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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雙眼睛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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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風坐到車裏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已經退去,看著林默一副純真無邪的樣子,心裏猛地抽了一下,一股濃濃的謙意再次襲上,這回他沒有強顏笑臉,而是用他一貫清冷的語氣問:“為什麽一定要我的口味?”

“我是你老婆……”林默一個無心說錯了話,慌忙打住,擺手道:“沒有、沒有,我的意思是……是想做好你的老婆,不給你丟臉。”看著顧承風還是一臉的清肅,林默也收起笑容,趕緊為自己澄清:“我沒別的意思,真的。”

她低下頭,手摳著手,正為改善這一僵局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她的脖子被一個溫柔的力度勾住,她的身體隨著這個力度向顧承風靠了過去,而後又被一個熟悉、寬厚而富於滿滿安全感的懷抱擁住,耳邊傳來他那低沈、渾厚的嗓音:“不要為了迎合我,而失去你本身的風采,做好你自己,比做為了我而裝扮出來的你更有魅力。”

這句話,林默感動至極,她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讓她和他陷入了莫明的僵局,沒想到他在意的原來是這個!她把下巴抵進他的頸窩裏,伸出雙手回抱住他,給了他一個乖乖巧巧的“嗯”回應了他。

兩人在車裏就這麽抱著,也不知抱了多久,忽聽“咕”的一個小小聲,林默一驚,慌忙從顧承風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她偷偷瞄了一眼顧承風,正想著說不定他沒聽到呢,誰知顧承風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沒吃早餐?”

她是沒吃早餐,早上賴在他的床|上舍不得起來,起來後就忙於在電視和報紙雜志裏翻找她最擔心的爆料,根本就給忘了。

不過就是個肚子叫,其實沒什麽,可林默覺得這太不淑女了,尤其在自己男神面前,簡直可以劃到丟臉的範圍內了。

——

這一餐泰國菜,林默吃得從裏到外爽得不得了,高興的忘了形,一坐到車上就主動送上一個吻,誰知竟讓顧承風給擋了回去:“少來,看你剛才辣的那個樣子。”

“你臉上又沒味蕾。”林默撅|著嘴喊冤,說著躲過顧承風的手再次把嘴送過去。

“那也不行。”顧承風再次躲開,很鄭重地說:“現在去老宅,到那兒你什麽話都不要說,爺爺的問話全由我來說,記住。”

林默本來笑嘻嘻的一張臉一下子花容失色,老老實實地坐回副駕位,反覆斟酌最後還是忍不住問:“是不是昨天的事爺爺知道了?”

顧承風搖了搖頭:“不確定,但那麽大一件事老爺子不可能不知道。”這是顧承風想到挽救林默的第二步。

早上顧志雄拿來的那本雜志,顧承風第一時間就聯系了他在生意場上認識的一個知已宋瑞霖,兩人分頭行動,用了最快的速度從銷售源頭回收了所有的雜志並消毀。過程雖然繁瑣,但結果比想像的要好。

顧承風不知道顧志雄手上的那本雜志是從哪兒來的,連顧志雄都有了,顧老爺子那兒肯定也有。

雖然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接到顧老爺子的電話,但這並不代表顧老爺子不知道那件事。所以,帶著林默主動上門澄清,是至關重要的。

因為話題沈重,車子裏再沒了剛才的歡聲笑語,兩個人一路幾乎沒怎麽交流就已經到老宅。

看著顧承風陰雲密布的一張臉,林默更是心虛,但昨天那件事,雖然她是受害者,卻全因她而起,也只得硬著頭皮跟在顧承風的身後、進了宅院。

兩人剛一踏進院子,便有一個女傭一臉嚴肅地跑過來對顧承風說:“顧先生,顧老爺知道您今天會來,午覺也沒睡,在書房等著呢。”

顧承風眉頭一皺,果不其然,不打電話原來是猜到了他會負荊請罪。他話也不說,拉著林默的手直進一樓書房。

顧偉強坐在窗邊,一臉的平靜和淡然望著窗外,聽到動靜轉過頭來,今天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露出慈祥的笑容,也沒有親昵地喚“阿風”,而是用嚴厲的目光盯著林默看。

