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2 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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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透過窗簾,從外面照射進來,看來,今天會有個好天氣。

躺在床上的人兒動了動,睜開了眼睛。全身的肌肉都叫囂著,酸痛感從身子下面蔓延開來。

“嗯唔……”她發出低吟,來自於對身體的抵抗,可是這種抵抗難免是微不足道的。想起昨晚,她紅了臉,身邊的人依舊還在熟睡,看著他毫無防備的臉,忍不住想要蹭一蹭他的臉,那種依賴感,日漸加深。

感覺到身邊的人漸漸轉醒,他睜開眼,第一眼就能夠看到她,這種感覺,真好。

“早安。”她愛極他睡眼惺忪,和她道早安的模樣。

“早。”

“夜裏睡得好嗎?還疼嗎?”他關切地問。

“唔,不錯。”她低聲回答,“有點疼。”

想必她是害羞了,“你再睡會,我去買早餐。”

她坐在床上,安靜地看著他穿上衣服,洗漱一番,準備出門為她買早餐。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幸福溢滿心間的感覺。

他穿戴整齊,此刻的她已經坐了起來,用被單遮住胸部以下的部分,那種若有似無的遮掩,對他來說真是個誘惑。他走過去,低下身子,給了她一個吻。她不似往日裏的羞澀,這一次反而攀住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他的早安吻。在她身上的被單岌岌可危的時候,他結束這個吻,貼著她的唇說道,“晴晴,再這麽下去,我會忍不住。”

她低頭紅了臉,拉高了被單。

“等我回來。”

“好。”

他關上了房門,陽光灑在床上,早上的微風還不太熱,吹在臉上好不愜意。啊,真是美好的一天。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軀,想要避免由於昨晚的“劇烈運動”所帶來的肌肉酸漲感,可這有些無濟於事。她抱著被單,從床邊一路撿起自己的衣服,她擡頭正對上鏡子,臉紅撲撲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是一個被疼愛的女人。她穿戴整齊,在浴室裏刷牙的時候,他回來了。

他手裏提著兩袋熱騰騰的食物,她嗅到了記憶的味道。

她忙從浴室裏跑出來探個究竟,會不會是她記憶裏最想還原的那股味道?

他把兩份米粉放在桌上,攤開包裝袋,熱氣生騰,她竟濕了眼。

“吃吧,你最愛的覆記米粉。”

“你怎麽知道?”

“昨晚你說過,你忘了嗎?最懷念這一口味道。”

“你怎麽會記得?”

“我又怎麽會不記得?”

那一口米粉入口,依舊是爽滑彈牙,伴著蔥花的香氣溫潤了整個舌尖,那一抹辣味在這個時候適時的出現,恰到好處。可這一次,似乎多了另外一種滋味,裏面飽含深情和用心。

“謝謝你,維森。”

“說什麽謝謝,快吃吧。”

他能夠帶給她的感動還有多少呢?

“吃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還賣關子,好吧,其實,和他在一起,去哪裏都一樣,一樣會覺得開心。

他的車正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路牌顯示,他們正在去往荔城的方向。想想也對,今天是周日,再不回去明天上班時間好像也趕不上了。思緒轉到此處,她忽然意識到,已經和外界“失聯”將近24小時。她從背包裏掏出手機,按下開機鍵,一下子收到好幾條短信。

“你還好嗎?”這一條是來自張遠凱的信息,她有些訝異,也許這件事傳播的速度超過她的想象。但是,回了荔城,她真的能夠勇敢面對嗎?她轉頭看了看維森,又轉頭看了看窗外,窗外艷陽高照,與她此刻的心情大相徑庭。

身邊的淩維森一路上有些緊張,因為要帶她去見他的家人。不知為何,早晨睜眼的那一刻,他想一直擁有這種美好的感覺。

兩人各懷心思,便一路沈默。她回了對方一條,“還好。”便給李理撥了通電話。

“餵,你在哪?”

“打我電話有事嗎?”她的語調不帶溫度,若不是不想讓她今後繼續煩擾,大可不必打這個電話。

“你和淩維森怎麽回事?”電話那天顯然是咄咄逼人,急於想要一個答案。

“與外人無關。對了,我見過小媽了,你有時間也回去看看她吧,若不然,一個人出了什麽事,都沒有人知曉。”

“哦。餵,你憑什麽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我可是你姐。”

“你自己想想,你有過一天把我當成你的妹妹嗎?以後便不要再打電話來,我不是你的工具,我也不欠你。”說著掛斷了電話。

淩維森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李晴,這樣的她,不想昨夜裏會哭泣的她,倒是戴好了面具,無所畏懼地面對所有事情。

電話依舊頑固地震動著,她便不再理會,他倒是先開了口。

“李理?”

