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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她熬不過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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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千珩從大牢裏帶走青鸞的消息不徑而飛,不到半刻已是傳到了驪家楊家這些人的耳朵裏,所以,不止刑部尚書連夜進宮上奏,驪家與楊家的彈劾奏折也在第一時間遞到了魏帝的龍案上,看得魏帝勃然大怒。

魏帝氣得摔了奏折,並即刻讓磊公公出宮來召魏千珩進宮。

魏千珩已料到父皇不會放過自己,再加之有蒼梧的事同父皇稟告,魏千珩在磊公公到達燕王府傳旨前,已準備好進宮了。

進宮前,魏千珩不放心長歌,又去了一趟林夕院,將蒼梧的消息告訴她,好讓她放心。

魏千珩道:“如今知道了蒼梧與葉貴妃的之間的關系,她想再擺脫嫌疑是萬萬不可能的了。而只要證明當年是她害死的母妃,洗清了驪妃身上的冤屈,我與端王之間的約定也完達成,青鸞就自由了……”

將青鸞帶回燕王府後,長歌一直守在妹妹的身邊舍不得離開,整個人失魂落魄。

等聽了魏千珩帶來的消息,她才吃驚的回過一絲神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魏千珩。

萬萬沒想到葉貴妃與蒼梧之前竟有婚約在身,不過這樣倒也解開了她心裏一直以來的疑惑,明白了蒼梧為何之前那麽恨葉家了。

但與魏千珩一樣,長歌也想不明白,既然恨葉家當初的翻臉無情,蒼梧為何突然又改變態度,轉而對葉家死心塌地起來?

解開了一個迷團,卻又有更多的迷團堆積在心裏。

而同時長歌心裏還越發的不安起來,總感覺一直蜇伏沒有動靜的葉玉箐和葉貴妃,夥同著危險的蒼梧,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心裏惶然不安,但面上,長歌卻不想讓魏千珩擔心,苦澀笑道:“殿下說得對,只要抓住了葉貴妃的把柄,就能將她之前做下的惡行都揭穿了……殿下放心去吧,我在這裏守著妹妹等殿下回來。”

魏千珩知道她擔心著青鸞身上的毒,想到之前托沈致幫的忙,忍不住安慰她道:“青鸞的事你也不要太擔心,煜大哥號稱鬼醫聖手,最會解毒,只要他回來,青鸞就會沒事了……”

長歌何嘗不知道如今惟一能救青鸞的人是煜炎,她方才回府就給煜炎寄去了急信,希望煜炎收到信能回來救青鸞。

只是,自年前青鸞出事前她同煜炎通能過信後,後面兩人再沒有聯系,煜炎沒有再給她寫信,她也不知道他如今雲游去了何處?

她怕等不及煜炎回來,妹妹就支撐不住了……

想到這裏,長歌心痛如絞,無力道:“你有所不知,煜大哥四處雲游,新年後我給他寫過信,卻一直沒有回音,我擔心他已換了地方,又雲游去了別處……只怕向他求救,也來不及了……”

魏千珩卻揚唇笑了,對長歌神秘笑道:“世間萬事皆有可能,說不定煜大哥不日就會回到京城了。所以你不要太擔心,不但要照顧好青鸞,也要照顧好自己,這個時候萬萬不能讓自己先垮了……”

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長歌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卻不好再說出灰心的話打擊他。

她心裏無奈暗忖,煜炎雲游四海,卻獨獨不喜歡來京城——不但是因為他要避著青鸞,更是因為他素來不喜歡京城,沒有特殊事因,他都是繞開京城走的。

如此,他怎麽會回來?

