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你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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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愛你護你

等肖曉婕在病房裏醒來時,她才意識到自己暈倒了。看到病房裏只有趙慢慢在,再看病房的設置就知是VIP特護病房,住在這裏一晚的費用價格自然不菲,她問身邊的趙慢慢:“是他送我來的是嗎?我聞到他身上的酒味了。”

其實在來醫院的路上,她感覺到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應是李思翔。只是,她當時眼皮沈重,實在是無法睜開眼睛。

“沒有,是王亦!”趙慢慢漫不經心地說著,手上正削著蘋果,她知道肖曉婕嘴裏的他特指的是誰。

“為什麽要騙我,是他讓你這麽說的嗎?慢慢從什麽時候開始你也這樣了?你也倒戈了!”肖曉婕看著這個樣子的趙慢慢,一看她的表情,就知她在撒謊。因為,她從不擅長撒謊,只要一撒謊,就習慣性的抿嘴。

“他現在是我們公司的大老板了,他把我們公司收購了。我不得不屈服於他,就連我這職位,也是他指名幫我晉升的。如果沒有他,你知我會在原來的職位是熬多久嗎?他對我這麽好,肖曉婕說到底還得感謝你。”趙慢慢老實地交待,說出實情,況且她也是助人為樂啊,至少她的大老板現在對她的表現,是極為滿意的。

“那任蕓蕓昨天的飯局也是他刻意安排的是嗎?”肖曉婕警醒地問。

趙慢慢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那麽任姨也是?”肖曉婕的心涼至谷底,那個人有多可怕。不是說有多麽討厭自己嘛,可為什麽還在自身邊四處安插人。也許,只因他早已知道自己沒有把孩子打掉,只是因為這個孩子的緣故。肖曉婕心裏越起越悲涼,手摸在肚子上。

趙慢慢見她不停的問她,怕多說多錯,只好點點頭又搖搖頭,到了後面自己也不知該如何面對肖曉婕了。畢竟她是個孕婦,情緒時常不穩定,把她惹惱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愛你!”趙慢慢只好輕輕地說,她怕萬一某個當媽的人會歇息底裏,後果很可怕。

“他在哪?”肖曉婕盯著天花板問。

“去你們院裏幫你請假去了,具說是讓你停薪留職。”趙慢慢去握她的手,明顯感覺到她的手應生氣發怒而顫抖著。

“他憑什麽來控制我的生活和工作,憑什麽你們都幫他,連王亦都幫他不幫我,我是最後一個知道所有事情的人。是不是任蕓蕓住我家,都是他安排的。任蕓蕓根本不是王亦的女朋友,對不對!”肖曉婕的臉被氣的發紅,她發現她永遠也玩不過李思翔,他把她身邊所有的人都收買了,甚至把王亦都收買了。

“別氣了,他不也是為了你和寶寶嗎?”趙慢慢看著她氣憤的小臉,臉上果然有點肉比原來來好看多了。

“你想怎麽樣都行,想上班就上班,上到你不能動為止。如果不想上,回去把媽媽接過來陪你也行。實在不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只是不要在我面前再暈倒,否則,我把上面所有的話都收回。你懂得,囚禁一個孕婦的能力,我還是能做到的。”李思翔此刻已站在門口,用著他一慣的口氣對她說著,眼裏滿是陰郁。

原來李思翔只是去了婦科醫生辦公室,問了醫生一些關於她身體狀況的事。

其實離婚後,他安排跟的人,回來向他報告,原來才知曉她並沒有把孩子打掉,當時他多麽迫切地想去見她。可是知道那樣只會把她嚇跑,他只好去找王亦,讓他幫忙找個人在她身邊多照應說,不想她一個人生活,萬一在家裏出了什麽事。

所以才會有了任蕓蕓的出現,又會有個任姨的出現。

今天的飯局到是一個意外,他沒有想到她大著肚子竟會跑出來吃日料。他今天也只是帶著肖曉妍出來應酬,為了一新片的角色而請某個制片人吃飯,所以與她扮了下情侶,也只不過是幫一下肖曉妍而已,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然而,他沒想到肖曉婕會出現在那裏,聽到一些不該聽的話。她還是在乎自己的,不是嗎?否則怎麽會暈倒。

可是,兩人該如何冰釋前嫌地走下去。他真的很困惑,在生意場上,他運用各種手段,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幾乎都能得心應手的得到。

唯有她,他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看著她日漸隆起的肚子,他時時感到欣慰,那裏有著她和他的結晶,他們的生命在那裏孕育且延續著,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時時想起,他心頭就泛著暖意。

可是,每每面對她的時候,他是多麽的無措。總是用著傷人於無形的話來逼迫她,明明傷著自己,卻更深深地傷著她。

我該拿你怎麽辦?肖曉婕!

