名為浦山椎太的少年。

然而一站在網球場上,這個莫名娘氣的少年就會爆發出完全不屬於他那纖細小身材的極大能量,氣勢和技術都有可取之處,縱使還達不到正選的水準,進入準正選被重點培養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是吧……

仁王摸著自己的小辮子感嘆道:“感覺我們立海的畫風一屆比一屆奇怪了呢。發型也越來越鬼畜了,幸村的頭發還只是偏長了一些,切原那小子的海藻頭就很有特色,浦山的頭發吧,形狀就實在是……”

柳側頭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道:“最沒資格吐槽這個的就是你了。難道你覺得自己的白色小辮子就很正常嗎?”

仁王完全不把這樣程度的調侃放在眼裏:“不好看嗎?可我覺得你們都很喜歡我的小辮子的樣子喲~噗哩。”

路過的柳生從兩個人背後走過,聞言正好伸過手來抓了一把仁王的小辮子:“確實,讓人看了就有想要抓的欲望。不過仁王君,你的狐貍尾巴是不是又長了?”

“……我頭發是很久沒修了,比呂士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啊。”被柳生拉的頭皮一緊的仁王連忙護住自己的小辮子回過頭去,“會議結束了?”

“嗯。”柳生推了推眼鏡,“迎新會的大半事務已經移交給內博君了,五月公開招新後我就會從學生會退下來了。”

“誒?這麽快嗎?我還在想你會不會又在迎新會上做手腳呢。”仁王笑了起來。

柳生在鏡片後面翻了個白眼:“得不償失。上次的安排,反而是幸村君他們更丟臉吧。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練成這麽厚的臉皮的。”

“多謝誇獎,piyo~”仁王笑著把手搭在了柳生肩上,“說起來上次我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那個提議……”柳生嘴角抽搐了兩下,“有什麽意義嗎?”

“當然不僅僅是好玩咯~這可是培養我們默契,給對手心理壓力和設局欺詐的很好辦法呢!”仁王極力游說。

“我還是覺得沒什麽太大的意義,到頭來不是還要暴露的嗎。”柳生企圖說服仁王打消這樣的念頭。

可仁王怎麽會是這麽容易說服的人呢。

“你就沒有一點點的覺得這個很有意思?”仁王道。

“完全沒有。”柳生斬釘截鐵答道。

“不要回答的這麽幹脆嘛,很多事要試過以後才知道的,說不定你試過以後會覺得自己很有興趣呢?”

兩個人就這麽爭論著走去了正選網球場。

從旁邊聽到一兩句的丸井一邊咬著口香糖滿臉狐疑地問站在原地監督普通部員訓練的柳:“他們兩個在爭論什麽?什麽有興趣沒興趣的。”

柳輕輕勾起了嘴角:“大概是仁王想到了新的欺詐法子需要柳生配合吧。聽他的語氣,是對雙打默契的培養很有幫助的一種方式。”

丸井眨了眨眼:“可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是怎麽回事……”

所謂的培養默契的最好方法是什麽呢?

他和傑克怎麽就沒有什麽特殊的培養默契的方法呢?(仁王吐槽:那你每天和傑克同進同出,還老是讓人家請客的做法是怎麽回事?)

仁王口中的培養默契的最好方法,當然就是相互喬裝。

他和柳生搭檔了大半年,終於基本練熟了各種隊形的變換,也對彼此的打球風格有了比較深刻的認識。可兩個人都不是那種能很輕易就交付真心的人,就算已經把對方當做很親密的朋友,也無法毫不猶豫地給出所有的信任。

