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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心肝兒被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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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貴妃逼著長歌強行留下樂兒,一為當爭奪太子之位的棋子,二為徹底掐住長歌的咽喉,讓她再不敢到魏帝面前揭穿自己當年做下的罪行,實在是一舉兩得的好計謀。

葉貴妃好不得意,她是吃定了魏千珩‘離世後’,沒有人替長歌做主,她訴求無門,可以任由自己拿捏。

等再過段日子,樂兒在她這裏養熟了,她就可以像當年一樣,悄悄除了長歌,將樂兒徹底歸為己有了。

可她哪裏會知道,魏千珩並沒有死,正在歸來的路上……

在逼長歌就範後,葉貴妃毫不遲疑的將她們母女攆出了永春宮。

粟姑姑得了葉貴妃的令,親自‘送’長歌出宮,一路上嚴密的監視著她,以防她跑去見魏帝,再陡生枝節……

踏出永春宮的那一刻,長歌心如刀割。

她心裏自是舍不得樂兒,想著他玩耍回來,卻轉眼就尋不到自己和妹妹,定會傷心哭鬧的,說不定還會以為是自己不要他了,將他拋棄了。

而長歌也清楚,若是真的讓樂兒寄養到了葉貴妃手下,自己只怕也命不矣久,葉貴妃想完全掌控樂兒,一定不會留下自己礙事。

但洞悉了葉貴妃的陰謀又如何,自己如今無依無靠,根本無法扳倒葉貴妃。

所以一切,還得等魏千珩回來……

可如今她見不到魏帝,若是沒有羽林軍的相助,卻不知道魏千珩能不能逃過晉王的天網地網順利歸來?

想到這裏,長歌心亂如麻,不禁朝四周看去,看能否找機會逃脫粟姑姑的監視,冒死去見魏帝一面。

可葉貴妃為防著她去乾清宮見魏帝,讓粟姑姑嚴密防守著她,一路徑直送她出宮,讓她根本沒機會脫身……

心月也不敢相信,跟著主子來一趟宮裏,就將小公子給丟了。

想著方才小公子在後園玩得開心的樣子,心月忍不住掉下淚來,也愧疚自己方才被叫走時,沒有帶上小公子一起走。

她越想心裏越難過,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卻被粟姑姑回頭給瞧見了。

見她一個山野裏出來的小丫鬟,竟敢在後宮當著眾人的面隨便落淚,粟姑姑火冒三丈,也是怕被路過的宮人瞧出端倪來,上前就一巴掌扇到了心月臉上,低聲厲叱道:“沒規矩的賤蹄子,這後宮是什麽地方,豈能隨你隨便哭泣裝委屈?!小心我稟了貴妃娘娘挖了你的眼珠子。”

心月嚇得連忙收了眼淚,進宮前長歌已告訴她,進宮要謹言慎行,她卻不知道,進到這可怕的地方,氣氛壓抑嚇人不說,竟是連哭都不能。

她怕牽連長歌,連忙跪下朝粟姑姑嗑頭,抹了眼淚顫聲道:“姑姑饒命,我……我再不敢了……”

長歌知道她是傷心樂兒,見她被欺負,心裏也痛,連忙上前拉她起身,對粟姑姑冷聲道:“心月她第一次進宮,不懂宮裏的規矩,回去後我自會好好教導,姑姑又何必嚇她?”

說罷,轉身對初心道:“別擔心,一切有我在,沒事的。”

初心早已感覺到宮裏氣氛比王府裏還凝重,知道這裏不是她開口的地方,稍不留意就會掉腦袋,只是按下傷心,輕輕應下,小心跟在長歌身後往外走。

眼見離宮門越來越近,長歌卻還未想到辦法脫身去向魏帝報信,心裏頓時焦急起來,暗忖,難道方才在宮門前她對粟姑姑說的話,端王沒有聽到嗎?

若是他聽到了,一定會明白自己的處境危險,會想辦法讓魏帝來救自己的。

只有見到魏帝,她才有機會救魏千珩啊……

念頭剛落,身後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磊公公追在後面喊:“娘娘留步,皇上有旨,要召娘娘與兩位小殿下去乾清宮覲見呢。”

聞言,長歌心口的大石瞬間放下,粟姑姑臉色卻黑透難看起來,卻也只得咬牙停下步子。

等磊公公走近,她臉上擠出一絲幹笑,問磊公公:“皇上日理萬機,怎麽知道了長娘娘進宮的事了?”

