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寶藏鑰匙出現(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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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秀一場恩愛後,果然是日子清靜了不少。

湛花蕊那日被嚇的都不敢見她了,連飯都不到清風堂吃了,而是自己頗有些任性敗家的開起了小竈兒。

這也沒什麽,反正威王府也不缺這口吃的,她想吃什麽吃什麽,山珍海味隨她點,只要她不怕吃成大胖子。

樓月斜之前也向蕭南屏請示過,蕭南屏的意思就是,只要湛花蕊不出幺蛾子,她想吃什麽就給她去找,她要什麽東西都給送院裏去。

如果她還不滿意,給她錢,讓她自己帶人上街去置辦。

反正,能用錢解決的麻煩,那是最好不過得了。

湛花蕊當了幾日嬌縱任性的大小姐後,發現還不錯,她連弄裳的那些攛掇之言都不聽了,整日就帶著人坐馬車出去逛逛街,買買東西,日子過得可恣意逍遙了。

今日,她又出門,遇上了一個很漂亮的紫眸少年,她情不自禁的追上對方,一句話沒來得及張口說,就被人給打了。

最可恨的是,她帶出來的侍衛,還打不過人家一個人。

哇嗚嗚……她哭著坐車回威王府,便跑去找蕭南屏告狀了。

這個表嫂還不錯,只要她不打表哥的主意,表嫂對她還是有求必應的,比她爹對她都好。

蕭南屏今日在花園裏練鞭子,天太冷,坐著不動冷,屋子裏暖和卻悶氣,還不如她練鞭子活動下筋骨。

顏冰在一旁亭中坐著,對於她的鞭法,他微微搖頭道:“你這鞭法太淩厲,少了柔軟靈活。如果你要練……總之,回去後,你這鞭法讓女主看到了,你還得從頭開始練。”

禦龍決有上下兩卷,上卷是內功心法,下卷是鞭法。

只因禦龍決要以內力為輔,才能展示出禦龍鞭法的厲害。

蕭南屏覺得她這樣的鞭法還好吧?對敵挺給力的,而且她不覺得她鞭法不靈活啊?

“表嫂,嗚嗚嗚……”湛花蕊一路抹淚哭著跑來告狀,結果卻在看到蕭南屏耍鞭子的兇猛勁兒,嚇得一下子憋住不敢哭了。

顏冰轉頭看向這位表姑娘,眉眼嬌媚,不是個能本分過日子之人。

唉!北冥傾絕被托孤這樣一個姑娘,之後可怎麽安排她的婚事?找個好男人娶她,將來必然被她坑苦。找個富貴人家子弟娶她,她這小家子氣又難等大雅之堂。

唉!這事夠北冥傾絕頭疼的,也夠他家少主人頭疼的。

蕭南屏收了鞭子,旋身落地,抱臂看著湛花蕊,微蹙眉道:“你這是在外惹禍被人揍了?”

湛花蕊委屈的哇一聲就哭了,跺腳走過去抹著淚兒,扁嘴說道:“根本不關我事,那人不講理,我都沒來得及開口說一句話,他就把我打成了這樣……表嫂,你看,我臉都腫了。”

蕭南屏看她臉一眼,還真是紅腫起來了。

弄裳低著投沒敢說話,黎開倒是看著這位威王妃呆住了。

被樓月斜派到湛花蕊身邊的一個大丫頭紫熏,接到王妃詢問的目光,她便垂眸規矩行一禮回道:“回王妃,表小姐所言屬實,她的確沒與對方有過任何的摩擦或口角,只是……拉了一下對方的衣袖,對方便揮袖給了表小姐一巴掌,打完人一句話沒留下,便抱著一只金眸黑貓走了,王府侍衛也沒攔得住他。”

蕭南屏一聽完紫熏的回稟,她便冷瞪了湛花蕊一眼道:“你這就是活該!他你也敢碰,你臉腫一下都是輕的。”

顏冰已從亭中走出來,忍俊不禁道:“紫雪公子這個毛病,咳!需得讓春情姑娘給他改改。”

“我覺得不用改了吧?如今他好多了,熟人接近他,他已經不會過於抵觸了。”蕭南屏收起鞭子,挑眉勾唇看向顏冰,她到覺得他得註意一下,瞧瞧!又禍害一個姑娘。

湛花蕊看著顏冰眼睛都發直了,這位公子好氣度,好樣貌啊!

