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回,是帶朋友來這裏見識見識。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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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

沒聽懂。

不過明天她就要上山了。

到時能找著人就算了,找不著人,她就是把棗山給翻個底朝天,也要把方域和趙蘭山給翻出來!

這時她才發現易晃已經跑得沒影了,她把氣收回來也沒見他回來。她站在窗戶前看了許久,看不到他的影子,只好先回屋休息了。

☆、第 170 章 這是一個有味道的章節

易晃一晚上都沒回來,秦青有點替他擔心。她放出氣去找易晃,卻摸不到他的蹤跡。

早上七點多,公司裏來找方域的小高來了,他說小方因為工作關系已經先回去了,他留下跟當地警察溝通。

“我們已經正式報案了,而且現在問題很嚴重。”小高帶著秦青邊往外走邊說,“今天早上當地的警察四點多就撲到山上去了,本想出奇不意抓住一兩個人問問線索,但去了才發現和尚都跑光了,就剩個主持沒走。”

這裏當然也有小高和趙蘭山的秘書一起施加的各種壓力,他們想了個主意,就說趙蘭山和方域是來這裏投資的,公司昨晚上就把帶公章的公函給傳真過來了,兩家公司都在本地找了熟人,一起向當地政府施壓。

警察局受到的壓力不小,也就不拘一格了,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偷偷找到山上去抓個和尚以嫌疑人的身份扣押四十八小時問問情況。

他們知道八寶寺在當地的名聲很好,怕引起反彈,所以趁著天不亮就偷偷撲上山了。

誰知道人走寺空!

他們上去時,發現主持正在殺一頭鹿,外面地上還有一頭野豬,看樣子是被打斷四蹄,倒是還活著,不停哼哼。

警察們瞠目結舌,站在外面竟然不敢進去。

等主持把鹿的皮剝了,出來準備給野豬放血時,帶隊的小隊長哆嗦著說:“等……住手!”

將主持逮捕歸案了。

不管失蹤的兩個人跟八寶寺有沒有關系,主持殺害國家保護動物罪證確鑿。

現在,主持就在警察局裏。

小高租了輛車,開著車帶著秦青去了警察局。

趙蘭山的秘書和司機都在警察局裏,他們在局長辦公室被招待熱茶,等著第一手的審問結果。秘書一再的跟局長說:“他要錢,我們給,只要把人活著給我們就行。”

警察局長也是心裏發顫,八寶寺在山上也有六七十年了,從來沒人發現寺裏的人竟然會“謀財害命”。

但既然從來沒人發現,就意味著沒人報過案。

所以……不管以前他們害了多少人,只怕是抓住就給殺了。

那兩個人估計早就兇多吉少了。

另外還有捕獵國家保護動物這事,也是個麻煩。

秘書和司機也是心裏有數,才一再的說“我們給錢,要多少都給”。秘書見警察局長不敢給準信,說:“能不能讓我跟他談談?”

警察局長搖頭,“不行,我們有紀律。而且……”他猶豫又猶豫,還是開了口:“這寺裏從來沒聽過出這種事,很有可能是他們下手比較狠,不貪心,有多少拿多少。人可能已經……”

秘書的眼圈已經紅了,他都不敢聽下去了。趙蘭山這個人雖然毛病多,但人品是沒得說的。他跟了他七八年了,可以說他有今天,全是趙蘭山一手提拔起來的。兩人的感情比起親人來說也不差什麽了。現在他就這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死在這裏,這讓他怎麽接受得了?

司機的手隱隱發抖,他的內疚更深。從出事後他就想,他要是當時跟著趙蘭山一起上山就好了,有他在,好歹兩人還能跑。

這時進來一個警察,悄悄跟局長說:“一句話都不說,嘴比鐵鑄的還緊!我看真有問題!要不要讓人去山上挖挖?”

局長想了一秒,點頭,“去!我給你們批條子!”

挖出屍體來,他也能交差。

這時,又沖進來一個警察,驚慌失措的說:“嫌疑人瘋了!”

局長的第一個念頭是“裝瘋”。他趕緊站起來往審訊室走,說:“不可能!叫人控制住他!”看到秘書和司機想跟去,指著他們說,“就在這裏!你們不許過去!小陳,把門鎖了,你在這裏陪著這兩位先生!”

