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雙眼睛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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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床|上纏|綿的鏡頭不受控地跳入她的眼內。

她緩緩走到床邊坐下,用手輕輕撫過床面,就在去年的冬天,在最冷的日子裏,有幾次她爬到他的床|上,不論是把冰冷的手伸到他的腋窩裏還是把冰冷的四肢貼在他溫暖的身上,他最多只是咬咬牙、打個冷顫,沒有推開她、也沒趕她下床,幫她把冰冷的四肢暖溫、暖熱。

那時她只是感激他,剛剛有點兒喜歡他,而他,對她的態度才只是不再陌生了而已。

那時的他,高高在上,冷傲孤清,她厚著臉皮鉆進他的被窩賴著求暖的時候,他都不曾拒絕她。可她卻在兩人關系已然升華的很微妙的時候拒絕了他。

人的情感就是這麽奇特,當你站在自己的角度覺得理直氣壯的時候,換個位置站在對方的角度再重新看待同一件事,你會發現原來自己做的竟是那麽的過分!

她甚至都不敢去幻想去年冬天如果他拒絕給她暖手的話,她會不會幼稚地把他畫在一張紙上,身上從頭到腳每個地方都打上叉,然後再把他撕的粉碎,扔在地上洩憤地肆意踩踏。

可顧承風昨晚卻很有風度地吻了她的眼睛,這個吻更像是一種goodnight kiss,一覺醒來後,對她的態度雖然有說有笑,但卻不溫不熱,這讓林默坐在這兒換位考慮後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經過幾次跟他癡纏摟抱,再面對他不溫不熱的態度,這哪受得了?他今天連她的手都沒碰一下呢,這可不行!

林默騰地一下站起身,不行,為了挽回他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親密度,得想個法子才行。於是,林默想到了“勾引”這個讓人面紅耳赤的詞。可這也是門技術活兒,弄不好還會弄巧反拙。

互聯網時代怕的不是沒問題,而是沒網絡。林默打開手機,迅速在度娘上搜索,搜索的結果真是五花八門,說什麽的都有,她捧著個手機查了好久,最後選了一個即大膽又內斂建議。

林默看了看時間,快四點半了,時間還夠,背上她的小包包就出門了。

林默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畢竟她的身份是顧承風的妻子,人要衣裝馬要鞍,就是她不顧忌自己的形象,那也得顧忌顧承風的形象。所以她現在買衣服再不去那些步行街或是什麽普通的街鋪了,從來都是直奔高檔商圈或是品牌專賣店。

這貴的東西確實有它貴的價值,就拿貼身的胸圍來說,穿上後“形”當然沒得說,而“塑”也比那些廉價的胸圍塑的時間長久,真的可以把胸托起,並且穿上一整天完全沒有勒束感。

記得她剛跟顧承風住在一間房的時候,每天沖完涼在睡衣下面還得戴個胸圍,連睡覺都不敢除下,幾日下來後憋得她半夜總是給驚醒。後來跟顧承風漸漸熟悉了,況且那時睡衣是棉質的長衣長褲,最後索性沖完涼就不穿了,睡衣下面真空上陣。

起初她有些不好意思,可她發現顧承風並沒有註意到這些,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不然也不會在昨晚,他的手從腰間伸進,一抓抓了個正著,很精準地被他握在手下。

回想起昨晚那幾下的一揉一捏,林默的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跟著頭就開始發暈,等她坐地鐵到了KAT REEL開始選購睡裙的時候,這種暈眩感越來越強。

林默強打著精神精心挑選、試穿,最後選定了一件粉桃色的真絲蕾絲吊帶睡裙,價格嘛當然不菲,但一想到是穿給顧承風看的,也就沒什麽舍不得的了,況且也是刷顧承風的卡。

林默買單刷卡的時候整個人已經不對勁兒了,盯著密碼器上的數字,全是重影,只得憑著感覺勉強按下密碼。

林默走出專賣店,手扶著墻,眼中商鋪的點綴和裝飾,平常看得是絢爛悅目,這會兒只覺得眼花繚亂,看得她頭昏眼花。她捂了捂胸口,剛才是頭暈,現在連喘氣都有些艱難了。

她把手伸進包裏,摸|到手機後就又猶豫了,顧承風是急匆匆地出的門,這會兒估計正在開會。她松開手機,只得又倒回她剛走出來的店鋪,讓店員幫她去叫了個的士。

回到家,她連飯也沒吃,和衣躺到她的“床”上就睡覺了。

——

顧承風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了,想著林默下午主動討好他,昨晚的難堪也就消化的差不多了,打算回來把她哄哄,這件不愉快的事就可以翻過頁了。