顏冰是第一次和湛花蕊見面,平日裏他都是待在屋子裏不出來,偶爾去聽雨樓與柳姑娘下棋喝茶,或送點東西給柳姑娘。

呃?他看葉上珠院子裏很多奇花異草,柳姑娘又挺喜歡侍弄花草的,他就偷偷搬了幾盆送人了。

“顏叔叔,你袖子臟了,回去換件衣服吧。”蕭南屏瞥了顏冰衣袖上的茶漬一眼,示意他老人家快走吧!不然真要留下來當北冥傾絕的表妹夫了。

顏冰擡袖看了下,淡淡一笑,便轉身離開了。

“哎,怎麽走了?那個,顏公子……哎?表嫂,你拉我做什麽?”湛花蕊想去追顏冰,奈何被人抓住手腕,她怎麽都掙脫不開啊。

蕭南屏無奈的吐一口氣,拉著湛花蕊低聲說:“表小姐,顏叔叔早已有心上人了。他喜歡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人家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還貌美如花,能與顏叔叔談古論今。”

所以,姑娘你沒機會了,請不要在這棵樹上吊死了。

湛花蕊聽懂蕭南屏的話了,可她卻滿不在乎一笑:“表嫂,只要顏公子尚未成親,我便是有機會的,不是嗎?”

“嗯,你說得對,那我就祝你好運了。”蕭南屏也不在這事上和一個小丫頭爭執,等她自己碰釘子碰到頭破血流,她自然也就能自己醒悟了。

弄裳又在這時候攛掇湛花蕊道:“小姐,您何不去求老威王幫您說媒?畢竟老威王是長輩,還是王妃的婆家祖父,她怎麽都不可能讓老威王面子有損吧?”

紫熏在一旁眉頭一皺,瞪了弄裳一眼,可也沒說什麽,只是垂下眸子暗自打算,準備一會兒得空便去和樓管家說說,好好教訓這個挑唆主子不安分的弄裳一頓。

湛花蕊是個沒腦子的,且是聽風就是雨。弄裳這麽一說,她也就來勁兒了,立馬帶人去了清風堂。

紫熏給一個小丫環暗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去找樓管家來。

黎開還沒回過神來,只因那位威王妃太美了。

內宅女眷,如他這樣的侍衛,基本是見不到的。

也是今兒巧了,湛花蕊氣沖沖跑來告狀,他就這樣跟著來了花園,見到了那位美若天仙的威王妃。

湛花蕊來到清風堂,便被嚴管家給攔下了。

嚴管家拱手笑行禮道:“表小姐,老王爺近日來偶感風寒,大夫也說了需得靜養。您看,這幾日老王爺連門都少出了,所以……”

“嚴管家,我就是聽說老威王病了,所以才來看望老威王他老人家的。”湛花蕊這會兒倒是有腦子了,這理由絕對讓人不好拒絕。

嚴管家果然露出了為難之色,老王爺其實早就和麗水夫人他們一起走了。

因為顏公子說西海這時封海,到處都在結冰,船只根本行使不到無極島。

所以,就讓老王爺跟著麗水夫人他們一起先去靈仙谷了。

等再過些日子,顏冰找個理由說東陵公子召他回去,他也就能離開建康城,隱藏去身份姓名,帶老王爺出發去涼州等著春暖花開了。

等三月春暖花開,冰雪消融,他們也就能乘船去無極島了。

所以,其實,清風堂的老威王是假的,翡翠和如雪也是假的,只有他和藍水與綠羽是真的。

肅王府更簡單點,麗水夫人在閉關,院子的門都上鎖了,每日還要商海若飛進飛出的給送飯。

其實,飯都被商海若自己吃了。

樓月斜帶著幾名侍衛到來,冷聲下令道:“把弄裳給我拉下去打三十大板,扔出威王府!”

