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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神秘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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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公公聽到長歌的提醒,嚇得立刻往前邊跑去了。

若晉王要下狠心,那太子嫡子可還逃得掉?

磊公公走後,長歌也吃不下飯了,坐立難安。

樂兒察覺到母親有心事,吃過飯後乖乖的帶著妹妹在一旁玩她脖子上的長命瑣,長歌站在窗前,怔怔的看著外面烏雲沈沈的天氣,心裏熬油般的煎熬著……

另一邊,葉貴妃帶著十四皇子憤然離開乾清宮,回到永春宮對粟姑姑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

“不是讓你不要驚動皇上麽?為何那個賤人進宮的消息半刻不到就被皇上知道了?如今她的孩子沒撈著,還惹了皇上對我不滿,簡直可恨!”

粟姑姑也不明白,自己一路守著她進宮出宮,一路上也沒遇到幾個宮人,是誰這麽快將消息傳進了皇上的耳朵裏?

她惶然道:“先前聽那磊公公說,皇上是無意聽到宮人提起長氏今日帶孩子進宮,才會召她們母子覲見的……”

“這樣的鬼話你也信?!若是沒有人授意,有哪個狗奴才敢隨意將話傳到皇上的跟前去?!”

葉貴妃今日偷雞不成還蝕把米,怒恨渲天,嚇得粟姑姑全身一抖,雙腿發軟跪了下來。

她絞盡腦法的想著脫身之法,下一刻,她靈光一閃,想到了在宮門前遇到的端王,恍悟道:“娘娘,奴婢想起了……先前在宮門前,下馬車那會,剛巧遇到了進宮來的端王。如今想想,定是端王替那個賤人報的信,畢竟那賤人以前可是端王身邊的人……”

“還有,那磊公公能直接追到宮門口去,肯定也是端王給他指的路,不然,他為何不來永春宮找人,而是未蔔先知的直接追到了宮門口!?”

葉貴妃眸光一寒,心裏已是明白過來,冷冷笑道:“你不說,本宮都差點忘記了,這個端王可是當年闖進喜堂同前太子搶人的人?如今前太子沒了,看著人家孤兒寡母的,只怕又心生不舍了。”

見葉貴妃信了自己的話,粟姑姑連忙巴結道:“誰說不是呢,當年鬧出那麽大的臭事,只怕端王心裏一直不甘,如今剛好太子又不在了,豈不正合了他的心意。”

葉貴妃撥弄著碗裏的茶沫,涼涼道:“端王被困皇陵這麽些年,耽擱了婚事,聽聞府上只有一個半死不活的側妃吊著,皇上有意將太後內侄孫女、也就是左相的嫡幼女許配給他——本宮可聽說了,這位相府嫡女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從小萬千嬌寵著長大,在汴京城裏,可比許多王侯家的郡主還氣派。”

粟姑姑猜到了葉貴妃的心思,涎笑道:“最主要啊,這個嫡幼女是個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人,又是左相的命根子,也是太後的心尖人。據說初初要為她與端王議親時,左相還嫌棄端王年歲太長了些,不大願意讓自家嬌女做這個端王妃呢。”

“可誰知這個嫡幼女自己主意大,上次宮宴上遠遠見到了端王一眼,竟就喜歡上了,自己願意嫁呢——而今日端王進宮,就是太後有意撮合二人,故意喚他去慈寧宮請安,實則是讓他與那嫡幼女相看呢。”

葉貴妃看著外面鉛雲壓頂的天色,勾唇得意笑道:“這樣的天氣,再加之進宮一趟不容易,太後定會舍不得小侄孫女,必定會留她下來用個午膳啥的,想必連著端王也會一迸留下來。若是這個時候,有什麽風言風語傳進那嫡幼女的耳朵裏,你說她醋意一上頭,會找誰洩憤啊。”

粟姑姑立刻躬首道:“奴婢馬上差人去辦,娘娘等著看熱鬧罷。”

粟姑姑走後,葉貴妃心裏的這口惡氣猶自不能出,又喚來貼身大宮女紅豆,對她咬牙恨聲道:“你在宮裏人面最廣,去查一查今日是哪個賤奴才幫端王將話透到了皇上面前去的,抓到後本宮要活活扒了他的皮!”

