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途中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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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知道這是行進的第幾日,口渴了,他們會給我水喝,餓了會給我飯吃。一路上他們都在談論哪裏的酒好喝,哪裏的姑娘漂亮,偶爾也來馬車內看看我,我有時裝睡,有時坐在裏面吃剩下的飯菜。我一邊計劃著逃跑,一邊等待著他們來救我,令我失望的是絲毫沒有沈玦祁還來救我的跡象。看來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我偷偷掀開車簾,發現那幾個綁匪都坐在車頭趕馬,嗯,正是好時機。我小心翼翼地將馬車後門打開,呼~風立馬灌進來,好冷啊。顧不了那麽多了,來到馬車邊緣,車還在行進中,路邊的雪已經開始融化,露出黃色的土地。我正要縱身跳下去……

“跳下去可是會摔傷的,我們這裏可沒有金瘡藥。”那粗獷的聲音從車前傳來。

最簡單的逃跑計劃就這樣扼殺在那什麽綁匪老大的手裏。

夜晚,馬車終於停了,停的地方是個樹林,地面廣闊,樹多,易藏身……

“幾位壯士,這天氣太冷了,我可以下車烤會兒火麽?”我將頭探出馬車外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們坐在石頭上圍著一處火取暖的情景。

“別耍花樣。”那綁匪老大轉過頭來我才發現他的半邊臉用面具遮住了。

“我不耍花樣,我就是太冷了,怕是要凍壞了,阿嚏~”我佯裝打了個噴嚏。

“大哥,我看她呀跑不了。”娘娘腔說道。

“哎喲,大哥啊,現在的人都狡猾得很,稍不註意就溜了。”那個一臉維諾的人臉上堆滿笑看著綁匪老大。

“好吧,看來你們不放心我,我就不去烤火了,咳咳。”我看沒戲便心生一計,“你們可否到這附近給我弄些治風寒的藥啊?”說完便低下頭靠在馬車窗邊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這附近哪裏來的醫館。”綁匪老大睨了我一眼。

“啊?沒有醫館啊?”我故作失望,“咳咳咳!”我繼續裝作劇烈咳嗽。

“行啦行啦,別咳了,老子讓你來烤火!行了吧!娘們兒就是難伺候。”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一幕……

“這位兄臺是否娶妻?”我坐在火旁對那個娘娘腔詢問。

“還沒有呢?”他拿出手帕掩嘴輕笑,“你問這作甚?”

“實不相瞞,我原來是算命的,若你不介意我可以為你算上幾卦。”說著我便拿起他的手看了起來,“兄臺的手掌紋路清晰,只是與常人相比有許多交叉,姻緣不是很順啊。”

“啊?那可怎麽辦?”他大驚狀。

“莫急莫急,我有解決之法。”我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什麽方法,快快說來。”他急了。

“這個嘛,罷了,告訴你也無妨。”我一副虧本的樣子,“這個就給你免費好了。首先你往南走五十步,撿起距離你最近的一顆石子兒後繼續直走一百步……”

“呵呵!”坐在一旁的綁匪老大冷笑了起來,“你以前是個江湖騙子吧。”

“哼哼,我才不是騙子!”我嘴硬。

“只有你這個白癡娘娘腔才被騙!”那綁匪老大沒理我徑直對那個滿臉對我充滿信任的娘娘腔說。

於是,忽悠逃跑計劃失敗。

沒有雪的冬夜十分靜謐,只聽得柴火劈劈啪啪的聲音和風卷落葉的嚓嚓聲。不知不覺,我的眼皮沈重得耷拉下來,好困啊,明天再想辦法逃走吧。

鏘鏘鏘……

什麽聲音那麽吵?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看到眼前的亂像我驚呆了。那裏冒出來那麽多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手裏拿著亮鋥鋥的劍與那三個綁匪打了起來,只見那個綁匪老大手裏拿了把匕首抵住向他砍去的劍,娘娘腔單手扔出五個飛鏢,鏢鏢刺中敵人,敵人中了飛鏢後慘叫倒地,那個獨眼維諾的綁匪手裏竟拿了把大刀與不斷靠近的黑衣人周旋。

“你們綁來的那個人在哪裏?”一個蒙面黑衣人問綁匪老大,怒氣十足。

我已經躲到了一棵大樹後,借著黑暗隱藏著自己。

“你們是什麽人?”那綁匪老大啐了一口吐沫,“老子綁來的人可不是拱手讓人的!”

接著又是一片混戰……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此時不逃,更待何時?於是我腳下生風般逃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個方向跑,原本就冷的天夜裏更加寒冷,而在這麽冰冷的環境下我一直跑著竟出了一身汗,身體也暖和了起來。樹枝刮得臉生疼,兵器碰撞的聲音遠遠地被我甩在了後面,漸漸的越來越弱,直到遙遠得聽不見。

那群黑衣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閑之輩,可是為什麽那三個綁匪和那群黑衣人對我感興趣呢?我怎麽也想不明白就我這樣一個市井小民到底得罪了什麽不得了的人物。

我的雙腳已經很酸了,我停下來呼呼地喘著氣,好累,擡起頭,發現東方拂曉,不寧靜的夜晚總算過去,終於從綁匪手中逃了出來。

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地休息了,此刻我雙腿發軟,困得不像話,身上也十分難聞,出了一身汗沒有洗澡著實不舒服。

越走,地勢越平坦,驚覺自己是否誤打誤撞來到了塞外,終於在體力不支的情況下暈了過去。

待我醒來,映入眼簾的是帳篷的篷頂,一時覺得喉嚨幹澀,咳嗽了起來。

“唰”的聲音極響,我大驚,擡頭才發現自己床榻邊站了一排身著匈奴服裝的男子拔出了大刀對著我,他們的後面還站了一個氣質高貴的匈奴男子。

“把刀收回去。”那個氣質高貴的男子對著他的手下吩咐,那排男子猶豫片刻,便乖乖地收回了大刀。

待那個男子走進我我才發現他的雙眸是深深的棕色,十分瀲灩。他譏誚地翹起唇角,“你有何目的?”

我一時疑惑,他不耐煩地將雙臂交疊在胸前,“中原女人,你接近我,有何目的?”

我的腦海快速旋轉了八十個回合,他肯定是個匈奴的大人物,怕是擔心我是中原的探子,於是我咧著嘴說:“這位公子,我實在不知你是什麽意思,我只是被歹人綁架暈倒,醒來便在這裏咯。”

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歪著頭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那個人叫我女人,我摸了摸頭發才發現已經散亂下來,心下了然。

風還在呼呼地刮著,天空飄起了小雪,只是不知道那片竹林裏的酒釀好了沒?是不是到了最佳的飲用時期?祁還添置了木炭沒有?還有,沈玦,在這樣難過的冬天他是不是還是那樣難熬?他到底是喜歡碧螺春還是君山銀針?他們是否在尋找我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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