局長匆匆趕到審訊室,一進去就楞住了。

鎮上的警察局的審訊室不是那種定到地上的鋼鐵椅子,就是普通的鐵椅子,在扶手和前面兩根椅子腿上都鑲上了鋼環,用手銬拷住就可以固定住人了。而且為了防止犯人背著椅子跑,椅子特別大,橫寬比門寬一倍有餘,座是鐵柵欄式,人坐在上頭八下不靠,坐不穩當,對審訊很有利。而且這椅子很沈,因為四根椅子腿都像雞爪子一樣,有伸出來的鐵爪,鐵爪都有一米長,背著椅子跑的話肯定會絆腿。

從這椅子做出來後,只有一個慣盜趁人不備背著椅子逃命,他以前是工地上背鋼材的,力氣不小。但背著這把椅子沒跑到門口就絆倒了,要不是椅背夠高,伸到他頭前去了,不然椅背在他摔倒時以重力加速度戳到他後脖子上,當場就能要了他的命。

但這把椅子,現在就背在主持身上,而主持正跪在那裏,旁邊四個警察都拉不起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局長一邊說,一邊走到主持面前一步遠,蹲下,放輕聲音和氣的說:“主持,你怎麽跪著啊?我們現在不興這樣了,不用跪,快起來吧。”說著伸手就去扶他。

可主持就像是死死粘在地上一樣。

局長的臉都憋紅了也沒拉起來,他吼旁邊的警察:“還不快把椅子擡起來!”

四個警察也使出吃奶的勁一起擡椅子,那椅子兩百多公斤呢,紋絲不動。

局長對外面喊:“再進來幾個!”

但審訊室很小,為了給犯人造成心理壓力,連天花板都很低。現在這裏面有六個人,還有一個背著個大椅子跪在地上,其餘的警察站在門口想進來,卻只能擠進來半個身子。

一個道:“局長,進不去!”

局長大怒:“想想辦法!”

另一個警察想了一個招:“局長,找幾根棍子來,把椅子擡起來!”

“還不快去!”局長罵道。

但警察局沒有現成的棍子,警察們只好就地取材,把掃帚和拖把的頭給去了,拿進來後,把棍子插到椅子的縫隙裏,兩邊的人抓住棍子頭,一起喊:“起!”

棍子折了。

局長怒發沖冠:“去找鐵棍子來!”

一個警察就出去準備到附近的汽車維修廠借個粗點的撬棍來,出去剛好碰上一輛車往裏開,他一看,人不認識,攔住道:“報案往裏走,二樓。車停外面,不許停裏面。”

小高從車裏探出頭說,“警官,我們找高局長。”

警察道:“你是誰啊?找我們局長幹什麽?”

小高說:“我姓高。”他前天就是憑著一個姓暢通無阻的進了警察局,估計是鎮小,都以為他是局長的親戚。

果然這個警察說,“哦,那你進去吧,我們局長的辦公室在一樓盡東頭。”

小高把車開進去,剛停下,在局長辦公室的秘書和司機就從窗戶裏看到了,連忙跟看守他們的陳警官說:“那是我們的人。”

陳警官說:“你們來了幾個人啊?”他覺得這些人真是有點煩了。

秘書一眼就看到下車的秦青,指著說:“那是其中一個失蹤人的女朋友。”

陳警官嚇了一跳,這是家屬啊!他可見多了家屬打上門來,坐他們門口哭的。趕緊探頭出去對秦青和小高招手:“來這邊!”

小高也看到裏面的秘書和司機了,招招手,去拉秦青:“走吧。”一拉,她不走,小高回頭看,見秦青盯著另外一個房間,那個房間門口擠滿警察,門上邊掛的牌子是:審訊室。

小高悄悄說:“走吧,咱們進不去,去辦公室等消息吧。”

秦青從沒見過“活的”非人類,她見的都是死的。所以一直以來,她也沒發覺人與非人有什麽區別。

直到今天,車離警察局還有一公裏時,她就感覺到了一個非人。

太明顯了,就像一片白色中有一個黑點,讓她一眼就看到了,無法忽視。

不過在剛察覺時,她沒有放在心上。因為現在她只想盡快找到方域和趙蘭山,確認他們的平安。可當汽車越來越靠近非人後,她就開始懷疑了。

終於,她看到了非人就在警察局裏,結合之前小高說的,那個被關在審訊室裏的非人,應該就是八寶寺的主持。

是他嗎?