“嗯。”

“你剛剛的語氣冷冰冰的,以後生我的氣,可別這般對我才好啊。”

“自然不會。”她其實也不想這樣,是一些令她厭惡的人讓她不得不去板起臉對待。“維森,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是什麽地方,那麽神秘?”

“你累不累?要不要再睡會?”他卻輕巧地轉移了話題。

“嗯。那我躺一會。這一次你可要記得叫我起來哦。”

“好。”

她在漸漸降低音量的歌曲當中,漸入夢鄉。

她夢到,自己站在一個空無一人的游池邊,突然一股外力,把她推倒水裏。不識水性的她,拼命掙紮。這個時候,後面有個人抓住了她,慢慢拉著她的身體往泳池邊挪動。她睜眼,車頂的內飾映入眼裏。她醒了。

“晴晴,到了。”

“哦,好。”她有些悵然若失。夢裏被人推入水的感覺依舊心有餘悸,她僵硬地回答他的話,便不再作聲。

他發現有異,開口道,“怎麽了?”

“沒事。”她掩飾住自己的害怕,那種感覺沒辦法口述,仿佛親身經歷過一次溺水一般,無助而害怕。

她下了車,一幢中式風格的庭院映入眼底,周圍蒼林翠竹,把庭院周圍都“掩藏”起來了,時值六月中旬,這裏卻沒有一絲炎熱。

“這是哪?”她看著這麽寬大的庭院,心裏想必已經有了答案。

“我家。”

“什麽?”

“跟我來。”他牽起她的手,拉著她走過種滿了竹子的回廊,穿過水塘,只見一個穿著樸素典雅的婦人,閑坐在庭院的樹下的藤椅上,和另外一個年輕女人在閑聊什麽。

年輕女人首先看到他們,對著那位年紀稍長的婦人說了些什麽,婦人轉過臉來,看到了他們。

“媽,姐。”他簡短的招呼,讓她認識到,這兩位便是他的母親和姐姐。

從未聽聞他提起關於家裏的種種,她此刻除了心裏怪罪他的唐突,也忽然意識到自己身份卑微所帶來的窘迫。

“這是李晴。”

“這是我母親,這是我家姐。”

“您好,您好。”

“坐吧。”他母親開口道。

李晴看了看淩維森,又看了看他姐姐,有些猶豫要不要坐下來,現在的情形在當時看來,是十分尷尬的。

“沒事,坐吧坐吧,坐在我邊上。”他姐姐看出了她的猶豫,替她解了圍。

“哦,好的。”

“我叫你晴晴可好?維森,我借走她一會兒,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晴晴,來,跟我走。”她還沒坐熱椅子,這不,又離開了。

“你是我弟弟帶回家裏的第一個女孩。”

“哦?是嗎?”她眉宇含笑,年輕的臉上並藏不住心思。

她們走過中式的走廊,穿過庭院,更幽深安靜的角落裏,藏著一個小庭院,爬山虎蔓藤爬滿了墻壁,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落在椅子上。

“我叫淩珍妮,你可以叫我珍妮姐。”

“喔,珍妮姐。”

“來,進來吧,我找找,在哪裏呢?”珍妮喃喃自語像是尋找著什麽物品,李晴跟著珍妮進了房。她打量了房間的四周,書桌上擺有筆墨紙硯,有幾幅字掛著房間的正中央,茶幾上擺著整齊的茶具。房間的主人喜歡喝茶和寫字,臨近一副字畫,落款是今年的一月。刻印上的篆體寫著“淩維森印”,哦,這原來是他的房間。

“找到了,晴晴,過來。”珍妮手上拿了一本有些年代感的冊子,翻開扉頁,全是一些泛黃的老照片。

“咦,這是維森的小時候嗎?”她看到他小時候的照片,憨態可掬,並不像現在這般嚴肅。

“是啊,還有幾本,我再找找。”珍妮把相冊遞到她手上,她一頁頁翻看起來。從滿月到一周歲……她用相冊彌補她從未參與他童年的遺憾。

相冊裏多有一個女生的影子,她問道,“珍妮姐,這是你嗎?基本上每張都有喔。”

“哦,你說那個女孩子啊,是維森的青梅竹馬的玩伴林雨曈,從小學他們就在同一所學校,直到前些年她留學美國。喔,好像維森和她還有聯系,你到時候可以問問他。”

林雨曈?荔城市長的女兒林雨曈?

“雨瞳不像父親,不想從政便躲到國外念書,這一走就是好幾年。”這句話肯定了李晴的猜測,照片當中的女孩便是市長千金。

珍妮的幾句話成功的讓她的心情受到影響,越是往下翻,越是覺得索然無味。他身邊一直不乏這些優秀的女子,她和他交往這麽短的時間,不明白是自己沒有太在意還是他的原因。他如此優秀,就算他不願看,那些鶯鶯燕燕也會被吸引來的。何況,這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市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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