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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想讓他活著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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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初心所料,孟簡寧一見到信箋上的詞句,瞬間就明白過來,連忙系上披風,提了風燈,帶上丫鬟雲袖,只說是自己晚上積食,讓雲袖陪自己四處走走消食。

主仆二人來到偏殿,孟簡定讓雲袖在外面守著,自己輕輕推開殿門進去了。

大殿內除了金身菩薩像前供著的香油燈,其他的燈火俱熄,一片幽暗。

魏千珩從佛像後面走出來,孟簡寧壯起膽子直近,將風燈稍稍往他面前遞近,等看清他的面容,驚得手一抖,慌亂跪下向魏千珩行禮,“民女見過太子殿下!”

魏千珩伸手虛扶她起身,道:“冒昧將姑娘叫到此處,卻是有一事相求。”

孟簡寧站起身,按下心頭的激動輕聲道:“太子是民女的恩人,但凡是民女能做到的,民女肝腦塗地也是願意的!”

魏千珩沈聲道:“本宮與同伴被困於此,想請姑娘進城去燕王府見長歌娘娘,讓她派人來助本王脫困!”

說罷,魏千珩又想到了什麽,對她道:“只能告訴長歌,卻萬萬不能驚動他人——所以,你可見認識長歌?!”

聽他的口氣,孟簡寧自知此事事關重大,點了點頭,鼓起勇氣輕輕道:“民女見過長歌娘娘,還知道……還知道她是我的長姐……”

聽她這樣一說,魏千珩倒是放心。

先前他還擔心她不識長歌,會被王府的人誆了。

但同時,他心裏卻好奇孟簡寧是怎麽認識的長歌。

據他所知,長歌年幼離開王府時,孟簡寧還沒出生。

後來,長歌也沒有再回過孟府,而孟清庭也一直隱瞞著長歌與青鸞的身份,按理,孟簡寧應該不認識長歌的。

但此時卻不是問這些的時候,魏千珩問她:“事情緊急,姑娘能連夜下山回京城嗎?”

大安國寺也不是安全所在,只怕晉王的人很快就會搜過來,魏千珩怕晉王會派人封鎖山門,到時孟簡寧這些香客只怕都下不了山了。

孟簡寧想也沒想就點頭應下了,鄭重道:“太子殿下放心,民女一定將消息帶到。”

魏千珩心裏一松,不由抱拳感激道:“如此,本宮先在此謝過姑娘。等日後回了京城,再重謝姑娘大恩!”

孟簡寧眸光一亮,覆又對魏千珩跪下,對他嗑頭道:“民女有一事相求——民女知道當年孟府對長姐二姐做下惡事,甚至長姐生母夏大娘子也多受蒙冤,也知道長姐一直因此對孟府耿耿於懷,所以民女懇求殿下,替長姐生母夏氏陳清冤情,還她公道。如此,就當是殿下還我今日的恩情了。”

此言一出,魏千珩頗為意外,心是暗嘆,這倒是一個聰慧的女子,這一點,與長歌很像。

沒想到孟清庭沒有仁義良心,生下的幾個女兒卻個個不凡。

魏千珩好奇問道:“你明明可以求得更好的恩賞,為何要求這個?”

孟簡寧壓低頭輕聲道:“因為……只有替長姐生母還了公道,姐姐才會原諒孟府,才會歸家來……”

孟簡寧很聰明,既然自己長歌是太子的人,又如此得太子的寵愛,日後必定身份尊貴無比。

有了這樣一個姐姐,哪怕她只是孟家庶女,也是身份大增!

更主要的卻是,她上次偷偷在天賜茶樓聽到長歌與父親的談話後,回去細想想,恍悟當年害死長姐母親的人,就是孟府大娘子莊琇瑩。

而這些年,她與母親費氏受盡莊氏的欺辱,不但日常的打罵她們母子,連著她的姻緣,她都要搶去給自己的女兒。

明明是她與明尚書次子相交在先,卻生生被莊氏搶了去,將這份姻緣換到了她的女兒孟嫻寧身上。

而長姐姐因為報覆莊氏母子,當初在信中言明,讓父親派孟嫻寧去買禁藥,可莊氏怕誤了她女兒的名聲,硬逼著自己去。最後卻又因為事情敗露了,讓明家解了婚約,又將怒火發洩到她和母親的身上,將她們母子二人發落到莊子上,唆使莊子上的仆人欺負她們,當她們下人般使喚……

就連今日她在這大安國寺,也不是為了別的,卻是因為在明家解了婚約後,孟嫻寧的婚事遲遲未果,莊氏氣急,又開始在家裏打罵她們母子,更是勒令她冒著大雨到寺廟來抄經念佛,給孟嫻寧祈求一門好婚事……