秦青盯了一眼審訊室,跟小高去了辦公室,進去後,跟秘書與司機打過招呼,她就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

陳警官替他們倒了熱水,奇怪的看這個女孩。

他看過趙蘭山和方域的資料,從年齡上說,這個女孩跟他們兩人都有差距。跟方域的差距小一點,但趙蘭山有錢啊。那她到底是誰的女朋友?

而且說是女朋友,特意趕來的,進來後卻不說話,只是坐著。也沒哭,也沒沖他們警察喊,好像根本不關心啊。

小高把秦青安頓住以後,就專心跟秘書與司機商量,三人頭碰頭小聲嘀咕。陳警官知道這些人肯定還在想辦法,這段時間他們天天來,局裏的人都知道他們難纏,特別是局長,快被他們纏死了。

陳警官想替局長說兩句好話,道:“你們別擔心,局長已經在想辦法了。人已經抓來了,接下來我們去山上挖一挖,看能不能找到。”

找到什麽?當然是屍體。

小高三人可不覺得有安慰,三人面面相覷,但這也是目前他們唯一能做的了。

小高想起秦青在這裏,暗暗瞪了陳警官一眼,拿起秦青的水杯遞給她,“秦小姐,喝一點吧,別擔心,方總肯定不會有事的!”

秦青接過來,道了聲謝,繼續坐著不說話。

小高覺得她這反應不對頭,像是心灰意冷了?他跟秦青不熟,再勸也只能說那兩三句而已,就轉過頭繼續跟秘書和司機商量。

秦青坐著,默默讓氣延伸出去,找到那個非人,然後包住他——

通明只感覺到自己墜到了一個冰窖裏,身體裏的力量一絲一絲的消失了,龐大的壓力讓他在能思考之前就做了一件事——

審訊室暴發出一股濃郁的、黃色的臭氣!

審訊室的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了出來!有的甚至一口氣跑到了警察局外!跑出去五十米遠了,才敢放下手,用力喘氣。

很快,街上的人也都聞到了不知哪裏飄來的惡臭!

“好臭!”

“臭死了!”

“這什麽味兒啊?”

“不像下水道……那味也不會這麽濃,傳這麽遠……”

“不會是什麽化學藥品洩露吧?”

警察局附近的行人匆匆走避,一小時後就有一條微博被瘋狂轉發:惡臭讓人窒息!疑似化學藥品洩露!

配圖是幾條街道的行人都掩鼻快步走過。

辦公室的人卻沒發現。陳警官在看到同事突然沖出審訊室後也出去了,然後他也像離弦之箭一樣沖出警察局。

小高他們在辦公室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要不要出去看看?”小高說。

“別去。”秘書說,“警察都跑了,說不定是恐怖襲擊!”

很有道理!

於是小高把門給鎖上了,三個人都趴在窗戶上看。

只有秦青還坐在沙發上,她有點失望。

活物就是不好抓。

這要是個鬼,早被她按住了。

☆、第 171 章 情人的真面目

“恐怖襲擊”讓這個區戒嚴了。

所有警種全部上街執勤,檢查周邊所有公共交通工具、公共場所的垃圾筒、郵箱以及不明物體和無主物品。在路上行駛的所有車輛都被一輛輛盤查,周圍所有形跡可疑的人員也都被叫住檢查身份證件,周邊所有學校、企事業單位延遲下課、下班,醫院、消防待命。

做為事件發生中心的警察局裏的所有人也都被“留下了”。

“真的是恐怖襲擊?”留在辦公室的小高和秘書三人聽到來調查這件事的警察這麽說,臉都嚇白了。

“是的,你們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來調查的陶警官很年輕,眼神卻很銳利的掃過小高、秘書、司機和站在最後面的秦青。

小高說:“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看到所有警察都往外跑。”

秘書說:“當時有位陳警官跟我們在一起,他出去看看情況,然後我們就從窗戶裏看到他也往外沖。我們就不敢出去了,就把門窗都關嚴了。”

陶警官說:“你們當時的做法非常正確。我們初步估計是化學炸彈。”

