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昨
關燈
小
中
大
二十一、往事如昨
醫院的領導知道肖曉婕家裏發生的事情後，又多給她放了一周的假。有許多同事和領導也專門去了她爸爸的追悼會現場。
可是肖曉婕忙完家裏的事後，第二天，就到醫院消假上班了。
好幾個同事看她臉色不好，讓她不用這麽急著上班。她搖搖頭，說沒事的，這一周出門診不會太累。
到了中午，她接到李思翔的電話，說是晚上過來接她。
她對他說：“不用了，你把離婚協議書直接擬好，我簽字了就去民政辦掉。”
“好！但是我有個條件，你不準把孩子打掉，否則我不會離婚。”李思翔在電話裏說著，還想著能再次威脅的語氣逼迫著他，其實他知道他什麽籌碼都沒有了。
“好！你先擬吧！”她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
一天熬下來，肖曉婕神情有些恍惚，還好給病人開出的方子，她左右看了不下三四遍，她知這樣的狀態其實並不太適合上班，可是，她也只能讓自己快速進入工作狀態，幫能把悲痛壓制下去。
下了班，她躺在床上的時候，回憶開始不斷的來找她。她想起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想起他吻時的樣子，他的自信，他的果敢。
想起她和他去釣魚時，她掉入水中時，他慌了神的過來救她的神情，他的眼裏全是她。想起，那年春節，她腳受傷後，一個人呆在家裏，是他一直在自己身邊，照顧著自己。還想起他帶她去太湖邊，給她點起煙火。也想起前段時間，他和她領證的情景，他和她在昆明和麗江時的片斷。
每一個片斷，每一個場景，如今歷歷在目，然而這樣卻如此的讓她有著傷筋動骨的痛。
隨後，家門被敲響，她走到門口望向貓眼，王亦正站在門口。
她打開門，看見他提著一瓶紅酒，舉起來送給她。
她對他說：“你來幹嗎？不用關心我，我好著呢？”
“眼睛腫成這樣還算好？”王亦去廚房找開瓶器。
肖曉婕沒說話，繼續窩進沙發裏，也許現在只有這裏給她一些溫暖。
他走到她的面前，問她：“你為什麽不住回他那裏，我看他在你爸爸的葬禮上忙前忙後，很是稱心的。你選他，是對的。”
“你不懂，王亦，這事除了趙慢慢知道，我沒對其他人說。我準備和他離婚了。許多事，我不再去想，不再去提。”肖曉婕窩在沙裏，十足像一只受了挫折的小貓，低垂的著眼簾，無精打彩。
“你看你現在像什麽？振作一點，你還有你媽，還有我。還有趙慢慢。我們會好好過下去的。來！喝點酒吧，我記得你原來睡前總會喝點。”王亦想寬慰她，於是又去打開紅酒杯。
“我懷孕了！王亦！寶寶已兩個多月了。可是我卻狠心的不想要。你說我壞不壞！李思翔逼著我生下來，他才同意離婚。他是不是非得讓我和他牽扯一世。他根本不愛我，我只是他覆仇的一顆棋子。他只不過是就此想栓住我，明知我愛他，所以他利用我，把我捧的高高地，然後再狠狠的摔下來。他做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折磨我。”肖曉婕把頭垂在雙膝間，只要心情不好，她就會是這個動作。
“我不清楚，他為什麽對你報仇，就算他再壞，也不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如此。如果覺得委屈了，就和我說說，不要悶在心裏，會悶壞的。即然孩子來了多好，也有個人相伴，況且，你也不小了，這時侯懷孩子還算好，要是再晚幾年，總歸對你和寶寶都不好，總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王亦走到她身邊，去握住她的手。
這時門鈴響了，王亦起來開門，李思翔正站在門口，一臉冷俊地看著屋裏的兩人，眼神深邃，並不知他到底是在想什麽。
王亦對他說：“你不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嗎？她現在不想見你。”
“這是我們家事，與外人無關，請你現在離開！”李思翔已側身走了進來，冷冷地王亦說。
“李思翔！你別太狂妄！”王亦看著他。
“王亦，你先回吧，謝謝你送的紅酒！”肖曉婕對著王亦說完，就要把王亦剛才倒的半杯紅酒遞到嘴邊。
“你瘋了！”李思翔上前奪過她手中的杯子，一半灑在了肖曉婕的前胸，紅色的液體在白色的衣服上顯的那麽猙獰。
王亦也甩門出去，他想現在他還真的多餘，至從李思翔出現後，他就成了多出來的那個人。