打不得,罵不得;護不得,愛不得。

每當夜深人靜,他一個人坐在諾大的別墅裏,死寂的屋子,只有墻上的婚紗照還略些生機。他看著相片,越看越痛。他把浴巾蓋在臉上,微閉上眼睛,可是眼裏全是她的影子。他無法解脫。他後悔,如果他不去覆仇是不是就不會是這樣。如果不去想著覆仇,是不是在高中的時候就不會去刻意的接近她。

現今,傷的是兩個人。原來這種傷是如此的傷。他嗜酒抽煙,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卻緩解不了心底的疼。越喝酒,越是清醒,深知心底最愛的那個人是誰。

原來求不得,愛別離是如此讓人神傷。

他拿出離婚證,把它撕得粉碎。他砸了紅酒瓶,任憑自己光著的腳,踩在玻璃碎片上,一點也不知疼痛,原來整個身體已疼到麻木。

血液染在地磚上,血紅的顏色刺激著他的眼睛,他的眼裏因酗酒還冒著紅光。在黑夜,失去了她的他,無法安眠的他,快要被折磨成魔。

當他在日料店裏,聽到任蕓蕓呼叫王亦時的慌亂聲,聽到肖曉婕跌倒的時候。

他的心突然跳到嗓子眼,她出事了嗎?他急忙扯開依在自己身上的肖曉妍,大步向聲音的來源地跑去,當他看到她正躺在冰冷的地上時,他的心再次糾了起來,他心疼她。

看著她嬌小的身子,躺在自己懷裏,他自責,悔恨,他無數次痛罵自己,可是他卻再也無法走進她的心裏,她的心門早已為他關閉。

他抱著軟軟的她,懷孕後她的原來是這麽柔弱。就像一朵棉花,柔軟到他的心裏。

在空間逼仄的車子後座,他蹲在她的面前,把手小心翼翼地移到她的肚皮上。他感覺到了胎動,感覺到了寶寶在她的肚子裏亂踢著,是感覺到了媽媽身處危險嗎?

他激動著,寶寶是感應到他的存在了嗎?她的子宮裏正孕育著他們的寶寶,他想告訴她,他有多麽的愛著她和即將出生的寶寶。

看著肖曉婕依舊皺著的雙眉,因身體的疼痛而把身子縮在一起,他急急抽回自己的手,怕弄疼她。

看著她的樣子,他慌作一團,卻不知所措。他的淚滴在她的手上,她去吻他的手,卻感覺到她在往回縮。是下意識的在排斥他嗎?

她恨他的,他知道。可是,他卻不知如何處理兩人之間,現在糟糕的狀況。

他知,如果他逼得她急了,只會兩敗俱傷,也有可能,她會不要這個孩子。他怕,好怕,從來沒有過這樣懼怕感,讓他很無力。

他從病房出來,腦海裏還是她的那張蒼白的小臉,讓人心疼。

他走進冬天的晨霧裏,霧下得很大,十米之外看不見人影,他向停車場走去,此時有一輛車子正迎面使來,對方的車速並不快。

可是他卻沒有發現,當他發現時,車子已撞了上來。

他被撞飛後滾落到地上,當時的那一刻,他想著,肖曉婕,請你把寶寶好好的生下來。如果,我死了,請你照顧好他(她),欠你的來世再還。

還有,我愛你!滿滿的都是對你的愛!