林默本就忐忑的不得了,被顧老爺子犀利的目光嚇的猛一哆嗦,好在她的手在顧承風的手裏攥著,顧承風捏了捏她的手,暗示著:有我在,不怕。

林默緊張極了,想避開顧老爺子的目光,可出於禮貌,又不得不回視著他老人家,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千萬條毒蛇纏在她的身上,而她卻一動也不敢動。

顧偉強抓起靠在墻邊的拐杖,撐著椅子的扶手站了起來,他一直盯著林默,直到走到跟前才鏗鏘有力地對林默說:“你出去。”

林默也不傻,聽出來顧老爺子氣憤的語氣,她還沒反應過來顧老爺子讓他出去只是單純地叫她出去還是要把她趕出門,就聽顧老爺子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到外面候著去。”

這時顧承風已經松開了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出去的眼神,林默走出去掩上門,因為擔心顧承風替她受累,也不敢走遠,就站在書房門口候著。

林默一出去,顧偉強就從書桌的抽屜裏取出一本雜志甩在桌面上:“給我個解釋。”

顧承風放眼望去,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像發了癲似的沖過去,一把抓起雜志瘋狂地撕扯著,他破口大罵:“特麽的這群人有什麽事盡管來沖我來,對付一個女人和一個老人,都是些特麽的什麽齷齪玩意兒。”

顧承風真的是要被這本雜志氣的要瘋掉了,雜志封面上全是林默和一個打碼的男子各種場合的照片,有咖啡廳的、有樓道的,有相互拉扯的、也有糾纏不清的,當然還有一張大大的林默被人潑了紅色液體狼狽和驚嚇的特寫。而照片的四周寫滿了什麽“趁老公外出與舊情人偷情”、“與舊情人因金錢發生爭執被潑紅水警告”等等一些醜陋不堪和下|流辱罵的話語。

“媽的,打碼?這不明擺著這打碼的人跟他們是一夥的嗎?我特麽就不信抓不到背後使齪的人了。”顧承風已經把雜志上有林默的照片全撕的粉碎,他低頭看這些碎紙片,氣還沒消,又對著那些碎紙片猛踩,越踩越氣,踩得地面騰騰做響。

林默站在門外,聽到房間裏的動靜,只當是顧老爺子拿顧承風在撒氣,再後來聽到“騰、騰、騰”的聲響,以為是顧老爺子用拐杖在打顧承風,她一急也顧不得那麽多,一把推開門一邊往裏跑一邊喊道:“都是我的錯,不關承風……”

林默一進到書房裏,看到的是顧承風發了瘋地在往地上死命地跺腳,她怔了一下,馬上就看到地上的那堆碎紙片。出於好奇,她走過去,從顧承風的身後撿起幾張碎片,恰恰有一張是一個男人的手握著一只胳膊,而這只胳膊外面套的衣服是淡藍色的。

她昨天就穿了一套淡藍色的套裝。

倒不是林默有多機靈,只是昨天那件事對於她來說太梗梗於懷,並且此時顧承風發了瘋地踩著腳下一堆花花綠綠的碎紙片,這不禁讓林默一下子就明白了那只胳膊是她的。

這一發現可把林默嚇的半死,她慌忙看著手中其餘的幾張碎片,全是一個個淡藍色和黑色的衣角糾纏在一起,她怔在原地,只覺得心膽俱裂,一擡頭撞到顧偉強斥責的目光,她慌忙跑過去求饒:“爺爺,這是我的錯,不關承風的事。是我的錯,求您別怪承風,我……我一個人擔當。”

“你怎麽擔當?”顧偉強住個拐杖立在桌前,仍是一臉的沈靜。

“我……我……”林默“我”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現在的她心亂如麻,只覺得心底剛剛建造的美麗城堡瞬間塌崩,聽到身後顧承風惡狠狠地痛罵聲,心裏一陣撕心裂肺的痛。

顧承風,冷傲、清高,永遠那麽高高在上,他處事精明、幹練,時時刻刻都被人擁戴和崇拜。他何曾像現在這樣,自毀形象示於他人面前?這一切,全是因她而起!

她崇拜他、依戀他,她喜歡他、愛慕他,如果她呆在他的身邊,帶給他的是毀滅的話,那麽,她寧願在他毀滅之前先毀了自己!

