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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天子怒火,誰人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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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毫無征兆的在大牢裏中了毒,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長歌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都震懵了。

怎麽會?有魏千珩派人好好看著她,所食飯菜都認真查驗,青鸞怎麽會中毒?

長歌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好久才白著臉顫聲問府醫:“她所中何毒?毒是從哪裏來的?”

府醫泰先生也算得上京城裏排得上名號的老太夫了,卻在面對長歌的追問,一臉愧然道:“娘娘恕罪,小可只查出青姑娘是中毒跡像,可所中何毒,毒又是從哪裏來的,小可卻是一無所知……”

說罷,他惶然跪下向長歌請罪,“小可醫術淺陋,還請娘娘另請高明……”

泰府醫的話,又如一記悶錘砸在了長歌的頭上,她全身氣血翻湧,腦子裏轟的一聲炸了,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地上栽去。

“娘娘……”

身邊的心月與淡月連忙扶住她,攙著她去一邊坐下,又慌忙倒了茶水給她喝下,替她撫著胸口著急道:“娘娘莫急,總有辦法的,青姑娘一定會沒事的……”

長歌緩了好久的勁才回過神來,蒼白著臉疊聲道:“快……快去請沈太醫……”

心月連忙親自往沈府去請沈致了。

而彼時,魏千珩外出尚未回府,長歌等不及他回來,也顧不得自己尚在禁足中,當即就打開院門往刑部大牢裏趕去了。

初春的天氣,雖然不再見大雪飛揚,但春寒料峭,陣陣春寒伴隨著連綿的春雨,往人的骨頭縫裏鉆,卻也讓人忍不住冷得直打哆嗦。

長歌繃緊著身子坐在馬裏車,她全身血液凝固,早已感覺不到寒冷與否,腦海裏只剩下泰府醫的話,心口空蕩蕩的飄著。

她知道,青鸞絕不會無緣無故的中毒的,且連所中何毒都不知道,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給她下的毒。

下毒之人能避開魏千珩在刑部的耳目對青鸞下手,足見其人來頭不小,在刑部有他的勢力。

幾乎一瞬間,長歌心裏已有了定斷,眸光裏一片冰寒……

到了刑部大牢,端王魏鏡淵已到了,神情凝重的守在青鸞身邊。

而他也帶了大夫過來給青鸞看診,可看著那大夫無措的樣子,也如泰府醫一樣,對青鸞身中之毒束手無策。

見到魏千珩的那一刻,長歌心裏怒火中燒,眸子裏一片憤恨。

魏鏡淵見到她神情一怔,不自主的站起身朝她走來,如墨的眸子裏難掩愧疚之情。

“長歌……”

他嘶啞著開口,想同長歌說些什麽,可此刻長歌沒有心情去理會他,冷著臉越過他朝著木板床上的妹妹急步走去。

“青鸞……”

她顫聲喚著,可青鸞靜靜的躺著,人事不醒。

看著妹妹蒼白的臉色和緊闔的眼睛,長歌全身發抖,抓著妹妹的手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青鸞你醒醒,是姐姐來了……”

長歌心如刀割,相比夏如雪和孟簡寧,青鸞自是不同的,這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又是與她一起患難長大的,讓她如何舍得?

她想將妹妹喚醒,問問她哪裏不舒服?什麽地方痛?她祈盼著妹妹再像以前那樣纏著她嘰嘰喳喳的說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躺在這裏人事不醒……

“青鸞,你到底怎麽了?”

長歌抱著妹妹淚如雨下,心撕裂般的痛著。

若是妹妹有個三長兩短,她是絕不會原諒自己的,更不原諒陷害她的那些人!

魏鏡淵僵硬著身子來到她的身邊,咬牙艱難開口道:“你不要擔心,她是剛剛喝了藥睡下了……青鸞她會沒事的……”

聽到魏鏡淵的話,再看著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妹妹,長歌再也忍受不住,噌的從床邊起身,回身狠狠的怒視著魏鏡淵,厲聲質問道:“她都這樣了還叫沒事?大夫都說了她是中毒,可卻不知道她所中何毒,毒從何來……敢問端王殿下一句,此事你一點都不知情嗎?!”