葉貴妃恨恨的想,若是沒有後面這一出,樂兒這顆棋子豈會到手都丟了,所以這口惡氣,她不洩不快!

紅豆領命,片刻不歇的下去了……

午後果然下起了大雪,扯絮般的往下落,不過須臾,外面房檐庭院就灑下了一層白,氣溫也隨之越發冷寒起來,北風呼呼而過,天地間一片蕭殺之氣。

長歌母子所在的偏殿裏燒著四五個炭盆,暖融融的,落雪後,又有宮人往殿裏多添了兩個炭盆,倒是一點都不冷。

可長歌卻全身冰涼冰涼的,心月遞了個暖爐到她手裏,勸道:“主子到暖榻邊坐坐吧,這窗口風大,莫要凍著了。”

長歌心裏很不安,她心慌道:“從大安國寺進京最多半天的時間,按理,這個時辰殿下應該早回來了……而我又擔心青鸞送四妹回去後返回燕王府,若是她遇到不測怎麽辦?”

心月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心裏也慌慌的,只是她跟在長歌身邊,心裏頗為安定,於是對長歌勸道:“主子放心,皇上已派人去接殿下了。而若是有壞人要打燕王府的主意,也是首先對紫榆院下手,且磊公公也已下去安排了,相信青鸞姑娘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事到如今,長歌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除了等消息,再無其他法子。

可久等無果,長歌不禁想找人打聽外面的消息,可伺候她們的小太監小宮女一問三不知,磊公公自午膳離開後,也沒再見過人影了。

就在此時,卻有小太監拿著一條墨色的帕子來找長歌,告訴她,有人請她去梅苑一見,有要事相告。

長歌接過帕子一看,心裏一震。

帕子是魏鏡淵的,帕子的四角繡著他特有的符號,長歌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看了看外面漸暗的天色和一直沒停的大雪,心裏七上八下的翻騰著——這個時候,魏鏡淵約自己見面,要說何事?

那送信的小太監見長歌遲疑未定,又道:“差小的送信的人說,他會一直在那裏等你,不見不歸。”

聞言,長歌心裏一冷,不由擡眸看向面前的小太監,笑道:“感謝公公前來相告——不知公公怎麽稱呼?平素在哪裏當差,我之前怎麽沒有見過你?”

那小太監見長歌連聲發問,面容一僵,幹笑道:“小的是在梅苑做灑掃的,貴人托我帶個信,剛好午後無事,我就走一趟了。小的平日都守在梅苑裏,貴人自是沒見過我。”

長歌笑了笑,讓心月取了碎銀賞給他。

小太監千恩萬謝的走了,走之前還一直叮囑長歌一定要去。

小太監走後,長歌臉上的笑容凝固,捏著帕子進了殿門。

心月跟著她進了殿,好奇問她,“主子識得這帕子的主人嗎?”

長歌冷然道:“自是識的。這帕子是端王的!”

心月並不知道端王與長歌之間的關系,但卻從青鸞那裏聽過端王這個人,知道他與青鸞關系匪淺,何況今早她在宮門前親眼見過了端王,又聽長歌說過,今日能得見皇上,也是得虧端王的相助,所以,在心月的心裏,這個端王卻是個好人。

她道:“娘娘可是要去見端王,奴婢給你取披風。”

長歌攔下她,反問她道:“心月,你覺得端王這個時候約我見面,是為了什麽事?”

心月細想想,遲疑道:“主子,會不會是青鸞姑娘見我們進宮許久沒有回府,擔心了,所以叫端王來打聽消息?”

長歌冷然一笑,搖頭道:“端王為人謹慎,若是青鸞托他打聽我們的消息,他只會悄悄打聽,爾後出宮告訴青鸞,不會這樣冒失的約我單獨見面。”

以長歌對魏鏡淵的了解,不論是何種原因,他都不會冒險親自約她在後宮這樣眼線眾多的地方單獨見面的。

她跟隨魏鏡淵多年,深知他做事謹小慎微,連今早幫她向魏帝求助,他都是借宮人之口,不親自出面,足以看出,他深知自己與她的身份敏感,所以絕不會做出這等魯莽之事。

聽了長歌的話,心月心裏隱隱明白過什麽,後怕道:“主子的意思是,這個帕子是端王的,但卻不是他送來的。那是誰送的?難道是葉貴妃的嗎?”