就算是對柳生的了解超過十年,做過敵人做過陌生人做過朋友做過兄弟最後成了無法割舍的羈絆的仁王,也很難做到把所有的信任給這個人。

這是人的本性決定的。

前世那場在U17初日的七球對決,就讓他明白,柳生這個人,天生的冷心冷情,無論對著怎樣的人,無論是多親密的人,他本能都會留著一份戒心。

所以當自己完全是因為任性而不使出幻影時,對方已經毫不猶豫地依靠對自己的了解拿下比賽了。

當然仁王這不是在抱怨,也並不覺得柳生做的哪裏不對。

在網球的世界,勝負是很單純的事。在心軟和任性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輸了,怨不得別人,能怪的只有自己。可多少也覺得,啊,怪不得自己和柳生的組合即使一場未敗,也從未像是青學的大石菊丸,冰帝的冥戶和鳳一樣,被所有人理所當然地認為是無法分開的組合。

可到頭來還是覺得,最有可能和自己練成同調的也只有柳生了。

拿起手指算一算吧,和他打過雙打的那麽多個人,技術水平和默契度最合的不就是柳生嗎?毛利前輩終究更擅長單打,也更自我,兩人組雙打基本是他主動配合;丸井是前場選手,需要人補缺補漏多多看顧的類型,而他雖然擅長後場卻實在很煩配合別人的步調這種事;柳倒是什麽都好了,甚至數據網球和欺詐師的幻影合起來是一個可怕的招數,但摸著良心想一想實在是沒有辦法對著一個興趣是收集數據最擅長的是捕捉各種蛛絲馬跡的數據型選手交付一切啊……

再想想其他人,比如曾經打過組合被他強制同調過的其他學校的選手。

大石和菊丸就算是他也不忍心拆,跡部的話……

哎,大少爺偶爾打一次雙打就受夠了!

還是讓真田那家夥去和大少爺打那什麽“破滅的探戈”吧!

那同調怎麽辦?

仁王還指望著早日練成同調,在中學網球界砸下大炸彈,拿下“第一雙打”的名頭呢。

不然到頭來那對青學的黃金雙打和冰帝的前後輩組合都一前一後地練成了同調,只有立海大,兩組最常用的雙打組合沒一個能用出同調的。

——哦,他的強制同調可不算。這是純粹根據幻影和精神力來欺負人。

結果人選還是只有柳生一個。

那個相處起來一半時間親親密密,一半時間冷言冷語,心情好的時候能夠肆無忌憚服軟,心情不好的時候能說出大部分人都無法承受的惡語的,感覺無論自己做什麽都能用那種紳士一樣的態度包容的柳生了。

仁王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那個在前世除了自己的心血來潮外大部分原因還是為了當時還相看相厭的兩人培養默契而提出的想法:相互cos,是個培養默契的好主意。很適合繼續用來和柳生培養感情。

畢竟換位思考向來是交換真心的前提。

柳生終於被他纏的沒有辦法了:“算了,答應你了。”

“嘿嘿,我就知道比呂士你最後會答應的啦~”仁王笑嘻嘻地說,“噗哩,試著多信任我一些吧?”

“……所以,到底這個事有什麽意義?又和我信任不信任你有什麽關系啊。”柳生推了推眼鏡。

“同調啊同調,總是我一個人控制同調有什麽意思。”仁王撚著小辮子手肘還架在柳生的肩上。

柳生聞言推眼鏡的動作頓了頓,認真地透過鏡片看著身側的仁王。

他分辨出仁王說的是真話,非常非常認真。

“說實話,以我們倆的性格,想要練成同調,可能性不高。”他這麽說道,“說讓我多信任你一點,可你也沒法當真把全部的戒心卸掉吧?”

用強制同調來代替相互同調的人,骨子裏難道不是只信任自己嗎?

“總要試試的。”仁王答道,“先想著做不到,那就真的不會做到了。”

“嗯,這麽說也沒錯。”柳生放下了手。他仔細想了一下身邊人的雙打搭檔選擇:“確實看上去我是最有可能和你練成同調的那一個,不過說起來,能讓你完全信任的人,不是我吧?”

“誒?”仁王奇怪地看過去,“還有誰嗎?”

