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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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袁痕那裏得來消息說錢飛早已去世。在入獄沒多久被人謀殺於獄中。因為錢飛前科眾多,加上家庭背景全無,父母早已去世,只有一個因販毒還潛逃在外的哥哥。更重要兇手作案幹凈利落讓警方無從查找,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件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事情到了這裏好像進入了死胡同。肇事者已經莫名死去,當事人還剩下一個可是神志不清,就連案發時目擊者也沒有。看來要找出傅穎就是兇手的證據是不可能的事。然而就在我們所有人又洩氣又氣憤的時候,王優懿居然找到了另一條線索。王優懿上次聽過我被綁架的事就根據這條線索留心查找,竟讓他查到錢飛的哥哥錢鐘。這個以前綁架過我的人。

這無疑給了我們希望。因為他是知道這車禍的真相,不然當初也不會因為錢飛死了綁架了敬慕和的女兒。而誤打誤撞把我也給抓了。在我慶幸之餘還有一絲擔憂。我記得當時綁架我和敬慕和的女兒敬荷的錢鐘已被敬慕和找到後挑斷手腳筋,甚至割掉了舌頭。如果出庭指證傅穎恐怕會很難。我沒想到我的顧慮還是其次,王優懿雖找到錢鐘,可是他不願出庭作證。

不僅因為他身已殘疾,更是被敬慕和嚇怕了。自從被他活生生地挑斷手腳筋和舌頭,他僥幸活下一條命,此後一直恐於敬慕和的勢力,一直東躲西藏。這麽多年來以流浪漢的身份過日子,以揀垃圾為生。

大家再次陷入死胡同裏。十分沮喪。然而我有些理解錢鐘的心情。不管是他,就連我當時看到他被敬慕和殘忍施虐地畫面都被驚嚇的魂不附體。此後,在好多歲月的午夜夢回裏每每被當時血腥的場面嚇醒。直到現在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都還心有餘悸。

我一直想找時間去袁痕那裏一趟,想再清楚了解一些事情的調查過程。可是最近一段時間因為婚禮的事脫不開身。這些事都交由專門的婚慶公司負責,我只負責試婚紗。自從尹安臣決定給我一個名分開始便讓我住進尹宅,希望我從這裏風風光光的嫁出去也從這裏風風光光的娶進來。每天都會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著名設計師帶著自己的婚紗來到尹宅,或者根據我自身的條件設計適合我的婚紗。每天一試一套婚紗就會花近一個小時,一天下來要試穿十多件,所以每天下來我都筋疲力盡無暇顧及做其他事。

自從尹家開始準備安排婚禮,媒體記者已敏感地覺察到都紛紛開始報道追蹤。加上尹安臣在媒體面前新聞采訪都采取一笑置之更加重了外界對此事的關註度,更明確了此事正確度。為了知道尹家即將迎娶的新娘是什麽人,尹宅及公司每天都有各方的狗仔隊蹲點試圖拍攝到第一手資料。

就因如此種種情況,讓我無法脫身去找袁痕。更讓我郁悶的事,哪怕我足不出戶還是被外界所拍攝到。那是一張我從窗戶經過的畫面,窗簾之拉開一條縫隙,我扯著臉。如此模樣照樣被人肉開來。加之前段時間有媒體報道過我,大家已查找到我的身份。因此各種緋聞再次撲面而來。有些已經報道過的陳年往事再次被熱炒開來,猶如冷菜反覆蒸炒,反覆添加飼料。

我側身倚靠在窗邊透過薄紗的窗簾俯瞰遠處大鐵門外的情況。因為保安加強的緣故已經把一群記者給驅散了,可是還是可以感覺出有些狗仔隊藏置不遠處,拿著攝像頭蟄伏在暗處捕捉到我的身影。

“以後這種事情還會多,我會盡力讓你不受外界幹擾。同樣,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尹安臣走至我身邊同樣看向大門外,看著那裏幾個保安倘佯巡視四周,他說道。

這是最近以來我第一次見到他。他最近好似很忙,往往一連四五天都不見他蹤影。見到他我有些詫異,對於他的話沒有作答。

“吃過早飯,我想帶你去個地方。”他說道,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疑惑地看向他:“去哪裏?你不用去上班嗎?”最近他忙起來就不見身影,怎麽突然就有空閑帶我出去了?

他對去的地方不做回答,只笑著:“工作是忙不完的,這麽久沒好好陪陪你我想帶你出去玩一下,散個心。畢竟最近發生太多事了,你肯定心情郁結煩悶。”

他不說的地方便是帶我去了海城。那裏是他曾經上過大學的地方,也是我上大學後經常跑過來與他約會的地方。古色古香的房子鱗次櫛比的坐落在這偏北方的土地上,帶著祖國特色的古典高雅的氣質睥睨著世界。這裏是有著文化藝術的氣息與新城現代化高科技的城市截然相反。但同樣的汽車擁堵,人群擁擠。

我與他行走在這座城市,融入於來往的人群中。我們好似也成為了這些普通平凡的人。他帶著帽子,前檐略微壓低遮住了雙眼。一件簡單的體恤配上一條牛仔褲。不再有被人刻意矚目的光圈,沒有再被身份與地位束縛。與身旁走過的人無疑,牽著女朋友的手逛街。可是他的身高頗高,走在人群之中也難免迎來有些人的註視。

