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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張羅新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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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貴妃順利騙到蒼梧後,就讓他帶著葉玉箐趕緊離宮,這段日子先蟄伏起來,等風聲過了再做後面的打算。

葉玉箐實在不習慣跟著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人走,但為了保命,更為了達到自己覆仇的目的,她只得咬牙裝出對蒼梧親熱的樣子,一口一句‘阿爹’的喚著他,將蒼梧哄得團團轉,被蒼梧帶離著偷偷離開了皇宮……

而另一邊,昨晚辛勞半宿的長歌,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一醒來就從心月處聽說了葉玉箐被救走一事。

聞言,長歌驚了一跳,還以為自己尚在夢裏,聽岔了。

心月一邊拿來熱巾子給她敷面一邊道:“殿下一大早就被白夜叫走了,我親耳聽到的,說是葉氏在天牢被人劫了。”

長歌怔怔的敷著熱巾子,心口怦怦直跳著,心裏更是疑雲重重——是誰救走的葉玉箐?

葉家此時自保還來不及,斷然不敢在這時候再做出忤逆犯上之事。

而葉貴妃被禁足在永春宮,聽魏千珩先前說,她為了保住自己,不惜在皇上與太後面前公然請求他們處置葉玉箐,況且她如今被禁永春宮,又失去了掌宮大權,那怕想救人,只怕也沒有這個能力。

所以,既不是葉家,也不是葉貴妃,那到底是何人出手劫走的葉玉箐?

下一瞬,和魏千珩一樣,長歌也想到被關在天牢裏的朱氏和那個孩子,她以為派去救葉玉箐的人,也會將朱氏與那孩子一並救走,可不曾想,卻被得知,孩子已死在了牢裏,劫獄之人只獨獨救走了葉玉箐,朱氏卻被留在天牢裏沒有人搭理。

如此,卻是更加讓長歌看不明白了……

到了晌午,又有消息傳來,說是太後得知了葉玉箐被劫獄後,氣恨不已,等不及三日後了,直接賜了朱氏鳩毒,七竅流血死在了天牢裏,連著那個孩子的屍身,一起拿破席卷了扔到亂葬崗餵野狗去了。

魏千珩得到消息後,驀然想到了什麽,連忙趕到亂葬崗去,卻發現朱氏與那孩子的屍身已被人帶走,魏千珩卻是晚了一步,沒有抓到蒼梧與葉玉箐。

魏千珩一直想不明白葉玉箐與蒼梧是如何聯系上的。但他卻知道,葉玉箐這一逃走,必定會記恨上自己與長歌,他擔心她會對長歌與兩個孩子下手。

如此,魏千珩同魏帝商議,將太子冊封大典推遲,接下的日子,他哪裏也不去,親自守在主院,守著長歌和孩子……

如此一來,樂兒卻是高興了,又像在甘露村一樣,能天天有阿爹陪著,雖然如今冰天雪地,不能抓鳥捉魚,但魏千珩卻教他騎馬射箭,還另請了講學的老師給他開蒙授課,每日下來也是充實忙碌得很。

趁著魏千珩在府裏,長歌想著這些日子天天到主院拜訪求見的姨娘們,就想著要不要趁機辦場家宴,讓魏千珩同大家見上一見。

雖然之前魏帝下旨言明她以正妃身分入住主院,但她畢竟不是真正名義上的燕王妃,也就不好擅自操辦這場家宴,就去找魏千珩商議,尋求他的許可同意。

而且夏如雪的事一直沒得空同他說,長歌也想一迸同他稟報了。

彼時,魏千珩正在書房教樂兒寫字,長歌尋過去,趁著爺倆歇息之時,將這件事同魏千珩說了。

“殿下,你回府已有大半個月了,其他妾室姨娘們也一直掛念著你,如今趁著你在府上,不如今日在主院辦場家宴,讓大家聚一聚,見一見殿下,也好讓大家放心。”

一提到後宅的那些妾室,魏千珩就皺起了眉頭,沒好氣道:“本宮好不容易得閑休息幾日,就要去應付她們?不辦!”