是的,本來他就不屬於她,本來她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林默重新仰起了頭,她的臉上雖然掛滿了無聲的淚珠,她的表情卻出奇地堅定:“如果離婚能解決顧家的聲譽和困境,我願意離婚。我願意背起所有的罪名洗脫顧家的清白。”

☆、相信與信任

林默重新仰起了頭,她的臉上雖然掛滿了無聲的淚珠,她的表情卻出奇地堅定:“如果離婚能解決顧家的聲譽和困境,我願意離婚。我願意背起所有的罪名洗脫顧家的清白。”

“默默。”

顧承風一聲驚如天雷的怒咤嚇的林默不禁一哆嗦,待她轉過頭看向顧承風時,他已經怒氣沖沖地站到她的面前,帶著訓斥的口吻斥責道:“剛才在路上跟你說的話全當耳邊風了嗎?叫你來了什麽都別說,你現在給我在講什麽糊話!”

“離婚?”顧偉強仍立在桌前,一副風清雲淡的姿態,一聲輕輕的質疑,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表情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顧承風從林默的手中搶走那幾張碎紙,拿過垃圾桶,把地上那堆已面目全非的碎紙屑全丟進去,然後一邊往大門外走,一邊對著空蕩蕩的大廳大喊:“給我拿火機來。”

顧承風仍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把那本雜志和碎紙屑倒在庭院的草地上,點著後對著遞給他火機的女傭交待:“看著,全燒成灰了來報告。”

顧承風又走回書房,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對著顧偉強表態:“爺爺,我是不會離婚的。”說完拉起林默的手就往門外走。

該做的他都做了,該壓下去的他都壓了下去,如果事情還是不能隨人願,那麽到時再說吧。那些人要針對、要設計的是他,而不是他身邊的人,林默已經為了他受到這種不白之冤,不能再讓她為自己挺身而出,他顧承風還沒窩囊成飯桶,需要一個女人來解圍的。

“站住。”顧偉強終於帶著一股不耐煩的情緒喝道:“你這個臭小子,當我是吃素的。”

顧承風和林默已走到門口,聽到聲音停下腳步,仍是讓後腦勺對著顧偉強,他的態度同樣堅決:“如果要我離婚,那我沒什麽好談的了。”

顧偉強冷哼了一聲:“現在離婚,就是告訴所有的人,我們顧家的確出了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這種自打臉的事,你當我顧偉強吃了80年的白飯白吃了?”顧偉強老早就想顧承風離婚了,再為顧承風相個有家有勢的女子,雖然此刻時機甚好,但相比之下,現在讓顧承風離婚是最笨最蠢最無能的做法。

這種低級錯誤不是顧偉強這種在商界叱咤了幾十載的人會犯的錯誤。

林默一怔,像是在絕望中看到一絲曙光,她反手用力抓|住顧承風的手,臉上現出萬分的驚喜,詢問身邊的人:“我……聽錯了嗎?”

顧承風同樣也是一怔,與林默對視後,轉身看向身後身形矯健的老人,試探:“那……您怎麽看?”

顧偉強並沒有急於回答,而是住著拐杖緩緩走向林默:“外面的情況越是混亂,對於一個家庭來說,這個時候就要更加的團結,既使確是你錯了,何況……”他把目光轉向顧承風,帶著責怪的目光,繼續說:“看樣子,事實並不是我看到的樣子。

顧偉強的態度再明顯不過了,林默也不想離開顧承風,趁機為自己澄清:“對不起,爺爺,事實真不是您看到的那樣的。”

“你去外面等著,我有事跟阿風商量。”顧偉強再次強調,話語中不免帶著訓導:“現在還沒人逼你們離婚,別一天到晚動些沒腦子的事。”

林默自覺魯莽,乖乖地聽話出去等著,顧偉強坐回窗邊,指了指身前的沙發:“你不打算跟我解釋一下嗎?”

這個時候雖然顧老爺子並沒有怪責林默,但顧承風仍在氣頭上,就連坐到沙發上的動作,也做的踢裏哐啷的。

顧承風把整件事理了理,從計劃讓林默參加這個店慶從中學習的想法、到對集團一小部分人自主報名參加店慶的疑問,再到昨晚從餘浩洋那兒聽說的整個事件的始末和昨晚林默見到他時的擔心,最後再加上今早顧志雄一大早來通風報信,再配以自己對整件事的看法全部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顧偉強一直坐在那兒靜靜地聆聽,等顧承風說完後才問:“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做?”

