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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不在乎比你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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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只把馮常林嚇得面如土色,他驚恐萬狀地看著突然暴怒的宇文烈,牙齒打戰地道:“王、王爺,那姑娘,哦不,是公子,她有、有身孕了!”

“你真敢再說!連個小病都診錯,留你何用!”宇文烈臉色暗沈,手上一用力,馮常林立時感到一陣窒息,他拼命哀求:“王爺饒命,臣沒有診錯,臣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呀!”

“一派胡言!”宇文烈猛地把馮常林推倒在地,眼神如狼,沖他低吼道:“她是本王的結義兄弟,你聽明白了嗎?立刻滾出王府,若敢胡言亂語,小心你的腦袋!”

“是是,王爺,是臣診錯了,是臣無能,謝王爺饒命之恩,臣告退!”

馮常林哆嗦著爬起來沖宇文烈磕了頭,匆忙逃出了書房。剛出書房便碰見郭超走來。郭超一見他,奇怪道:“馮太醫,你怎麽來了?”

馮常林心有餘悸地指指書房:“王、王爺,我走了,走了!”一邊小跑著去了。郭超看他跑之不疊的樣子,心裏一驚,急忙快步來到書房。只見宇文烈呆呆坐在椅中,雙手擱在膝上,滿面烏雲,兩眼通紅。郭超急聲道:“王爺,您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宇文烈不答亦不動,周身往外冒著絲絲寒氣,郭超看了真是擔憂不已:“王爺,方才馮太醫來過了,您是不是哪兒不舒坦了?”

“郭超,”宇文烈說話了,聲音低沈冷酷,緩緩道:“去把觀雲軒裏的奴才都趕出去!”

“王爺,發生什麽事了?”

“少啰嗦,快去!”

“是,王爺!”

郭超盡管腦袋裏有諸多疑問,卻不敢再多說一句,立即轉身來到觀雲軒,將不明就裏的下人們都轟了出去。待他剛要回去覆命時,卻見宇文烈已來到觀雲軒門前。他忙上前道:“王爺,都出去了,只有薛青還在屋裏。”

宇文烈面沈似水,看了看陸雪晴的房門,只見陸雪晴剛好打開門。她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想出來看看呢。宇文烈立即沖郭超道:“你在外面守著,沒本王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屬下遵命!”郭超偷眼看看陸雪晴,快步走出了觀雲軒,把大門一閉,忠實地守在了外面。

陸雪晴聽到宇文烈和郭超的談話很是不解,她看看院裏,只有她和宇文烈兩人,再看看宇文烈陰沈至極的臉色,立時感覺不妙,轉身便要進屋將房門關上,她要把宇文烈關在門外不讓他進去。可還是晚了,宇文烈身形閃動之際來到門前,雙手一用力將房門猛地推開,只把陸雪晴推了個趔趄。他反手把門牢牢關死,充血的雙目緊盯著陸雪晴,閃耀的兩簇火焰似要將陸雪晴身上盯出火來一般。

陸雪晴心中害怕的很,她不知道宇文烈因何突然之間變成這個樣子。去了趟書房寫個方子而已,怎麽回來就跟要吃了她一樣。她後退兩步在桌邊站定,戒備地輕聲道:“王爺,發生什麽事了?”

宇文烈雙目仍是眨也不眨地看著陸雪晴,眉心緊緊攢起,他雙腳向前移動著,腳步沈重,一步一步來到桌邊。陸雪晴下意識地又後退了一些,和他隔開四五步的距離,美目小心地觀察著宇文烈,猜測著他要對自己做什麽。

宇文烈身軀竟然在微微顫抖,他忽地雙手扶在桌上,滿含著痛苦和憤怒,啞聲道:“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把自己給了他的?”

陸雪晴立時心裏狂跳,她慌忙避開宇文烈的目光,強自鎮定道:“王爺在說些什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嗎?”宇文烈喉結滾動一下,艱難地道:“他曾經告訴過我,說你是我的嫂嫂,我自是不信,以你的脾氣,怎會輕易便委身於人。可我沒想到,你、你竟然不顧廉恥,真的和他做了茍且之事!”說著宇文烈一拳恨恨地捶在桌上。

“宇文烈你胡說,我、我沒有!”陸雪晴急聲爭辯,不由往前走了兩步,不料宇文烈長臂倏地一伸牢牢把住了她的肩頭,怒聲道:“那你告訴我,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陸雪晴驀地美目大睜,楞楞地道:“你說什麽?”腦海中立時閃過自己的月信。這個月距上次確已過了好長時間了,但她以前也曾有過月事推遲的情況,所以這段時間雖也有過懷疑,卻並沒怎麽放在心上。而宇文烈剛剛的話讓她頓如五雷轟頂,不知所措。

宇文烈雙目中的火焰漸漸熄滅,代之的是滿滿的傷痛。他聲音暗啞地低吼:“若不是是有湊巧,讓馮常林診出了你的脈象,你還要瞞我多久?你們二人還要傷害我到什麽時候?”