幾名侍衛一聲都沒吭,上前便去拿弄裳。

弄裳怎麽可能會甘願束手就擒?當下便與那幾名侍衛打了起來。

黎開一見清風堂外的侍衛也湧了進來,他也只能握緊手中劍出手了。

樓月斜一見黎開和弄裳打傷幾名侍衛,她心下便怒了。縱身飛起,出手便一掌打傷了弄裳,自一名侍衛手裏奪了一把刀,轉身便與黎開交上了手。

黎開沒想到這位樓管家的武功如此之高,他很快就落了下風,想逃已是晚了。

樓月斜單手持刀架在黎開脖子上,眸光冰冷的望著他,喝問道:“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混進威王府又有什麽目的?”

弄裳嘴角流血,身受重傷,倒地被幾名侍衛以刀架在脖子上,她是動也不敢動一下了。

黎開倒是夠冷靜,那怕刀架在脖子上,也絲毫不顯露一絲恐懼與屈服。

樓月斜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人的嘴有點硬,恐怕是不太好掰開啊?

湛花蕊見樓月斜看向她,她立馬驚恐的雙手狂擺道:“不不不……不關我的事,我和他們不熟,我們是半道上認識的,我……我真是無辜的……嗚嗚嗚!”

樓月斜也就看這白癡小姐一眼,並沒有懷疑她,畢竟,她也沒這個心機。

弄裳和黎開被拉下去關進了威王府的地牢,樓月斜則去了玉屏院。

蕭南屏聽了樓月斜的回稟,便親自去了一趟地牢。

……

地牢裏,弄裳捂著胸口倒在枯草堆上,黎開安靜的垂頭坐在她身邊。

蕭南屏帶著麒麟和朱雀走下地牢,來到最裏頭那間牢房前,示意麒麟打開牢門。

麒麟拿出鑰匙,打開了那把大鎖,推開鐵欄門,進去把黎開請了出來。

“黎開!”弄裳望向黎開,這時候絕對不能犯傻,這位威王妃就是個妖女,受了她的蠱惑,人最後只會落得萬劫不覆的下場。

黎開起身出了牢房,跟在蕭南屏身後進了刑房。

蕭南屏讓朱雀和麒麟先出去,她想和黎開單獨聊聊。

朱雀拽著麒麟出了刑房,關上了門。

蕭南屏負手背後,望向黎開問了句:“你們可是神王殿的人?”

黎開沒有說話,只是一直低垂著頭,連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只是怕觸及到她厭惡的目光。

“黎開,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一二。神王殿派人已在建康城活動許久,從宮中的酈美人,到安成郡王府的管家,他們都是懷有使命的神王殿人。而你與弄裳和他們一樣,皆是在找一些東西。”蕭南屏負手在黎開面前來回踱步,最後,她止步轉身正面看向黎開,語氣淡淡道:“可我要告訴你,威王府沒有神王要的東西,三王手裏也沒有神王要的東西,他們所知道的事,只是幾句世代傳承的話,於神王現在一點用都沒有。”

因為只有集齊十把鑰匙,尋找到十張地圖碎片,用北冥氏與禦龍氏兩族嫡出後人的鮮血,才能打開那個傳說中的神之寶藏。

黎開緩緩擡起頭,望著她,勾唇苦笑道:“你和我說了這麽多,是……是要取我性命了嗎?”

蕭南屏負手望著他,眸光淡冷道:“我可以多給你一個選擇,自廢丹田,出去後隱姓埋名,再不回神王殿。”

此人目光清澈,不是個險惡之人,她為了積德行善,可以大發慈悲放他一條生路。

黎開很驚訝的看著她,怎麽也沒想到,傳聞中殺人如麻的她,竟然會說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我的耐性有限,你到底選那條路?是死,還是自廢丹田?”蕭南屏有些不耐煩的蹙下眉頭,行善就是難,沒有懲惡爽。

是人都貪生怕死,既然能活,黎開也不由想死。只是自廢丹田,他……他真的下不去手。

蕭南屏見黎開一直盯著她看,她蹙眉沈思片刻,明白了,這是對自己下不了狠手?沒關系,她可以幫他一把,不用謝。

“啊!”黎開一聲慘叫,之後,刑房門就自內打開了。

蕭南屏拍拍手走出來,對麒麟吩咐道:“送他離開,找個僻靜的地方丟了。”

“是。”麒麟明白,主子這意思就是,人不用殺了,丟個小村子讓其聽天由命。

弄裳不知道蕭南屏對黎開用了什麽刑法,她只是聽到了黎開痛極的慘叫。他們可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上大刑都不會叫一聲,更何況是……是這樣的慘叫?