被他一口回絕,長歌不禁為難的皺起了眉頭。

府裏已有聲音在私下議論,說她們母子三人恃寵而嬌,霸占著殿下,讓其他妾房連殿下的面都見不到。

魏千珩不怕人說,可長歌卻不得不放在心上,所謂人言可畏,從上次在慈寧宮那次,她已看出,太後並不喜歡她。若是再傳什麽傳言到太後耳裏,只怕沒她的好日子過。

而皇上也不會樂意看到魏千珩身為太子,卻不肯雨露均沾,讓膝下子嗣單薄的。

想到這裏,她正要開口再勸,樂兒卻擡頭一本正經的問魏千珩:“阿爹,什麽是妾室?那些天天守在門口的娘子們,都是你的小老婆嗎?”

樂兒陡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卻是將魏千珩給問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如何同兒子解釋。

樂兒見他不回話,面色露出不悅,悶聲道:“阿爹,你有了阿娘為什麽還要娶那麽小老婆?阿爹真是花心。等我長大了,我只娶一個娘子。”

‘噗!’一旁的白夜與心月卻是忍俊不禁笑了起來,魏千珩臉上浮起了可疑的紅雲,長歌連忙去捂樂兒的嘴巴,訕然道:“你才這麽小,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說罷,連忙示意心月將樂兒牽下去。

白夜也跟著一迸下去了,書房裏頓時只剩下長歌與魏千珩兩人。

魏千珩從書桌後面起身,板起臉嚴肅的看著長歌,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問她:“這些話是不是你教樂兒說的?”

長歌被他的氣勢嚇到,不自禁的連連後退,慌亂道:“殿下明鑒,我從未同樂兒說過這些的……”

“你是不是不高興本宮後宅那些妾室們?聽說最近她們天天到主院門口吵你,所以你就要辦家宴,出賣本宮好讓她們不再來吵擾你?”

魏千珩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長歌心裏怦怦直跳,被魏千珩堵在了榻邊無路可退,只得囁嚅道:“她們想見殿下的心情可以理解……畢竟、畢竟殿下是她們的夫君……所以辦場家宴讓她們見到殿下,也就能安心了……”

魏千珩身子越壓越下,直逼得長歌無路可逃,最後整個身子都撲上去。

長歌臉紅滴血,雙手連忙去推他,慌亂道:“殿下,這可是白天……”

魏千珩卻賴皮的抱著她不肯松手,故做恨聲道:“你知道想辦法讓你表妹夏氏脫離王府,為何不幫我將那些妾室也一迸打發了?如此,不就省了許多麻煩,也就沒有人再打擾到我們了。”

長歌驚疑的看著他,都忘記將他推開了:“殿下都知道了?”

魏千珩得意一笑:“這府裏的事何時逃得過我的眼睛——葉氏跋扈,一進城,我就問過白夜,她可有趁我不在時欺負你,自然就知道了夏氏的事了。只是先前不知道她會是你親表妹,難怪這麽像呢。”

說罷,魏千珩忍不住在長歌懵懂的臉上親了一口。

長歌怔怔看著他:“殿下不怪我逾越、自做主張放表妹出府麽?”

先前她還擔心,夏如雪一事自己沒有經過他的同意,更沒有同他商量,怕他知道後怪自己僭越……

魏千珩坐起身,也拉她起身,替她整理著弄皺的衣裙,緩緩道:“我無心於她,她也無心於我,如此離開卻是最好不過,我又豈會怪你?只不過發愁後宅裏還剩下的這些,要怎麽打發幹凈才好?”

長歌一驚:“殿下要將後宅遣散嗎?”

魏千珩定定的看著她,握緊她的手道:“這些妾室姨娘十之八九都如夏氏般,都是被人硬塞進來的,有許多我甚至連面都認不清楚,如此,又何必留著她們在這裏熬日子?”