顧承風低頭沈思了一會兒,說:“雜志和照片源頭都已經搞定了,早上我已經查過了,也就那一刊雜志爆這個料,其它都沒有。那個人……”所謂無風不起浪,那些照片中打碼的男子跟林默一定有著連系,想到這一點,顧承風莫明地一陣酸楚,他頓了頓,繼續說:“所有的照片裏,那個人的臉打了碼,這說明那個人要麽跟他們是一夥的,要麽就是收買了。”

顧偉強點了點頭,示意顧承風說下去。

“回去我問問默默這個人到底是誰,然後再順著這條線讓幕後指使人現形,只是……”顧承風頓了頓,有些顧忌地說:“單這一、兩件事好像不至於能打倒那個人在集團裏的勢力。”

顧偉強搖了搖頭:“問了,是你對阿默的不信任,不問,你也知道幕後指使人是誰,既然問與不問結果都一樣,你何必多此一舉?況且阿默的腦子白的跟婉嫣一樣,在這關鍵時期,還是要以穩定阿默的情緒為重,別讓這件事再節外生枝。” 顧偉強胸有成竹地說:“既然阿娟以為我們在明,她在暗,不如就讓她這麽以為下去,不必打草驚蛇。這件事到現在還沒有產生什麽負面效果,即使真的有人再拿來爆料,隨便捏造個故事就完了,這種八卦新聞,過幾天再有一個頭條,這事就這麽讓人淡忘了。至於集團裏那些個提不上架的人,大可不必理會。”

“那,您的意思是……不查了?”顧承風有點兒糊塗了,這不像顧老爺子做事行徑呀。

果然,顧偉強瞪了一眼:“沒這麽便宜的事!查是一定要查的,要拿到真憑實據,她所有的罪證不論大小,統統搜集,一只黑手未必是魔爪,可黑手多了,就是它不是魔爪,別人也會把它定位為魔爪。”

對於顧偉強對事態的看法和分析,以及運籌為握的思維,顧承風真的是臣服於心,在顧老爺子面前,他的確是嫩的太多太多。

——

兩人在老宅吃了晚飯後就回去了,顧承風因為這兩天一直在奔波,時差都顧不得倒,身心交瘁的是一句話也不想說。

林默時不時望著身旁正開車的顧承風,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你怎麽不問我……那個人……是誰?”

顧承風把一雙疲憊的眼睛看向林默,欲言又止地嘆了口氣,扭回頭繼續專註開車。

“還有……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林默繼續問。

良久,才聽顧承風吐出幾個字:“問了你又會怎樣?”

“當初答應跟你,雖然我是為了錢,但是既然答應了你,就絕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這一點……你相信我嗎?”林默雖然不知道那些雜志上到底說了些什麽,但當時看到顧承風憤怒的樣子,她知道他一定是生氣了,並且氣的不輕。不管她跟他兩人是什麽關系,她打心眼裏還是想為自己澄清的。

“相信,所以我沒問。”顧承風輕描淡寫地說。

相信,多麽簡單的兩個字,當中卻蘊含了一種堅毅的態度和對信任的執念。

林默如釋重負地笑了笑:“謝謝!真的謝謝你能相信我。”這一刻,雖然沒有一個溫情的擁抱、沒有含情脈脈的眼神,就單單這兩個字,足以讓她甘願追隨而不悔。

一回到家顧承風馬不停蹄地進了書房,工作落下了太多,有幾個急的文件需他審核。

待顧承風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回到房間的時候,林默已經洗完澡,換上了睡衣準備睡覺。看到顧承風一進來就直接倒在床|上,於是關心地到他身邊主動要求:“我幫你按按吧。”

“也好。”就兩個字,顧承風說起來已經有氣無力了。

按摩,林默在兩年前因為要照顧自己的母親,專門在網上看視頻學過,她的動作看起來有那麽點範兒,但手法嘛,顧承風曾經調侃過她,要麽輕柔的像撓癢癢,要麽就是像要把別人的胳膊腿要卸下來似的。

所以,這回林默很用心,力度不輕不重,先幫他按摩額頭,然後把他翻過去,讓他的臉貼著床面,再幫他按肩頸。

林默也不管她的手力是大是小,反正看顧承風乖乖地趴在那兒一聲不吭,就一直這麽幫他按摩,直到累的氣喘籲籲的才停下來問:“可以了嗎?”