一進到房間,誰知林默竟睡著了。因為前兩天從美國回來休息的也不好,他也早早上床睡覺了。

因為這幾日來疲於奔波,顧承風一個晚上做了一個又一個的夢,每個夢都不同,但每個夢中總是聽到同一種呻|吟聲,起初這個聲音很弱,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大到最後顧承風直接被這個呻|吟聲給吵醒了。

室內昏暗一片,但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夢中的呻|吟聲仍在耳邊低聲吟著。

他眉頭一皺,這聲音好像是從林默那邊發出來,顧承風望著天花板靜靜地聽著。不一會兒,又是一聲低吟,這回顧承風聽的千真萬確,他側過頭輕喚:“默默……”

顧承風一連叫了幾聲,都沒把林默叫醒,他以為她只是在做夢而已。

不一會兒,床下又是一聲低吟,這回顧承風卻聽出來這個聲音中的痛苦,他連忙爬起來隔被拍了拍林默:“餵,怎麽了?不舒服嗎?”

林默蜷曲在被子下,她滿面通紅,渾身打著顫,時不時從鼻間發出一、兩聲低吟。

顧承風把手伸到林默的額頭,剛一觸到立馬彈了回來,臥靠,這麽燙!

顧承風慌忙下床,把蜷縮成團的林默抱到床|上,蓋好被子,下樓叫醒了劉姨後,拿了退燒藥上樓給林默餵下,然後匆匆換了身衣服,抱上林默直奔醫院。

林默高燒40度,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到了早上十點多的時候,所有的化驗結果一出來,連醫生都傻眼了。

所有的指標全正常!

這可是患者在高燒40度的臨床病例中從未有過的事呀,也就是說,林默除了體溫過高之外,其餘身體全無不適,這讓醫生都沒辦法給她開藥。

醫生也沒辦法,只好先開了葡萄糖和鹽水,只加了退燒的藥劑,先把燒退下來再說吧。看著醫生舉筆猶豫的表情,顧承風擔心極了,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來所以然來,現在他也實在沒心情跟醫生鬧情緒,為了方便觀察就給林默辦了個住院,然後交待他的秘書和助理,這幾天他的工作得搬到醫院來辦公了。

林默整整昏迷了三天才醒來,燒也在三天後徹徹底底地退了下去,可她到底什麽病、病在哪裏,直到她出院了醫生們都沒交待出個清清楚楚的答覆。

顧承風看著那幫醫生真是無語,可他沒接觸過醫學,除了搖頭以外,一點脾氣也沒有。

林默這三天一粒米都沒吃過,全是靜脈輸葡萄糖和鹽水來維持,整個人虛脫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回家的路上,只要是需要她走路的,全是顧承風抱著她的。

她窩在顧承風的胸前,這會連感動的力氣也沒有了,只是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胸前,任由全身的重量全壓在他的兩只胳膊上。

林默又在家裏躺了三天,顧承風在家裏又陪了她三天。雖然兩人都在家,但很少交流。一是林默身體還沒完全好,吃了睡、睡了吃,而顧承風呢,白天要麽處理文件、要麽打電話交待公司的事情,要麽開電話會議,反正比他在公司還忙。

這公務可以在家裏做,可這應酬他就照顧不到了,一連推了好幾個老早就預約好的,這回可把顧老爺子給驚動了。

這天中午,顧承風剛把林默給哄睡著了,就聽到樓下的動靜,走出去一看,顧偉強立在客廳的中央正面向他看著,一雙咄咄逼人的眼神讓人看了赫赫生威。

顧偉強的這個表情,顧承風再了解不過了,趕緊解釋:“默默病了,病了快一個星期了。”

“去醫院看了嗎?”顧偉強問。

顧承風點了點頭。

“現在呢?”顧偉強又問。

“好多了。” 顧承風說著給顧偉強讓座。

顧偉強坐進沙發後,把拐仗立在沙發旁,良久才帶著一絲感嘆的語氣問:“有半年了吧?”