“化學炸彈!”小高三人異口同聲的說,然後就後怕的互相看。

陶警官繼續說:“當時在炸彈中心的高局長和另外四名警察都受到了嚴重的炙傷,特別是劉警官,他的眼睛、鼻子、嘴和耳朵都被噴濺的液體燒傷了。”說到這裏,他的眼圈都紅了,他努力克制住憤怒,禮貌的對小高他們說:“如果你們有任何線索,希望你們能盡量回憶起來,告訴我們。”

他這麽一說,小高三人都努力回憶起來,七嘴八舌的把方域和趙蘭山失蹤以來的種種線索,以及他們收集到的、道聽途說的,關於八寶寺的種種。特別是秘書和司機,他們曾經來過八寶寺,以前覺得八寶寺樸素的房舍、不方便的山路、堅持不用電等等全是僧人們苦修的象征,現在全成了疑點!

陶警官聽得很認真,全都記了下來。

司機突然想起來他送趙蘭山去過兩回廟裏,除了主持外,沒聽過其他僧人說話。不管在哪裏,只要有人,就會有各種噪音,就算他們不跟趙蘭山和司機說話,彼此之間也應該交談才對啊?可現在回憶起來,那間寺廟裏沒有聲音。

有水聲,有風聲,有人行走的腳步聲,特別是寺廟裏的師傅穿的還是自己編織的草鞋,腳步聲特別重,唯獨沒有說話聲。

陶警官楞了一下,這個倒是他們從來沒有註意到的!

他是本地人,從小就知道棗山上有個八寶寺,也知道八寶寺裏的僧人有很多都是棄嬰。健康的嬰兒都被送到市裏的福利院被領養了,寺裏留下的都是有殘疾的。他們中很多人後來都成了寺裏的和尚。

——這是他對八寶寺所有的印象。

所以,以前沒聽到八寶寺的和尚說話,他就潛意識的認為“他是殘疾人,是他啞巴/聾子”。

但如果寺裏除了主持沒有人會說話,那就不對了!

是主持故意留下啞巴或聾子的棄嬰把他們養大?

陶警官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惡性犯罪案件!

或者是那些僧人都在裝成殘疾人?

不怕他們是裝的,就怕他們真是殘疾人。而且也沒聽說寺裏的和尚上過學,受過教育。既不會說,也不會聽,也不會寫,這會給他們的破案增加不小的難度!

小高、秘書、司機三人都問過了,陶警官轉向秦青,在剛才對三人的詢問中,他已經知道秦青是為了男朋友方域來的,而方域已經失蹤了,從目前的情況看,那兩個失蹤的人生還的可能性很小。

他問她:“你有沒有什麽情況要說?”

一般來說,他應該同情她。但對他們這種職業來說,同情是最需要避免的一種感情,這會幹擾他們的判斷力。而且,在他面前的這個女孩的反應也很不正常。明明從剛才的各種情況顯示,她的男朋友已經兇多吉少了,可她臉上一點傷心的表情也沒有,連眼淚也沒有。

可要說她跟八寶寺的和尚勾結,這種可能性也太低。警察本著職業特性,還是要問問她的。至少,她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麽她的反應這麽奇怪。

秦青搖搖頭,她正一心二用,在用氣追蹤搜索剛才逃掉的那個非人。

不過它出身此地,逃出城市之後,它的氣息就隱藏在了這附近的大山中,讓她的尋找變得格外困難。

他打量著她,突然說:“你怎麽好像不怎麽傷心啊?”

小高三人都楞了,連忙替她給警察解釋,“害怕,出了這麽多事,她這是怕的!”

“對對!”

秘書趕緊說,“警察先生,你不會懷疑我們吧?我們都是在趙蘭山失蹤後才來的,特別是秦小姐,她剛來這裏不到一天。”

秦青回過神來,看到警察不客氣的眼神,知道是她的反應惹來的懷疑。

“警察先生,我們能去看看受傷的警官們嗎?”秦青說。

秘書立刻接話道:“對對!讓我們去看看他們,了表心意。”

在秘書與小高的誠懇請求下,陶警官請示過後,答應讓他們去看望受傷的五位警官。

秦青坐在警車上,覺得這不像是去探病,倒像是被押送。因為同行的有三位警察,加一個人司機,一個警察看住一個人。

跟秦青坐在一起的是位女警,看起來只有二十幾歲,很年輕。她應該是特意來套秦青的話,一面安慰她別擔心,你男朋友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一面開始繞著圈問她和方域的事,怎麽認識的?怎麽交往的?認識多久了?