“你是來捉奸的嗎？李思翔！這孩子我也不想要。如果你不離婚，那麽我就綠給你看，讓你顏面掃地！讓所有人知道，原來鑫睿集團公司總裁夫人，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肖曉婕胡言亂語起來，她把酒瓶狠狠的砸在地上，紅色液體濺在地板上，如血一般慘烈。
她剛說完，臉上就被他甩了一巴掌，他對她狠狠地說：“肖曉婕！你折騰你自己，隨你！但是，我的孩子要是有什麽閃失，就拿你陪葬！”
“好！你現在就把我弄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肖曉婕被他一巴掌打懵，她怒火中燒地看著他，他竟然打她。他口口聲聲說，他有多麽愛她，可是，現在他們之間維系的，除了身上這個剛剛發育成型的胚胎，再無其他。
“隨你！這是離婚協議書，我要見到孩子出生的那天再簽。否則，你別想離開我。我說到做到。”隨後，李思翔把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上，又把手中的酒杯扔進了垃圾桶，關門離開。
此時，終於安靜了，肖曉婕看著自己面前一片血紅，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上，也被紅色染了一大半，猙獰地望向肖曉婕。
她看也沒看就把那離婚協議也同樣扔進了垃圾筒，然後走進浴室，脫了衣服，給自己洗了一個熱水澡，全身的涼意也終於消失，躺在床上去手去摸那還沒任何動靜的肚子，昏沈地睡去。
第二天，肖曉婕正常上班，抽空她還是去了同學所在的婦幼保健醫院。以過一番仔細檢查後，反饋的結果，身體狀況基本還好，同學說：“你現在這樣還算好，只是不要太過勞累，前三個月很關健，一定要註意流產。”
她告別同學，今天穿著平底鞋，到了中醫門診室門口，因地上剛托了消□□水有些濕滑，她小心邁著步子走著，走到自己科室時，正看到趙慢慢坐在那裏，看來是在等她。
“你怎麽來了？等了好久了，不知給我打電話嗎？”她給趙慢慢倒了杯水。
“也沒到一會，還以為你上洗手間了。我不是這兩天忙嗎？叔叔的葬禮後，我就連著出差也沒能來陪你，這不今天剛下飛機就過來看你了。你這兩天還好吧？懷孕了有沒有想吐什麽的。”趙慢慢緊張地看著她。
“就是嗜睡，不想醒。”她說。
“這到好，你得感謝這孩子，要知道你原來總失眠，想睡睡不著。還搞那些什麽安眠的中藥泡澡什麽的，現在好了，這寶寶一來，把你的病癥全治好了！你看，我在機場時淘到這本書，對你很管用，高齡產婦註意事項！”趙慢慢從包裏拿出一本育兒的書送給她。
“你是來關懷我的，還是來刺激我的！還真有心！你們每個人都希望我好，希望我肚子裏的寶寶好，其實我也想寶寶好好的。可是，一想到李思翔我就很心亂。如果生下來，他不讓我見孩子怎麽辦？再給找個後媽怎麽辦？他是想報覆我一輩子嗎？”
“應該不至於吧，你看他媽不是你的後媽嗎，對你可是如已出呢？”
“那不一樣的，他媽本來就和我爸是相愛的，對我，那也是愛烏及烏。可是，我和李思翔不一樣，他從第一天接近我，都是帶著目的的。我是他仇人的女兒，他又怎麽會愛上我，他每一次借機接近我，只不過是為了今天這樣，他是一步步策劃到今天，你不覺得他很可怕麽？”肖曉婕看著趙慢慢。
趙慢慢的手機響了，是單位催她回去，晚上單位還有一個晚宴，她得陪領導去赴宴。
趙慢慢臨走時說等她晚上忙完了，再去她家找她。
肖驍婕送走趙慢慢後，一個人到醫院食堂吃好飯才回家。打開家門，卻發現媽媽正在廚房裏忙碌著。
“你怎麽來了？他讓你來的？”肖曉婕冷冷的看著她。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來的。寶貝！我不放心你，我也不想你和思翔離婚，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你們再分開。即然，你愛他，他也愛你。現在，你又有了寶寶，我們一家人好好過，不是很好嗎？我看到了垃圾筒裏的離婚協議書，你再冷靜一點好嗎？”媽媽洗了手向她走來，把她拉到沙發邊坐下。
“如果，是他讓你來的，你現在就可以走了，你已經不再是我的媽媽了，我媽媽不是你，你也沒有必要對我說這些話。”肖曉婕掙脫媽媽的手，臉也冷著。
“你這孩子就是這麽拗！我給你煲了雞湯，我去給你盛。”媽媽站了起來。
“媽！不用了，你走吧，你去你兒子那裏，我這裏不需要你，也不想看到與他有任何關系的人。你讓我清靜一下！”肖曉婕痛心地說，她知她說這樣的話，會一傷俱傷。
她看著媽媽坐到她的邊，伸手來握她的手，從小到大，她都是像個被慣的無法無天，嬌生慣養的她，遇到事情只會豎起全身的倒刺，傷別人更傷自己。她明明知道這個媽媽，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和親生本就沒有區別。人情冷暖，肖曉婕心裏清楚的很，媽媽是真心希望她和李思翔能不計前嫌好好過日子。
