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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遣散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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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翻了半天的花冊也尋不到一個中意的女子給魏千珩做太子妃,可她又擔心魏千珩急著搶在她之前慫恿魏帝立下長歌為太子妃,不由心煩著急。

良嬤嬤眸光微轉,卻是想到了什麽,對太後笑道:“太後莫急,京城的貴女之中找不到,咱們就去那些外嫁的公主郡王家裏找啊。老奴記得,青陽公主的幺女到了適婚的年齡了,若昕小郡主三年前及笄禮後陪公主回京給太後請安時,已然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如今算算,年齡剛好。”

太後興趣缺缺道:“哀家早已想到過了,可永陽並非哀家親生,當年將她嫁給江洵侯,她嫌江洵是個苦地方,離京城又遠,對哀家頗有意見。這些年進京請安拜見,數她來得最不勤快,若不是她女兒及笄要許配夫家了,只怕這幾年她也不會進京來的。這樣的人,我沒得擡舉了她,將來恩將仇報了。”

良嬤嬤卻笑道:“可與皇上同輩的公主本就少,年長的那幾位公主家的郡主都已出嫁生子,惟剩這青陽公主年齡最小,她的這個幺女才得配上婚齡。”

“太後不妨這樣想,江洵離得遠,小郡主若是嫁到京城來,身後沒了可依仗之人,太後是她的外祖母,又是她是媒人,屆時,她除了靠您,還能依靠誰,還不事事都聽你的嗎?”

太後涼涼一笑,不以為然道:“你可不要小看了如今的小姑娘,她們從小跟著大人學,心裏的彎彎繞繞多了去了,腦瓜子又靈活,只怕到時我這個老太婆子轉不過她們,反被她們坑害了。”

良嬤嬤看明白了太後的心思,又道:“既如此,就從楊家孫子輩尋一個好姑娘許配給太子吧。”

楊家正是太後的母家,太後一聽,卻沒有出聲了。

良嬤嬤連忙又道:“楊家這些年謹遵太後教誨,一直不摻與到葉家與與驪家的爭權奪嫡當中去,潔身自好,家裏的姑娘也一個個出挑懂事,嫻淑有德,足以配得上太子妃一位。”

太後終是緩緩點了點頭,卻又不悅道:“咱們正房的孫女輩裏只有一個嫡女,自是不能配個庶女給太子的啊,可書瑤已與端王議親,真是麻煩……”

良嬤嬤也頗是惋惜道:“其實,早知道前太子妃會出這樣的事,當時就應該晚些給侄孫姑娘議親,將她配給太子,卻是頂好不過的。那端王……畢竟勢不如從前了。”

太後心裏也是懊悔,重重嘆息一聲道:“誰能料到後面會發生這樣的事呢,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她既已與端王議親,就沒有道理再配給太子,這兩兄弟本就因為那細作宮女鬧得天翻地覆,可不能再讓咱們瑤兒攪進來。她若能順順利利的嫁給端王,也是不錯了,且聽聞端王已與太子和解,想必將來富貴榮華也是有的。”

良嬤嬤連連點頭,太後想了想,終是從楊氏二房那裏挑出一個嫡姑娘,喚楊書珂的,再從幾名中立的官吏家中挑選了三個姑娘,將名單寫下。

最後,她終是將青陽公主的幺女若昕郡主的名字也添上,涼涼道:“如你所說,若是太子與皇上瞧不上前面這幾個,能瞧上若昕也算好的,總歸這個太子妃的位置不能旁落到了一個宮女的手裏去。”

太後挑中的三個官家之女都是給楊家女做陪襯的,自是不會太出眾,楊家之女無疑一枝秀。

所以太後又加上了若昕郡主的名字,就是不想讓自己的意圖太過明顯,以免皇上與太子反感懷疑。

名單敲定後,太後心情愉悅,對良嬤嬤道:“哀家會在皇上下次來請安時將這名單交與他。你現在就派人去將哀家的意思告訴去家裏,讓二房做做準備。也去江洵通知青陽公主,就說哀家想念小郡主了,接她進宮來陪陪我——那怕是做樣子,也要做得齊全才是。”