秦青心不在焉,她還在用氣搜索那個非人,據說是八寶寺的主持。

女警問半天不見她答一句,眼神越來越不對頭了。

小高和秘書都替秦青著急,恨不能替她答,可旁邊都有警察盯著,不敢開口。

車很快到了警察醫院,由於懷疑是恐怖襲擊,所以才把受傷的警察送到這裏來。比起普通的醫院,這裏的安保更靠得住。

他們擔心會有人來繼續傷害這些警察。

秦青四人被“護送”到了急診的重癥監護室外,五個警官兩個在這裏,兩個在樓上,另一個在隔壁心外樓。因為警察醫院設備不足,ICU的床位不夠,所以才只能這樣分開放。

“這是我們高局長。”陶警官指給他們看。

躺在床上的高局長左邊臉上包著厚厚的紗布,左邊耳朵完全被包了起來,左側脖子、左手上也包著厚厚的沙布。讓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他當時是左面對著“炸彈”的。

陶警官嘆氣說:“我們現在還沒能找到是什麽成份的藥炙傷了他們的皮膚,醫院現在沒辦法對癥治療。他們的皮膚還在繼續潰爛,高局長的耳朵已經快掉了,鼻子和嘴唇也……”

在來之前,小高幾人都沒想到會這麽嚴重,他們三人站在重癥監護室外,久久無語。

秦青卻在用氣輕輕的包裹住裏面的兩個警官,她能感覺到,那些腐蝕他們身體的東西帶著非人的氣息。

雖然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她想試試用她的氣“驅散”看看。

陶警官突然看到高局長的手在發抖,他立刻高聲叫起來:“醫生!醫生!”馬上就有護士過來問,“先生,請不要在這裏大叫。”

他指著裏面說:“你看!裏面的人在動!快叫醫生來!”

護士也看到了,立刻進去仔細查看病人的各項體征,發現數值沒什麽變化啊,可病床上的兩個警官全都開始隱隱發抖,這讓她也緊張起來了,立刻用內線電話通知了管床大夫,“李大夫,請馬上過來ICU!”

李大夫匆匆過來,一看這種情況,馬上指示:“快把紗布拆開!”

馬上有四個護士一起進來把兩位警官臉上、脖子上、手上纏的紗布全解開了,露出來的創口像是剝了皮的人體組織模型,鮮紅的肌肉和黃色的脂肪清晰可見。

“嘔……”小高受不了這刺激,趕緊轉頭避開了。

秦青等人也站得遠了點。

李大夫仔細觀察了創口,又看了看掛在床頭的用藥記錄,說:“創口沒有進一步潰爛!”

陶警官也聽到了大夫的話,激動的握緊拳頭,“好!”

他走遠些要打電話告訴領導這個好消息,也顧不上管秦青四人了。

小高幾人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該怎麽辦了,幾人面面相覷。

秦青對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女警官說:“能繼續帶我們去看望其他的警官嗎?”

小高馬上說:“對對!我們是要去看看他們的!”

女警官古怪的看了秦青一眼,跟其他三個警察對了下眼神,點頭說:“那這邊走。”

半個小時後,女警官震驚了。

因為每當她帶著秦青四人去看受傷警察之後,他們全都不約而同的被發現情況正在好轉。最後一個甚至是在他們來之前醫生剛檢查過,因為其他警察全都好轉了,所以這邊的醫生也趕緊查一查這最後一個警察,但他的創口仍在繼續腐蝕。可秦青他們一來,醫生就發現情況發生了讓人可喜的變化!

直到把秦青四人送走,女警官都沒回過神來。

她跟另外三位警官說,“你們說,這是怎麽回事?”不等他們說,她就自問自答,“如果說是他們幹的吧,可他們根本沒進去啊。”重癥監護室有兩道門,無菌室,他們是隔著玻璃看的。“如果說不是他們,那也沒這麽巧的啊!”