“嗯?”顧承風為顧偉強倒了一杯劉姨斟上來的普洱茶:“什麽半年了?”

顧偉強又像是回憶又像是感慨:“真沒想到你閃的這個婚能維持這麽久?”

“什麽意思?”顧承風很警惕地問。

“我是不是該放棄我的想法了?”顧偉強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身旁的人。他一直以為顧承風是一時新鮮,圖個刺激,才玩了一把閃婚。可上次林默為了維護顧家的尊嚴主動要求離婚,當時顧承風的態度讓他知道顧承風閃的這個婚是認真的。而這次林默生病,顧承風更是一個星期沒去公司在家陪著,這足以證明顧承風的心裏把林默看得有多重!

顧偉強雖然與年青人有著隔閡和代溝,但畢竟他也年輕過,也曾愛過,當然了解這其中的情真意切。面對這份真情,他就是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樂意,他也得去尊重這份情感。

老人仰起頭,閉上雙目,長長嘆了口氣,看來,顧承風和林默的這個閃婚,他只得接受了。

顧偉強已經想通了,可顧承風卻被老爺子的表情給弄的一緊張,連忙解釋:“我跟默默是兩-情-相-悅,反正這個婚,早也是結、遲也是結,也沒說閃婚就註定不長久的吧?反正……”上面的話顧承風全是唱給顧老爺子聽的,全是假的,可他說著說著,這話就不知不覺地走了他的真心:“我現在不會跟默默離婚的,默默也離不開我。”

的確,因為醫藥費的緣故,林默確實還離不開他,而他呢,每天睡覺前都會看到她,這,似乎成了一種習慣。

“如果沒什麽大礙,明天回公司吧,老是這麽電話遙控,對誰利對誰弊應該不用我提醒你。”顧偉強說出此行目的。

“我有分寸。”顧承風突然想起一件事,很誠懇地要求道:“爺爺,你那麽多司機,給默默分配一個吧。”

顧偉強何等老練,當然明白顧承風的用意,畢竟林默前陣子因為沒有私家車而讓人利用,畢竟前幾天她被人下了黑手。既然他們暫時沒打算跟算計他們的人正面對執,但林默的安全不能不考慮進去。

☆、賴上你的床

林默臥床了五、六天,今天已經好多了,晚飯也是主動去樓下吃的,因為太久沒有出去了,她走到陽臺把胳膊搭在欄桿上,看著遠處被霓虹燈和街燈照的亮如白晝的街道。

這幾天她雖然跟顧承風交流的甚少,卻是她有生以來最幸福的一段回憶。

她的頭一直暈暈沈沈的,只要一眼睜,顧承風再忙都會端杯水餵到她的嘴邊,一日三餐全是他一勺一勺餵到她的嘴裏,還有,每一次她閉上眼就感覺他在為她掖被子。

人天生就有一股脆弱的情緒,當你的身體在跟病魔做抗爭備受煎熬的時候,如果有那麽一個人,默默地守候在你的身邊,時時刻刻照顧你、體貼你,那麽那個人給你的感動不是一個“謝”字就能完全詮釋的。

她被顧承風感動的次數已經太多太多,而這種感動在她的內心裏已漸漸升華為另一種更親切的情愫。雖然他還是他、她仍是她,但每次躺在他的臂彎裏入睡的時候,她就仿佛有一種這個世界何其大,唯獨你才是我的避風港的感慨。

晚上的風有點涼,雖然早已沒有寒意,但林默大病初愈,覺得有點不適,不禁雙手環抱住肩,就聽身後傳來既熟悉又親切的男聲:“覺得涼就進屋吧。”

林默轉身對顧承風微微一笑,把頭靠進他的頸窩內,雙手很自然地放到他兩側腰間,進了這片港灣,即使狂風暴雨又奈她如何?

顧承風擡手捋了捋她被風吹亂的頭發,關心地說:“累了嗎?要不要坐?”

“嗯,那……”林默仍笑著說,她的臉上多了一抹詭異:“得你抱我坐過去。”說完很積極地用雙手圈住顧承風的脖子,為等著被抱做好了一切準備。

果然,顧承風沒做任何停留便把給林默來了個公主抱,把她放到陽臺上的涼椅上。林默坐好後在松開手之前在顧承風的臉頰上印了一個響響的吻,“這是給你的小費。”

林默的這句話一下子把顧承風給逗樂了:“小費?呵呵,好、好、好,小費、小費。”

顧承風覺得有意思極了,從小到大他這可是第一次被人賞了個小費,並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林默坐在涼椅上看著一直笑個不停的顧承風納悶地問:“你笑什麽?你在嘲笑我嗎?”