林默等了良久不見顧承風回答,低下頭一看,顧承風眉目舒展、雙眼緊閉,一副已然熟睡的樣子。

林默也趁勢躺在他的身旁,她盯著眼前熟睡的男子,用指腹輕輕掃過他青翠的眉峰,嘴裏喃喃道:“謝謝你說不會跟我離婚,雖然我知道你的這個‘不會’,沒有任何挽留的意義,可我還是很謝謝你。”的確,當顧承風堅定地表態不會跟她離婚的時候,林默說不出當時是感動還是激動,她甚至恍惚她真的是顧承風的妻子。

林默的手一直這麽無心地掃著,忽然,顧承風的眉峰微微一蹙,緊跟著緩緩睜開雙眼,待把焦距調整到僅有不到三寸距離的林默臉上的時候,沒做任何停留便把她攬入懷裏吻了起來。

☆、拒絕的滋味

前兩次的吻,從接觸到淺嘗再到深入都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而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人都側躺於床|上,這個吻從一剛開始就激進而熱烈。

沒一會兒功夫,顧承風稍一用力,便把林默壓倒在身下,繼而更加激烈而深入的吻,讓林默有些喘不過氣來。

雖然喘不過氣來,但這種感覺卻無比的微妙,林默很主動、激積地回應,也頻頻回吻著他,聽著他漸漸急|喘的呼吸,她的心跳也跟著活躍起來。

她已然沈醉於這個吻中,她越是沈醉其中越覺得空落落的,仿佛她的身下不是結實而舒適的大床,而是漂浮在空中的一團輕紗,她緊緊纏著他的脖子,生怕一不留神掉下那團薄紗而摔的粉碎。

這種飄渺和空落的感覺隨著腰間和上腹隱隱的觸癢愈來愈濃,當他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的時候,她不禁從喉間發出低吟,而那種空落感卻愈演愈烈。

忽然,她的胸前一緊,林默嚇的猛地睜開雙眼,剛剛那種空落感隨著胸前的一緊一松而消散的無影無蹤,她被這個動作嚇的還沒從驚愕中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顧承風放開了她,他用胳膊肘支著上身,伸手就上來解她的睡衣扣子。

等林默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顆扣子已經解開了,她慌忙把纏在他脖子上的手收回緊緊抓|住領口,一雙眼瞪的圓圓的盯著眼中的人。

顧承風現在已經完全沒了理智,他所有的動作已經不受大腦控制,只覺得yu火梵身、蓄勢待發。

他看著林默杏眼圓睜的樣子也是一楞,納悶地問:“不行?”兩人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被拒絕了!

林默此時的動作就像是一盆徹骨冰凍的水把顧承風從頭淋到腳,淋了個透心涼,把周身的yu火一下子全部撲滅,一根火苗都沒了。

林默仍死拽著領口,對顧承風問的這兩個字,在心底裏反覆斟酌。不行嗎?

倒也不是。

顧承風和吳起不一樣,吳起是她還沒喜歡上的時候就對她動手動腳,讓她心生厭惡。而顧承風就不同了,現在她不僅喜歡他,並且已經愛上了他。

林默也不是一個死板到拒絕婚前接觸性的女孩,只是這一切來的太突然,她沒一點心理準備。況且,她現在跟顧承風的關系,真的可以用“別扭”這兩個字來形容。兩人不是夫妻,卻領了結婚證,兩人也不是男女朋友,但她愛他,也跟他同床共枕過。

林默使勁搖了搖頭,不想了,管它呢,反正她喜歡他,反正她喜歡被他吻、被他寵的感覺。

林默緩緩松開領口,她也不知道下一步她該做點什麽,心裏著實又有點怕,幹脆閉上雙眼等待她身上的人來引導。

顧承風這會兒已經徹徹底底冷靜下來,覺得自己是太冒失了,看林默閉上雙眼,便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再滑到她的耳邊耳語:“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林默倏地又睜開眼,本能地伸手去抓他,卻抓了個空,看著顧承風離去的背影,心裏怪怪的,有一份歉意,仿佛又有一份踏實。

顧承風洗的這個澡洗的時間可真不短,等他全部搞定出來的時候,林默已經不知不覺睡著了。

顧承風走到床邊,盯著又睡回地上的林默,一臉的質疑和無奈,他突然懷疑是不是在林默的眼裏,他的魅力還不如她身下那塊地毯?