秦青幾人回了旅館,在“恐怖襲擊”結束以前,他們不能離開本地。

小高他們回旅館後都立刻回房間,他們要給公司請假,要匯報這裏的情況。

秦青回房間後,卻躺在床上,繼續冥想。

她快找到了——

通明只在那一瞬間化為了原形,但逃出去後就還變回成人了。

他已經有兩百多年沒化成原形了,一直做人,他已經不會做獸了。

他跑回了山裏,知道自己惹下大禍。

而且,他已經知道為什麽顯聖會來到此地了。

所以他回到山裏之後,直接闖入了如星的巢穴。

如星和小苗剛躲回巢穴中就聽到外面有人在挖洞,她們想從另一邊溜,鉆過去卻發現洞口被灌滿了汙水,已經不能出去了,只好退回去,這時洞口已經被挖開,洞也塌了。

通明站在洞外,滿身泥土,雙手十指如鋼鉤。

“人在哪裏?被你抓來的人在哪裏?那兩個人在哪裏?”通明大叫。

如星摸不著頭腦,她與通明向來井河不犯,怎麽今天他卻找上門來?還是問她要人?

“你知道規矩!”如星道。

“什麽規矩?你的規矩算個屁!”通明大罵,“把人交出來!顯聖駕臨此地就是為了這二人!你惹大禍了!”

如星一驚,隨即想到了方域那一身的煌煌正氣,如日方中,她的臉色刷的就變了,蒼白如雪。

小苗也想到了,嚇得立刻褪為原形就要跑。

通明撲上去一口叼住小苗的脖子,他也化了原形,長長的嘴布滿利齒,小苗細長的脖子掛在他的嘴邊,頭掉在下面,絲毫不敢掙紮,只敢對如星喊:“媽!求我!”

如星跪下道:“放了她!我、我這就把人找回來!”

通明的牙慢慢收緊,他有兩百年未曾吃過肉了,凡間走獸早就勾不起他的食欲,這帶著妖氣的血肉才是他最愛的食物。

如星立刻看出來了,淒厲的尖叫起來。

此時,一股陰冷的氣像巨大的海浪向他們撲打過來!瞬間把他們三個給壓在下面,再也動彈不得!

如星、通明立刻辨別出這就是那股氣!那個不知明的聖人,大仙!

他們想求饒,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時,突然有兩個人走了進來。

趙蘭山左看右看,說:“應該就是這裏啊。”

他一向很自信自己的方向感,不管多難走的路,只要走一回,他都能憑直覺找回來。可現在他卻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了。

方域跟在後面,他也覺得昨晚就是在這裏,方向感上是對的。可這裏沒有昨晚的仙宮,只有亂石與雜草。

“應該就是這裏。”方域說,看了趙蘭山一眼說:“等到晚上星星出來就知道了。”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石頭,說:“看來,你跟那婦人成就好事就是在這野地裏了。也算是個特別的體驗。”

趙蘭山沒羞沒臊的說,“太可惜了!人生頭一次野合竟然不記得!”

如星看到趙蘭山,驚喜的叫道:“夫君!夫君!快救救我們!”

通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提醒她道:“等等,你先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吧。”

如星一楞,來不及反應過來,那邊趙蘭山說的話就讓她僵住了。

趙蘭山拉著方域說,“你看那邊,怎麽有一只黃鼠狼、兩只狗獾趴在地上?”

方域掃過去一眼,道:“還很肥啊!”

他昨天一天都沒吃飯!

趙蘭山口水滴答的擼袖子,“剛才過來時,是不是有一條小溪?你去看看能不能挖出水來!我在這裏點火。”

“先抓住再說。”方域也擼袖子上前。

兩人呈包圍狀向通明和如星、小苗走去。

如星渾身汗毛直豎,看著趙蘭山眼露兇光的漸漸走近,大手就要向她抓來,拼死變回人形!

一瞬間,地上就多了一個人。

趙蘭山這回真傻了。

方域迅速拉著他後退,定睛一看,正是昨晚的如星。

他看看如星,再看看趙蘭山,再看看如星,再看看趙蘭山。

方域:“噗……”

狗獾!是一頭狗獾!