“人生中第一個小費,有意思,我很榮幸為林小姐效勞。”顧承風也打趣道。

“真的?”不管顧承風的話是真是假,反正她聽著就是高興。

“你看我的樣子像假的嗎?”顧承風弓下腰,兩支胳膊撐在涼椅的扶手上,把臉湊到林默的眼前。

林默這幾日是被寵的沖昏了頭,她一點也不擔心顧承風樂不樂意,她更想在她病好前可以被寵的更溺一些。

此時兩人臉對著臉,眼與眼之間的距離最多也就三寸,她得意地笑了一下,又在他的另一邊臉同樣印了一個響響的吻:“第二個小費,可以嗎?”

顧承風又是呵呵一笑:“說來聽聽。”

“我一個星期沒洗澡了,都快發黴了,可我怕洗澡的時候又頭暈了,所以……”林默握住顧承風的兩支胳膊撒嬌道:“幫我放洗澡水好不好?”

給浴缸裏註入洗澡水,這事劉姨也能做,可林默卻想挑戰一下顧承風到底有多寵她。

顧承風笑了笑也沒為難,捏了捏林默的臉蛋:“好,有小費當然要做,不過……”他頓了頓提醒道:“小費這個東西不能經常拿來用的,不然在我這兒會不靈的。”

林默得意地點了點頭,看著顧承風高慢、傲岸的背影,她突然覺得前幾天受的那些病痛根本不算什麽,因為她得到了她在大病之前從未得到過的待遇。

室內燈光昏暗,床頭一盞黃色的小燈,溫馨的讓人沈浸的舍不得閉上眼。

林默很自然地靠過去,把臉挨到顧承風的胸前,這個姿勢是這幾日來入睡前慣用的姿勢。

顧承風一手舉著書,另一只手同樣自然地把她圈進自己的臂彎。

林默推了推正專註看書的顧承風,說:“明天我可以上班了。”

顧承風把目光從書上移至林默的臉上,她的臉白|皙潔凈,卻較往日少了一份充滿生機的粉紅,想著幾日前她昏迷不醒,他著實為她捏了一把汗,“等好全了再去也沒關系。”

“我已經好了。”林默柔聲細語地說。

“真好了?”

“嗯,真的。就是這幾天吃的有點少,沒什麽力氣,可在家裏吃了睡、睡了吃的,不幹活兒我哪有味口吃東西呀。”的確,這幾天她天天躺在床|上,又不運動,上頓飯還沒消化完,這頓飯又端來了。

顧承風看著懷中的女子,她面顏嬌柔,聲音柔媚,和往日裏的林默相比新增了不少婀娜與含羞,他只覺得渾身所有的血液正身不由己地逐漸向一個地方集中,這種感覺壓迫的他有些不適。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再次強調:“你確定?”

“真的啦,況且我都一個星期沒上班了,再不去就趕不上進度了。”林默是真的擔心工作落了太多,一激動就坐了起來。

顧承風把書放到床頭櫃,點了點頭:“好,那就這幾天只坐在辦公室裏,別往外跑了。”

林默得到了應允便又躺回顧承風的懷裏,她剛躺好,誰知顧承風竟把她枕在脖子下的胳膊抽了回去,只見他平著一張臉說:“既然好了……那就個睡個的吧。”

個睡個的?

林默的第一反應就是瞟向床下她曾經睡在地上的那個地方,正琢磨著就聽顧承風解釋:“不是讓你下去睡,就是個睡個的。”

個睡個的。

的確應該如此,不是嗎?