魏鏡淵臉色很難看,定定的看著憤恨不已的長歌,沈聲道:“我確實不知情,不然我絕不會讓他們傷害青鸞……”

“能避過太子的耳目將毒投進來,端王殿下覺得,這人會與你無關?”

長歌話裏的意思很明白,下毒之人必定是與他有關的。

魏鏡淵負在身後的雙手緊握成拳,冷沈道:“若真是他們做的,本王一定不會輕饒他們——我會讓他們交出解藥的。”

魏鏡淵心裏何嘗想不到是誰對青鸞下的手,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他都已經答應了驪太夫人的要求,將青鸞關進了牢房,也按著他們的要求,會重新去魏千珩的手裏奪回太子一位,為何他們還要對青鸞下手?

難道,他們又要逼著自己妥協什麽嗎?

想到這裏,魏鏡淵不再敢耽擱,拂袍準備離開,要去找驪太夫人問個明白,更要讓她們交出解藥。

長歌腦子裏嗡嗡的炸響著。到了此時,她卻是再也不相信他了,忍不住沖著他的背景痛心道:“若不是你誣陷她殺了你的側妃,她又豈會在這大牢裏受人陷害宰割?!而他們既敢給她下毒,又豈會輕易給她解藥?我卻是再也不敢相信你了……”

聞言,鏡鏡淵腳下步子猛然滯子,心口一片冰涼,更是空落得難受。

可長歌說得沒錯,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都是他害得青鸞……

心裏愧疚悔恨,可面上魏鏡淵終是什麽都沒說,擡步走了。

魏鏡淵走後,長歌再次來到床邊守著妹妹,一邊著急的等著沈致。

不一會兒,外面響起腳步聲,魏千珩就與沈致急步進來了。

魏千珩得知了青鸞的事後,當即趕了過來,恰好與沈致在門口遇到了。

沈致一進來二話不說就開始替青鸞查看病情,魏千珩見長歌全身緊張到止不住發抖,將她拉到一邊的炭盆邊坐下,安撫她道:“莫急,若下毒之人只是想要青鸞性命,只怕他們會直接給青鸞下直接致命的毒藥,不會留下她的性命來……”

長歌腦子裏一片淩亂,怔怔道:“殿下的意思是?”

看著她方寸大亂的樣子,魏千珩心疼道:“意思是,下毒之人既然沒有直接要青鸞的性命,想必他們是要利用青鸞的性命來威脅我們或是端王,所以,在他們的目的沒有達成之前,青鸞暫時性命無虞。”

聽了魏千珩的話,長歌急亂的腦子終於清明過來,一下子恍悟過來青鸞中毒的原因。

是啊,若是下毒之人是要青鸞的性命,只怕會直接給她下見血封喉的毒藥。可泰府醫同她說過,青鸞身上的毒雖然詭異,但卻不會頃刻要她的性命。

所以魏千珩分析得對,下毒之人是要利用青鸞來脅迫他或是端王。

“殿下覺得會是誰?我……我先前猜測是驪家,但驪家怎麽會威脅端王?”

從得知青鸞中毒那一刻開始,長歌就絞盡腦汁的猜測下毒之人會是誰,第一直覺就讓她想到了驪家。

因為上次陷害青鸞進獄,就是驪老太夫人一手籌劃的。

但若是驪太夫人下的毒,她卻要利用青鸞來威脅端王做什麽?

端王可是她的親外甥啊……

魏千珩看穿了她心裏的憂慮,再想到上次魏鏡淵突然對青鸞反目的異樣,心裏已隱隱明白過來,不由眸光微寒,對長歌沈聲道:“在皇家,又有幾個人在意親情?只怕在他們眼裏,更在意的是無上的皇權,父子都可以反目,何況是一心想靠著皇子壯大家族的母家?!”