——

第二天是周末,顧承風這一覺睡的真是天昏地暗的,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被林默給叫醒了。

今天在飯桌上的林默跟往常有很大不同。

她今天坐在顧承風的身旁,當然以前也是坐在他的身旁,只不過今天是刻意挨著他坐著,有時顧承風夾完菜收回胳膊的時候都會碰到她。

還有,她一會兒給他夾塊排骨,一會兒給他夾塊魚,一會兒又給他夾幾條菜心,顧承風倒沒覺得受寵若驚,反到是納悶壞了,他放下筷子盯著正挑魚刺的林默,待她把挑好魚刺的魚肉夾到他碗裏的時候便問:“今天是你不對勁兒還是我不對勁兒?”

“嗯?什麽?”林默一點都沒覺得有問題,笑嘻嘻地對上顧承風的眼睛問。

“你不如把菜餵到我嘴裏。”顧承風雙手抱於胸前,故意諷刺道。

林默仍笑著眨了眨眼,她點了點頭:“OK。”然後把剛剛放到顧承風碗裏的魚肉又夾了起來,送到他的嘴邊,發出了一個“啊……”示意他張嘴。

顧承風真是要被林默這一系列的動作弄的哭笑不得,他當然沒去張那個嘴,因為這不是他的本意,他的臉仍是板的平平的:“如果我說不想吃魚呢?”

“那你想吃什麽,我夾給你。”

看著林默如此好脾氣的笑臉,顧承風忽然腦袋一靈光,明白了林默這般獻殷勤的用意,於是解釋:“昨晚的事,既然是昨天的那就已經過去了,別再想了。”

說起昨晚顧承風真覺得特麽的呔郁悶,竟然被一個女的給拒絕了!這可是從小到大從沒有過的事呀。不對,上次他送她的花,就被她給無視了,這種無視其實就是變相的拒絕。

顧承風現在深有感觸一句話,記得年少的時候,跟他一起玩的男生們大都喜歡純情的女生。現在想來這女生要是太純情了,其實一點也不福利,因為不論你怎麽誘導她都上不了正軌。可話又說回來了,那些風騷的女人嘛,他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看著林默如此激積的態度,顧承風突然又想試試,想看看這個不懂風情的女人是否有被調|教的潛質。

他收回高冷的表情,重新拿起筷子,指了指離他最遠的那盤肉:“牛腩。”

林默夾了一塊牛腩放到顧承風的碗裏,繼續笑嘻嘻地等待他下一個指示。

“魚。”

“蓮藕。”

“蒸蛋。”

剛開始顧承風說一個菜,林默便夾一個菜到他的碗裏,後來,顧承風幹脆把食物從林默的筷子上直接吃到嘴裏。

兩人一個餵的開心,一個吃的開懷,劉姨老早在廚房就忙完了,看著這小兩口這麽你餵我、我餵你的,連吃飯都吃的如此香|艷,也舍不得打擾他們,繼續躲在廚房裏偷笑。

最後顧承風這餐飯無疑給吃撐了,他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吃的這麽飽過了,待他剛把湯碗放下,林默已經拿來了一張紙巾過來,很順手地幫他把嘴也擦幹凈了。

對林默的獻殷勤,顧承風受之坦然,她無非就是想挽回昨晚他被拒的難堪嘛,她再怎麽獻殷勤,就是她腦子開竅了把自己打包好呈在他面前,可昨晚被拒的難堪已然成為他的黑歷史了,不是嗎?

林默起身拉起顧承風的手,把他往陽臺拽:“早上郭助理拿過來幾個文件說比較急,明天早上一定要的,我放到你書房了,今天天氣不錯,你坐到陽臺辦公吧,我這就給你拿下來。”

顧承風坐到陽臺的涼椅上,仰起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雨是不下了,可這天,他怎麽就沒看出來這天氣有多不錯?

不一會兒,林默踢踢騰騰抱了一堆文件夾和手提電腦過來放到陽臺的茶幾上,問:“先看哪一個?”

