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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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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不能】

輕薄侯輕叩院落的門扉,秀氣的臉上帶著洋溢的笑容,小九打開門,因和輕薄侯熟悉又深得落無塵疼愛,便無所顧忌道:“可算是來了,以為您忘了我們小姐了,還以為輕薄侯恢覆本性了。”

輕薄侯笑道:“小九你可說對了,我還真是恢覆本性了,輕薄侯的本性就是只輕薄你家小姐。”

小九在前面領路,露出笑容,卻嘴上不饒人,“您這些花言巧語,還是要小姐信才行。”

滿園的蒼翠,花團錦簇,落無塵一身水藍色長裙,坐於花間石凳上,當真是人比花嬌。

見到輕薄侯來,唇邊居然綻出了一個笑意,他見到那個笑的剎那,雙頰微紅,居然忘了言語。

落無塵見他如此,道:“怎麽?還真是轉性了,你也會害羞?”

“不不不。”

輕薄侯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知道否認,低頭,忽然想起袖子裏的胭脂匣子,連忙拿出來,遞到落落面前,“送給你的。”

落落看著那精致的藍色匣子,想原來他也會去買這些東西,是他自己去的,還是叫別人買的,或者……跟別人一起去賣的,忽然間,想到一個人。

她站起身來,差不多與他同高,她忽然伸出雙手,拿住匣子的同時也握住他的手,輕薄侯全身一顫,微微縮了縮,又不敢動,有些詫異的看著她,看著她一臉慎重的模樣。

“落落……”

“燼桃……”這一聲輕喚,他心裏又是一驚,隱約有些擔憂,果不其然,聽見她後面說,“燼桃,怎麽多年了,你的心意我明白,那我的心意,你是否又明白?”

“落……”

落無塵打斷他的話,“我要的不是這樣金屋藏嬌,你懂嗎?”她看著他,用無比認真的眼神,“可是我們回飛雪城已經半年過去了,我整日呆在這裏無所事事,如果這樣下去,我寧願回到戀塵閣。”

見她的樣子不像是說著玩,而且據他熟知,落落從來是說一不二的一個人,數到的事,就可以做到。

輕薄侯忽然心急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落無塵把手移開,也收下了那胭脂,道:“這禮物我收下了,可是我剛才話裏的意思,也希望你能收下。”

輕薄侯怔怔站在原地,見落無塵轉身,忽然像下定決心似的,對著她的背影,堅定而大聲道:“落落,你等我。”

而落無塵只是淡淡的,“我不知道還能等多久。”

“三天,給我三天的時間。”

說完,輕薄侯一臉正色,是從未有過的成熟,也不等身後的回答,他徑直走出了別院的大門。

當日暮西山的時候,賴小天也終於和楚夕夜告別,回到侯爺府,雖沒有表現出多歡喜,氣色卻明朗了許多。才走至大門口,就聽見裏面一聲吼,“不行,我決不允許。”這中氣十足而又帶著威怒的聲音,顯然是佑安侯秦沐。

而另一個不甘示弱,帶著幾分清冽的聲音,顯然是輕薄侯,只聽他道:“我這次不是詢問意見,是告知,就像你當初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送去寺廟一樣。”

說完,也不管秦沐在身後氣得臉色鐵青,拂袖而去,而這時的白水沅,才姍姍來遲,拉不住輕薄侯,便對秦沐道:“為了一個外人,你們是要父子反目嗎?還真是了不起。”

秦沐卻沈聲道:“他還真是了不起,是非都還不會分,就像學人家為博美人一笑便舍棄所有。”

“桃兒這麽大了,有些事要好好勸,不要三言兩語就動氣。”

“我怎能不生氣,阿淺和小天在府上,落無塵身份不明,行為詭異,我怎能讓一個她進來,萬一……”

他忽然看見走到門外的小天,止了聲,露出略微僵硬的和善笑容,“小天。你回來了,你師父在後院。”

賴小天了然,禮貌的行禮後,便微笑答道:“多謝。”

賴小天剛踏進後院,就聽見師父唐淺平淡的嗓音,“你就這副模樣出府?”