敏貴妃娘家勢微,在敏貴妃去世後,父母年邁也不久離世,她再沒有兄弟姐妹,如今娘家幾乎沒人的。

魏千珩雖然不受母妃娘家的牽累,但這些年,葉貴妃仗著是他養母的關系,葉家卻是沒有少借他的名頭行事,像條吸血的水蛭般附在他身上不肯罷手。

尚無血親的葉家尚且如此,更遑論與魏鏡淵一脈相承的驪家。

所以,魏千珩對魏鏡淵的處境感同身受,自是能明白驪家對端王沒什麽不可能做不出來的……

長歌楞楞的聽著,心裏漸漸通明,想到方才魏鏡淵壓抑痛苦的神情,似乎印證了魏千珩所說的話。

她不由想到自己方才對他說的話,頓時感覺自己將他逼得太緊了,只怕他如今才是最痛苦無措之人。

頓時,長歌心裏更加慌亂起來,不知道這一次驪家又會對端王做什麽?

魏千珩握緊她的手,堅定道:“你不要擔心,相信他們很快就會自己尋上門來做交易的。而端王也不會任由他們擺布的!”

長歌看著床上的妹妹,慌亂道:“那如今我們要怎麽辦?就這樣等著端王從驪家拿解藥嗎?我實在是不放心……”

魏千珩冷聲道:“我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一直受他們的脅迫——不論是為了青鸞還是端王,我們都要盡快解了青鸞身上的毒,讓下毒之人無法得逞!”

如此,長歌不由切切的朝著沈致看去,雙手緊張的握緊,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希望他能順利查出毒因,替妹妹解了身上的毒……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了,沈致診完了脈,長歌急聲道:“沈大哥,我妹妹怎樣了……”

沈致抹了額頭上的冷汗,無力道:“泰府醫說得不錯,青姑娘身上的毒很詭異,雖然不兇猛,不會一時間要了青姑娘的性命,但卻查不出是何毒……”

長歌心一涼,若是連沈致都診不出是何毒,只怕京城內都無人能救青鸞了。

她絕望的看著沈致,顫聲道:“難道……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沈致擰眉沈聲道:“如今之計,要先查出她中毒的來源,才能想辦法弄明白她身上所中之毒,再對診下藥。”

魏千珩聽了,立刻招手將值守牢房的燕衛叫來,問他們這兩日青鸞都吃了什麽。

青鸞出事後,值守的燕衛自知事關重大,將她這兩日所食飯菜詳細的呈報給了魏千珩,並跪地請罪道:“屬下們自知責任重大,不敢有一絲的松懈,青鸞姑娘的飯食,屬下們不但拿銀針一一試過,更是會親自試吃,以防有銀針也試探不出的毒物摻入在飯菜中。卻沒想到,還是讓姑娘出了事……請殿下責罰!”

聽了燕衛的話,長歌的心不由繃得更緊,幾乎快要透不過氣來——

燕衛這麽嚴密的防守都讓青鸞出事了,可想而知,下毒之人有多厲害。

她不禁又想,若是端王最後沒有如下毒之人所願、答應她們的要求,青鸞豈不會要死在大牢裏了?

想到這裏,長歌再也忍不住,撲嗵一聲給魏千珩跪下,顫聲道:“殿下,青鸞不能再留在這裏了……求殿下想辦法讓她跟我們回去,如今我只有親眼守著她,我才放心……”

青鸞出事,魏千珩也早已想到了這點,扶起長歌對身邊的燕衛沈聲吩咐道:“即刻將青鸞姑娘帶回燕王府!”

燕衛得令,立刻拿被褥包裹好青鸞,背起她隨著魏千珩往牢房外走。

牢房外,瑟瑟發抖的馮尚書聽到魏千珩的話,立刻帶著刑部的一眾官吏跪在了牢房門口,壯起膽子顫聲道:“太子殿下恕罪,此女是皇上親旨的死囚,下官奉皇上旨意將她關押在此,還請殿下體諒下官的難處……”

魏千珩早已料到他會攔自己,不由冷冷笑道:“如今人已在你們刑部大牢出的事,生死未蔔,馮大人是準備讓她在這裏等死麽?”

