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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我的腳要 被你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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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王府中,觀雲軒內靜悄悄的,兩盞燈籠在寒夜裏閃著清冷的光輝。宇文烈送宇文香回宮還沒有回來,下人們忙完了自己的事都縮在房裏取暖。心荷伺候完陸雪晴又陪著她坐了一會兒,便也離開了陸雪晴的房間。陸雪晴將外衣脫了,上了床盤腿坐下,再次將內功運行修煉起來。

雖說是被困在了烈王府,但陸雪晴也難得清閑下來。一個人的時候總是會修習上一會,也免得讓自己陷入胡思亂想之中。當她全身心地進入忘我境界後,只覺得一股溫暖的真氣在四肢百骸中游走,輕松舒暢的感覺很快就遍布了全身各處。

可是突然間,一絲輕微的響動傳入陸雪晴的耳中。她聽出來了,聲音來自房門處。她收攝心神,緩緩將游走的真氣收歸丹田,卻沒有立時下床,只是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可是過了好一會兒,卻聽不到任何異常響聲了。

陸雪晴滿腹疑惑,起身來到門邊,借著燭光一看,赫然發現門邊地上有個東西,應是從門縫裏塞進來的。她趕忙撿起來,是一張折著的紙。她快步走到燭火邊打開一看,不禁又驚又喜。只見那張紙上只有簡單一句話:已到京城,一切安好,可在王府安心等待,秦錚。

陸雪晴激動地把那張紙貼在胸前,欣喜之餘已是淚盈於眶。秦錚終於來京城了,他是來接我的,他很快就會把我從這兒接出去的,我馬上就能離開宇文烈的牢籠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陸雪晴長長舒了口氣,按捺住心頭的激動,抹去淚滴,收起那張紙後把門打開了。她走到院中四處觀察,不見任何人的蹤跡。心中不免有些悵惘,也不知是什麽人給她帶來了秦錚的消息,若是能當面問問他秦錚何時來接她該有多好。

陸雪晴沒有穿外衣,很快便覺得寒意遍體。她輕嘆一聲,轉身回房間。剛邁開步,觀雲軒的門便開了,宇文烈大步走了進來。他一看到院中的陸雪晴,趕忙走上前道:“青兒,你怎麽站在院中?”

陸雪晴暗暗將那張紙收好了,故作隨意地道:“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宇文烈湊近些,低笑道:“怎麽睡不著,是不是在等我?”忽然看到陸雪晴沒穿外袍,立即脫下自己身上的錦袍披在她身上,心疼地責怪道:“怎麽不穿的暖和些,萬一著涼了呢?心荷呢,她就是這樣伺候你的?”

宇文烈已帶了怒氣,話音即落,聽到動靜的家人從房裏跑出來跪了一地:“奴才(奴婢)見過王爺。”

心荷已是嚇得身子發顫,戰戰兢兢道:“奴婢不知薛公子已出房間,沒能小心伺候,請王爺責罰。”

“本王自然要罰!”宇文烈剛要發怒,陸雪晴急忙攔住他:“王爺,心荷是見我睡了才離開我房間的,她真的不知我在院子裏,請王爺不要罰她了。”

見陸雪晴溫言相求,宇文烈哪還有不準的,他冷叱一聲:“還不謝過薛公子,以後再不準出現這種事!”

心荷如釋重負,當即叩首道:“謝王爺宏恩,謝薛公子不怪罪奴婢,奴婢一定盡心盡力伺候公子。”

陸雪晴把她扶起來,溫和道:“沒事,也不需你伺候了,回屋裏去吧。”心荷卻不敢動彈,宇文烈斥道:“沒聽見薛公子的話嗎?”