可是，他的兒子，也許並非這麽想，他只不過是把自己困在他的身邊，用愛欺騙著她。這樣傷到底有多痛，此時肖曉婕正在領悟著。
“曉婕！我知道，現在發生的事情，大家都不好過，你爸爸剛走，你又剛懷孕。思翔那孩子對我也是埋怨很多，但是在這件事裏，他唯一對你是真心的，不然怎麽可能和你結婚。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他很愛你，雖然那裏他和你都還很小。但是，他對你的喜歡，我是能感覺得出來的，是真心的。”媽媽看著曉婕用力掙開的手。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你也不用替你兒子說好話！媽，你走吧！你走。”
“不行，要走，我和你一起走，要麽回蘇市我照顧你，要麽搬到思翔那裏去，人多也好照應。你一個人在這裏，還懷著孩子，我怎麽能放心！思翔那孩子不懂事，把你一人扔在這裏，我怎麽能放心你！”媽媽堅持著。
“你還聽不明白嗎？你不是我媽！不是我媽！我媽早死了！我爸也死了！我和你沒有關系！和你兒子更沒關系！”肖曉婕猛地起身走進自己的臥室。
媽媽只好給李思翔打去電話，過了一會兒李思翔派來司機把媽媽接到了他的別墅去。因最近的事情，再加上她的身體也不太好，做了這麽多年的幼兒園也已找人轉了出去。
連著一周，肖曉婕正常上著班，只是偶爾會有些頭昏，也許是氣血不足，最近飯量到是大了不少，卻並沒有想吐的感覺。
本周李思翔一個電話也沒有打來，她給王亦打去電話咨詢離婚的事情，王亦回覆說是如果女方懷孕期間提出離婚，法律是不建議離婚，至少要到生產後及哺乳期結束後。肖曉婕這麽一想，那不得到兩年後才能離婚。
肖曉婕問他還有別的法子不。王亦說是如果執意要離婚，得找出一些離婚的理由，除非找出李思翔家暴她的證據，或是他有吸毒史，或是與他人有非法同居重婚什麽的。
想來想去，就是李思翔曾經扇過他一巴掌，這算家暴吧！
肖曉婕掛上王亦的電話，想著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被爸媽碰過一個手指，肖曉婕越想越委屈，整晚心情都不好。他怎麽可以打她，原來他是那麽的恨自己，好吧，那讓他徹底的恨自己吧。
她給那介婦科的同學打去電話，預約這周去做流產手術，她怕痛選擇無痛人流。
那同學嚇了一跳，想著建議她去看下心理醫生，懷孕了導致心理上出現了問題。
肖曉婕說：“不用，我沒有心理問題，是家裏的事情，這孩子我不能要！”
同學也不好說什麽，看她執意如此，只好幫她約在本周三下午過去。
隨後她又給趙慢慢打去電話，結果領導臨時安排，晚宴過後，她當天晚上的夜航準備飛到外地去了，正在機場檢票，不能過來陪她了。
想來想去，只好給王亦打去電話。結果沒一會，王亦就過來了。
“非要打掉嗎？我是怕你身體吃不消。”王亦盯著她的肚子看，她瘦俏的樣子，哪裏像是懷有身孕的媽媽。
“我最近能吃能睡，應該沒問題。”
“真的打掉了呢，他真的會如你的意嗎？”王亦緊張地看著她。
“我想我死了，他就不會再恨了，也不會再折磨到我了。”肖曉婕空洞地看著前方。
“能不能別做傻事，能不能積極地面對人生。原來那個拼命小女生去了哪裏？總是在學校裏考試第一名的肖曉婕去了哪裏？在醫學院裏也是老師的驕傲的肖曉婕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是我的女神！我不能讓你這樣頹廢下去，如果你走了，我怎麽辦，你有想過我嗎？我只是希望你幸福，當得知你結婚了，有了孩子了，我都是躲在一邊靜靜的療傷。我不準你再做傻事。”王亦越說越激動，這麽多年了，辛苦的不止她一個，其實他心裏不比她好過。
“王亦！這麽多年了，是我對不起你，去找個好女人吧！我知道道你身邊有少愛慕你的人。給別人一些機會吧。我們不可能，一直都是不可能。我不想再說了，本來找你來，就是想讓你給我打打氣！連你也不想讓我打掉這孩子！”肖曉婕站起來，把王亦往外面推。
門開時，卻看見李思翔正站在門口，正抽著煙，一身的落寞。
肖曉婕想著立即關門，李思翔也沒有急著進去，只是看著王亦一眼，便去按了電梯。
“你不進去和她說說，她現在要流產，你知她的身體最近很不好。不要真的把她逼急，她媽媽就是生產抑郁而走的，我真的不想她像她媽媽一樣重蹈覆轍。”電梯來了，王亦鉆了進去。很快門關了，李思翔仍站在電梯外面。