她絕望的想,那怕他收到了她方才寄出去的信,只怕等他趕回京城也來不及了……

心裏絕望難過,但在魏千珩面前,她打起精神輕輕點頭,勉強對他擠出一絲笑來,柔聲道:“殿下放心進宮吧,不要擔心我……”

囑咐完長歌後,魏千珩帶著白夜出府往宮裏去了。

魏千珩親手捧著酒往宮裏去。

他知道此次必定會惹得父皇大怒,但他不怕父皇責罰他,卻怕父皇又會將怒火發洩到長歌身上去,所以,那怕為了長歌,他也要好好哄哄父皇,讓他能息了怒火……

如此,一路行去,魏千珩都在想著要如何討好魏帝,怎樣求得他的諒解。

這卻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費心盡力的去討好父皇了。

白夜也是第一次見自家殿下這麽上心,不由放心不少。

他想,只要自家殿下願意主動向皇上低頭示好,皇上再大的怒火也會被澆滅的。如此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一切都會沒事的……

行了半個時辰,天色完全黑透下來,眼看宮門就要到了。

魏千珩正要下馬進宮,身後卻有急促的馬蹄聲朝著這邊過來。

他回頭看去,卻是奉他之命看守瘋人院的燕衛。

燕衛打馬在魏千珩面前停下,來不及下馬,已是惶然稟道:“殿下不好了,瘋人院突然著火了……”

聞言一震,魏千珩第一反應就是問燕衛:“莊氏呢?她可安全?”

那燕衛身上的衣裳都被燒焦壞了,滿頭滿臉的黑灰,他從馬背上下來,跪在地上朝魏千珩愧疚道:“殿下恕罪,大火來得突然,現場一片混亂,關押的瘋病之人全趁著大火亂跑出來了……等我們兄弟沖進火場裏去時,莊氏已不見了……”

魏千珩全身一涼,不自由主的轉身朝著京城西方看去,只見隔著遠遠的距離,都能看到那邊天空隱隱有黑煙翻騰,還有火光蔓延的樣子。

想也沒想,魏千珩調轉馬頭就要朝著西邊的瘋人院趕去。

正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殿下要去哪裏?皇上正讓老奴召你覲見呢……”

卻正是奉旨出宮來傳喚他的磊公公。

磊公公奉著魏帝的口諭,去燕王府召魏千珩進宮覲見。

磊公公剛剛出宮就見到了宮門前的魏千珩,正高興他不請自來時,卻沒想到他轉身又要打馬離開了,不由連忙高聲喚住他,急切道:“殿下,皇上請您去宮裏一趟……現在就去……”

魏千珩看著冒夜出宮的磊公公,猜到自己這一次從刑部大牢帶走人,定然是惹得父皇大怒了,不然他也不會連夜讓磊公公召自己進宮。

他本已做好準備,帶上美酒好好向父皇請罪,可如今瘋人院出事,他想到生死未蔔的莊氏,以及她與長歌之間的牽扯糾葛,卻不敢放任莊氏遇害,讓長歌背負一個殺害官眷的大罪。

並且,瘋人院的大火極有可能是蒼梧放的,也就是說,抓捕蒼梧的機會來了!

他一直苦苦找尋蒼梧的下落,這樣好的機會,他豈能放過?!

思及此,魏千珩臉色凝重,將手裏的酒壇交給磊公公,急聲道:“煩請公公轉告父皇一聲,我本欲今晚陪父皇不醉不歸,可如今又發生急事,我要親自趕過去,等忙完事情,再進宮向父皇請罪……”

磊公公肩負重任,魏帝讓他一定要將魏千珩帶到他面前去,所以他連忙攔在魏千珩的馬前,涎著老臉苦笑道:“殿下既然都已經到宮門前了,就請隨老奴進宮吧……皇上說了今晚一定要見到殿下,殿下有何事不如等明日再去,莫要讓皇上久等了……”

魏千珩看著磊公公一副惶然生怕自己逃的樣子,心裏一沈——看來,父皇這一次真的生自己的氣了!

按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忤逆父皇才是,可一想到能將蒼梧抓捕歸案,讓葉貴妃伏法,保長歌與青鸞姐妹安穩,魏千珩卻是顧不得魏帝的雷霆大火了。

如此,他朝磊公公懇切道:“大監,我如今真是有急事要辦——西區的瘋人院著火,我懷疑是蒼梧為所,如今要趕著去抓他歸案,還請大監替我同父皇說一聲。等我擒了惡人歸來,我自會好好向父皇請罪,要打要罰,我絕無怨言!”