粟姑姑連忙領命下去了。

忙好了名單的事,太後正要躺下歇歇身子,門外卻有紛沓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聲帶著哭腔的‘太後’在殿裏響起。

太後回頭一看,卻是剛剛才與良嬤嬤提及的侄孫女楊書瑤。

楊書瑤這個時辰進宮,且沒有太後的旨意招見,實在是讓太後意外,再加之她一進來的這副哭喊的形容,著實驚了太後一跳,覆又坐起身子,招手將她喊到近前,看著她哭得眼紅鼻腫的樣子,心疼道:“怎麽回事?為何哭著進宮來了?”

楊書瑤一頭倒進太後的懷裏,委屈哭道:“昨日侄孫女到驪家做客,席間大家都對我指指點點,後來我托丫鬟去打聽,才知道上次在宮裏,我拿端王絹子去試探長氏的消息在外面傳開來……”

太後一驚,詫異道:“這後宮之事,怎麽會傳到外面去?”

楊書瑤咬牙切齒道:“還不是長氏那個賤人報覆我,故意傳揚出去壞我名聲的。如今滿京城的人私下裏都在笑話我,說我還沒嫁到端王府,就開始拈酸吃醋,擺起了端王妃的架子,還說我尚未出閣,就私扣男眷的貼身之物,不知羞恥……”

楊書瑤越說越傷心,眼淚豆大般的往下落,將前襟都哭濕了,太後心疼的連忙讓宮人絞了熱巾子來給她敷臉,一面寬慰她道:“這都是小事,隨她們說去,她們不過是眼紅你能嫁給端王罷了,等將來你成了端王妃的那一刻,這些謠傳就不攻自破了。”

“可最可氣的是,昨日端王也在驪國公家,當時有好事者當著面去問他是不是在宮裏丟了絹子,他竟不幫我辯上一句,直接回道,說確實丟了條帕子,直接證實那些謠言,讓我下不了臺面……”

原來,那日楊書瑤設計陷害長歌一事,早已傳到了魏鏡淵的耳朵裏。

那日魏鏡淵擔心長歌在宮裏出事,一直謹守在宮裏,為此還不得不接受太後的邀請,去慈寧宮陪太後用了午膳,更是因為心神不寧將身上的帕子落在了慈寧宮。

但楊書瑤拿自己的帕子去陷害長歌一事,魏鏡淵卻是事後聽青鸞說的。

青鸞在得知了當日宮裏發生的事後,很是氣憤,不但氣那楊書瑤故意使計害姐姐,更是覺得這樣的女人遠遠配不上自家公子的。

魏鏡淵本就對楊書瑤沒有半點感覺,再加之這件事發生後,更是對她好感全無,如此,自是不會在大家面前維護她了。

而楊書瑤素日裏仗著自己是國舅家的嫡長孫女,姑祖母又是當今太後,一向在貴女圈裏橫行霸道慣了,大家平時敢怒不敢言,如今傳出她的醜事出來,大家自是不會放過,當面不敢說,背後卻是怎麽難聽怎麽編排著她……

一想到昨日之事,楊書瑤眼淚止不住的流,她從小到大,重話都沒聽過一句,平時在貴女圈裏都是最有體面的一個,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不由抱著太後傷心哭道:“太後,端王根本不想娶我,我聽人說,他這些年身邊一直跟著一個姑娘,叫青鸞,是那長氏的親妹妹。端王待她如珍似寶,府裏的那個側妃竟是都能任由這青鸞打罵;在府裏除了端王,就數她最尊貴,儼然已是端王府的女主人了……”

“而昨日,我也親眼見到她了,長得與長氏相似,姐妹二人皆是長著一副狐媚子樣,但那青鸞卻比長氏還囂張跋扈,不但挑著眉眼看我,端王還當著我的面給她拿點心吃,事事維護著她,弄得大家又嘲笑我一番,我真的是死了算了……”

說完,楊書瑤號啕大哭起來,一副尋死覓活的樣子。

太後在她額頭上輕輕拍了一下,故做氣憤道:“你好歹也是名門出身,別說那些小家子氣的話,動不動要死要活的,這樣的做派,哪裏還有半點名門貴女的做派?!”