思索了一會，他還是轉頭去按肖曉婕的門鈴。他原以為她不會開門，結果她還是開了。
“你要打胎？”他蹙著眉頭問道，臉色暗淡，顯然最近他也過的不好。
“嗯！”她回答。
“這是我和你的孩子，你就這麽狠心。”他輕輕吐出字眼，微微地嘆著氣，一幅拿她毫無軒法的神情。
她不再說話，一個人來到陽臺邊，初秋的晚風帶著些冷意。她打了一個激靈，想轉身去穿衣服，結果他已跟著她來到陽臺，從身後抱住她。她努力想掙脫開，可是終究比不了他的力氣。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那天，我不該打你，到現在我的手都是痛的。只是那天的你，我不想看著你失去理智的樣子。我也從來沒有向任何一個人道過歉。我們合好吧，回到我身邊來，媽媽也過來了，我們一家還有寶寶，好好的生活。”他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滾！李思翔！我再說一次，滾出這裏，滾出我的世界！”她眼睛看著遠方的萬家燈火，心裏荒涼一片。爸爸因他而死，他竟然可以輕描淡寫的當這些事沒有發生似的，她還怎麽能和他過到一塊去。
“別再像個孩子一樣，我們都不小了。即然寶寶都有了，你就別再鬧了好嗎？這一周，我已經給你冷靜的時間，可是，你卻想著你要把孩子打掉，你知我心裏有多難過嗎？”他仍是用著平靜的語氣說著。越是這樣，肖曉婕越覺得他很可怕。
“我不想再看到你，李思翔！我說最後一次。滾！”肖曉婕用力推開她，轉身向臥室走去，狠狠地把房門關上。留下李思翔一個人呆在客廳裏，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插入頭發，低垂著頭，極像一只鬥敗的野獸。
隔天醒來時，肖曉婕看到正坐在沙發上看資料的李思翔。他擡頭看了她對她說：“桌上有早餐，你吃了再走，不然對寶寶不好。我去公司了，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她看著他站起來穿鞋離開，人也有恍惚。如果，沒有之前的一切一切，是不是他們現在就是這樣。他幫她備好早餐，她送他出門。溫馨而舒適的家，有著他和她，未來還會有他們的寶寶，在家裏蹦蹦跳跳，家裏充滿了孩子的歡聲笑語和嬉笑吵鬧。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
只要肖曉婕醒著，就無法忘記爸爸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而最最遺憾的是爸爸臨走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呆在身邊。等她趕過去時，爸爸的手已經涼掉了，原來人走了以後，是這麽的冰冷。
沒過幾天，婦幼醫院的同學打來電話，她也沒有給王亦再打去電話讓他陪，她一個人打車去婦科醫院。
走進診室，同學陪著她又再一次詳細檢查了一下，然後帶她進了手術室。
當剛坐在手術臺上的肖曉婕，突然手機響了，她對醫生道了歉去看手機。竟是李思翔打來的，她把電話掛了。
給她進行手術的醫生看著她扔站在那裏，發著呆，於是問她還要做嗎？
她搖搖頭，穿好衣服走出手術室。卻看到李思翔正站在手術室的通道口，正紅著眼睛看著她。有幾個保安過來拉著他，看來他是想硬闖進去的。
“好樣的！肖曉婕！你果然夠狠！你如意了，我們現在就離婚！”他走到她身邊，大力的拉住她往外走。惹得許多人在邊上看著，肖曉婕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一路小跑著跟著他的腳步。
離婚手續很快辦完了，肖曉婕在紙在一筆一劃的簽著，盡量把自己的名字寫的端正一些。待把所有資料填完後，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離婚了。
她想哭，可是發現自己怎麽也哭不出來。中是神情落寞，想著來這裏離婚的人，應該都不會帶著笑臉吧。只是，她得慶幸，她終於把婚離了。
走出民政局大門，她看著李思翔正往車邊走去，她站在他的身後，突然問他：“李思翔！你有愛過我嗎？”
問出這樣的話，她自己都覺得好傻。她只是想確認一下，哪怕他愛過自己一點點，而不是僅把她當成一粒覆仇的棋子。她也想對肚子裏的寶寶說，其實爸爸也是愛媽媽的，她只想在這時，求得一丁點的安慰。
他轉身，好看的薄唇輕輕地說著：“有那麽一瞬吧！”
是嗎？那個多年前冬夜，在太湖邊的夜晚，只有他和她，那時，他是愛過她的吧。
肖曉婕向另一邊走去，她走的很慢，她在心裏悄悄地寶寶說：“以後，只有我和你了，寶寶！媽媽一定把你帶大。”