隨後,他重重地摔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聽到自己骨頭摔折的聲音,血從他的身體裏溢了出來,他最後的意識是,他快要死了。可是他多麽的想見她,哪怕一面也好。

當李思翔醒來時,已經躺在病床上,原來他是送她過來的,結果現在自己卻躺在了這裏。此時,他的心裏暖暖的,他看到了心裏最想見的那個人,正坐在自己床頭。

她的鼻頭紅紅的看來哭過,手裏拿著紙巾正在不停的擦眼淚。微微突起的肚子,使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他偷笑了一下,她應該沒有看到。

房間裏,只有她和他。他想起身卻發現胸部纏著紗布,左腳打著石膏。原來自己還活著,此刻,沒有比什麽再好的了。如果用死能換回她,那麽他情願死一回。

“你醒了!不要動!你肋骨骨折,左腳踝粉碎性骨折,至少要在床上躺三個月。”她說。

“你哭什麽?”他看著她,她淡淡的眉眼,對他還是有些疏離。

“如果你真被的撞死了,我想我就不用恨你了!”她狠狠地說,用手摸著眼淚,她不該在他面前落淚的。

“你就這麽想我死麽?就算我死了,你是不是就真的停止恨我了!肖曉婕,擡起頭來,看著我!”他用命令的口氣對她說著,她說她恨他,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是!”她站起來向外走去,這時他的助理已敲門進來,準備向他匯報公司的情況。

他看著她離去背影,助理才告訴他,他有輕微的腦震蕩,要多註意休息,只是拿出一些資料讓他簽完字後也離開了。

媽媽已接到消息,從家裏燉了骨頭湯用保溫壺帶了過來。又帶了一壺燉了好久的雞湯,麻煩趙慢慢端去給肖曉婕,還特地叮囑她,就說是趙慢慢自己在外面買的。

可是當肖曉婕嘗了第一口,就知道趙慢慢在撒謊,她想看來媽媽已來滬市了。李思翔受傷了,自然有人會通知媽媽過來。

他問媽媽她在哪。

媽媽沒好氣地說:“還能在哪?我問了醫生,說她下面有點見紅,這兩天正在保胎。這到好,她住院了,你就以這樣的方式陪她。剛剛她是偷著醫生過來看你的。醫生不準她下地亂跑的!”

他沒說話,任由媽媽餵著。還只是小時候的記憶,如今已和媽媽之間也是疏離許多,必竟後來沒有在一起生活過,所以和媽媽說話也是少之又少,看著鬢角已些許的媽媽也不知說些什麽好。

是他親手毀了媽媽後來的家,也毀了媽媽最愛的那個男人。

在這樣的紛爭裏,其實該最傷心是媽媽才對。可是似乎只有媽媽是最堅強的。媽媽從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句怨言的話,也許只因他是她的兒子。母子連心,兒子再壞再狠,終還是媽媽的孩子,是她的心頭肉,她的寶貝。

這不一聽到助理打來的電話,媽媽急忙收拾東西就來了滬市。先是守在手術室前,直到李思翔平安到了病房,他從手術室裏出來,麻藥過後昏沈睡去。

她又急急趕回家去買菜燉湯,再趕回醫院來。一整天來回這樣折騰,沒有休息一下。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人父母的,對於子女,總是無私的愛著孩子們。

李思翔低頭喝著媽媽煲的湯,他知道是他親手把媽媽最愛的那個男人逼到絕境,說起狠來,他比誰都狠。媽媽卻沒有明面上沒有怨他,他也心裏清楚,其實媽媽現在對肖曉婕的愛和偏袒更多一些,也許是這麽多年由她伴在媽媽身邊吧。

“你一出事,我就趕過來了,就看到她穿著病號服就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發著呆。我問她冷不冷。她只和我說:媽,思翔要是死了。我是不是就不恨他了。可是我為什麽不想讓他死。他不能這麽快就死了,讓我恨他的機會都沒有了。”媽媽一邊餵著他,一邊對他說。

李思翔不再喝了,把頭轉向一邊。

“你說你這孩子,你低頭向她解釋一下不就行了嗎,其實我聽你的助理說你在她爸爸住院後,就已經幫著把錢墊上了。只是她爸沒福氣,一下子氣病子了就緩不過來了。只是這事情都過去了,況且你們已經有孩子了,還有什麽不能兩個人坐下來靜靜的談一下。總不能真的讓她一女人帶著孩子,那像什麽樣子。你允許,我還不允許。”媽媽在一邊不停地對他說著。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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