“幸村啊。”柳生答道,完全不覺得他說出的這個名字有多麽驚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看著幸村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眼神完全不同啊。”

“等等等,柳生你別說的這麽暧昧,什麽叫做我看著幸村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眼神不同啊?”仁王嚇得從柳生肩上站直後退了一步。

“仁王雅治同學,思想不要那麽不純潔,你是真的看學校那群女生自制的亂七八糟的雜志看多了嗎?”仁王分明感受到柳生通過不透光的鏡片傳達出來的濃濃的鄙視情緒。

他非常冤枉:“你不是也看了嗎不然怎麽知道那些雜志是亂七八糟的啊?”

“我是學生會會長,繳獲了很多這種‘違反規定’的雜志。”

“你就狡辯吧,直接承認自己喜歡宅向作品不就好了嗎?”

“仁·王·雅·治!”柳生又擡起手推了推眼鏡:“我還記得兩年前那個青澀的不知道怎麽接近女生還來向我問策的你的‘純情’時期呢,說起來你和你那個‘確實喜歡啊’的女孩子發展的怎麽樣了?部裏那些家夥還不知道你居然慫到花了兩年時間還沒追到人吧,讓我替你宣傳宣傳?”

仁王大驚失色:“你怎麽知道我還沒追到人?”

“你肯定還沒告白。”柳生推測的一點兒也不帶猶豫,“我可告誡你哦,太拖沓可是會被別人半途撬墻角的。”

“那我當然是試探的差不多了有了把握才會去告白啊。”仁王道,“再說哪裏有到會被撬墻角的程度啊……”

夏樹國中時期又沒有談過戀愛。

等……等等……真的沒有?

話說回來夏樹口中的“學校的事”到底是什麽啊這麽一想很讓人不安呢噗哩!

想一想青學有手冢那個就算是他也感到欽佩的人,還有不二那個向來受歡迎的天才,就算是菊丸和大石也是很不錯的人……

真是一點兒也不安全啊!

仁王馬上開始盤算著他在青學到底有沒有熟悉的人可以打聽一二來著。說起來青學的那個數據狂人應該很好結交,就是被參謀知道了應該會被記黑名單吧……

終於在腦子裏敲響了警鐘的仁王一邊打算去調查一下夏樹口中的讓她忙碌的事,一邊回過來推了推柳生:“差點被你繞過去了。我們剛才明明在討論同調的問題吧。你是真的認為我和幸村能打雙打?”

“為什麽不行?去年關東大賽時幸村不是本來就打算和你組合試試看的嗎?”柳生反問道。

“……我想起來了。”仁王頓時擺出一張苦逼臉,“我都忘了這件事了。不行讓我去找個地方療傷一下,想到可能會和幸村打雙打就好難過啊。”

那可是幸村啊!

上次的那場比賽可把他嚇得啊,就算是身體不好也把他逼到了不知不覺就cos成了曾經的自己的模樣,使出了真正的實力還挨了兜頭一頓的教育。差一點就現原形的事實讓他非常憂傷啊。不不不,不想了幸村現在覆健離回來的日子還早呢。

——他還是先考慮怎麽完成幸村囑咐的任務吧。

什麽叫做不要老站在後面啊……

幸村也是真田也是柳也是,明明他才是那個比賽場次最多的人不是嗎?而且沒有輸過誒!真田那家夥還輸給過跡部了呢!

噗哩,難道自己和他們的思考回路真的不太一樣?

仁王恢覆了駝背,帶著憂郁的氣場鉆進球場旁邊的林子裏消失不見了。

柳生看著他消失的地方許久,暗中嘆了口氣:想要逃訓就直說嘛,想的什麽破借口。和幸村組隊這種事哪裏有這麽可怕……啊?

……不,如果把自己代入的話,確實……確實……確實……

這麽說來,一直打算報覆上次在合宿時的照片事件的。剛才那算不算是做到了一部分?仁王那家夥看上去真的很苦惱的樣子啊……

可話說回來,答應了他奇奇怪怪要求的自己也很痛苦誒!

明明對cos一點興趣也沒有,幹嘛要答應和仁王互換身份啊……

柳生默默地陷入了自我厭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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