全程李思翔的臉都是緊繃著，他一定以為她把孩子打掉了。當他看到肖曉婕從手術室裏出來時，他的心徹底荒涼一片。他絕望，對她，也對自己。他發現自己的愛，對她根本不起作用。她懷疑他，否認他，她已不再愛他，就連他們愛的結晶，她也可以狠心的舍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醫院的領導知道肖曉婕家裏發生的事情後，又多給她放了一周的假。有許多同事和領導也專門去了她爸爸的追悼會現場。
可是肖曉婕忙完家裏的事後，第二天，就到醫院消假上班了。
好幾個同事看她臉色不好，讓她不用這麽急著上班。她搖搖頭，說沒事的，這一周出門診不會太累。
到了中午，她接到李思翔的電話，說是晚上過來接她。
她對他說：“不用了，你把離婚協議書直接擬好，我簽字了就去民政辦掉。”
“好！但是我有個條件，你不準把孩子打掉，否則我不會離婚。”李思翔在電話裏說著，還想著能再次威脅的語氣逼迫著他，其實他知道他什麽籌碼都沒有了。
“好！你先擬吧！”她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
一天熬下來，肖曉婕神情有些恍惚，還好給病人開出的方子，她左右看了不下三四遍，她知這樣的狀態其實並不太適合上班，可是，她也只能讓自己快速進入工作狀態，幫能把悲痛壓制下去。
下了班，她躺在床上的時候，回憶開始不斷的來找她。她想起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場景，想起他吻時的樣子，他的自信，他的果敢。
想起她和他去釣魚時，她掉入水中時，他慌了神的過來救她的神情，他的眼裏全是她。想起，那年春節，她腳受傷後，一個人呆在家裏，是他一直在自己身邊，照顧著自己。還想起他帶她去太湖邊，給她點起煙火。也想起前段時間，他和她領證的情景，他和她在昆明和麗江時的片斷。
每一個片斷，每一個場景，如今歷歷在目，然而這樣卻如此的讓她有著傷筋動骨的痛。
隨後，家門被敲響，她走到門口望向貓眼，王亦正站在門口。
她打開門，看見他提著一瓶紅酒，舉起來送給她。
她對他說：“你來幹嗎？不用關心我，我好著呢？”
“眼睛腫成這樣還算好？”王亦去廚房找開瓶器。
肖曉婕沒說話，繼續窩進沙發裏，也許現在只有這裏給她一些溫暖。
他走到她的面前，問她：“你為什麽不住回他那裏，我看他在你爸爸的葬禮上忙前忙後，很是稱心的。你選他，是對的。”
“你不懂，王亦，這事除了趙慢慢知道，我沒對其他人說。我準備和他離婚了。許多事，我不再去想，不再去提。”肖曉婕窩在沙裏，十足像一只受了挫折的小貓，低垂的著眼簾，無精打彩。
“你看你現在像什麽？振作一點，你還有你媽，還有我。還有趙慢慢。我們會好好過下去的。來！喝點酒吧，我記得你原來睡前總會喝點。”王亦想寬慰她，於是又去打開紅酒杯。
“我懷孕了！王亦！寶寶已兩個多月了。可是我卻狠心的不想要。你說我壞不壞！李思翔逼著我生下來，他才同意離婚。他是不是非得讓我和他牽扯一世。他根本不愛我，我只是他覆仇的一顆棋子。他只不過是就此想栓住我，明知我愛他，所以他利用我，把我捧的高高地，然後再狠狠的摔下來。他做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折磨我。”肖曉婕把頭垂在雙膝間，只要心情不好，她就會是這個動作。
“我不清楚，他為什麽對你報仇，就算他再壞，也不會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如此。如果覺得委屈了，就和我說說，不要悶在心裏，會悶壞的。即然孩子來了多好，也有個人相伴，況且，你也不小了，這時侯懷孩子還算好，要是再晚幾年，總歸對你和寶寶都不好，總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王亦走到她身邊，去握住她的手。
這時門鈴響了，王亦起來開門，李思翔正站在門口，一臉冷俊地看著屋裏的兩人，眼神深邃，並不知他到底是在想什麽。
王亦對他說：“你不能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嗎？她現在不想見你。”
“這是我們家事，與外人無關，請你現在離開！”李思翔已側身走了進來，冷冷地王亦說。
“李思翔！你別太狂妄！”王亦看著他。
“王亦，你先回吧，謝謝你送的紅酒！”肖曉婕對著王亦說完，就要把王亦剛才倒的半杯紅酒遞到嘴邊。
“你瘋了！”李思翔上前奪過她手中的杯子，一半灑在了肖曉婕的前胸，紅色的液體在白色的衣服上顯的那麽猙獰。