“再說,上次絹子一事確實是你做錯了。端王事後發現帕子不見了,定會料到是掉在這裏了,再加之那青鸞是長氏的親妹子,她聽她姐姐說起宮裏的事,再去端王面前漏上兩句,那端王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了;他一心要與那長氏劃清界線,可你卻要他與長氏拉扯上,他自是惱你的。”

“而那青鸞,哀家也聽說過了,但端王只是將她當妹妹般看待,不然二十出頭的老姑娘了,端王為何不娶了她?所以這個醋你也就不用吃了,日後她總是要嫁人的——”

“總之一句話,等你高高嫁到了端王府,這一切都你說了算,自是打了那些嚼舌頭根子人的嘴巴。”

聽了太後的勸,楊書瑤心裏總算舒服了許多,可心中的惡氣還是壓得她難受,對太後撒著嬌道:“不論如何,此事都是經由那長氏引起的,如今她還故意將此事傳揚出去,下我的面子不說,更是心思歹毒的想拆了我與端王的婚事,太後不能就這樣放過她。”

太後眸光深沈,冷冷道:“哀家真是小瞧了這個小宮女,不但將太子哄得團團轉,對她死心踏地,連你與端王的婚事都要插上一手,真以為她有太子護著,能上天入地不成?竟敢出去胡說敗壞我們楊家名聲,哀家倒要看看,她還能逞能到幾時?”

有了太後這句話,楊書瑤這才止了眼淚不再哭了,問太後:“方才我進來時,遇到良嬤嬤,她說正要去家裏傳話。太後是有什麽事嗎?”

太後簡單的同她說了給太子娶妃一事,楊書瑤笑道:“太後英明,斷不能讓那長氏當上太子妃,不然以後端王如何有臉面立足?她的妹妹青鸞只怕也會狗仗人勢,越發在端王府作威作福起來的。只要那長氏當不上太子妃,她就是一個下賤的妾,那身份可是隔了十萬八千裏,看她們姐妹二人如何猖狂!”

太後點點頭,又教了她許多,讓她改日親自上門去跟端王道歉,一定要打消端王心裏的怒氣,早日定下親事才好……

而另一邊的燕王府裏,長歌哪裏會知道她又無端的惹禍上身?

她見天色不早,忙著讓下人準備起晚上的家宴來。

得到消息的侍妾們,按捺不住激動,都早早的來到了主院。

長歌看著一個個精心打扮、滿懷希望的侍妾們,再想到等下魏千珩要對她們說的話,只覺得心有不忍,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恨上自己?

就在她忐忑難安之時,青鸞從端王府回來了,拉著長歌到一邊說話,說的卻正是昨日發生在驪國公宴上一事。

“姐姐,那個楊書瑤心思不正,如今全京城都知道她拿著端王的帕子陷害姐姐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動歪心思。”

長歌卻聽的驚住了,著急道:“是你將事情說出去的嗎?你忘記當時我怎麽囑咐你的,此事萬萬不能說到外面去的。”

青鸞搖頭:“不是我說的。”

長歌知道青鸞不會對自己說謊,心裏越發的慌亂起來,惶然道:“知道那日之事的人不多,若不是你,又是誰將此事捅出去的?”

青鸞不解的看著她,“姐姐,此事傳出來對楊書瑤沒有半點好處,甚至讓她嫁不成公子,剛好公子也厭惡她,不是好事麽?”

長歌心裏隱隱不安著,嘆氣道:“你想想,此事一傳出,太後定然會認定是我傳出來的,若是因此攪了楊家與端王的婚事,太後與楊家豈會不恨我?只怕驪國公家也會認為是我故意在中間挑撥,也會恨上我的。”

青鸞恍悟過來,不由著急道:“不是我說的,也不是公子說的,那會是誰將此事說出去的?”