☆、第 172 章 找回兩個,丟了一個

趙蘭山想像過如星是什麽。

比如蘭若寺的小倩,幽怨、深情、絕色。

比如話本故事裏,深夜跑來敲苦讀書生房門的妖媚的狐貍精。

比如還淚報恩的絳珠草——這個不太符合,但趙蘭山在青蔥少年時期偷偷在被窩裏讀紅樓夢時也對著跟林黛玉就隔著一道紗櫥睡覺的賈寶玉羨慕不已。在他看來,如星最不濟也應該是一株野花野草,哪怕是溪邊一顆圓潤的石頭他都能接受!

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狗獾!

說起狗獾,他的第一個印象是:農家小院裏帶你去看蓋在草席下的籠子,賣580一斤。

——不過吃起來像羊肉。

“蘭山……”如星趴在地上淚眼迷蒙的柔聲輕喚。

“噗!咳咳……”方域憋不住又笑了,笑完清清喉嚨,推了把趙蘭山:“去啊,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們至少做了三夜夫妻,也該有一年的恩情了。”

“滾!”趙蘭山惱羞成怒的罵,反推了他一把,“少理我!煩著呢!”他含怒帶羞還有點小委屈的一翻白眼,方域撐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兩人現在都不緊張了。因為都看得出來,這地上三只不知算妖算怪的,都被制住了,都動不了,也害不了他們了。

如星硬撐著變了一會兒人,但身上的壓力越來越重,撐不住還是變回原形了。

趙蘭山對著變成人的如星是羞恥大於感動,對著獸形的如星,卻升起了好奇心。他也不走近,蹲下來喊她:“如星,你跟我說說,你找上我是為了采陰補陽嗎?”

兩只狗獾差不多一樣大,但能看得出來如星那只肥一點,但毛色不如另一只好,如果毛色反應年齡,那另一只狗獾是誰,方域已經猜到了。

他站在旁邊聽著,如星卻根本不敢看他,只敢對著趙蘭山。

狗獾的眼睛裏流出淚來,趙蘭山不免嘖嘖稱奇。

“我怎麽會傷害你呢?我對你是一片真心。所以哪怕害怕被你發現,也想親近你。”如星說。

可惜趙蘭山見過的紅粉陷阱不知是多少,聽了也不為所動。

他以前就跟方域說,他雖然一身銅臭味,但心裏還保有一方凈土。他這輩子最期待的事就是遇上一個真愛的女人,兩人彼此相愛,相依相伴度過一生。

所以他半點也不信如星的話。

真心?

只怕另有目的吧?

兩只狗獾旁臥的那只黃鼠狼好大一只!有小牛犢大了。它長得不胖不瘦,皮毛光亮,身姿健美,一看就有一身肥瘦相間的好筋肉!肯定好吃!

黃鼠狼插嘴道:“大人,休要信她的話!她要嫁你是有緣故的!”

哦,原來是內杠。

趙蘭山就假裝道:“你真的知道?看你這樣也不像是跟她們一窩的,莫非有仇想陷害她們?”

如星一聽立刻道:“蘭山!你不要信他!他在山上開一座假寺!專騙人!我就是怕你被他害了,才特意去救你的!”

趙蘭山和方域都嚇了一跳。

“八寶寺?你是八寶寺的僧人?”趙蘭山嚇得聲調都變了!他就說嘛!什麽妖怪能在靈寺這麽近的地方使計害人?不怕得道高僧來收他們?原來蛇鼠一窩!

黃鼠狼急了,卻不看趙蘭山,而是目視方域,眼露哀求。

方域跟趙蘭山頗有默契,此時就扮起白臉,道:“先聽他說的有沒有道理。”

黃鼠狼連忙說:“我化為人是在廟裏修行,百多年來只敢行善,從不敢做惡!我不但不傷人,也不傷同類。周圍七百多座山的小妖小怪都聽我的教化才一心行善修行的。”

“七百多座山?”趙蘭山眼睛直眨,他怎麽不知道這附近有七百多座山?

“虛指,虛指。”方域提醒他。七百多座山,意為山多,就是說這只黃鼠狼傳教的能力很強!

“哦。”趙蘭山翻了個白眼。

黃鼠狼再指如星:“就是她和她那一洞的,我也從不去管她。都是妖怪,能同居一地也是緣分,我跟她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如星哭泣道:“蘭山!你千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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