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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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婆娑, 花燈影煜, 今晚的夜風比以往更加溫柔。

呂吉山蹬蹬蹬沖過來, 嘭地一聲關掉了蘇琬兒身前大開的花窗。沁人心脾的如水月光陡然絕於眼前,琬兒不滿地嘟起了嘴:

“山,把窗戶打開, 你不覺得今晚的月兒特別美麽?”

她是預備與呂吉山一同坐在這窗邊賞月談天, 她細細了解一下情況,方便一月期滿後她回宮替呂吉山做工作。

“黑咕隆咚的有什麽好看?要看, 咱們到燈下, 你看我就行。”

呂吉山淡淡地說話, 撈起蘇琬兒的胳膊就往裏間帶。

“山, 我天天都在床上躺著,實在受不住了, 我的肚子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一頓能吃兩大碗!用不著再養了,你陪我出去你的漢白玉橋上走走,看看風景,我保證還在你家呆足一月,怎樣?”

蘇琬兒扯住呂吉山的袖子, 滿臉乞求, 她秀眉高挑, 眼中盡是蠱惑,軟綿綿的身子不住地輕輕叩擊呂吉山的胸膛……

以往琬兒如此求他的時候,呂吉山最終都會因招架不住對她讓步。可是這一次呂吉山的態度卻很堅決, 那就是——沒門兒!散步可以,咱每天睡膩了可以在房間裏散散步,出門就免了。當然,如果能最大限度地堅持,最好還是不要下床。

蘇琬兒為呂吉山做出的如此“苛刻”的規矩憤怒不已,這算什麽事兒啊?我什麽時候成了你呂吉山的囚犯!

她猛然抽回自己的胳膊,賭氣地一揮:

本姑奶奶不幹了!我要回家!

呂吉山一看,小娘子居然撂挑子了,他沈下臉來,痛心疾首地開口:

“你受了那麽重的傷,我這麽雞婆是為了誰好呢?怕你吹著了,我不許人開窗戶,怕你疼著了,我天天晚上守著你,怕你累著了,我讓十多個婢仆專門兒伺候你。你說我一大男人這麽啰裏八嗦的可是為了我自己?”

琬兒一口噎住,竟無力反駁,他說得很有道理啊!他這是在關心我呢,我不應該如此兇神惡煞地對他。

於是琬兒覆又放緩了神色,她拉住呂吉山的手,溫柔地開口,“山,不用擔心,我沒事兒了。你在外面折騰了一天也累壞了,咱們歇下吧……”

琬兒考慮到他工作辛苦,還一定受了李硯的氣,決定不再與他作對。既然不能出去散步,那麽就睡覺吧!在房間裏散步,純粹吃多了找不到事做型,還是找這種不費他精神的事來做比較好。

呂吉山頷首,早就該這樣了,早點睡覺,好早點揭過這一樁破事兒。

可是呂吉山很快便發現他遭遇到了更加嚴峻的形勢。

身子“恢覆了”的琬兒明顯對自己熱情了許多,她情緒高漲地邀請呂吉山兌現白日裏的承諾,睡她身邊來。待呂吉山老老實實抱著被子心神不寧地躺下後,琬兒呼啦啦脫得只剩個肚兜鉆進了他的懷裏……

呂吉山嚴肅又認真地告訴她,夜深寒氣重,不可以如此裸身睡,你看我都穿戴整齊地睡覺。

琬兒一看,果真如此!潔白的中衣中褲扣得一絲不茍、嚴絲合縫。

暑熱未退,你不熱嗎?

不熱,夜深寒氣重,你看我還蓋被子呢。

……

琬兒百般無奈地穿上了薄棉的單衣,呂吉山仔細地為她系好了所有的繩結,保證沒有一處可以漏風後,終於放心地躺下了。

山,你同我說說宮裏的情況。

耳畔是琬兒溫柔的呢喃,她如此關心他的處境,讓呂吉山心中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他開始同她細細描繪宮中目前的形勢,他告訴她如今“大德五虎將”是如何的威風八面,他們呂氏一派是如何的進退維谷。他自動略去了白日裏他當眾受辱並差一點丟了腦袋的一節,自己堂堂一品大員,被皇帝當眾戲弄,說出來豈不丟人現眼!

琬兒頷首,她知曉呂吉山會面臨什麽樣的困難,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間,呂吉山竟然比上一世難過如此許多!上一世因呂後被關入秋寧宮後還活了挺長一段時間,他們呂家也因此維持了原來的榮華挺長一段時間。

琬兒心內暗自愧疚,若不是因為自己,如今坐在龍椅上的就應該是呂吉山了,就算不是,他呂家能得的權柄絕對是獨一無二的。這樣想著,她巴不得明日就進宮,幫助呂吉山周全周全,可是自己一月期限未滿,呂吉山說什麽也不肯放她走。

琬兒嘆了一口氣,呂吉山如此擔心她的身體,或許是那日自己的慘狀實在讓他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自己就依著他一點吧!畢竟他也是出於一番好心。

於是琬兒溫柔地靠進他的頸窩,一只柔荑輕輕揉捏他的胳膊,表達著她的憐惜,“吉山辛苦了,只是那新帝如此苛刻對你,你能不管的可千萬莫要再沾染了,至於那同中書門下三品之職,你得盡快找機會主動辭去。”