王亦也甩門出去，他想現在他還真的多餘，至從李思翔出現後，他就成了多出來的那個人。
“你是來捉奸的嗎？李思翔！這孩子我也不想要。如果你不離婚，那麽我就綠給你看，讓你顏面掃地！讓所有人知道，原來鑫睿集團公司總裁夫人，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肖曉婕胡言亂語起來，她把酒瓶狠狠的砸在地上，紅色液體濺在地板上，如血一般慘烈。
她剛說完，臉上就被他甩了一巴掌，他對她狠狠地說：“肖曉婕！你折騰你自己，隨你！但是，我的孩子要是有什麽閃失，就拿你陪葬！”
“好！你現在就把我弄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肖曉婕被他一巴掌打懵，她怒火中燒地看著他，他竟然打她。他口口聲聲說，他有多麽愛她，可是，現在他們之間維系的，除了身上這個剛剛發育成型的胚胎，再無其他。
“隨你！這是離婚協議書，我要見到孩子出生的那天再簽。否則，你別想離開我。我說到做到。”隨後，李思翔把離婚協議書放在茶幾上，又把手中的酒杯扔進了垃圾桶，關門離開。
此時，終於安靜了，肖曉婕看著自己面前一片血紅，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上，也被紅色染了一大半，猙獰地望向肖曉婕。
她看也沒看就把那離婚協議也同樣扔進了垃圾筒，然後走進浴室，脫了衣服，給自己洗了一個熱水澡，全身的涼意也終於消失，躺在床上去手去摸那還沒任何動靜的肚子，昏沈地睡去。
第二天，肖曉婕正常上班，抽空她還是去了同學所在的婦幼保健醫院。以過一番仔細檢查後，反饋的結果，身體狀況基本還好，同學說：“你現在這樣還算好，只是不要太過勞累，前三個月很關健，一定要註意流產。”
她告別同學，今天穿著平底鞋，到了中醫門診室門口，因地上剛托了消□□水有些濕滑，她小心邁著步子走著，走到自己科室時，正看到趙慢慢坐在那裏，看來是在等她。
“你怎麽來了？等了好久了，不知給我打電話嗎？”她給趙慢慢倒了杯水。
“也沒到一會，還以為你上洗手間了。我不是這兩天忙嗎？叔叔的葬禮後，我就連著出差也沒能來陪你，這不今天剛下飛機就過來看你了。你這兩天還好吧？懷孕了有沒有想吐什麽的。”趙慢慢緊張地看著她。
“就是嗜睡，不想醒。”她說。
“這到好，你得感謝這孩子，要知道你原來總失眠，想睡睡不著。還搞那些什麽安眠的中藥泡澡什麽的，現在好了，這寶寶一來，把你的病癥全治好了！你看，我在機場時淘到這本書，對你很管用，高齡產婦註意事項！”趙慢慢從包裏拿出一本育兒的書送給她。
“你是來關懷我的，還是來刺激我的！還真有心！你們每個人都希望我好，希望我肚子裏的寶寶好，其實我也想寶寶好好的。可是，一想到李思翔我就很心亂。如果生下來，他不讓我見孩子怎麽辦？再給找個後媽怎麽辦？他是想報覆我一輩子嗎？”
“應該不至於吧，你看他媽不是你的後媽嗎，對你可是如已出呢？”
“那不一樣的，他媽本來就和我爸是相愛的，對我，那也是愛烏及烏。可是，我和李思翔不一樣，他從第一天接近我，都是帶著目的的。我是他仇人的女兒，他又怎麽會愛上我，他每一次借機接近我，只不過是為了今天這樣，他是一步步策劃到今天，你不覺得他很可怕麽？”肖曉婕看著趙慢慢。
趙慢慢的手機響了，是單位催她回去，晚上單位還有一個晚宴，她得陪領導去赴宴。
趙慢慢臨走時說等她晚上忙完了，再去她家找她。
肖驍婕送走趙慢慢後，一個人到醫院食堂吃好飯才回家。打開家門，卻發現媽媽正在廚房裏忙碌著。
“你怎麽來了？他讓你來的？”肖曉婕冷冷的看著她。
“不是的，是我自己要來的。寶貝！我不放心你，我也不想你和思翔離婚，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想你們再分開。即然，你愛他，他也愛你。現在，你又有了寶寶，我們一家人好好過，不是很好嗎？我看到了垃圾筒裏的離婚協議書，你再冷靜一點好嗎？”媽媽洗了手向她走來，把她拉到沙發邊坐下。
“如果，是他讓你來的，你現在就可以走了，你已經不再是我的媽媽了，我媽媽不是你，你也沒有必要對我說這些話。”肖曉婕掙脫媽媽的手，臉也冷著。
“你這孩子就是這麽拗！我給你煲了雞湯，我去給你盛。”媽媽站了起來。
“媽！不用了，你走吧，你去你兒子那裏，我這裏不需要你，也不想看到與他有任何關系的人。你讓我清靜一下！”肖曉婕痛心地說，她知她說這樣的話，會一傷俱傷。