陸雪晴恍然大悟,原來是太醫診脈診出來的,這可真是歪打正著啊。看來,自己是真的有了身孕,懷了秦錚的孩子了。

一旦確定了這個事實,陸雪晴反倒漸漸平靜下來。心中雖有不安,卻又有一絲喜悅升起來:我們有孩子了,秦錚若是知道會不會很高興?

宇文烈看著陸雪晴從慌張到平靜的變化,心中的痛楚更甚,他雙手抓得更緊,陸雪晴疼得一皺眉,斥道:“你放開我!”

宇文烈毫不理會,切齒問道:“告訴我,是什麽時候?”

陸雪晴淡淡道:“就在你讓邱聿庭劫我回京的那天晚上!”

“秦錚,我要殺了你!”宇文烈痛苦地恨聲低吼。陸雪晴一凝眉:“宇文烈,我跟秦錚是兩情相悅,你根本無權置喙!”

“陸雪晴,你到底有沒有心哪?!”

宇文烈終於第一次當面喊出了陸雪晴的名字,他臉頰抖動著痛訴道:“若不是憐你疼你愛你,怕你傷心怕你難過怕你離我而去,早在去洛陽的路上你就已是我的人 了!可我卻一路任你以青兒的身份陪伴著我,拼命壓抑自己對你的渴望。自從你來到王府,我更是把你當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裏,寧肯自己忍受煎熬,也願等到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可是你呢,你竟然早就與他成了好事!你說,你怎麽忍心如此待我?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

宇文烈低吼著,陸雪晴只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看著傷心欲絕的宇文烈,腦中閃過一些宇文烈疼愛自己的畫面,黯然嘆息,宇文烈,你這是何苦呢!她稍作思量,知道眼前情勢不宜再說些刺激性的話語,於是輕聲道:“王爺,你冷靜些,先放手好嗎?”

可宇文烈哪裏肯放,他癡癡看著那張絕美容顏,伸出一只手便要撫上去。陸雪晴一只手臂得了自由,不由自主便揮手去擋,這下更加激怒了宇文烈,他用力一扯陸雪晴把她箍在了懷裏。陸雪晴大驚失色,拼力去掙脫,同時故技重施,狠命去跺他的腳,但宇文烈忍著痛就是不松手。陸雪晴羞憤難當,怒喝道:“宇文烈你要做什麽,快放開我!”如今她面對的是高手中的高手,在他面前她一點內力都使不出來。

宇文烈此時雙目充血,他瞪著陸雪晴嘶聲道:“為什麽一下都不讓我碰,卻甘願在秦錚身下承歡?你告訴我,他到底哪裏比我強?還是你本來就是那樣賤?!”

陸雪晴剎時臉色慘白,她怒視著宇文烈恨聲駁斥:“他哪裏都比你強!若不是他,我陸雪晴這條命在聚友觀時就沒了!我去洛陽尋親,只有他是真心幫我的,你卻一直在旁袖手旁觀,結果害我爹娘雙雙慘死!他雖入了皇家門,但他說過,一定會帶我遠離京城,一生一世一雙人!單單這些,你自己說,你哪一樣比得上他?若說我賤,你又為什麽非要來招惹我?你這樣豈不是比我更賤!?”

陸雪晴越說越憤怒,越說越傷心,她悲愴地仰起頭,決堤的淚水滾滾而下。宇文烈口唇微張一時語結,繼而便惱怒回應:“他只是比較幸運,早我一步遇見了你。可那又怎樣,只要你沒嫁他,我就有權去與他掙與他搶,只要能得到你,我不在乎比你更賤!誰讓我的心已不是自己的,它全系在你身上了你知道嗎?!”

宇文烈說著如瘋魔了一般,強行將陸雪晴的臻首攬到面前,向著那張日思夜想的菱唇猛地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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