見他堅決要走,磊公公想到沒法向魏帝交差,不禁頭皮發麻,幾乎要給魏千珩跪下了,連忙哄著他道:“殿下,瘋人院著火自有救火隊去滅火救人;而蒼梧那廝也自有大理寺與刑部的人追捕;殿下貴為太子,這些瑣事交給下人們做就成了,豈能讓殿下親力親為?1”

“何況火場危險,蒼梧那廝也是亡命之徒,殿下身子金貴,更不能去涉隊做這些冒險之事……殿下,您是個聰明人,還是隨老奴去見皇上吧,說不定殿下好言幾句,皇上就不生殿下的氣了……這個時候殿下千萬不要和皇上對著來啊……”

磊公公一口氣說了許多,嗓子都快啞了,可是魏千珩心意已決,根本顧不得其他,一揚鞭,玉獅子高高的揚起了前蹄似乎要朝磊公公踩去。

磊公公陡然被玉獅子的龐大身形嚇到,不覺身子一軟跌倒在地,魏千珩趁機駕著玉獅子從他身上飛躍而過,轉眼就沒了蹤影。

好半天磊公公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魏千珩消失的方向,後怕道:“不得了,皇上這一次真的要動大怒了……”

說罷,已是從地上爬起身,跌跌撞撞的朝著乾清宮去了。

他剛剛到了乾清宮門口,迎面碰到了冒夜過來的葉貴妃。

見到葉貴妃,磊公公眸光一亮。

他正不知要如何向魏帝交差呢,如今葉貴妃來了,若是有葉貴妃進去陪著說話,皇上或許怒火就會降些。

再加上葉貴妃一向護著太子,若是有她幫太子向魏帝說些好話,想必皇上也就不會再追究太子殿下了。

皇上息了怒火,自然也就會放過辦事不利的他了……

想到這裏,磊公公頓時像找到了救命的人,連忙親熱的迎上去,恭敬道:“娘娘又來看十四皇子麽?”

葉貴妃此時前來,卻並不是為了十四皇子而來,而是猜到今晚蒼梧會動手,再加之又聽說了魏帝召見太子進宮的事,特意過來打探消息的。

可面上,葉貴妃卻一臉擔心道:“轉春了,本宮聽說軒兒這兩日有些咳嗽,就親手熬了雪梨湯給他止咳。也給皇上帶了一盅,給他祛火潤喉。卻不知道皇上此時可得空?”

磊公公連忙道:“皇上正在寢殿歇著呢,奴才這就領娘娘前去。”

一路行去,葉貴妃早已將磊公公神情間的為難慌亂看在眼裏,眸光淡淡落在他手上的酒壇上,認出那是燕王府特制的白玉酒壇,心裏已是猜到了什麽,一邊走一邊問磊公公:“這麽晚了,皇上還沒有用晚膳麽?”

磊公公看了看手中的酒,苦笑道:“回稟娘娘,這酒卻是太子殿下讓老奴帶給皇上的……”

葉貴妃一臉不解:“太子既要請皇上喝酒,為何不親自送來?”

磊公公無奈嘆息道:“殿下本是要親自送來的,只是宮外突然出事了,殿下又忙著其他事去了,就托老奴將這酒奉給陛下。”

聞言,葉貴妃眸光一亮,著急道:“宮外又出了何事?難道是太子又闖禍了?”