她看著媽媽坐到她的邊，伸手來握她的手，從小到大，她都是像個被慣的無法無天，嬌生慣養的她，遇到事情只會豎起全身的倒刺，傷別人更傷自己。她明明知道這個媽媽，雖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和親生本就沒有區別。人情冷暖，肖曉婕心裏清楚的很，媽媽是真心希望她和李思翔能不計前嫌好好過日子。
可是，他的兒子，也許並非這麽想，他只不過是把自己困在他的身邊，用愛欺騙著她。這樣傷到底有多痛，此時肖曉婕正在領悟著。
“曉婕！我知道，現在發生的事情，大家都不好過，你爸爸剛走，你又剛懷孕。思翔那孩子對我也是埋怨很多，但是在這件事裏，他唯一對你是真心的，不然怎麽可能和你結婚。很多年前，我就知道他很愛你，雖然那裏他和你都還很小。但是，他對你的喜歡，我是能感覺得出來的，是真心的。”媽媽看著曉婕用力掙開的手。
“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你也不用替你兒子說好話！媽，你走吧！你走。”
“不行，要走，我和你一起走，要麽回蘇市我照顧你，要麽搬到思翔那裏去，人多也好照應。你一個人在這裏，還懷著孩子，我怎麽能放心！思翔那孩子不懂事，把你一人扔在這裏，我怎麽能放心你！”媽媽堅持著。
“你還聽不明白嗎？你不是我媽！不是我媽！我媽早死了！我爸也死了！我和你沒有關系！和你兒子更沒關系！”肖曉婕猛地起身走進自己的臥室。
媽媽只好給李思翔打去電話，過了一會兒李思翔派來司機把媽媽接到了他的別墅去。因最近的事情，再加上她的身體也不太好，做了這麽多年的幼兒園也已找人轉了出去。
連著一周，肖曉婕正常上著班，只是偶爾會有些頭昏，也許是氣血不足，最近飯量到是大了不少，卻並沒有想吐的感覺。
本周李思翔一個電話也沒有打來，她給王亦打去電話咨詢離婚的事情，王亦回覆說是如果女方懷孕期間提出離婚，法律是不建議離婚，至少要到生產後及哺乳期結束後。肖曉婕這麽一想，那不得到兩年後才能離婚。
肖曉婕問他還有別的法子不。王亦說是如果執意要離婚，得找出一些離婚的理由，除非找出李思翔家暴她的證據，或是他有吸毒史，或是與他人有非法同居重婚什麽的。
想來想去，就是李思翔曾經扇過他一巴掌，這算家暴吧！
肖曉婕掛上王亦的電話，想著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被爸媽碰過一個手指，肖曉婕越想越委屈，整晚心情都不好。他怎麽可以打她，原來他是那麽的恨自己，好吧，那讓他徹底的恨自己吧。
她給那介婦科的同學打去電話，預約這周去做流產手術，她怕痛選擇無痛人流。
那同學嚇了一跳，想著建議她去看下心理醫生，懷孕了導致心理上出現了問題。
肖曉婕說：“不用，我沒有心理問題，是家裏的事情，這孩子我不能要！”
同學也不好說什麽，看她執意如此，只好幫她約在本周三下午過去。
隨後她又給趙慢慢打去電話，結果領導臨時安排，晚宴過後，她當天晚上的夜航準備飛到外地去了，正在機場檢票，不能過來陪她了。
想來想去，只好給王亦打去電話。結果沒一會，王亦就過來了。
“非要打掉嗎？我是怕你身體吃不消。”王亦盯著她的肚子看，她瘦俏的樣子，哪裏像是懷有身孕的媽媽。
“我最近能吃能睡，應該沒問題。”
“真的打掉了呢，他真的會如你的意嗎？”王亦緊張地看著她。
“我想我死了，他就不會再恨了，也不會再折磨到我了。”肖曉婕空洞地看著前方。
“能不能別做傻事，能不能積極地面對人生。原來那個拼命小女生去了哪裏？總是在學校裏考試第一名的肖曉婕去了哪裏？在醫學院裏也是老師的驕傲的肖曉婕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你一直是我的女神！我不能讓你這樣頹廢下去，如果你走了，我怎麽辦，你有想過我嗎？我只是希望你幸福，當得知你結婚了，有了孩子了，我都是躲在一邊靜靜的療傷。我不準你再做傻事。”王亦越說越激動，這麽多年了，辛苦的不止她一個，其實他心裏不比她好過。
“王亦！這麽多年了，是我對不起你，去找個好女人吧！我知道道你身邊有少愛慕你的人。給別人一些機會吧。我們不可能，一直都是不可能。我不想再說了，本來找你來，就是想讓你給我打打氣！連你也不想讓我打掉這孩子！”肖曉婕站起來，把王亦往外面推。
門開時，卻看見李思翔正站在門口，正抽著煙，一身的落寞。
肖曉婕想著立即關門，李思翔也沒有急著進去，只是看著王亦一眼，便去按了電梯。
“你不進去和她說說，她現在要流產，你知她的身體最近很不好。不要真的把她逼急，她媽媽就是生產抑郁而走的，我真的不想她像她媽媽一樣重蹈覆轍。”電梯來了，王亦鉆了進去。很快門關了，李思翔仍站在電梯外面。
思索了一會，他還是轉頭去按肖曉婕的門鈴。他原以為她不會開門，結果她還是開了。