長歌手一揚,將帕子丟進了面前的炭盆裏,眸光冷沈,緩緩道:“這帕子是端王的貼身之物,葉貴妃應該是拿不到的,只怕是另有他人。”

“那會是誰?如此,方……方才那個小太監竟是在故意騙主子過去麽?”

直到此刻,心月才真正領會到長歌先前教她的話是何意了。

長歌告誡她,後宮步步驚險,步步為營,走錯一步就萬劫不覆。

原來,這些竟不是嚇唬她的虛言。

長歌眸光落在被火苗卷滅的帕子上,冷聲道:“那個太監說他是梅苑的灑掃太監,可方才我離他這般近,聞不到他身上一點梅香,反而帶著一股子檀香……”

“還有他的鞋面,幹凈潔凈,也不見沾到半點黃泥花葉,根本不像是在苑子裏幹粗活的。”

說罷,她重重嘆息一聲,對震楞住的心月道:“你別擔心了,我燒了帕子好好的呆在這裏不離開,有乾清宮這麽多的宮人幫我做證,那些臟水自是潑不到我的身上來。”

說話間,她的形容間帶著遮掩不住的疲憊,心月心痛道:“主子,趁著兩個小殿下在午睡,你也趕緊去歇息一下吧,奴才幫你守著,一有殿下的消息立刻叫醒你——到時,咱們也可以離開這裏了。”

從早上到現在經歷了這麽多事,長歌確實累了,心力憔悴,眼皮睜不開,太陽穴也突突的跳著。

她知道還有許多事要做,甚至給她送帕子的人也會很快尋上門來,長歌不敢怠慢,依著心月所言,傍著兩個孩子,合衣在榻上睡下了,疲憊的閉上眼睛。

可那怕躺下閉上眼睛,長歌的腦子裏一直混亂的堆積著許多事情,而最讓她擔心還是魏千珩與初心的安危,心裏煎油般的熬著,連睡覺都是半睡半醒……

堪堪躺下不到一個時辰,外面陡然響起了腳步聲,朝著偏殿而來。

長歌馬上驚醒,心口一跳,呼的一下坐起了身。

心月已起身開門去了,卻是磊公公。

磊公公一進門,先是小心的關上殿門,爾後對長歌行禮恭賀道:“恭喜娘娘,殿下平安進城了,只是殿下還有要事要處理,他知道娘娘在宮裏很是放心,說是等他辦完事就立刻進宮來接娘娘。而皇上知道娘娘一直在擔心,讓奴才先過來給娘娘報個平安,好讓娘娘安心。”

磊公公的話,卻是一劑活命藥,讓長歌整個人瞬間活了過來,歡喜的眼淚都出來了。

她激動的問磊公公:“請問大監,殿下他們一切可安好,可有人受傷?還有……初心她好嗎?大監可見到她?”

磊公公笑道:“娘娘放心,殿下完好無損,十七公主也好好的。”

長歌又問:“燕王府呢?公公可有見到我姐姐青鸞,不知她如何了?”

聽長歌提起燕王府,磊公公眸光一閃,下一刻卻不動聲色的笑道:“一切都好的。老奴見到了青鸞姑娘,跟她說了娘娘在宮裏的事,讓她放心。”

長歌實在是感激不盡,對磊公公感激道:“大監事務繁忙,還替我事無巨細的照料著,我真的是慚愧,給大監添麻煩了。”

磊公公卻為能攀上長歌高興,一代天子一代臣,他如今與長歌把好關系,以後新帝登基,只要長歌一句話,他還可以有機會侍奉新帝,所以這樣的機會,他當然要好好把握。

所以他恭敬道:“能為娘娘效力,是老奴的榮幸——而天色已晚,娘娘今晚不如帶兩位小殿下歇在宮裏,老奴方才過來前,已讓宮人去收拾景仁宮了,老奴現在就可以領娘娘過去。”

