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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共乘一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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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芩迅速轉身,看到的是一張言笑晏晏的臉,雖然上面沾了點泥土,發髻有些亂,衣衫有些折皺,一雙大眼睛調皮的眨著,眼波流轉間滿是疑惑。

宣芩長長的手臂一拉,幽月重重的跌進他的懷裏,被他緊緊的抱住,緊的幽月差點喘不動氣,溫熱的鼻息噴到幽月的脖子裏癢癢的,惹得她無端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說……我快要喘不動氣了……”

幽月用力的推他,宣芩高大挺拔的身軀一怔,然後慢慢松開,雙手仍握著幽月的肩膀,滿目熱切的看著她,沈寂無言。

幽月看了看他的手,壓制著心底想要揍人的沖動,皺眉,“你這人好奇怪,一見面就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別告訴我你是因為擔心!”

宣芩一怔,手卻沒放開,“我以為……所以著急了些。”

幽月卻不買賬,“呵,借口果然都是千篇一律。”

他第一次向人解釋,卻被誤解了,宣芩蒼白著臉笑道:“對,我就是故意揩你的油。”

幽月剛要發作,他又啟聲,“但你不能不承認,是我救了你。”

“你?”幽月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墨如楓是我派來的,你卻故意將他整成那般……”

好吧,她不能不承認,如果沒有墨如楓的話,她不可能逃過一劫,為了這“救美”之恩,她忍了。

“我受傷了,你能不能先放開我?”幽月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已經不痛了,衣袖破了一大塊,裏面的肌膚有些紅腫。

宣芩攬住幽月,氣沈丹田,準備帶她離開,傷口需要清洗敷藥。

“等一下--”

幽月出聲阻止,宣芩一口氣吊在那上不來下不去,差點岔氣,沒有詢問,只皺眉看她。

“我還要處理一件事。”幽月伸手指了指大樹的後面,順著幽月指的方向,宣芩看過去,樹上面吊著根繩子,繩子下吊著個人,那人閉著眼睛,似是中了毒。

宣芩面色凝重的點點頭,對著空氣厲聲道:“帶下去!”

“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兩個人黑衣人帶著那個新郎便走。

幽月狐疑的瞧著那兩個無聲無息的家夥,問:“他們從哪兒冒出來的?剛剛並未在周圍,怎麽你一出聲他們就出來了?”

宣芩提著一口氣抱著幽月飛奔上馬,溫柔的解釋:“他們是影衛,平日裏隱匿行蹤,非得傳召不得現身。”

“這麽神奇?”幽月的註意力都在剛才那兩個人身上,並未註意到他們落馬之後,宣芩的胳膊仍是圈著她的,從側面看,畫面極暧昧,卻又說不出的和諧。

“以後還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我,我再不會對你有半分隱瞞。”宣芩聲音愈發的溫柔,聽得幽月不自在起來,宣芩清涼微甜的氣息將幽月厚厚的包裹,此時幽月才發現兩人的姿勢也是極度的不合適,她被占便宜了居然一點沒察覺!

“我想……我可以自己騎馬。”幽月不自然的動了動。

“我不放心。況且這馬本來就是你的。”宣芩柔聲開口,淡淡的威嚴不容置喙。

“啊?我的馬怎麽會聽你驅使?”幽月大吃一驚,這匹馬是她一手馴服的,野的不得了,旁人根本不能碰它,除了帶它去吃料草,可他們落馬時這馬並未作出任何抗議,這是何故?

宣芩看著她頭頂的發旋,忍住了想要親一下的沖動,啞著嗓子說:“它還沒忘記我。”

這話一出,幽月怎麽聽著那麽別扭呢?

她不記得他,她的馬兒卻記得,這分明是在罵人嘛!

“下馬!”幽月氣性上來,板著臉趕宣芩。

宣芩一言不發,兩腿一夾馬腹,馬兒跑的更快了。

“我讓你下馬!”幽月伸手去奪韁繩,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痛的“嘶嘶”的。

宣芩溫柔的握住幽月那只受傷的手,放在胸前,語氣有些晦暗不明,“不想讓它廢了,就別再亂動,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等你傷好了之後,我自會離開。”

幽月抽回手,安靜下來,再說什麽都是矯情。

她的傷只是簡單的外傷,清理好傷口包紮後,幾天便愈合。

幽月忙著趕路,宣芩便一路隨行,換藥之事,他親力親為,不假手於人,青衣和淩羽識相的騎馬,幽月和宣芩便獨處一轎,氣氛莫名的尷尬。

“那天,你給我清理傷口的時候我睡著了,我的衣服……”幽月看著轎外的風景,打破沈默。

“扔了。”宣芩淡淡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幾天雖然一起坐轎,幽月賭氣不理他,他也不惱,換藥包紮一樣精細,只幽月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覺得有什麽輕柔的拂過耳畔,清涼微甜。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身上的這件。”幽月抖了抖手臂。

“放心,我不會趁人之危,淩羽幫你換的。”宣芩目光清淡的看了她一眼,幽月的臉騰地一下子紅了。幸好背對著他,他看不到,只是……

這廝想太多了吧!

她其實是想問,他怎麽會有明黃色的衫裙,而且她穿上還是如此的合身。

幽月轉過臉,紅撲撲的臉蛋格外的惹人憐惜,話音一出卻楞是將這紅色變成了氣得,“你沒趁人之危如何知曉我穿衣的尺碼?”

宣芩的目光一下子深邃覆雜起來,半響才幽幽開口:“那是之前準備的。”沒想過現在依然合身。

幽月看著他的眼睛,突然又有了想要逃離的沖動,繞來繞去,怎麽都能繞到之前的事情。她垂下眼睛,不再說話。

宣芩卻一下子變了臉色,眸光似刮過一陣黑色風暴,冰冷駭人。

“停轎,我要騎馬!”幽月掀開簾子沖著外面喊,轎子頓了一下繼續前行,之前他們早就得過吩咐,沒有宣芩吩咐,其他的一律無效。

“停轎!你們聾了嗎?”幽月見轎子只停頓了一下,並未停下來,遂提高聲音,氣憤的大喊。

“公子?”青衣大馬上前,請示道。

“姑娘受傷未愈,騎不得馬,不必理會。”宣芩冷漠開口。

青衣意會,退了回去。

“你……”幽月怒目相向,將手伸到宣芩的面前,“我的傷早就結疤了,你哪只眼睛看到傷口未愈?”

宣芩幽幽擡眼,“兩只眼睛都看到了,結疤不等於愈合,若是用力,傷口崩裂,即便愈合也會留下疤痕。”

“留不留疤是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你管的也太多了。”幽月良好的修養在宣芩面前都不奏效,一個眼神,一個語氣,都能讓她炸毛。

“有疤很難看。”

“難看你別看!”

“我偏不呢?”

“宣芩,你別欺人太甚!”

……

倆人鬥嘴在外面聽來,就是兩個人在打情罵俏,即使裏面已經硝煙彌漫,宣芩未出聲,他們以為公子讓著姑娘了,實際上卻是宣芩一個俯身將幽月撲到,眼裏兩蹙怒火,“是我欺人太甚,還是你?”

幽月怔怔的看著他,不太明白他這帶著怒氣的指責從何而來,直覺的想要逃開,“我要騎馬。”

可宣芩將她死死壓住,她根本就動不了半分,“宣芩,你……”

“為什麽?”宣芩低沈幽怨的聲音迸發而出,眼底一片幽幽冰色。

“你先起來!”幽月被他的氣勢壓住,有點窒息。

“為什麽不願意提起以前?為什麽一提起以前你就迫不及待的要逃開?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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