她一不是他的老婆,二不是他的戀人,個睡個的,才理所當然。

不過這話讓一個男的來提醒,林默覺得臉上特掛不住,可掛不住歸掛不住,也只得表態:“噢,好,知道了。”她拉過被子,躺到與顧承風隔有三人寬的床邊,背過身去睡下。

——

正如林默所說的,一幹起活來就會餓,一餓起來就吃的多,沒幾天她已經完全好了,整個人興奮得就像個愛唱歌的小黃鸝,成天在顧承風面前嘰嘰喳喳的。

因為她手上負責專門店選址的案子今天終於把店面按意想的價格給盤了下來,高興之餘,想跟顧承風分享她的喜悅,她把簽完的合同一歸檔就及不可待地跑去顧承風的辦公室。

這個時候是中午十一點多,電梯裏的人不多,就一個打扮的很時髦很漂亮的年輕的女子。電梯門剛打開,先一入眼的是那位女子的一張烈艷紅唇,整張臉畫的很精致、出彩。

“阿嚏……”電梯門剛關上,林默就打了個噴嚏,這味道——香奈兒五號。

上次顧承風去巴黎給她帶了一瓶回來,因為她不太喜歡這麽濃郁的味道,只是偶爾擦一點點到耳後或是噴少許在胸圍上。而她身後這個女子身上的香水味過於濃厚,以至於她殊不防打了個噴嚏。

她擡起頭看向電梯操控盤,最頂層的按鍵是亮著的,也就是說這個女子是——去找顧承風的。

這是林默的預感。

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是很靈的。

果然,電梯一到,她身後的女子扭著風騷的步伐先她一步出了電梯,直奔顧承風的辦公室,林默清楚地看到白揚一看到那個女子起身相迎:“顧總正等著您呢。”

林默戛然止步,立在空蕩蕩的走廊,顧承風正等著那個身材熱辣到爆、模樣妖艷賽妲己的女子!

“我哥那些女朋友,有幾個身材超讚的……”顧婉嫣半年前對她說過的話,卻偏偏在此刻,不聽使喚地從林默的腦子裏蹦跶出來。

☆、掩不住的春光

眾所周知,人吃了糖後,不僅能讓心情愉悅,並且還能忘記苦的滋味,生活亦是如此。每個人都有追求美好的事物和甜美生活的向往,雖然她曾經消極過、不幸過,但是一旦她嘗試過生活中的甜與美,即使此時身陷泥潭,看到的卻是泥潭外明朗的陽光。

現在的林默不再是曾經那個把自己置身於自卑自棄放任自流的林默了,她對美好的生活有了新的向往和追求,即使她的臉蛋並不美艷、她的身材並不火辣,但是她卻有著別的女人沒有而她有的待遇,那就是能與顧承風朝夕相處,並且同床共枕。

林默站在走廊腦子極速在轉動,她該怎樣為自己爭取機會而不會被顧承風發現呢?

現在就快到了午飯時間,顧承風一定會跟美女去吃飯,一想到這兒,林默急忙拐回電梯裏,回到辦公室匆匆拿了包,再下到樓下大堂外的花壇外,遠遠盯著電梯間。

林默剛就位,氣還沒顧上喘一口,就見顧承風和那個美女從電梯裏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林默不是一個會耍心眼的女孩,什麽搭訕、勾搭之類的她也不在行,她看著顧承風從大堂裏走出來,心裏竟有些緊張。

顧承風出了大堂並沒有在停車場停留,而是和美女並肩向外走去。林默看準時機,悄悄地繞過花壇來到顧承風身後的不遠處,然後急追過去,在他的右肩上用力一拍。

猝不及防顧承風嚇了一跳,本能地把臉轉向右邊,林默趁勢把嘴迎過去,不偏不正剛好如她設想的一般親到顧承風的右臉。

因為一個猝然,顧承風轉臉的時候用力過大,而林默跑過來心急,並沒有急剎,兩個力度猛地碰到一起,撞的林默的鼻子一陣酸痛,眼淚忍也忍不住地從眼角滲了出來。

這可是林默的失算呀,她本想給顧承風一個大大的笑,誰知結果卻是她低個頭、捂個臉,痛的整張臉都變了形。

“你從哪兒冒出來的?”顧承風的口氣裏有一絲暴躁的味道,隨後他拖起林默的臉,聲音明顯溫柔了許多:“來讓我看看。”

林默臉上的眼周此時已溢了一圈的眼淚,鼻子上的酸痛也漸漸緩和下去,她忍著疼,用手指擦去淚痕,委屈中又帶著一份嬌氣:“我剛從外面回來,看到你,我一高興就跑過來了嘛,我還能從哪冒出來呀?”