長歌遲疑道:“可每人的想法不同,夏妹妹是因為在流放地經受了苦難與脅迫,渴望自由的日子,所以寧願出府受苦,也願意出去。可有些人只怕不會這樣想……”

夏如雪願意為了自由舍棄富貴,可並不是人人都願意這樣做的。

魏千珩明白她的意思,眸光不由沈了下來,冷冷道:“若是如此,她們不願意離開,那也不要奢望什麽雨露均沾——到時,我將她們統統打發到別院去,眼不見為凈。”

想了想,他對長歌道:“你吩咐下去,今晚在主院設宴,讓她們都來,我當眾同她們說此事,願意離開的,可以領著一大筆銀子好好到外面過活;若是執意要留下的,就安分守己的慢慢熬著,卻不許再來騷擾你半分,更不要奢想本宮垂憐。”

魏千珩說得絕決,長歌心裏卻隱隱不安,正要開口再勸勸他,心月進門來,神情頗為不安,長歌起身問她怎麽了,心月湊到她耳邊輕聲道:“主子,夏姨母來了,說是要見主子。”

長歌一驚,姨母到這裏來了?難怪是家裏出什麽事了?

心裏擔心姨母,長歌顧不得再勸魏千珩,謊稱自己下去準備家宴,就帶著心月連忙下去了。

看著主仆二人神神秘秘的樣子,魏千珩喚白夜進來,問他出什麽事了?

白夜道:“是娘娘的姨母,也就是之前的那個夏夫人的母親進府來找娘娘了,看情形似乎有急事尋娘娘,那姨母一路進來,臉色不大好看。”

聞言,魏千珩眸光一沈。

在得知了夏如雪與長歌的表親關系後,魏千珩也順便查了夏姨母的身份和當年夏家的事。

如今夏氏陡然尋上門來,魏千珩不禁想到之前聽到的傳聞,心裏微沈……

另一邊,長歌急匆匆的趕往自己的正房,夏氏一邊喝著丫鬟們奉下的香茶,一邊四下打量著長歌的屋子,越看心裏越不是滋味。

她心裏腹誹,這金堆玉砌的屋子,原應該她的女兒也有一份才是,可如今那死丫頭被豬油蒙了心,竟是放著這麽好的王府不住,要嫁到那小小太醫府裏去,真是氣死她了!

做正妻又怎樣,還能比過皇妃麽?!

夏氏正獨自氣著,門外傳來腳步聲,她連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一見長歌進來,兩行熱淚就灑下來了。

“姨母你怎麽了?”

長歌一進門就見到姨母在哭,心裏一驚,快走兩步來到她的身邊,扶著她重新坐下,關切道:“姨母,可是家裏出事了?你不要哭,慢慢同我說!”

夏氏緊緊的抓著長歌的手,傷心道:“家裏有你照拂一切都好,是你表妹如雪的事,真是太不讓我省心了……”

長歌一怔,以為是沈家不同意夏妹妹進門的事,正要勸導夏氏,夏氏卻對她哀求道:“長歌,求你去太子面前說句話吧,讓你妹妹重新回府來……之前是太子妃趁著太子不在時欺淩她,可如今太子回來,請求太子替她主持公道,再接她回來吧!”

聞言,長歌驚愕的看著她,不敢置信道:“姨母是要讓表妹重回太子府來?”

“正是!”

夏氏一口答下,緊緊拽著長歌的手急切道:“長歌,不是說太子最聽你的話了嗎,這王府這般大,奢侈豪華,多養我女兒一個也不多的,你去同太子說說,求他再準許如雪回來。”

長歌萬萬沒想到姨母此番找來,是為了讓夏妹妹重回王府。

她遲疑了片刻,對夏氏訕然笑道:“可是姨母,離開王府過自己想過的生活,是夏妹妹的夙願。她先前被樂陽長公主當成棋子送進王府,處處受到制擎,如今能脫身不為人棋,卻是好事的……”

“什麽好事?!這哪裏是好事?!”

夏氏再也按捺不住心裏的氣怒,毫不客氣的出言打斷了長歌話,氣惱道:“你是她親表姐,她年少不懂事,你卻是聰明能幹的啊,為何不勸著她,還讚成她呢。”

從夏如雪那裏,夏氏已得知是得長歌相助,她才得已從太子府脫身出來的,所以夏氏心裏對長歌是有怨懣的。

她覺得長歌應該在太子妃欺淩夏如雪時出面護著她,更應該在夏如雪心生退意時勸住她。

可她非但不勸,還幫著她一起。

而且,事發過去這麽多天了,也不見她到夏府來向自己解釋一句半句的,豈不讓她生氣惱怒?!