馮尚書心裏默道,本就是一個死囚,那怕病死在牢房裏也是尋常,這刑部大牢裏每年病死在牢房裏的死囚沒有一百都有八十,好多被判極刑的囚犯,還巴不得病死才好呢。

但這話他自是不敢當著魏千珩的面說的,只得慌亂的朝著魏千珩嗑頭求饒道:“太子殿下息怒,可……可她畢竟是皇上親旨的死囚,沒有皇上的聖旨恩赦,下官不敢放她走啊……”

魏千珩看著他的架勢,冷冷一笑,一字一句緩緩道:“本宮今日是必須將她帶走的,一切責罰,本宮一人承擔。馮大人不如現在就進宮去向父皇稟告。”

馮尚書震驚的看著一臉絕決的魏千珩,膽戰道:“要麽……要麽太子殿下在此稍等片刻,讓下官將青姑娘的情況稟明皇上,說不定聖上得知了青姑娘的遭遇法外開恩同意將她放出牢房……到時殿下再將人帶走,也免得惹怒聖上……”

馮尚書這番話看著全是為著魏千珩好,實則他不過是擔心魏千珩將人帶走後,他不但沒法向皇上交差,也向驪家和楊家無法交待,所以不敢放魏千珩將人帶走。

長歌聽了他的話,卻不由遲疑了。

她覺得馮尚書說得有道理,若能求得皇上的恩赦,就能免了魏千珩的罪責。

可不等她開口,魏千珩已勾唇對馮尚書嘲諷笑道:“多謝尚書大人一番好意,只是本宮的姨妹已等不了這麽久了,若是她真的在大牢裏出事,馮大人能賠本宮一個姨妹嗎?”

“這……”

馮尚書目瞪口呆,青鸞已中毒出事,他如何敢應下這樣的話?

不等他想出應對法子,魏千珩已冷冷叱道:“若是尚書大人承諾不了,保不了本宮姨妹的性命安全,那就乖乖讓道罷——”

話音一落,他身後跟隨的侍衛燕衛瞬間紛紛拔劍在手,頓時大牢裏一片刀光劍影,嚇得馮尚書癱倒在地,連忙往著一邊爬去。

他一爬走,其他官吏也紛紛讓開道,魏千珩眼也不眨的拉著長歌的手、帶著昏迷不醒的青鸞朝外走出,坦然離開了刑部大牢……

魏千珩一行一走,馮尚書顫抖的爬起身,看著空蕩蕩的牢房頭痛不已。

想到方才那一片刀光和太子身上難掩的凜然殺氣,縱是刑部見慣了打打殺殺的那些官司吏也是頭皮發麻,不由一個個看向馮尚書,皆是頭痛的問他如何是好?

大家都不知道要如何向皇上交差。

馮尚書知道此事棘手,片刻也不敢停的即刻進宮向魏帝稟告去了……

另一邊,長歌和魏千珩將青鸞帶回府後,一顆心也放下了半分,立刻讓下人收拾好房間,安排妹妹住下,也留著沈致在府裏,繼續幫她查探妹妹中毒的原因。

長歌在忙碌的時候,白夜來到林夕院,神情凝重的到魏千珩身邊耳語幾句。

聞言,魏千珩神情一震,下一刻已是同長歌打了一聲招呼,急步往正院去了。

一回書房,魏千珩急切問白夜:“真的查到了嗎?”

白夜激動道:“查到了。那蒼梧原來竟是前雲麾將軍武離的嫡子武昶,當年武將軍因護送先帝西巡失職致先帝遇難,後來皇上登基後,將雲麾將軍滿門抄斬,無一幸免,可惟獨當時外出的嫡子武昶逃過一劫,成了朝廷欽犯。”

“蒼梧,武昶,原來如此!”

查找這麽久,終於查到了蒼梧的真實身份,魏千珩也是激動不已,咬牙恨聲道:“難怪他對朝廷這麽大的恨意,一直借助無心樓與朝廷為敵,最後不惜將整個無心樓葬送,原來如此……”

“那他與葉家又是何關系?”