心荷趕忙起來,匆匆回屋去了。宇文烈又對其他人道:“都歇著去吧,本王不需伺候了。”立時,院裏的下人們都退回了各自房裏。陸雪晴剛要走,宇文烈一下抓住了她的手,柔聲道:“青兒,陪我待一會兒。”不由分說拉著陸雪晴便走進走進房間。

房間裏一直亮著燭火,暖爐裏的木炭還在燃燒,使得屋內溫暖得很。但陸雪晴卻有些不適應,她只覺得一陣煩悶,將兩扇門打開:“你這房裏太熱,要換換空氣才行。”隨之一股寒氣便撲了進來。宇文烈笑道:“你是第一個嫌我屋裏熱的人。”

陸雪晴哼道:“我從小到大都是住在冰冷的房子裏,不怕冷,只怕熱。”

“是啊,我知道青兒從小過的是苦日子,定是受了不少苦楚。”宇文烈邊說邊過去把門關上,只留了二指寬的一道縫,也能透些涼氣進來。陸雪晴隨手將身上那件錦袍扔在椅上,顯得毫不在意,宇文烈心說她可不知這袍子值多少錢呢。他笑了笑,走到陸雪晴面前站定了,溫柔俯視著她,低低地道:“正因為你以前受過苦,所以我才要把你捧在手心裏,讓你以後再也不用遭受磨難了。青兒你告訴我,我要怎樣才能讓你真心接受我?”

宇文烈的頭越來越低,溫熱的鼻息已撲在了陸雪晴臉上,她趕忙後退兩步,冷斥道:“你不要癡心妄想了,我是絕不會接受你的,我恨你還來不及呢!”

宇文烈心中一疼,卻是嗤的一笑:“恨也行啊,若沒有愛,又哪來的恨呢!青兒,你也許不知道,我原本是不打算等你喜歡上我的,只要我喜歡你就夠了,我可以很輕松地將你變成我宇文烈的女人,讓你一輩子待在我身邊,你會是我最寵愛的妻子,我不再需要其他任何女人,即使你不喜歡我也無所謂。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每天都能讓我看到你,我的心就會安寧下來。可是,當你真正待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竟然怕了。我怕覺得我對你不夠好,怕你生氣怕你傷心怕你難過,怕你在這兒住不習慣,怕你忽然之間消失不見,怕你永遠也不會愛上我!更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不顧你的意願傷害了你!”

宇文烈越說越激動,陸雪晴完全是猝不及防地被他一下拉進了他的懷中。他雙臂如鉗,不顧她的反抗,閉了眼睛痛苦地道:“青兒,你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嗎?如果真是那樣,我會等著,等著你折磨完畢的那一天。只求你安心地待在這兒,不要離開我,更不要去找那個秦錚好不好?”

兩行熱淚自宇文烈的臉頰落下,他的身軀微微顫抖,雙手牢牢圈住了陸雪晴,不讓她掙脫。自與秦錚見面後,尤其聽到秦錚說陸雪晴根本不會喜歡上自己,只讓他的心裏即憤怒又憂傷,他不是沒想過強行將陸雪晴變成他的女人,而且想過多次,可是一見到陸雪晴,卻又怎麽都不忍心了。他,不想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陸雪晴被宇文烈鉗制在懷中,耳聽著他的聲聲傾訴,一時間心潮起伏。宇文烈對她的的真心她如何能不知道。可是她的心已給了秦錚,如何能再分給宇文烈!難道因為宇文烈對她好她就該移情別戀於他嗎?宇文烈,如果我是那種朝秦暮楚之人,還值得你去喜歡嗎?求你不要再逼我了!

陸雪晴壓下心頭的酸楚,又試了一下,還是掙不脫,一狠心,擡起右腳重重地踏了上去。

“噢!”只聽宇文烈低聲痛叫了一聲,雙手立時松開了陸雪晴,單腳在房間裏跳了起來,口中連連呼痛,一邊哀哀說道:“青兒,我的腳要被你廢了!”

陸雪晴撲哧笑了,隨即又板起臉道:“這是給你的教訓!你放心,我在你這兒住的很習慣,王爺對我照顧的很好,謝謝你。”說完不再理宇文烈,徑自拉開門回了自己房間。

宇文烈呆呆地看著空落落的房間,慢慢放下那只腳,一拐一拐地走到床邊,仰面歪倒在床上,忍不住喃喃自語:“秦錚,你別想從我宇文烈手中搶走她,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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