磊公公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久才勻了氣息喘氣道:“皇上一直念著想見一見兩位小殿下,之前不是貴妃娘娘說,小公主入京後水土不服一直病著麽,所以皇上才忍著沒有召見。方才聽宮人說,見到長娘娘帶著兩個小殿下去了永春宮,這才差了老奴趕緊來請的。”

說罷,朝長歌身後看了看,奇怪道:“娘娘,小殿下呢,怎麽不見他人?”

聽磊公公問起樂兒,粟姑姑臉上的幹笑都掛不住了,連忙搶在長歌前面道:“貴妃娘娘喜愛小皇孫,十分投緣,而十四皇子也求著娘娘留下小殿下,所以就留了小殿下在永春宮玩兒。”

磊公公多精明的人啊,見到長歌低落不安的形容,還有身邊丫鬟臉上清晰的巴掌,兩人眼睛也都紅著,心裏透亮般明白過來,對粟姑姑笑道:“既然如此,還煩請粟姑姑去轉告貴妃娘娘一聲,請將小殿下送到乾清宮來吧,陛下可是想念得緊,準備了一桌子的吃食,全是小殿下喜歡吃的。”

說罷,吩咐身邊兩個跟值小太監,讓他們跟隨粟姑姑回永春宮去接人。

粟姑姑黑著一張臉還想再說什麽,磊公公已對長歌躬身請道:“娘娘,快隨老奴去吧,莫讓皇上久等了。”

看到磊公公的這一刻,長歌仿佛看到了九天上的救星,半刻也不遲疑的跟著磊公公往乾清宮去了,恨不能馬上見到魏帝,讓他趕緊派人去救助魏千珩。

粟姑姑見到長歌隨磊公公往乾清宮去了,心裏暗叫不好,轉身疾步往永春宮通風報信去了,生怕長歌搶先到魏帝面前告葉貴妃的狀……

去往乾清宮的路上,長歌走得很急,磊公公幾乎快跟不上,又擔心長歌抱著小公主走急了會摔著,連忙道:“娘娘小心些,莫摔著了……”

見離了粟姑姑的視線,長歌收緩腳步對磊公公感激道:“公公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正急著要找皇上救命呢。”

磊公公一楞,以為她說的是樂兒的事,笑道:“娘娘言重了,老奴不過給皇上跑跑腿兒,可當不起娘娘的謬讚——”

“不過方才,老奴急沖沖的往永春宮去,路上偶遇了端王殿下,他身邊的隨從聽說老奴是去永春宮接娘娘,指點老奴說,娘娘往宮門前來了,不然老奴只怕要錯過娘娘,交不了這樁差事了。”

聞言,長歌心裏明白過來,這一切都是魏鏡淵在幫自己。他聽懂了她在宮門口說的那些話的意思,進宮後不但借宮人之口,將自己帶著兩個孩子進宮的消息傳給皇上,還特意給磊公公指了路,以免磊公公錯過時間,在粟姑姑將她們送出宮前攔了下來。

說不感激是假的,長歌心裏升起暖意,更是想到馬上可以見到魏帝,能讓他出面救魏千珩和樂兒,心口激動得怦怦直跳著,三步化作兩步的急步往乾清宮去。

她猜測,葉貴妃得知魏帝要召見她的消息後,定會坐不住親自送樂兒過來,所以她要趕在她來之前,抓緊時間同魏帝稟明魏千珩一事。

轉眼,乾清宮到了,長歌抱著女兒隨磊公公去到禦書房,魏帝還在忙著批閱奏折。

長歌一進殿就給魏帝跪下了,急切道:“皇上救命,太子殿下在京城外遇到麻煩了……”

魏帝聞言一驚,連忙擱下手上的禦筆,疊聲道:“怎麽回來?千珩他怎麽了?”