此時她也覺得今日莽撞的行為有所不妥,忘記事先告訴師父,今日輕薄侯來找她出去玩,就是趁著沒有長輩在家,她不由自主地低著頭,“師父,對不起,是我太大意了。”

唐淺看著她,視線探索,也不知那天在宮中太子對她說了什麽,回來後的賴小天變得很乖巧,也很禮貌客氣,可是唐淺知道,她是在疏遠,見她的眼睛,好似哭過。

唐淺拉過她的手,“天天,有些事師父不告訴你,並不一定是在欺騙你。不管將來你遇到什麽事,師父期望你都能化險為夷;也不管師父在不在你身邊,我都是那個疼你的師父,那個想要你平安無憂、快樂健康的師父,如果說對你期望些什麽,這就是唯一也是最大的期望。”

她靜靜地看著唐淺,雙眼漸漸起了一層水霧,她怎麽會因為南風的三言兩語而覺得師父是不喜歡她的?她怎麽可以疏遠師父。從她記事起,一直與師父相依為命,其他人對她如何她不知,可是師父對她的一點一滴,她都應該明白。

滑落的淚水被唐淺修長的指尖拂去,她柔聲道:“傻孩子,還哭鼻子,師父可不願你是個愛哭鬼,師父希望你是那個天真無邪又無賴的賴小天。”

賴小天帶著抽泣聲,“師父,是小天不好,讓您擔心了。”她抽/出手自己把臉上抹幹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小天會成為堅強的無賴,只對師父撒嬌,與師父相伴到老。師父我們回清河村吧,我們回去種菜摸魚。”

唐淺雖是欣慰,也是想往,而更多的是憂慮,她面色沈了幾分,“清河村是要回去的,你雙姨還在那裏,等我們……完善好一些事,便回去。”

賴小天突然想到什麽,道:“師父,我想跟你說件事,雙姨不是楚夕夜殺的,他雖是殺手,可是他絕不會說假話。師父,如果我……”

“就算雙兒不是他殺的,卻也和他脫不了幹系。不單是這件事……”看著她期盼的眼神,她忽然有些不忍心,“小天,有些事你不明白。”

“那師父把不明白的告訴小天,小天就會明白了。”

見唐淺抿唇不說,她又道:“師父,有些事你告訴徒兒好不好,徒兒不希望你們每個人都在為我擔憂,我卻什麽都不明白,什麽都不能做。”

唐淺卻轉過身要離去,“天天,今天你累了,先好好休息。總之,你和楚夕夜,不能!”

不是不合適,而是不能。

看著師父離去的背影,賴小天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從一個泥淖裏爬出來,看見一絲希望,如今,有掉入無盡的深淵。

不知何時,天已經黑了,夜涼如水,侯爺府懸燈無數,賴小天卻躺在床/上,雙眼空洞,心裏想著近來遇到的各種人事,形形色/色,言辭舉動。

他們都在擔心,他們都在隱瞞,他們都在策劃,那背後就好像有一根線,把所有人牽扯在一起。可是她不知道那根線是什麽,只是隱隱約約覺得,和自己有關。

那些事,她毫無頭緒,甚至,不知道是什麽事,可是每一個人,都如臨大敵的模樣,只有她,什麽都不能做,就連選擇和楚夕夜在一起,也不能。可是卻沒有人告訴她,為什麽不能?

是啊,為什麽不能了?

夕夜,我們之間明明看似毫無距離,卻被一種無形的東西擋住,我不清楚它是什麽,我卻只能看著你,走不過去。師父待我如親人,萬事以我為先,她的意思,從來都是對的,所以,這一次也是對的,是嗎?可是這一次,我居然希望是錯的。

夕夜,原來,兩個人在一起,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

也許,這世間所有的事,並不是那麽簡單,或許,也不那麽覆雜,只是,時候未到而已……

明日黃昏湖畔之約,她還會去找他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七七之日,發了第七十七章。銘記歷史,不畏未來。看文的小天使們。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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