長歌一時間也想不到是誰將此事傳揚出去的,只得對青鸞道:“你下次回去,勸著公子些,就算那楊姑娘做了什麽不好的事,也請他放下。只有楊家姑娘心裏的氣消了,太後才會放過我們。”

青鸞不滿道:“可我都問過公子了,他一點都不喜歡她的,甚至是厭惡——她那樣的人如何配得上得公子?!”

長歌無奈道:“這門親事,是太後與皇上為公子親定的,聽說驪家也很中意這門親事,且消息都已經傳開了,是不成也得成了。不然,太後與楊家臉面何在?公子他是一個聰慧的人,他會明白這當中的道理的。”

青鸞很是為魏鏡淵不值,要娶這樣一個壞心腸的女人做正妃。

長歌告誡她道:“以後,你也不要再多往端王府去了。公子要成親了,還是避嫌為好。”

青鸞心裏一酸,傷感道:“可公子今日還跟我說,端王府也是我的家,讓我沒事多回去看看他的……”

青鸞從小跟在魏鏡淵身邊長大,所處的時間比長歌還長,在她的心裏,早已將魏鏡淵當成親人般了。

所以這些日子,那怕她住在燕王妃,也會忍不住隔三岔五的回端王府小住幾日,看望魏鏡淵。

魏鏡淵也盼著她回去,在他的心裏,青鸞已是他的親妹妹般,也是他的親人。

看著青鸞的形容,長歌知道她心裏不好受,不由勸她道:“公子年齡大了,也時候成家立業了,為了替他著想,你也應該離開他,讓他過他自己的日子了。”

青鸞明白長歌話裏的意思,越發的心酸難過起,她陡然覺得,身邊的親人都有了自己的歸宿,單單剩下她獨自一人,心裏不由也越發的想念起煜炎來……

掌燈時分,主院堂廳裏設下家宴,偌大的紅木圓桌上擺滿了珍饈佳肴,四周燒著火紅的炭盆,烘得滿屋的飯菜香越發的濃郁香騰。

因著是讓侍妾與魏千珩相見的家宴,長歌提前料理好兩個孩子,讓奶媽帶著他們在自己的屋子裏玩耍,沒有讓他們上席。

入席時,魏千珩自是端坐上首,拉著長歌的手坐在他的左手邊,五位侍妾站在桌前不敢上桌。

魏千珩擡眸涼涼看了她們一眼,指了指下首涼涼道:“你們也坐吧。”

五位侍妾連忙福身謝過,規矩的在魏千珩對面的下首位挨個坐下,一個個低首嬌羞坐著。

魏千珩不動筷,她們不敢逾越,只能恭敬坐著。

魏千珩沒有先動筷,而是伸手去舀湯。

隔著一個空位坐在他右下手的侍妾,連忙起身去替他盛,魏千珩擋開她的手,舀了一碗雞菌湯放到長歌面前,叮囑道:“天氣冷,你喝口熱湯先暖暖胃。”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長歌哪裏好意思一個人喝湯,只得道:“殿下忙累了一天,各位妹妹也餓了,大家一起吃吧。”

五位侍妾面面相覷,還是不敢動筷。

直到魏千珩伸筷子又給長歌挾了一筷子肘子肉,五個侍妾才遲疑著拿起了筷子,各人都只各自吃著自己面前的菜。

想著魏千珩等下要宣布的事,長歌如坐針氈,不敢想象等下這個席面上會成什麽樣子?

五位侍妾也無心飯食,她們求了這麽久無非是為了見到魏千珩一面。

之前葉玉箐當家,霸道跋扈,容不得她們到殿下面前露一絲的臉,如今葉玉箐不在了,她們見長歌平時好說話,不由都鼓起勇氣要來見一見魏千珩。

今日好不容易見到了,各人看似低著頭看著碗裏的飯菜,實則人人眼裏的餘光都在瞄魏千珩,只恨不能他能將眸光從身邊的長歌身上移開,能多看自己一眼。

眸光灼人,何況還同時被五雙眼睛看著,魏千珩如何感覺不到?

看得多了,他冷峻的面容不禁生出惱意來,長眉蹙緊,幹脆不吃了,放下手中的筷子,長歌連著五位侍妾也連忙放下筷子來。

魏千珩終是擡眸朝五人看去。

他先看向右手邊那位紫衣侍妾,問道:“你喚什麽名字,幾時進府的?”