長歌將魏千珩派人回來求救一事,一股腦的同魏帝說了,爾後對魏帝懇求道:“城外回京的道路上布滿可疑之人,而城門口只怕更是兇險,若非如此,殿下不會藏身寺廟裏而不敢直接進京城來……”

“而與他同行的還有初心,民婦實在是害怕殿下他們人少失助,不能順利進京城來,所以懇求殿下派人接管城門,助殿下他們順利歸來!”

聽聞初心也在,魏帝越發的焦急,急聲道:“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些同朕稟告——此事事關太子,甚至是大魏江山社稷,若是引起兵變,你擔當得起嗎?”

魏帝心頭冰寒,既然都有人敢出面公然剿殺太子,若是轉身逼宮,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這裏,皇上面容俱寒,眸子裏一片蕭殺之氣。

長歌明白了魏帝的擔憂,全身一顫連忙道:“皇上容稟,此事事關重大,若是不能親眼見到皇上,民婦不敢假借他人之口傳給皇上……而後宮禁地,規矩森嚴,民婦不敢擅入,身不由己,還請皇上明鑒。”

磊公公見機,上前附到魏帝耳邊輕聲嘀咕了兩句,魏帝的面容越發的黑沈下來,這才發現長歌身邊竟沒有了樂兒的身影。

魏帝不禁想,葉貴妃突然這個時候將樂兒強留到自己身邊,難道與太子歸來有關?

想到這裏,魏帝不自主的想到上次魏千珩偷偷回來,特意同他說,不能將自己活著的消息告訴給葉貴妃後,魏帝就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再加之今日這般兇險的事,長歌也不肯同葉貴妃說,還有樂兒的事,魏帝心裏突然想到,會不會是葉貴妃背著自己做過什麽讓太子和長歌心寒的事,才讓他們對她起了防備?

但此時卻不是追究這個時候,魏帝不敢再耽擱,讓長歌先帶孩子去後面隔間候著,自己立刻讓磊公公奉了他的密旨,讓禁軍頭領帶著禁軍搶占城門,再另派精銳出城接應太子,迎太子歸京。

而皇宮大內,魏帝也讓羽林軍加派人手,即刻嚴守各個宮門要塞,以防宮亂。

另外,宣旨即刻召晉王與驪國公進宮!

魏帝一聽就知道是晉王一夥在對魏千珩下毒手,心裏一片冰涼,想了想,又面色凝重的另派了親信大將,執兵符悄悄去西郊大營點兵……

安排好一切,魏帝召長歌出來問話。

長歌從隔間出來,看著魏帝冷凝的面色,心裏七上八下,知道不宜在此時開口求魏帝去葉貴妃手裏替自己要回樂兒。

恰在此時,葉貴妃已親領了樂兒和十四皇子匆忙趕了過來。

一進殿,葉貴妃就察覺到氣氛的冷凝,不由小心的打量著魏帝的神色,見他面色黑沈滴水,葉貴妃並不知道是宮外出了大事,只認定是長歌提前向魏帝告自己的狀了,頓時眸光一寒。

但面上,她卻並不畏懼的領著十四皇子上前同魏帝行禮請安。

而樂兒方才已哭著在找阿娘與妹妹了,跟著葉貴妃來的這一路,已哭鬧了一路,如今在這裏見到了長歌與妹妹,歡喜又委屈的撲到長歌懷裏,抱著長歌的脖子不肯撒手。

心有餘悸的他,是再也不肯和阿娘分開了,那怕是魏帝叫他到面前去相看,都不肯去。

直到魏帝一再保證,不再讓他離開他母親,樂兒才撒了手,上前爬坐到魏帝的膝蓋上,眼睛哭得紅紅的,抽噎著喚他皇爺爺,讓魏帝心疼不已。

想到心中的猜疑,魏帝冷冷看向葉貴妃,問她:“樂兒跟在長氏身邊好好的,你怎麽突然要將他留下了?”