長歌被夏氏質問的一時間回不出話來,只得道:“姨母息怒,是我考慮欠妥,只想著妹妹的心願,卻沒事先問過姨母的意見,只是如今……”

“如今還可以補救。”

夏氏生怕她拒絕,連忙接過她的話頭道:“如今太子回來,又寵信你,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如此,只要太子金口一開,任是那個死丫頭再倔強,也不敢違抗上意,而沈致那廝也不敢再糾纏她了。”

長歌再次楞住:“姨母知道表妹與沈太醫的事了?”

夏氏輕輕啐了一口,恨鐵不成鋼道:“我又不眼瞎,若不是有沈致纏著她,給她希望,她何來的膽量敢做出這樣的事?”

長歌吃驚的看著夏氏,神情間全是意外。

她原以為姨母在黔地吃多了苦,比表妹更珍惜向望自由的生活,卻沒想到,姨母完全不是這樣的想法。

而且,在得知了沈致對夏如雪的感情後,姨母不但欣慰,反而生氣;話語間全然是看不起沈府的樣子,她竟是忘記,沈致是醫術世家,而他本人醫術厲害,是太醫院當紅的太醫,前程無量,就算是配貴門嫡女也是綽綽有餘的,可如今看在姨母眼裏,全然是一文不值、遠遠配不上表妹的感覺。

長歌想了想,對夏氏鄭重道:“姨母,我知道你是為了如雪好,可是,她在王府只是熬日子,過得並不順心……可如今她可以嫁給心愛之人,沈太醫對她一片深情,家世也清白,願意娶她做正妻,她以後生兒育女,生活無憂,這樣豈不比呆在王府裏苦熬一輩子更好嗎?”

長歌好心相勸,夏氏卻越聽臉越黑,回過身定定的看著長歌,問她:“你這是不願意幫你表妹重回王府了?”

長歌想到方才在書房裏魏千珩絕決的態度,再想到夏如雪之前同她推心置腹說的那些話,不由為難起來。

見她不答應自己,夏氏著急不已,拉著她的手焦急道:“長歌啊,你要明白,太子殿下日後登基就是新帝了,帝王後宮三千很是尋常,他如今寵愛你,可也不會寵愛你一輩子啊,他總會納新人,你可千萬要將心胸放寬闊些才是,善妒是女人第一忌!”

“姨母,我……”

“而且,那怕在民間也有這樣的習俗,正室夫人懷孕生子期間不能伺候夫君,還會親自挑選親信的丫鬟去侍候郎君,你如今還年輕,日後定是要繼續為殿下生兒育女開枝散葉的,到時與其讓其他小妖精爬殿下的床,分了你的寵愛,不如讓自己的人侍候殿下來得安穩——自家姐妹,至少不會生外心害你,與你終是一個鼻孔出氣的。”

夏氏越說越激動,拉著長歌的手掐得她手生痛,長歌哭笑不得,輕聲道:“姨母,若是妹妹願意在府裏留下,我自是願意,也會照拂她。可妹妹她心意並非如此,且如今事情也定了下來,她的身契都不在王府裏了,只怕此事難辦了。”

長歌知曉魏千珩的心意,更是明白夏如雪已與沈致兩情相悅,所以她不想再給姨媽希望。

夏氏一臉震驚的看著長歌,長歌硬著頭皮繼續勸道:“姨母,深宮後宅討生活並不易的,那怕是我,若不是已與殿下生下子女,我也願意像夏妹妹般過平常的日子,所以姨母不如從了表妹的心,沈大哥是一個值得托付終生的好人,妹妹嫁給他不會受委屈的……”

見長歌不願意幫自己,夏氏心裏一片冰涼,眼淚流得更兇,仍然不死心的要再開口,恰在此時,外面有丫鬟進來稟告長歌,說是太子殿下有要事請她過去商議,讓她即刻就去書房尋他。

聽聞太子喚長歌了,夏氏只得按下心頭的話,起身告辭道:“你忙吧,姨母先回去了。”