這些年來,孟簡寧與母親一直活得小心翼翼,艱難不比,被莊氏踩在腳下過日子,過得比府裏的下人還不如。

這些屈辱,孟簡寧都一筆一筆的記在心裏,做夢都盼著有朝一日能向莊氏討回公道。

可她母親費氏出身寒門,父親因著莊氏娘家的勢力,一直護著莊氏,任由她在府裏橫行霸道,胡作非為。

那怕上次她聽到長姐以孟府全家人的性命威脅父親處置莊琇瑩,父親也只讓莊氏去莊子裏上住了一個月,後來臨近新年,莊家人和莊氏的一雙子女出面替莊氏說話,父親又親自去莊子上接了她回府。

等後面沒了長姐的消息,父親也就將此事不了了之……

可如今卻不同了,長姐回來了,她的夫君還成了太子,她也正式入住了燕王府,要對付莊氏,豈不如踩死一只螞蟻?!

孟簡寧都想好了,就算長姐最後沒有證據向莊氏問罪,但只要長姐重回孟府,以她如今的身份,這家裏總有能壓得住莊氏的人了。

如此一來,她與母親也能喘上一口氣。

甚至,只要她與母親站到長姐這一邊,說不定就找了最好的靠山和依傍……

想到這裏,孟簡寧對魏千珩又道:“殿下明鑒,長姐從小離家受盡苦難,但孟家終究是她的家,長姐的名字,還有大娘子的名字,都應該出現在孟家宗譜上的,不應該讓長姐流落在外……”

魏千珩點點頭,對她道:“只怕孟家也只有你還有這份心意——你放心,等本宮回京,自會出面替長歌討回公道的,也會感激你今日的恩情。”

有了魏千珩這句話,孟簡寧歡喜得全身直哆嗦。

她再不猶豫,從地上爬起身,鄭重道:“殿下放心,那怕拼上性命,我也會為殿下將消息送到。”

說罷,她提著風燈轉身出門,對候在外面的雲袖道:“收拾行李,下山去。”

雲袖擔心道:“姑娘忘記了,大娘子勒令姑娘在這裏給大姑娘念足一個月的經,還特意讓她身邊的黃婆子守著姑娘……若是沒有她們許肯,我們走不了的……”

為免孟簡寧偷懶不虔誠為自己的女兒祈福,莊琇瑩讓身邊的婆子帶人守在孟簡寧身邊,明令她不在大安國寺替孟嫻寧虔誠念足一個月的經文,是不會讓孟簡寧下山回家的。

而如今不過才三日,孟簡寧想下山,黃婆子絕不會答應的。

魏千珩在殿內聽到了主仆二人的談話,眉頭不由鎖緊。

他原以為孟簡寧只是上寺燒香,沒想到她竟是有她的難處。

魏千珩正猶豫著要不要叫回她、自己另想辦法時,卻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撲嗵’的落水後,爾後就聽到那丫鬟的驚呼聲:“姑娘,你怎麽跳下去了……快,奴婢拉你上來啊……”

魏千珩一怔,開門出去,卻見殿前的荷花池子裏,孟簡寧半個身子泡在水裏,岸上的丫鬟要伸手拉她,她卻硬是不肯伸手,哆嗦著嘴唇對那丫鬟道:“你別嚷嚷,待我多泡上片刻,這樣……這樣才有由頭讓黃媽媽她們放我們下山——我自有分寸的,你不要擔心!”

她前面的話是對丫鬟雲袖說的,後面那句,卻是對跨出殿門的魏千珩說的,打眼色讓他不要管,趕快離開。

入冬後的天氣已是寒冷,又入了夜,荷花池子裏的水觸手生寒,孟簡寧下水不到片刻,已是全身凍得瑟瑟發抖,嘴唇都白了。

雲袖背著魏千珩,沒看到後面的人,只守在岸邊急得不知所措,擔心道:“姑娘這是何苦,那怕要下山,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何苦要這樣糟蹋自己的身子?”