葉貴妃早已在來的路上想好了對策,並不慌亂。

她鎮定道:“皇上明鑒,臣妾不過是瞧著長氏帶著兩個孩子辛苦,就想著接樂兒到永春宮裏住一些日子,剛巧他與十四也投緣,兩人年齡相仿,做個伴也是好的。”

魏帝不動聲色道:“可朕瞧著,樂兒並不樂意跟在你身邊,他哭得這樣傷心,只怕反而嚇著孩子。”

不等葉貴妃回話,魏帝又涼涼道:“而看這情形,你事先只怕也沒有同長氏母子商議過。既然如此,你這樣強行的將孩子留在你宮裏,逼母子分離,此法並不妥啊。”

魏帝不輕不重的話,直將葉貴妃說得臉色青白交加。

往常她要領養哪個孩子,不論是十幾年前的魏千珩,還是如今的魏庭軒,魏帝都是依她的,從不過問其他,更不像今日這般當面質問指責她,讓她在眾人面前丟了顏面。

更是讓她心慌,怕被皇上瞧出她心中的籌謀……

如此,葉貴妃更加認定是長歌在她來之前,同魏帝告了自己的狀,心裏頓時恨得牙癢癢。

面上,她卻是在魏帝的責備之下,倏地落下淚來,款款在魏帝面前跪下,流淚傷心道:“皇上恕罪,臣妾不過是瞧著樂兒長得像前太子,心裏喜歡不舍,也想著皇上也時常念叨著他,若是放到臣妾宮裏養著,皇上也能時常見到他……再者,長氏畢竟沒有名份,樂兒跟著她豈不委屈……”

“而十四也非常喜歡他,也是聽他開口相求,臣妾才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還未來得及跟皇上稟告。”

說罷,她眸光向十四皇子輕輕一瞟,十四皇子立刻跪下,接著之前葉貴妃教他的向魏帝嗑頭道:“父皇恕罪,是軒兒舍不得小侄子,央求著葉娘娘留他下來陪軒兒做伴,請父皇不要責怪葉娘娘。”

魏帝冷沈著臉遲遲沒有發話,葉貴妃心口揪緊,下一刻跪行上前,以手捂胸悲痛哭道:“一切說起來,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無福,沒有養大自己的孩子,所以見著生的伶俐乖巧的,都會忍不住想起臣妾那可憐早夭的騏兒,為了慰藉心中之痛,就想留著孩子在身邊看著瞧著,卻不誠想惹怒了皇上,還請皇上責罰!”

騏兒是葉貴妃當年生下不足半歲就夭折的大魏二皇子魏景騏,自打那以後,葉貴妃再也沒有再懷上過孩子,卻是她一生的遺憾。

見她淚眼婆娑的憶起早亡的孩子,魏帝也心有不忍起來,更不好再說她什麽,擡手讓她起身,道:“既然樂兒他自己不樂意,朕看就不要強求了,還是讓他跟著長氏出宮吧!而你身邊已撫養了十四,照顧兩個孩子,也是吃力。”

長歌就等著魏帝這句話了,連忙跪下給魏帝嗑頭謝恩,樂兒也從魏帝的身上下來,感謝皇爺爺。

葉貴妃故做艱難的慢慢從地上爬起身,低斂的鳳眸裏閃過寒芒,廣袖下的雙手幾乎要捏碎——這一次她沒有做到這個賤人,還讓她到皇上面前告了自己一狀,真是得不償失。

她冷冷的看著歡喜謝恩的長歌,心裏憤恨的想,她的籌媒一向不出錯,獨獨在這個賤人身上栽了一次又一次,這個賤人還真是自己的克星死敵!

既是死敵,她定然是容不下她的……

魏帝沒有察覺葉貴妃眼眸裏的狠戾,註意力轉移到長歌懷裏咬著手指、憨態可拘的女娃身上,心裏甚是喜歡,問道:“聽聞她還沒取名兒?”

長歌點點頭,魏千珩說女兒的名字等他回來再取,所以她一直還未給心肝兒取名。

磊公公連忙涎笑道:“不如皇上給小公主賜個福名吧。”

聞言,一旁的葉貴妃橫眉朝著磊公公瞪去,想到方才粟姑姑回去稟她的那些話,心裏暗恨,好個瞎眼的狗奴才,認不清她才上後宮的真主子,竟是將一個宮女出身的賤人當主子巴結起來了!