心中,葉貴妃已料到是蒼梧出事了。

自從青鸞在牢房裏中毒、魏千珩與長歌方寸大亂,闖進刑部大牢裏強行將人帶走後,葉貴妃覺得時機到了。

而蒼梧會把握這個最好的時機,將她吩咐他的事辦了。

蒼梧這一次拖著這麽長的時間沒有動手殺了莊氏,就是因為燕衛將瘋人院把守得太過嚴密,甚至連魏千珩也隔三岔五的親自到瘋人院巡查,根本就沒有他下手的機會。

在葉貴妃不耐的催過他兩次後,蒼梧表示會尋個最亂的時機動手。

魏千珩最亂的時候就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所以,葉貴妃在得知了刑部大牢裏發生的事後,立刻覺得時機到了。

而她這個時候來乾清宮,就是來打探消息的……

面上,葉貴妃一臉毫不知情的形容,滿心滿眼全是對魏千珩擔心不安,惶然問道:“宮外到底發生了何事?太子會不會有危險?”

磊公公連忙壓低聲音道:“娘娘莫要擔心,不過是西邊的瘋人院突然著火了,太子殿下著急過去滅火去了……”

聽到‘瘋人院’三個字,葉貴妃腳步微頓,心裏一片了然,忍不住暗自得意笑了起來。

她繼續裝做迷惑的追問磊公公:“瘋人院著火與太子有何關系?派救火隊去就成了。火場那麽危險,怎麽能讓太子以身犯險呢?”

磊公公連連點頭道:“娘娘說得對,奴才也是這樣勸著太子殿下的。可殿下認為火是蒼梧那廝放的,所以急著抓蒼梧去了!”

說罷,磊公公還熱心的解釋道:“娘娘道那蒼梧是誰,就是先前割斷容昭儀脖子的那個嗜血刺客,太子殿下與皇上一直想抓他歸案吶……”

葉貴妃勾唇微微笑了。

果然如此,她所料一絲不差,蒼梧在今晚動手了!

葉貴妃心裏滿意極了,蒼梧放火燒了瘋人院,大火一起,關在那裏面的瘋子定會受到驚嚇大鬧起來,場面也是十分混亂,蒼梧趁機帶走莊氏就極其容易了。

緩緩勾起了嘴唇,葉貴妃得意的想,蒼梧這步棋,她真是走得太好了。

同時,她又不免好奇,蒼梧會以怎樣的法子將莊氏殺死,再栽臟到長歌身上呢?

既然已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葉貴妃就假意咳嗽了兩聲,借口自己染上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魏帝,就告退離開乾清宮,留下一臉惶恐不安的磊公公……

果然,等磊公公捧著魏千珩的酒小心翼翼的進殿稟告時,魏帝得知他竟是抗旨不尊,在公然劫獄闖下大禍之後,連句解釋都沒有,心裏對他的怒火不由更甚,當場氣得砸了魏千珩送給他的美酒。

可在聽到磊公公匯報說瘋人院的大火是蒼梧所放時,魏帝又不免擔心起魏千珩來,讓磊公公立刻派羽林衛去支援魏千珩……

另一邊,魏千珩趕到城西的瘋人院時,那裏的大火已被撲滅了,死傷無數,可不論是在燒死的屍首中,還是活下來的人群裏,都沒有發現莊氏的身影。

心頭一片冰涼,魏千珩吩咐留下一部分的燕衛下來善後,自己帶著白夜和一眾燕衛,在瘋人院的四周搜尋起來。

魏千珩想,既然蒼梧沒有將莊氏當場‘燒死’,那麽,他定是要帶著莊氏的活口另有計劃。

所以,他馬不停蹄的帶著燕衛搜尋起來。

可連夜將整個京西都翻遍了,都沒有找到半點蒼梧與莊氏的蹤跡。

魏千珩下令嚴守城門,不放過任何一個出城的可疑之人。

而他想到莊氏與長歌之間的仇恨,心裏隱隱不安,在天明時分,趕回了燕王府。

所幸府裏一切都安好,林夕院裏也一片平靜,他回去時,長歌趴在青鸞的床邊睡著了。

看著她趴在床上睡得極不舒服的樣子,魏千珩怕她醒來後手麻腳麻,正要輕輕的將她抱到床上去睡,長歌卻驚醒過來,怔懵的看著他,再看著外面漸明的天色,遲疑道:“殿下剛剛回來麽?是不是又陪皇上喝了一晚的酒?我讓廚房給你做醒酒湯……”

魏千珩拉住她,將她拉到外間,沈聲道:“蒼梧又出現了,放火燒了瘋人院!”