蕭南屏走到弄裳待在的牢房前,勾唇笑對她說:“黎開已經寧死不屈了,那你呢?你是自己招,還是我讓人對你用刑?”

弄裳目露驚恐的看向她,這個女人就是一朵帶刺的美麗毒花,難怪連少主也讓他們小心提防這個女人。

朱雀接到指令,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弄裳驚恐的向後退著,可她身受重傷,連起都起不來,還能跑到哪裏去?

朱雀點了她的啞穴,一只手從她的左肩順勢而下,沒用多大的手勁兒,弄裳便已經疼的臉色蒼白冷汗潺潺了。

弄裳從不知道世上還有這樣折磨人的刑訊手法,好疼!殺了她,殺了她吧!

朱雀只是動用了一點手法,弄裳便撐不住了,可見她也是個嬌氣的主兒。

弄裳穴道一被解,便趴在地上大喘幾口氣,臉色蒼白招供道:“神王讓我們找……找一卷血字白玉簡,開頭五個大篆是……是天文祭神簡。”

蕭南屏眉頭一皺,看向弄裳又問:“你們找到幾把鑰匙了?”

“似乎是……是兩把。”弄裳也不清楚,只是記得靖惠王府和安成郡王府裏都有他們的人。

“兩把?”蕭南屏眉頭緊皺,仔細去想,想來想去,似乎只有兩府最可疑。

靖惠王府與安成郡王府皆是家破人亡的太快,她當初就懷疑有人在暗中搞鬼,如今……兩府落敗,定然與這兩把鑰匙有關。

真是讓人意外,靖惠王府和安成郡王府裏,居然會有失蹤千年之久的神鑰。

當初她還和北冥傾絕開玩笑說,說不定那幾把鑰匙都在誰誰誰的墓裏呢。

如今看來,十把鑰匙一直在人世間,從不曾被人拿去陪葬。

如今,十把鑰匙已出現三把,她手裏便有任家的流火紫晶樽。只不過,神王不知道她就是當初多管閑事的東陵公子罷了。

最後,蕭南屏也給了弄裳兩個選擇,一死一生。

弄裳不假思索的選擇生,然後,她被人打暈送去了折桂坊。

聽聞神王殿少主烏羽極為好色,神王殿中女子,凡是長得好的,就沒有能逃脫他魔爪的。

這個弄裳易容很醜,撕開假面卻是個美人兒。

所以,她要把人送還給烏羽,就不知道烏羽敢不敢來救人。

……

樓月斜把湛花蕊身邊的丫環全換了,連紫熏也換掉了。

湛花蕊一肚子委屈化作了火氣,回頭正想拿紫熏她們來撒火,誰知道這個樓月斜如此可惡,竟然把她院子裏的丫環婆子全給換了一批新人。

樓月斜送湛花蕊回了院子,並十分不客氣的她說明:“表小姐,威王府沒有主子隨意打罵下人的不良風氣,這一點請表小姐記清楚了。如果她們犯了什麽錯,只要不是死罪,表小姐都可以派人告知我一聲,我自會按府中規矩懲罰她們。如果她們犯了死罪,也請表小姐在殺她們以前,先得到一份確鑿的證據,萬不可汙蔑了他們,讓府中的規矩就此給壞了。”

“樓月斜,你……”湛花蕊自打進了威王府,之前對樓月斜這個能幹的女管家多滿意,現在就對這個太能幹的女管家多討厭。

“表小姐,王妃打殺個下人,還要有個罪證確鑿,更不要說您了。”樓月斜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心裏卻在嘆氣,府中唯一能憑心情殺人的人,也只有王爺了。

可王爺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只有妄圖對他居心不良的人,犯了他禁忌的人,他會一怒之下將人殺了。

王妃殺人比較多,畢竟王妃管的事多,遇上糟心事也多,作死的人更是擠破頭皮往王妃刀口上撞,這可就不怪王妃心狠手辣了。

湛花蕊被樓月斜氣的頭疼,最後還病了。

樓月斜對此還是按規矩來,派人找了個藥婆來,專門貼身伺候湛花蕊的飲食,監督湛花蕊準時吃藥。

反正府中大夫很清閑,就好好為這位表小姐開方抓藥滋補補身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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