紫衣侍妾面容嬌美,聽到點名,連忙站起身激動道:“妾身喚紫雲,進府四年了。”

魏千珩又看向她身邊那位黃衣侍妾,涼涼問道:“你呢?”

黃衣侍妾也連忙起身,恭敬道:“妾身喚言卿,與紫雲姐姐同年進府。”

接下的三位也一一站起來自報家門和進府時間,都是三四年不等。

見魏千珩一個個詢問名字,長歌不自禁的偷偷嘆了口氣。

回府這段時間,她在院門口多見了她們幾次,尚且能喚出她們的名字,還知道她們各自住在哪個院子。

可如今看魏千珩的情形,休說知道她們住在哪裏,竟是連她們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說雨露均沾了。

到了此時,長歌才覺得魏千珩要遣散她們是對的。

他對她們這般不在意,若不是因著今日她辦的這場家宴,只怕魏千珩都不知道她們是誰。

與其這樣毫無希望的在府裏熬著,不如拿著王府補償的豐厚銀子,出府另嫁,過正常的生活……

想到這裏,她不由緊張的看向對面五位侍妾,想知道在得知魏千珩的決定後,這五位侍妾會做何打算?

在聽到她們自報家門後,魏千珩終是緩緩開口道:“你們進府也有些日子,可有何打算?”

五位侍妾異口同聲道:“妾身只願好好侍奉殿下與娘娘!”

魏千珩嘲諷一笑,涼涼道:“本宮與長歌並不需要你們侍奉。本宮今日給你們兩條路選。”

聞言,五人齊齊一驚,都不敢置信的擡頭看向魏千珩。

魏千珩道:“第一條路,拿著王府補償給你們的銀子和你們的身契,離開王府,過你們想過的日子。”

“第二條路,若是不願意離府,就搬去別苑居住,一應的待遇與王府照舊,無本宮同意,不得擅自回來王府。”

“兩條路,你們你們任選其一吧——同意出府的,站到左邊。願意留下來的,站到右邊。”

魏千珩幹脆利落,直說得五人傻楞楞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們盼了這麽久才等來這一場家宴,精心裝扮來見他,沒想到魏千珩見她們,竟是要遣散她們!!

五位不由都呆在當場,左右兩邊,都遲遲沒有人站過去。

屋內的氣氛不由一下子凝固起來……

長歌也坐立難安起來,她感覺到五位侍妾都在看向她,當中難免有幽怨她的。

等了半盞茶功夫,魏千珩見大家遲遲未動,眸光一沈,正要開口,右邊的紫衣侍妾紫雲突然朝著魏千珩跪下,顫聲道:“殿下,此事太過突然,也太過重大……妾身幾個多是身不由已,這樣的事自己拿不定主意,還請殿下寬宥幾日,容妾身們回去好好思量再做選擇。”

此言一出,其他四位連連跪下請求。

長歌也覺得此事重大,一時間讓她們做出選擇確實很難,不由對魏千珩道:“殿下就多給些日子給她們,讓她們想好了再做答覆,免得日後後悔。”

魏千珩想了想,沈吟道:“好,本宮給你們五日時間,五日後聽你們答覆。”

說罷,擺手讓她們下去。

五人滿懷希望而來,卻躊躇無措而去,一個個腳步沈重,拖著步子離開。

人一走,長歌不禁重重舒下一口氣來,問魏千珩:“殿下覺得,她們最後是走還是留?”

魏千珩卻一身輕松,“不管是走還是留,總之以後這偌大的王府裏,不會再有人來煩我們了。”

可是,不等等來五位侍妾的答覆,魏千珩為了長歌要遣散後宅的事,卻是轉瞬就在京城裏傳得沸沸揚揚。

大家都說長歌是給太子下了降頭了,不然太子何止於為了她什麽事都願意幹。

甚至開始有傳言稱,前太子妃葉玉箐被劫出事,也是長歌下的毒手,一切都是她為了爭搶太子妃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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