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小懲大誡

關燈
新娘子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官道上,截住了正駛過來的馬車。

“籲--”車夫勒緊韁繩,馬車停住。

“公子,是郡主。”車夫轉過臉向車內請示。

車內沈默了一會兒,簾子挑開,一個氣質儒雅幹凈的男子走了下來,質地精良的暗雲龍紋淡藍色錦袍隨風晃動,英氣的劍眉微蹙,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輕啟,“和碩,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

馬車裏的人是宣芩。

新娘是和碩郡主,安陵王最疼愛的女兒,宣芩的堂妹。

和碩郡主一見到宣芩,眼淚霹靂啪啪的往下掉。

宣芩微微皺眉,“發生了何事?你怎麽會在這?”

和碩郡主將整個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半個月前,她偷偷的跟隨安陵王出京,想要趁機游山玩水,被安陵王發現,逮了回去,侍女都被安陵王控制住了,她賭氣一個人逃了出來,打算嚇唬嚇唬安陵王,沒成想被人捉了去成親,成親當日被一個女子搶親,她又逃了出來,碰到了宣芩。

和碩郡主說完,宣芩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安陵王也來了?”

安陵王自從那件事之後就不問世事,上書陳詞想要做個閑散王爺,父皇應允,並賜和碩為禦郡主,與皇子公主享有同等待遇,多年來,他只偏居王府從未出府,這次突然離京所謂何事?

這小小的清水鎮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和碩郡主抽泣著點點頭,“恩。”

宣芩繼續問,“你也算是功夫傍身如何被人欺成這樣?”

和碩郡主的眼淚流的更兇了,“那個醜八怪的功夫很厲害,而且他還有很多高手,我打不過……”

宣芩看了青衣一眼,青衣上前拿出宣芩的一件披風給和碩郡主,和碩郡主系上披風,順便用披風擦了把臉,“不過,那個救我的女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宣芩眉峰一跳,“哦?在哪見過?”

和碩郡主若有所思,思忖了一會兒突地開口,“畫像,芩哥哥書房裏的畫像上……”

宣芩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青衣嚇得不敢直視宣芩的眼睛,只恨不得將頭埋進褲襠裏。

“你確定?”宣芩一把抓住和碩郡主的胳膊,急聲問。

和碩郡主撓了撓頭發,搖搖頭,“不能確定,她穿著那樣大一件白色披風還兇巴巴的吼我,吼完了還要拿刀子戳死我,要不是我想著日後有機會能報仇,我才懶得看她一眼。”

白色披風?

不管是不是宣芩都不能冒險,他不敢再想象有個萬一的話他會怎樣。

“墨如鋒好像也過去了,他們兩個人聯手都受傷了,估計我這仇也不用報了……”和碩郡主還未說完,只見一抹淡藍色的身影疾馳而過,在她周圍刮起了一陣狂風,狂風餘韻中夾雜著宣芩的聲音,“帶和碩去找安陵王……”

“餵……芩哥哥……”和碩突然垮了小臉,“我還想問問那件披風是不是朔哥哥的呢……”

青衣嘆了口氣,催促道,“走吧,郡主。”

和碩攔住青衣問:“青衣,你可是見過朔哥哥做的那件披風的,披風的帶子上繡木槿花還是我出的主意呢。”

她猶記得當時她說出繡木槿花的時候,朔哥哥臉上的表情怪怪的,她還來不及探究,朔哥哥就摸了摸她的頭說,就聽和碩的,木槿花當最好。

那個救她的人同樣穿了一件白色的披風,是以她特意留意了一下,帶子上居然也繡著木槿花!

那件白色披風她求朔哥哥求了好久,朔哥哥都不曾給她,只說等有時間再做一件,這一等就是四年,她也沒等到。

“屬下確是見過。”青衣垂下眼道。

“那……那件披風是不是朔哥哥的?”

“屬下不知。”

“你怎會不知?朔哥哥當時送人的時候你不是也在場?”

“屬下是在場,但屬下沒見過你說的那個女子。”

“哦……”

馬車漸行漸遠,青衣和和碩郡主的對話也越來越遠,帶著寒氣的空氣撲面而來,只餘一抹濃的化不開的脂粉香。

……

宣芩趕過去的時候,入眼之處一片狼藉,墨如鋒衣衫淩亂的跪在地上,周圍雜七雜八的倒了一地,滿地血汙。

聽到動靜,墨如鋒擡頭,赧然一笑,臉上的面具碎成了渣,“你怎麽才來?再晚一會兒我這瀟灑的姿勢就撐不住了。”

“阿貍呢?”宣芩語氣冰冷,滿眼焦灼,他哪有半分的心思去欣賞墨如鋒瀟灑的身姿。

墨如鋒驟然變色,臉漲得通紅,“還說呢,就沒見過這麽恨的人,我好心來救她,她居然又對我下了麻沸散,要不是我意志堅定一人給他們補了一刀,你早就見不到我了……”

墨如鋒絮絮叨叨一大堆話,宣芩環顧四周倒在地上不停呻吟的人,皺眉,“你那一刀紮哪去了?”

墨如鋒想來紈絝不化,任何時候都玩心不改,將阿貍交給他,實不靠譜。

“命根子啊……”墨如鋒掃過他們的褲襠處,“不是逞英雄嗎?爺爺我就讓他們連男人都做不了!”

宣芩嫌棄的看了墨如鋒一眼,“你什麽時候能穩重點?”

這一刀補的,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

“他們也不會很痛苦,手筋腳筋我也給挑了,半個時辰之後便會血流而亡,這都過了一刻鐘了,再等一會兒他們便失去意識了。”墨如鋒往旁邊那人身上踢了一腳,那人痛的“唔”了一聲,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宣芩並未責罰墨如鋒,只問道:“發現了什麽?”

墨如鋒雖然不靠譜,卻不曾真的莽撞,如此慘烈的處理這些人,一定是有所發現,所以他才耐著性子聽下去。

“聰明!他們脖子後都有一個鷹樣的標記。”墨如鋒讚賞的看了宣芩一眼,知我者,宣芩也。

鷹洋標記?

宣芩瞳孔猛的一收,“將他們的舌頭也都割了!”

墨如鋒激靈靈一抖,更狠!

宣芩說完負氣而去,慌亂的尋找,始終不見幽月的身影,不由得放聲大喊:“阿貍--”

空曠的四周餘音繚繞,雜亂的紅綢、嗩吶、喇叭……斜拉拉的亂成一團。

半晌,無人回應,宣芩的腳步開始亂了,心也慌了,適才墨如鋒淡定的處理殺手,他篤定幽月沒事的,可是,如此這般找尋仍無消息,他不能淡定了。

“阿貍--”

“幽月--”

……

“那個……你是在找我?”一道清麗甜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宣芩心臟猛縮,迅速轉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