顧承風聳了聳肩:“都一樣。“

林默隨手拿了最上面一本遞過去,然後拉起旁邊的椅子坐到顧承風的身旁。

顧承風雙眼盯著文件上的字,可他實在覺得別扭,問緊貼著他坐的人:“你沒事幹?“

“我今天就一件事,陪你。”林默也不知道拿來的膽子,說起話來竟如此坦蕩。

顧承風很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看來孺子可教也。

顧承風是個年輕有為的青年,雖然小的時候被全家人寵著有些紈絝,但自從父母雙亡後,他明白了他在家庭中的身份和未來的目標,也漸漸有了擔當。所以,他一旦工作起來,很快就進入角色,既專心又認真。

林默一直安靜地坐在他的身旁,顧承風手上的文件既然沒避著她,她有時盯著眼前的男子癡看,有時也順帶著瞅瞅他手中的文件內容。

兩人就這麽在陽臺上坐著,沒有交流過一句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默看顧承風把最後一本文件放在腿上,他眉峰緊蹙,雙眸毫無焦距地看著遠方,像是在沈思,又像是發愁。

林默低下頭看著他腿上的文件,饒有興致地翻了幾頁,看著報告上圈定的幾個國外城市名,對於進軍這幾個城市的利與弊的分析都非常的詳細,看來,這份報告是要他做決策的。

林默上大學的時候是學金融經濟的,畢業後工作沒有找對口,可以說是荒廢了自己的專業。憑借對未來兩年的先知,她旁敲側擊地提醒:“歐洲的潛質不錯,可以先從英國下手,再逐步抄底歐洲。”

顧承風收回遠眺的目光,帶著滿滿的質疑:“這是你的見解?”

“當然不是。”林默搖了搖頭:“各大新聞都在說黎佳丞快把英國買下來了。”

其實顧承風對英國確實是情有獨鐘,關於黎佳丞私下的動作他也耳有所聞,只是出於一種警惕,他有些猶豫。對於林默說的沒邊沒際的話,他將信將疑:“各大新聞?我怎麽沒聽說。”只是去年黎佳丞的兒子在英國做了個小動作,報紙也就提了一下,並沒有像林默吹噓的一般。

“怎麽會呢?電視、報紙、網絡全都在說呀,他在英國的資產,有港口、連鎖店,還有煤氣和水的好像,我是記不清了,這些我也編不出來呀。”林默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可她一時卻忘記了她記得的事情是未來的世界裏,而不是現在這個世界。

看著顧承風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林默一急,把自己腦子裏知道的一骨腦全都說了出來,還分別列了幾個實例。越往下聽,顧承風越覺得林默有些地方說的有板有眼,並且與自己設想的倒也有幾分不謀之合,於是便耐著性子往下聽著。

林默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對未來的經濟形勢這麽了解,她越說越帶勁兒,到最後宛如在大舞臺上演講了一篇畢業論文似的。

聽完林默的長篇大論,顧承風看了看時間,話也不多說,收拾東西上樓換了身衣服馬不停蹄就出了門,這事今晚就得去敲定。

林默跟著顧承風身後一齊來等電梯,這會兒顧承風的腦子還在工作上沒出來,只是淡淡地交待了一句:“晚上有事,別等我吃飯。”

林默一直挨著顧承風站著,看著她很閑靜地站著,卻有意無意地去碰觸身旁的人,偶爾碰到了她精神抖擻地綻出個笑臉對著他,而顧承風一直面有所思的樣子,根本沒留意到林默積極的態度。

“叮”電梯到了,看著顧承風大踏步地邁進電梯,林默一怔,“你……”她咬著牙,有些氣憤。

“怎麽了?”顧承風看著柳眉倒豎的林默好奇地問。

“你就不能給我一個goodbye kiss嗎?”林默真的是氣壞了,她今天舔|著巴結他不就是想補償一下昨晚的態度,她不就是把衣領口拽的緊了點兒,就這樣被打入冷宮了?

林默狠狠瞪了電梯裏的顧承風一眼,氣呼呼的給顧承風甩了一個雄赳赳的背影和“嗵”的一個大大的摔門聲。

☆、生病

林默摔上門後氣呼呼的進了房間,一入眼的是顧承風那張又大又舒適的床,昨晚她和顧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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