聽到今晚要留宿宮裏,長歌驀然想到前面收到的那方帕子,心裏隱隱不安起來。

她雖然猜不到是誰給她送的端王的帕子,這麽做又有何目的?但她卻知道,此事還沒有完,所以,她不能再久留宮中。

如此,她對磊公公歉然笑道:“謝謝大監的一片好意,只是我今日出門匆忙,忘記給小女帶奶娘,她尚未斷奶,又喝不慣牛乳,中午已空了一回肚子,只怕再餓上她一餐,今晚會哭吵了,到時驚擾了宮裏的主子娘娘們卻是不好了。”

聽她這一說,磊公公心疼道:“哎喲,奴才竟不知道小殿下餓著肚子,這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只怕得心疼了——既是如此,奴才也不敢久留娘娘了,待回稟了皇上,娘娘就出宮吧。”

長歌不想再耽擱,剛好兩個孩子午睡也醒了,她就帶著孩子去到前殿向魏帝謝恩辭行。

魏帝為著今日發生的事,頭痛不已,也忙累不已,雖然舍不得樂兒,但也知道不能久留她們,只囑咐了幾句,讓長歌帶著孩子出宮去……

一離開乾清宮,長歌全身驟松,整個人精神都好了起來,恨不能立刻飛出宮去,去見魏千珩與初心。

見著她的形容,心月也特別開心,笑道:“這一下主子終於可以放心的吃飯睡覺了。”

自打魏千珩離開京城後,長歌表面無事,其實心裏一直在擔心掛念著,幾乎沒有輕松的吃過一頓飯,也沒有好好的安穩睡過一覺。

而自孟簡寧向她報信後,長歌這整日更是如在油鍋裏煎熬著,整個人都熬瘦了一圈兒。

心月是她的貼身婢女,自是將這一切都看眼裏,也心疼她。

說罷,心月又道:“主子這段時間因為擔心夏夫人和殿下的事,一直吃不下睡不著,已然瘦了許多,奴婢都沒法向殿下交差了。”

長歌回頭朝她笑道:“你不要擔心,我會替你說好話的,殿下回來不但不會怪你,還會好好獎賞你的。”

心月歡喜的笑了,“謝謝主子替奴婢求情說好話。”

說笑間,主仆二人帶著孩子腳步輕快的朝著宮門口去。

可不等她們走到半路,前路卻被人攔下了。

長歌擡眸看去,待認出眼前之人,心‘咯噔’一聲往下沈。

攔住長歌一行去路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大監,長歌認識他,卻是慈寧宮太後身邊的慶公公。

在這裏遇到慶公公,定然不會有好事。

果然,慶公公眸光驚詫的打量了長歌半晌,爾後陰陽怪氣的笑道:“真是沒想到,當年景仁宮裏的那個黃毛小丫頭,竟是轉眼就為人母了——你被太子休出王府,還能再回來為太子生兒育女,手段實在是高明啊。”

長歌心口發涼,她知道,慶公公特意守在這裏,絕不會是只為了來嘲諷她幾句。他代表的是太後的臉面,他攔下自己,定是太後有所吩咐。

她咬牙輕聲道:“不知慶公公有何吩咐?”

慶公公冷哼一聲,眸光往樂兒與彤兒身上瞄了瞄,冷冷道:“太後娘娘令你帶兩個孩子去慈寧宮覲見——隨我來吧!”

說罷,轉身昂著頭往前走去。

長歌萬萬沒想到,一向不理後宮諸事的太後,會知道她來宮裏,還要召她覲見。

她心裏強烈不安起來,但太後懿旨,她豈敢不尊,只得咬牙按下心頭的慌亂,領著孩子跟在慶公公向後往慈寧宮而去……

而另一邊,長歌離宮的消息,卻瞬間傳進了葉貴妃的耳朵裏,她氣恨的將手邊的東西全砸了,沖粟姑姑狠罵道:“你不是說有好戲給本宮看嗎?本宮瞧著,你是越老越無用了,這麽小的差事都辦不好了!”