想到之前蒼梧對葉家的反覆態度,魏千珩直覺他與葉家的關系必定非同尋常。

白夜激動得聲音直發抖,驚然道:“在武家出事前,那武家不但與葉家是世交好友,那蒼梧更是與葉家嫡女,也就是葉貴妃是定有姻親的。據說,兩人都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卻沒想到在成婚前,武家出事了,蒼梧成了朝廷逃犯,親事自是取消了,後來沒多久,葉貴妃就進宮了……”

聞言,魏千珩不禁也怔住了,眸光裏一片震驚。

他卻是萬萬沒想到蒼梧與葉家葉貴妃有這麽深的淵源,如此,倒是將一切都解釋清楚了。

他想,蒼梧之前處處針對葉家,殺害葉家的裙帶之臣,是因為葉家當初的悔婚,還有葉貴妃對他的翻臉無情。

當時家破人亡的蒼梧,再面對未婚妻的背叛,他心裏自然是恨著葉家的。

既然他對葉家有這麽大的恨意,為何又突然改變態度,如今又對葉貴妃忠誠起來,不但舍命救葉玉箐,還甘心成了葉貴妃的殺手,她讓他殺誰他就殺誰?

這一點卻是魏千珩怎麽也想不明白的。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滿懷仇恨的蒼梧突然改變心意?!

魏千珩心裏隱隱閃過亮光,可又一時間想不起什麽,只得對白夜道:“既知道了蒼梧與葉貴妃之間的關系,她就休想擺脫殺害容昭儀的嫌疑——而只要她了嫌犯,再讓父皇下令正式查捕她,我們就有機會從她身上找出當年殺害我母妃的真兇!”

白夜連連點頭,魏千珩迫不及待道:“即刻進宮!”

白夜看了看外面漸暗的天色,遲疑道:“殿下,天馬上就要黑了,不如咱們明日再進宮罷……”

魏千珩自嘲笑道:“我從刑部將青鸞帶出來,只怕如今彈劾我的奏折已堆滿了父皇的龍案——我不去見父皇,他也會召人喚我進宮了!”

白夜回府後已聽說了刑部大牢裏的事,不由擔心道:“因著上次小年宴上的事,皇上已氣惱殿下了,這段時間對殿下冷淡不少,若是再讓皇上知道殿下公然到刑部大牢裏帶走人,只怕皇上這一次會大發雷霆了……殿下都不害怕嗎?”

魏千珩涼涼笑道:“天子怒火,誰人不怕?我自也是怕的。只是事到如今,青鸞性命攸關,我若再不將她帶回來,讓她在牢房裏被害出事,長歌會一輩子傷心不安。那怕她不怪我,我也無法再面對她——青鸞可是她最在意的妹妹!”

白夜了然的點頭,擔心道:“那呆會進宮,殿下到了皇上面前,不要再像往常那般僵著不肯服軟低頭。這一次殿下就說幾句軟話好好討皇上歡心,想必皇上也不會真的舍得重罰殿下的……”

魏千珩難得的聽進了白夜的話,點頭應下,對他吩咐道:“去,將府裏酒窩裏藏著的好酒搬出來,我親自給父皇送過去。再去告訴側妃一聲,就說晚上我留在宮裏陪父皇喝酒下棋!”

白夜歡喜的下去了,拿了酒陪著魏千珩連夜往宮裏去了……

而另一邊,得知魏千珩與長歌竟直接從刑部大牢將死囚帶走的消息後,葉貴妃卻是滿意的笑了,對粟姑姑道:“驪家果然沒有讓本宮失望,一出手就讓長氏與太子亂了方寸。”

粟姑姑扶著她的手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前走著,笑道:“可不是嘛,聽說,彈劾太子的奏折在皇上的龍案上堆得山一樣高了,皇上縱使再偏心他,也不能不顧眾怒啊。”

葉貴妃擡眸看了眼高高宮墻外漸漸昏沈的天色,冷然笑道:“今晚卻是個不錯的天色,時機正好,卻不知道他何時動手?”

粟姑姑也隨著她朝宮墻外看去,沈吟道:“娘娘不要擔心,他做事一向穩準狠,這麽好的時機,他定不會錯過的——咱們只管等好消息罷!”

葉貴妃得意的撫了撫鬢邊的碎發,鳳眸淬冰,得意笑道:“自新年後,這前朝後宮冷寂了許久,是時候再熱鬧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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