“慢慢走不行嗎?跑什麽跑?”顧承風捧著林默的臉盯著她的鼻子端詳了好久,才說:“嗯,好著呢,沒歪。”

“去你的。”林默握起秀拳輕輕地捶了一下顧承風的前胸,這可是電視劇裏經常出現的女的給男的撒嬌的鏡頭,也不知道現實中是否真的有效?

林默擡眼越過顧承風看向他身後的那個美女,美女眼中是一股不友好的目光,她的五官在脂粉下顯得伶俐而精致,就五官來講要勝過杜菲菲,但杜菲菲天生還有一股高貴的氣質,而這個美女給人的感覺是冷艷。

顧承風放開林默,順手幫她捋了捋亂了的頭發:“沒事就回去吧。”說完轉身走開。

“你有應酬呀?”林默耍了個心眼,用“應酬”二字試探。

顧承風停下腳步,扭回頭瞅著林默:“可能要到晚上,晚上別等我吃飯了。”

能在另一個美女面前說這些話,這說明顧承風根本沒有想掩飾他和林默之間的關系,看來是她多心了,林默欣慰地笑了笑:“晚上早點回家。”

顧承風淡淡地朝林默點了點頭,繼續跟美女並肩向外面走去,林默站在原地就聽美女問顧承風:“她是誰?”

“你認為呢?”

兩個人的說話聲漸行漸遠,後面的對話林默聽不見了,看著顧承風上了大門口早已等候的車,林默的心情就像此時頭頂上高照的炎陽,明朗而舒暢。

——

林默站在房間,一只手高高舉著那條吊帶睡裙,這個動作她已經維持了很久了,她有點兒糾結。她沒在顧承風面前光胳膊光腿過,要是穿著這麽性感的睡裙站在他的面前,就單單是想,她就已經臉紅了。

顧承風一回到家,林默就跑了過來,主動接過他手上的手包,笑嘻嘻嘻地問:“累不累?”

林默今晚跟往常有些不同,雖然相迎的方式跟往常一樣,可她身上……

顧承風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眼中的林默,她上身穿了一件休閑款的卡其色風衣,風衣的長度未及膝蓋,風衣下邊是光光的兩條腿。現在的天氣晚上仍有些涼,洗完澡加一件風衣其實沒什麽,只是,風衣的紐扣從上到下扣的嚴嚴實實的,跟她那兩條光光腿成了鮮明的對比。

“還好。”顧承風收回打量的目光。

“那……是不是不累?”

“嗯。”顧承風覺得林默哪止穿的不對勁兒,連說話也不對勁兒。

“確定不累?”

顧承風被三番四次問的有點不耐煩了:“不累,你想幹嘛?”

林默倒是好脾氣地甜甜一笑:“想懲罰你。”

“懲罰?”

“嗯。”林默主動貼上身來,踮起腳尖,雙手圈住他的脖子:“中午你撇下了我,罰你抱我上去。”說著她把圍在他脖子上的手腕互扣,用眼神指了指樓上。

顧承風當然沒妥協,他抗議:“首先,你一點兒也不輕,抱你上去……”這個樓梯顧承風抱著林默下過一次、上過一次,那是因為前陣子她生病動不了,沒辦法的事情,林默雖然瘦,但一米六八的個子再瘦也有一百多斤。看著林默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算了,顧承風話峰一轉:“我為什麽要受你的罰?我又沒跟你約好?”

“你跟別的女人去約會,我心裏不舒服了。”林默心裏確實不舒服,畢竟那是一個極端的美女,她把身體貼得更近,做好了一切動作就等著顧承風抱起她,林默突然發現,一個人的臉皮要是厚起來真的可以厚顏無恥:“我不管,我就是要你抱,我難受了一個下午一個晚上,你要哄哄我。”

“呵呵……”顧承風是一聽林默說心裏不舒服了就給樂了,雖然她說話的表情一直甜蜜蜜的,可她話語中滿滿的醋意,先不說是真是假,就沖著這份醋勁兒,讓他抱著她上下樓十個來回他都願意。

畢竟,有了醋意,才會心生妒忌,有了妒忌,她才會知道進取,有了進取的意念,再加上積極的態度,那麽這個時候,她才算是被調|教成材了。

就像現在,她這麽積極的態度,他怎麽可以打消她的積極性呢?