“你要打胎？”他蹙著眉頭問道，臉色暗淡，顯然最近他也過的不好。
“嗯！”她回答。
“這是我和你的孩子，你就這麽狠心。”他輕輕吐出字眼，微微地嘆著氣，一幅拿她毫無軒法的神情。
她不再說話，一個人來到陽臺邊，初秋的晚風帶著些冷意。她打了一個激靈，想轉身去穿衣服，結果他已跟著她來到陽臺，從身後抱住她。她努力想掙脫開，可是終究比不了他的力氣。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那天，我不該打你，到現在我的手都是痛的。只是那天的你，我不想看著你失去理智的樣子。我也從來沒有向任何一個人道過歉。我們合好吧，回到我身邊來，媽媽也過來了，我們一家還有寶寶，好好的生活。”他在她耳邊輕聲地說。
“滾！李思翔！我再說一次，滾出這裏，滾出我的世界！”她眼睛看著遠方的萬家燈火，心裏荒涼一片。爸爸因他而死，他竟然可以輕描淡寫的當這些事沒有發生似的，她還怎麽能和他過到一塊去。
“別再像個孩子一樣，我們都不小了。即然寶寶都有了，你就別再鬧了好嗎？這一周，我已經給你冷靜的時間，可是，你卻想著你要把孩子打掉，你知我心裏有多難過嗎？”他仍是用著平靜的語氣說著。越是這樣，肖曉婕越覺得他很可怕。
“我不想再看到你，李思翔！我說最後一次。滾！”肖曉婕用力推開她，轉身向臥室走去，狠狠地把房門關上。留下李思翔一個人呆在客廳裏，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插入頭發，低垂著頭，極像一只鬥敗的野獸。
隔天醒來時，肖曉婕看到正坐在沙發上看資料的李思翔。他擡頭看了她對她說：“桌上有早餐，你吃了再走，不然對寶寶不好。我去公司了，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她看著他站起來穿鞋離開，人也有恍惚。如果，沒有之前的一切一切，是不是他們現在就是這樣。他幫她備好早餐，她送他出門。溫馨而舒適的家，有著他和她，未來還會有他們的寶寶，在家裏蹦蹦跳跳，家裏充滿了孩子的歡聲笑語和嬉笑吵鬧。
然而，現實卻是殘酷的。
只要肖曉婕醒著，就無法忘記爸爸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而最最遺憾的是爸爸臨走的時候，自己都沒有呆在身邊。等她趕過去時，爸爸的手已經涼掉了，原來人走了以後，是這麽的冰冷。
沒過幾天，婦幼醫院的同學打來電話，她也沒有給王亦再打去電話讓他陪，她一個人打車去婦科醫院。
走進診室，同學陪著她又再一次詳細檢查了一下，然後帶她進了手術室。
當剛坐在手術臺上的肖曉婕，突然手機響了，她對醫生道了歉去看手機。竟是李思翔打來的，她把電話掛了。
給她進行手術的醫生看著她扔站在那裏，發著呆，於是問她還要做嗎？
她搖搖頭，穿好衣服走出手術室。卻看到李思翔正站在手術室的通道口，正紅著眼睛看著她。有幾個保安過來拉著他，看來他是想硬闖進去的。
“好樣的！肖曉婕！你果然夠狠！你如意了，我們現在就離婚！”他走到她身邊，大力的拉住她往外走。惹得許多人在邊上看著，肖曉婕有些跟不上他的腳步，一路小跑著跟著他的腳步。
離婚手續很快辦完了，肖曉婕在紙在一筆一劃的簽著，盡量把自己的名字寫的端正一些。待把所有資料填完後，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離婚了。
她想哭，可是發現自己怎麽也哭不出來。中是神情落寞，想著來這裏離婚的人，應該都不會帶著笑臉吧。只是，她得慶幸，她終於把婚離了。
走出民政局大門，她看著李思翔正往車邊走去，她站在他的身後，突然問他：“李思翔！你有愛過我嗎？”
問出這樣的話，她自己都覺得好傻。她只是想確認一下，哪怕他愛過自己一點點，而不是僅把她當成一粒覆仇的棋子。她也想對肚子裏的寶寶說，其實爸爸也是愛媽媽的，她只想在這時，求得一丁點的安慰。
他轉身，好看的薄唇輕輕地說著：“有那麽一瞬吧！”
是嗎？那個多年前冬夜，在太湖邊的夜晚，只有他和她，那時，他是愛過她的吧。
肖曉婕向另一邊走去，她走的很慢，她在心裏悄悄地寶寶說：“以後，只有我和你了，寶寶！媽媽一定把你帶大。”
全程李思翔的臉都是緊繃著，他一定以為她把孩子打掉了。當他看到肖曉婕從手術室裏出來時，他的心徹底荒涼一片。他絕望，對她，也對自己。他發現自己的愛，對她根本不起作用。她懷疑他，否認他，她已不再愛他，就連他們愛的結晶，她也可以狠心的舍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