長歌看著她哭紅的眼睛,心裏很是不舍,親自送她到門口,派王府的馬車送她回去,並說好得閑了就帶孩子去宅子裏看她。

夏氏走到門口又不死心的回頭對長歌叮囑道:“好孩子,姨母一輩子的夙願就是如雪有出息,能重振夏家,所以求你看在姨母的情面上,去同太子好好說說,讓他網開一面,再納你妹妹進府罷。”

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和哭紅的眼睛,長歌如何忍心再拒絕她,只得道:“好,我答應姨母,我會同太子說的。”

得了她這句話,夏氏眸光一亮,這才放心的走了。

姨母一走,長歌急忙朝著書房走去,擔心魏千珩有急事找自己。

可等她到了書房一看,魏千珩正悠閑的倚在桌前喝茶,見她過來,連連招手,道:“這是今年新上貢的潽茶,你快來嘗嘗。”

長歌迷惑的走過去,“殿下不是喚我有急事嗎?”

魏千珩勾唇得意一笑,緩緩道:“拯救你出水深火熱,就是大事啊。”

長歌一怔:“你知道是我姨母來了?”

魏千珩給她倒好茶,餵著她喝下,慢條斯理道:“我不但知道她來找你,還知道她找你所為何事。所以知道你應付不來,就差人將你叫出來,省得你頭痛。”

長歌一臉驚奇的看著魏千珩,好奇他怎麽全知道,壯起膽子道:“你派人偷聽了?”

魏千珩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擱下杯子冷冷道:“你或許還不知道,你姨母掛匾立府之事吧。”

“掛匾立府?!”

長歌聞言很是吃驚,但凡能夠稱府的,都是達官貴人,世家名門,侯爵將相,姨母一介女流,家裏無官無祿,做甚麽要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她怕魏千珩動怒,連忙請罪道:“姨母一時糊塗,還請殿下莫要怪罪。”

魏千珩擺擺手不在意道:“京城府門多如牛毛,多她一家也不稀奇,可是你姨母在立匾之日,當著眾街坊的面宣揚夏氏是太子府夫人,足以看出,她是一個愛慕虛榮之人。”

“如此,她又豈會願意看到當夫人的女兒沒了身份?所以我猜想,她一定是來求你向我求情,讓我重新納夏氏入門,對吧?”

見什麽都被他說中,長歌也不好再隱瞞,幹脆將姨母所求同他說了。

聽她說完,魏千珩涼涼道:“我先前就說過,夏氏心不在此,本宮的心也不在她身上,如今這樣是最好的結果,你讓你姨母休要再提!”

長歌悶聲應下,道:“我記下了,等下次去宅裏看望姨母時,我會好好勸她的。”

她心裏隱隱不安,覺得勸服姨母事小,可姨母掛匾立府之事只怕會引出麻煩。

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魏千珩將她擁進懷裏,動容道:“不止你表妹,這天下的女子除了你,我誰人都不要——你先前為了我吃那麽多苦,餘生,我不想再浪費,只想與你共度,所以,我的身邊只要有一個太子妃就足夠了。”

魏千珩話裏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立長歌為太子妃。

可事情哪會如此順遂……

後宮慈寧宮。

太後靠在西窗下,一頁一頁的翻著手中的花冊,細細打量著。

良嬤嬤端了香茶點心過來,輕輕放到太後面前,輕聲道:“太後,您都看了大半天了,喝口茶歇歇。”

太後放下手中的花冊,輕輕嘆息一聲。

良嬤嬤察言觀色,道:“沒有中意的嗎?”

太後搖頭,很是不滿道:“這些年,葉驪兩家結勢做對,朝中大臣多是他們的黨羽,所以這些人家的女兒都不行。”

“而剩下的不多的官員家,又沒有合適的,所以看來看去,一個相中的都沒有。”

原來,自葉玉箐東窗事發後,太子妃一位就懸空著,太後那日聽魏千珩的意思,竟是有意立長歌為太子妃,太後卻是不允的。

太子妃就是將來的中宮皇後,堂堂大魏國皇後豈能是一個細作出身的宮女?!

所以,太後開始給魏千珩張羅新的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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