顧承風彎下腰,一把就把林默橫抱於胸,而林默更是積極地把臉靠在他的耳邊,隨著他上樓的步伐,跟他接觸的皮膚雖然有點兒癢,可是那種感覺卻享受之極。

兩人來到門前,林默捂住顧承風的眼睛:“先閉上眼,我說睜開再睜開。”

“搞什麽?會摔跤的。”顧承風提醒道。

林默扭開房門,顧承風向屋裏走了兩步就聽林默喊“停”,然後她主動從他的懷裏跳了下來:“可以啦。”

顧承風緩緩睜開雙眼,室內光線昏暗,整個房間就床頭亮了一盞紫羅蘭色的小射燈,房間的四周點了數個香薰蠟燭,房間內一股淡雅的精油香薰讓人感覺即放松又愉悅。

顧承風看著這一切不禁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沒想到他的房間也能裝扮出這麽浪漫的格調。

所以說,女人天生是浪漫的,所不同的是,她願不願意為你花這個心思。

看著林默等待誇獎的目光,顧承風摸了摸她的頭,故意說出極煞風景的話來逗她,他指了指那些蠟燭:“這可安全?”

果然,林默杏眼一瞪:“當然。”她握住顧承風的手把他帶到陽臺,陽臺上一如既往地擺了一張小玻璃圓桌和一把涼椅,與往常不同的是,圓桌上放了兩個已斟了半杯紅葡萄酒的水晶酒杯。

林默把顧承風按到涼椅上,顧承風正納悶兩人要是一坐一站的對飲,豈不奇怪,誰知林默竟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

顧承風怔了好一會兒,把林默的臉掰過來掰過去端詳了好久,問:“你可是我認識的那個林默?”

這話一問出,把林默也給問楞了,她眨巴眨巴眼,的確,她今天抽風抽的是過了火了。

她扭過身子端起圓桌上的兩個酒杯,遞給顧承風:“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顧承風接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喃喃自語:“不錯,進步的挺快。”連紅酒這種能調節氣氛的道具也用上了,真難為她了。

此時,外面清風明月,裏面你儂我儂,林默為他做了那麽多,剩下該輪到他了。

林默坐在顧承風的腿上,風衣穿在身上站著的時候,它還長些,可一坐下來,大~腿連一半都蓋不住。顧承風坐在這兒,最舒服的動作應該是把手放在林默腿上的這個位置。他猶豫了一下,最後握起林默的手,抓在手裏上下反覆摩挲,他之所以選擇了這個動作,畢竟他曾經被拒絕過。

“她是一個模特,為我的一品牌做了四年了,下午是帶她去拍產品廣告。”顧承風解釋。

“只是模特?”林默有些發怵,很顯然是她多疑了,況且她並不是他的什麽……

忽然後腦一股陰力襲上,她不受控地朝著顧承風的臉逼近,而後就被顧承風妥妥的給吻住了。

一番廝磨纏綿,顧承風摟著林默,只覺得她身上那件厚重的風衣太礙事,上次的尷尬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放天她,一邊解她的風衣一邊嘀咕:“大晚上的穿這麽厚的風衣幹嘛。”

驀地,顧承風怔住,他以為風衣下面是他看慣了的那種棉質的長袖睡衣,誰知竟是……

在這個時候,就是對方穿的是一沒腰身二看不出體形的衣服,他都已經入了那份境界,可眼前的可人,羞答答地頷首低頭,她長長的脖子下,一條精致的鎖骨,白白的頸項和挑肩光滑玉潔,還有那一層薄如蟬翼的布料,遮掩著她那掩也掩不住的春光,這光景簡直勝過出水芙蓉的嬌柔和嫵媚。

顧承風咽了咽水口,心率有些不齊,他問:“默默,你……這是……”

林默展開雙臂緊緊摟住顧承風的脖子,他順勢擁住她,手滑過她背脊上那層質地柔滑的真絲睡裙,突然明白了她今晚做的所有的一切。

興奮之餘,他從腿上抱起了林默放到床上,再次擁入懷中深深吻住……

☆、一語戳破夢中人

晨曦的微光驅走了夜的黑暗,帶來了清新而寧靜的清晨。

隔著一簾白紗,室內悉悉索索的摩擦聲和偶爾交雜著幾聲呀喘,炙熱的氣氛將白紗外那個朦朧又適意、秀麗且清涼的清晨渲染的無比熱辣和香|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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