呂吉山頷首,琬兒說得很對,那職務大大增多了與李硯同朝議政的機會,他得盡快扔掉。於是他一把捉住了蘇琬兒四處作亂的手,壓下心中隱隱的沸騰,疲累地說,“明日我便先去處理那職位之事,今晚便早點歇息吧。”

“嗯,吉山睡吧……”

琬兒莫名的有些失落,可是呂吉山也是真的累了,眼看他剛閉上眼竟瞬時就迷離混沌的模樣,她也心疼不已,於是收斂了心神,挨在呂吉山身邊做好了入睡的準備。

可是這大半月來每日不是吃就是睡,她實在睡得夠飽了,神采奕奕中,她開始自尋妙處。

借著今晚自後窗透進來的迷蒙月光,琬兒細細端詳著呂吉山的側臉。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柔和的唇,優美的下頜,每一處都透著那股陽光般飛揚的風流。琬兒眉眼彎彎,她真的很喜歡安靜下來的呂吉山,拋棄了那“賤笑”姿態的呂吉山,能讓人能感受到他活力四射的“純粹”。

……

手下是他飽滿充盈的筋骨,散發著溫熱荷爾蒙氣息的蓬勃有力的身軀下,是呂吉山完全不同於白日的乖巧又溫柔的靈魂。這種控制與褻玩的感覺太過奇妙,琬兒愈發來了勁,她只手探進呂吉山的隱秘,戲弄起那沈醉於迷夢中的柔弱。

那綿毬成團在她凝脂般的纖手中翻轉,輕拂揉弄中如眠鳥蘇醒,頭棱漸高,俄而挺然。

手腕被一只鐵鉗死死扣住,耳畔是呂吉山低沈的呢喃,“小娘子想找死?”

琬兒心內燦然,噗嗤笑出聲,“小郎君如此急迫響應,可是起了心思?”言罷她主動湊上呂吉山的口鼻,呼吸交織間,輕輕摩挲。

呂吉山不言語,兀自巋然不動,琬兒愕然,惡趣味頓生。手下不能動,嘴上卻是自由的,她一口咬上呂吉山的耳垂,換得他倒吸一口冷氣。琬兒口舌騰挪輾轉間,腰間有灼熱的大掌破門而入,焦灼卻拘謹地止步於她的腰間。

“琬兒娘子莫要再逗我了……”呂吉山的聲音顫抖又無力,向來占據主導地位的他今日卻猶如被困牢籠中的小獸,呂吉山的惶然無措已成功挑起琬兒那征服到底的決心。這猛禽突然改吃素,那種非同尋常的三百六十度角色大轉換,帶給琬兒的挑逗卻是顛覆性的。

琬兒口中不停,並誇張地自嘴角逸出一聲低吟。呂吉山原本已經緊繃的身體陡然一個激靈,緊鉗皓腕的大掌瞬間改捏為握,他包緊琬兒的素手便開始套弄起來。琬兒驚愕不已,目瞪口呆中便有炙熱的勃發自手中綻放,滿手粘膩……

琬兒皺緊眉頭,手上糊滿麥糊的感受糟糕極了,不等她發出一聲嬌叱,呂吉山就著自己被褪下的細棉中褲包緊了琬兒的手。

“琬兒娘子為何非要如此捉弄於我?吉山真是可憐極了……”

有溫熱的臉湊近自己的頸窩,琬兒分明感受到了那面上有濕滑……

瞠目結舌間,她聽出了呂吉山喉間的哽咽,“今日白天,新帝登基大典上,吉山差一點就被人斬了做祭天的獻食……”

“你說什麽?”琬兒噌地坐起。

“誰要殺你!”

……

琬兒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心痛過呂吉山,自從被呂皇從遙遠的徙河撈回京城後,他何曾受到過如此的侮辱。身為朝廷大員,掌府兵軍務,竟然被當今天子當眾戲耍羞辱,還差一點丟了小命,如此赤裸裸的敵視,這讓他以後還怎麽為官?

“山,你為何不早告訴我?”琬兒緊緊將呂吉山抱在懷裏,初始對呂吉山秒變柳下惠的疑惑早已被拋至九霄雲外,她滿心疼惜,決定明日就要回宮,“吉山莫要怕,琬兒明日便去找陛下評理,你拱衛京師,你的職責就是護衛皇城與先帝的安全,是他李硯首先失了立場,憑什麽如此刁難與你!”

懷裏傳來壓抑的嘟噥,“我就知道你會立馬進宮,所以我就不該告訴你這件事的……”

“山,我回宮是理直氣壯的,我是有綬印的朝廷命官,他李硯是不會把我怎樣的,更何況……”琬兒止住了嘴,她知道李硯不會把她怎麽樣。李硯在她面前從來都是沒有立場的,那個懦弱了一輩子的男人,除了聽別人的話,他何曾有過自己的主意?他日後的悲劇完全就是他自找的!

“山,你放心,我是去幫你評理的,我有把握說服李硯。”

呂吉山死命將她的腰身再緊了緊,將自己淚流滿面的臉往她柔軟的胸口上擦了個一幹二凈,“琬兒莫急,我今日剛出了事,你便去求情,當心陛下急火攻心治你的罪,要說,也得過段時間說,正好等你一月期滿,再回宮替吉山求情吧。”

琬兒低頭,迎著暗夜天光,看見他柔和的額頭上有汗珠泛著晶瑩的光,是他剛才極致綻放的明證,心中忍不住柔情四溢,她緊緊抱住呂吉山的臉,輕聲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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