我們就像過來旅游的情侶,走過曾經走過的路,看著那熟悉的一磚一瓦卻住宿著面目已改的人,仿佛穿行在過去卻又和在未來接觸。回顧舊夢,往事不間斷浮現,有時候精神都不知飄忽在哪裏。不過在這裏我們只呆了一天,第二天早晨,尹安臣帶著我開車去往清水。這是臨近海城的一座小城鎮。

清水是一座世外桃源。城鎮四周山水環繞,民風古樸純凈。每座房子都是用的黑磚所砌成,外形還是七八十年代的風格。古色古香的韻味不自覺地引人進入那段令人深思久遠的歷史中去。這裏沒有馬路房子周圍都是湖水環繞,連接各家對面的都是一座座小橋。如果要行走遠處就要乘小船。所以這裏的橋和船非常之多。

這裏沒有汽車連一點象征科技時代的最起碼的標志也沒有,單從這一點就可獲知這裏的生活比較落後的。不過就因此沒有汽車的排氣管,鳴叫的噪音,讓這裏的一切都變得覆古原味。吸引不少喜靜的文人旅客過來游玩。清新幽靜的城鎮有如一位端莊的女子,坐在這個世間不起眼的角落裏淺笑目視著過來旅行的人。

來到這裏之前,尹安臣把車子開到城鎮之外的專門停車場。然後雇一條小船將我們帶到一間小旅館。因為這不是旅游季節,這裏愈發顯得寧靜安詳。坐在小船上,清澈的湖水倒映著我們的影子。波光粼粼的湖面泛起船將畫開的痕跡。激動地推開又漸漸歸於平靜。

之後我們上了岸,在一家古樸的小客棧裏住下。我們住在二樓雅致的房間裏。裏面的擺設一如房子的外形,陳設的都是舊時的用具。不過電燈和浴室都是現代化的。讓人還能知道這裏還是與外界息息相通。

我把行李放下,迫不及待地推開臥室的窗戶,外面清一色的古房落入眼底,湖水環繞。在遠處一點便是群山疊疊。綠茵遍布。有些山很高,山頂被煙雲覆蓋無法看清,好似沖破了蒼穹,鼎立沖天。我無比感嘆著這裏每一處純凈的環境,稱讚著大自然構造出這裏每一處的純凈,心底無法抑制內心的喜歡。

尹安臣看出我無比歡喜也忍不住發喜。他站至我身後,雙手放在我身側兩邊撐在窗框上,與我一同欣賞著這眼前的風景。

“你喜歡就好。”他說道,“這裏除了環境好之外沒有別的好玩的地方了。沒有名勝古跡,也沒有游樂場所。所以很多人就嫌這裏單調乏味。”

“不會。”看著眼前美不勝收的景色,發自肺腑說道,“我很喜歡這裏。當喧囂恢覆到平靜之後,這裏才是我們的真正歸宿。我正需要這樣的寧靜。”從回到新城,我的生活猶如一葉孤舟。每天漂浮在大海中,不時地提防著一個大浪,暴雨把我襲卷入深海。每天的提心吊膽讓我疲憊不堪。現在來到了這裏讓我有種從土裏伸出頭呼吸道新鮮空氣那般。

他輕聲笑起,低沈渾厚的聲音有如遠處綿延的山好聽舒服。“本來我想帶你去澳大利亞,去摩寧頓長橋看日落。還記得嗎,那是你以前經常提到想去的地方。不過我想在我們蜜月中去是最好。我想給我們一個美好的回憶,當我們老去還能充滿蜜意地回想起在那裏度過的每一天。”

在他提到那個地方,我的心咯噔一下。眼簾下垂,若有所思。有些含糊不清地回他的話:“再美的地方也比不上這裏,有些心境換了地方不會再有。”

“對。就像現在,再幸福也比不上現在,擁著你入懷,欣賞著眼前的美景,享受著此刻寧靜的心情。”他接過我的話。雙手緊緊環住我,把我泉進他懷裏。

我們在這裏度過了五天。每天乘著小船漫無目的地環繞這裏每座房子欣賞著這裏每一寸美景。到了吃飯時間就近選擇一家餐館,幾天下來就嘗遍這裏的各色小吃美食,到了晚上,我們帶著飽滿的精神滿載而歸,打開窗戶,坐在窗邊的塌上,兩人相擁一起欣賞著夜色。

月光微涼,凜冽的銀光照在漆黑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同時也倒映出古樸的房子。猶如沈睡了女子,照出了她恬靜美好的姣容。而陰影處又顯得她諱莫如深。整個城鎮都進入了睡夢之中,沒有再有一絲聲響。唯有屋前掛著的紅燈籠,裏面的蠟燭把紅罩子照得通紅,紅光像暈開了顏色似的為一些偶爾還未歸家的船夫照亮路途。

這幾天的生活是我和尹安臣最為平靜的。我們到這裏好似真的與外界隔離開來,內心的浮躁在這裏得到了升華。然而,我們終究要回到屬於我們自己的地方去。帶著一絲戀戀不舍及隱約澎湃的心情,我們回到了新城。

才剛到新城,迎接我的是又是一場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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