葉貴妃那裏知道,磊公公這般巴結長歌,卻是因為他知道前太子根本沒有死。等他回來,深得他寵愛的長歌母子指不定以後會有潑天的富貴,甚至這以後的中宮皇後都歸她呢。

所以,一個無子無後的後宮妃嬪,縱使是貴妃,又如何跟將來的皇後比?!

魏帝聽了磊公公的話,微微頷首,看著心肝兒粉雕玉琢的小臉,粉嫩得發亮,笑道:“就叫魏彤吧,希望她像太陽般明亮燦爛,一生安康!”

長歌十分喜歡這個名字,抱著彤兒再次謝恩。

樂兒也歡喜妹妹有了名字,輕輕的捏著她胖乎乎的小臉笑道:“胖丫頭,你有名字了,皇爺爺給你賜名了,以後就叫你彤兒。”

葉貴妃也假意上前給長歌道喜,畢竟皇上親自賜名是無上的恩典,光是這一份榮耀,在眾皇孫裏就是頭一份的,葉貴妃那怕心裏再恨,也只得假意上前道喜。

魏帝又讓磊公公取來一把琉金七彩環的長命瑣,親手抱起她,將長命瑣戴到了魏彤的脖子上。

魏彤離開長歌的懷裏,本是要哭的,可轉眼就被魏帝手裏的流光溢彩的長命瑣吸引了,咿咿呀呀的伸出小胖手一把抓住了長命瑣,歡喜的放到嘴裏啃了起來,嬌憨的樣子,引得魏帝聖心大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魏帝看著魏彤的眉眼,越看越是喜歡,連著心底因為晉王鬧事生的陰郁都化解了不少,不自禁感嘆道:“細看她,竟有三分像她的祖母……敏妃聰敏端莊,親和嫻淑,仍後宮典範,這個孩子像她,長大必定不凡的。”

磊公公嘆息道:“陛下這是又想念敏娘娘了。”

聽到魏帝突然感懷敏貴妃,葉貴妃全身一僵,下一刻低斂著眸子也傷感道:“敏姐姐得陛下寵愛多年,確是個有福的,只可惜天妒紅顏,竟讓她年紀輕輕的就過了……”

此言一出,整個禦書房內陷入了沈寂中,魏帝面色也冷了下來,看了看時辰,知道不久晉王就要進宮來了,將孩子歸還給長歌。

魏帝見長歌時不時的朝著門外看,知道她心裏掛念著魏千珩想出宮去,卻吩咐道:“眼看著要落雪了,你們母子就在乾清宮用午膳再走——磊公公,領她們下去罷。”

卻並沒有留葉貴妃與十四皇子下來用午膳,揮手讓她們離開……

長歌心裏擔心著魏千珩,恨不得立刻出宮出打聽他的消息,但魏帝金口一開,她不敢違抗,只得耐著性子跟著磊公公往一旁的偏殿去。

磊公公領著她們母子到了偏殿,那裏已然擺好了滿桌的飯菜席面。

長歌餵著樂兒吃東西,自己卻半點胃口也沒有,一下筷子都沒動。

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磊公公對她輕聲勸道:“娘娘不要擔心,一切都有皇上呢……而且啊,這個時候娘娘帶著孩子呆在這乾清宮裏,才是最放心安全的。”

聞言,長歌全身一顫,卻是明白過來皇上將她們母子留在宮裏的原因了。

是啊,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宮外亂成了什麽樣子。

若是晉王發現自己的計謀被魏帝識破,狗急跳墻之下,指不定他會做出怎樣的事來。

所以,這個時候,她若是回燕王府卻是最危險的,殺紅眼的晉王只怕不會放過燕王府的人!

想到這裏,長歌全身寒毛倒立,驀然想到了燕王府裏的葉玉箐和太子‘嫡子’康王!

她心口一緊,對磊公公急聲道:“公公,燕王府裏還有太子妃與康王,還有滿府女眷,還請公公回稟皇上,派人保護她們!”

葉玉箐是該死,但孩子卻可憐,長歌見過康王,卻是一個與彤兒差不多的乳娃娃,身為人母的她,卻不忍心看著那麽小的孩子白白送了命。

聽到長歌的提醒,磊公公瞬間恍悟過來,連忙朝著前面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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