聞言一驚,長歌睡意全消,瞬間清醒過來,驚愕的看著魏千珩,失聲道:“他是沖莊氏去的?!”

魏千珩點了點頭。

長歌心口一緊,明白過來蒼梧的目的,臉色不由蒼白一片,顫聲道:“他們是要殺了莊氏,再栽臟到我的身上,讓我和妹妹一樣,都背上一個殺害官眷的罪名……”

魏千珩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安慰道:“你別怕,我們在火堆裏沒有發現莊氏的屍體,所以估計蒼梧暫時還沒有要莊氏性命的意思。我怕他有其他目的……”

長歌全身抑止不住的顫抖,咬牙笑道:“蒼梧與葉玉箐恨我們倆入骨,如今又加上一個莊氏,只怕他們不會輕易放手的。”

“所以我們要在他們動手之前,先下手為強!”

魏千珩自知此事事關重大,聲音不由冷了下來,凝重又道:“只要先找到他們的藏身之地,將他們悉數抓捕,他們的陰謀就不攻自破了。“

長歌知道魏千珩說得有理,不由咬牙讓自己冷靜下來,閉上眸子絞盡腦汁的思索著這三個人可能藏身的地方。

下一刻,她眸子猛然睜開,激動道:“我想到了一個地方……武家舊宅!”

聞言,魏千珩幾乎跳起來,立刻朝外走去,對守在外面的白夜道:“立刻帶人圍剿脫武家舊宅!”

魏千珩帶著白夜一行匆忙出門去了,長歌睡意全無,簡單梳洗了一下,去兩個孩子的房間看了一下,替她守著青鸞的心月蒼白著臉進來,哆嗦道:“娘娘,姑娘不好了……方才餵她喝藥,她卻抽搐起來了……”

聞言,長歌全身一顫,頓時打翻了手裏的粥碗,湯粥滾了她一身。

顧不得擦拭一下被弄臟的衣裳,長歌急忙朝著妹妹的房間奔去,一進門就見到青鸞全身抽搐不止,淡竹與兩個丫鬟壓著她的身子都按不住,嘴邊還吐出了白沫,臉色青紫,樣子極其嚇人。

“快……快去請沈太醫!”

長歌聲音都變調了,急步上前一把抱住全身抽搐不止的妹妹,失聲道:“青鸞,你堅持一下,等沈太醫來了就好了……”

青鸞已醒了過來,可毒發之時的痛苦卻讓她痛不欲生,她牙關咬得咯吱響,瞪著眼睛對長歌痛苦喊道:“姐姐,你救救我……”

長歌的身子也跟著抖了起來,哆嗦道:“你放心,姐姐一定會救你的,一定會的……”

說話間,沈致從外面急步進來了,看到青鸞的形容,臉色凝重,連忙拔出銀針插在她的眉心中間,再時出力壓著青鸞的身子,直到一刻鐘後青鸞的身子漸漸平覆下來,才松開她。

沈致與長歌皆是滿頭大汗,長歌更是臉色發白,怔怔的看著再次暈迷過去的妹妹,眼淚斷線的珠子往下淌。

如此,接下來,每隔三個時辰,青鸞都會要發作一次,且一次比一次可怕。

長歌心痛如絞,她鼓起全身的氣力問沈致:“我妹妹這個樣子……還有堅持多久?”

沈致面色很難看,聲音也止不住的發顫,“只怕、只怕這樣下去,她熬不過半個月……”

聞言,長歌整個人似乎都被抽空,徹底崩潰了。

下一刻,她跌跌撞撞的朝著外面跑去,心月與淡竹連忙追上去,擔心道:“娘娘要去哪裏?”

長歌全身冰涼,如墜寒窟,哆嗦道:“我去找端王……不論下毒之人是何目的,都求他答應,只要……只要能救青鸞……”

然而恰在此時,外面小廝來報,端王在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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