粟姑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打擺子一般,顫聲道:“娘娘恕罪……老奴確實將她與端王的醜事,添油加醋的傳進楊家嫡女的耳朵裏,那楊家姑娘當場就醋意大發,生了好大的氣的,揚言不肯罷休……”

“後來,老奴又對楊家姑娘身邊的丫鬟串了計謀,剛巧端王午間在太後那裏用膳時落下一方帕子,那楊家姑娘令人將那帕子送到了賤人手裏,以端王的名義約她在梅苑相見,說是若是她出現了,就以私通之罪將她抓了交給太後處置的,可是……可是沒想到的是,那賤人竟是沒有中計……”

葉貴妃眸光淬火,冷冷的看著地上的粟姑姑,咬牙恨聲道:“本宮早就說過,那個賤人狡猾成精,你們陡然給她送一方帕子去,她豈會相信,真是一群蠢貨!”

粟姑姑冷汗直冒,顫聲道:“娘娘,如今她要離宮走了,可要怎麽辦?”

葉貴妃唾罵道:“除了讓她走,還能怎麽辦?!本宮今日已被皇上厭煩,方才差人去請皇上晚上過來用膳,皇上人都不願意見,本宮豈能再在這個時候對她下手?!”

粟姑姑深知葉貴妃的脾性,但凡她心裏有氣,若是不能讓她撒氣,接下來她們都沒有好日子過,不由膽寒起來,趴在地上一個勁的嗑頭謝罪。

恰在此時,大宮女紅豆回來了,身後還押著一個小太監,倒是救了粟姑姑一命。

紅豆上前稟道:“娘娘,奴婢找到幫端王傳信之人了,就是這個賤胚子,收了端王五兩白銀,就出賣了娘娘。”

那小太監嚇得撲嗵一聲重重跪下,朝葉貴妃重重嗑頭道:“貴妃娘娘饒命,奴才並不知道此事關系娘娘,只以為是件尋常小事……奴才該死,並不是故意壞娘娘好事,還請娘娘饒了奴才這一回……”

葉貴妃眸光冰冷的落在那小太監身上,勾唇冷冷笑道:“他讓你將皇上引來永春宮,你竟會不知道此事與永春宮有關?本宮瞧著,是本宮素日裏太過仁慈,讓你們一個個敢不將本宮放在眼裏了。來人。將他拖下去割了舌頭,剁了手腳,扔到鹽缸裏泡著——本宮要讓後宮所有人看看,敢背叛本宮是什麽下場!”

那小太監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那裏經得起這樣的酷刑,頓時嚇得尿水橫流,為了保命,對葉貴妃喊道:“娘娘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小的心裏藏著秘密,願意告訴娘娘,只求娘娘饒過小的這一次……”

葉貴妃嘲諷一笑,“說來聽聽,若是能進本宮的耳朵,本宮就不剁你的手腳了。”

那小太監流淚顫聲道:“娘娘,小的聽說,年前……年前乾清宮的那個刺客,皇上並沒有處置殺死,而是……而是讓長娘娘帶走了……”

“你說什麽?!”

葉貴妃神情一振,卻是瞬間來了精神,追問道:“那你可知那個刺客是誰?”

小太監害怕道:“回稟娘娘,小的只聽說……聽說那個刺客是個女的,皇上一直將她關在後偏殿,每日都會去看望……”

葉貴妃牙關咬緊,“後來呢?”

“後來,長娘娘進宮求見皇上,不知為何,皇上就放了那個刺客,讓她跟著長娘娘當晚神神秘秘的離宮了,聽說……聽說還是磊公公親自送她們離宮的!”

葉貴妃徹底震驚住了,她先前對刺客一事有過懷疑,卻萬萬沒想到,最後竟是這樣一個真相。

粟姑姑眼珠子一轉,對葉貴妃道:“娘娘,那長氏竟是刺客同夥,如此,娘娘要辦她明正言順啊,趕緊差人去宮門口攔下她!”

葉貴妃激動得全身發抖,搖頭喃喃道:“不,此事本宮不能出面,要好好籌謀……”

恰在此時,有宮人來報,長氏母子被太後攔下,叫進慈寧宮去了。

眸交驟然一亮,葉貴妃哈哈大笑起來,“真是天助本宮——這一次,這個賤人卻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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