魏千珩擰眉看著水裏的孟簡寧,怕她出事,正要上前去救她出水,側廊那邊傳來腳步聲,卻是廟裏的僧人聽到這邊的聲響,趕過來了。

見有人來了,魏千珩不敢再現身,重新隱身進殿去,偷偷從窗戶裏瞧出去。

只見那些僧人將孟簡寧從水池裏救了出來,那丫鬟倒也機靈,只說是天黑路滑,自家小姐不小心跌進了池子裏,受了驚嚇,又著了風寒,要趕緊送回京城家裏才好。

那些僧人也怕人在寺廟裏出事,與雲袖一起送孟簡寧回去,幫著她們在黃媽媽面前說了好話,如此,黃媽媽只得松口讓她們連夜下山回城裏找大夫看病……

魏千珩回僧寮時,初心也方方從外面打聽消息回來,還順便帶回了三套僧人的服飾,對魏千珩道:“這孟家四姑娘倒是個聰明的,不但用此法順利下山回京了,臨行前還讓丫鬟偷偷給我帶話,說是天明前她們就可以回到京城,等進了京城,定會想辦法去燕王府傳信,還讓我拿上這僧服預備著,說是若是有人來搜,就讓我們假裝成這寺廟裏的僧人……”

魏千珩覺得此法可行,與初心一起替陌無痕換上衣裳,兩人也自行換上,如此一來,在寺廟裏走動倒不打眼了。

只是,魏千珩心裏頗為不定,擔心孟簡寧一路有老媽子嚴加看守著,卻不知道她能不能順利見到長歌?

另一邊,孟簡寧已坐著馬車離開大安國寺,往著京城方向去了。

馬車裏,丫鬟雲袖將毯子蓋到她瑟瑟發抖的身子上,心痛道:“姑娘何必這麽拼呢,萬一弄出個好歹來,傷著了自己可是虧大了……”

孟簡寧被撈上岸後,就凍得頭痛起來,等行到半路,開始發起低燒來了。

她卻滿意的笑了,對雲袖低笑道:“這樣的機會對我來說卻是千載難逢,是我靠上太子和長姐的好機會……若是事成了,他們記我一輩子的恩惠,以後……以後莊氏就休想再欺負我和阿娘了……”

雲袖自小跟在孟簡寧身邊,親見了她這些年的艱難不易,也理解孟簡寧急於擺脫莊氏欺淩的決心,不由小心問道:“那……這一路都有黃媽媽她們跟著,回了府更不能再出門,姑娘可想好要怎麽去燕王府送信?”

孟簡寧咬牙道:“不論如何,今日之前,我一定要將口信送到。”

說罷,她從手上掏出錢袋遞給雲袖,吩咐道:“等下進了城,只怕差不多也天亮了,你拿著這些錢,去請黃媽媽她們去長街上的鋪子上吃早點,就說感激她們送我回來……我們再趁那個時候離開……”

“那……那後面若是被她們發現了怎麽辦?”

“發現就發現了,只要我能逃走見到長姐,後面的事就不怕了……”

孟簡寧說完這句,悄悄掀開簾子看向窗外,只見深夜的官道上,火光點點,忽明忽暗的,心裏微驚,也越發明白魏千珩的處境了。

而一路行去,孟府的馬車被攔停了四五次,次次都有官兵上前翻查馬車,聽聞是孟府的女兒病了,急著趕回京城看診才放行。

所以一路拖延,直到天明時分馬車才進城,孟簡寧不敢耽擱,一進城就讓雲袖邀黃媽媽一群人去吃早膳。

一眾婆子連夜趕路又餓又累,也就不客氣了,留了孟簡寧獨自在馬車上睡覺,大家都進鋪子裏大吃大喝去了。

雲袖又給車夫買了份早膳,爾後扶孟簡寧下車方便,等離開了馬夫的視線後,主仆二人抄小路,片刻不停的朝著燕王府趕去,又擔心被發現,一路心慌極了……

王府主院。

長歌這些日子心裏一直很不安定,慌亂得很。

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沈致去江南尋夏如雪遲遲沒有結果。而魏千珩與初心他們也沒有半點消息,讓她坐立難安。

而今日一大早,宮裏的葉貴妃卻以要看樂兒與心肝兒為由,一大早就讓粟姑姑來燕王府宣她帶著孩子進宮覲見。

長歌隱隱覺得,今日是有事要發生。

粟姑姑站在主院中央涼涼看著她,道:“娘娘別發楞了,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帶上兩位小殿下,隨老奴進宮去吧,可不能讓貴妃娘娘久等啊。”

長歌想到魏千珩的叮囑,對粟姑姑道:“天氣驟寒,兄妹二人尚未適應京城的天氣,都有些咳嗽不適,我怕過了病氣給娘娘,可否請姑姑去回了娘娘,等兩小兒病好了再進宮給娘娘請安?”

粟姑姑嘲諷一笑,涼涼道:“既是如此,更要帶兩位小殿下進宮,趁機讓太醫給他們瞧瞧不是更好?”

看粟姑姑的架勢,長歌知道今日是躲不過了,對粟姑姑道:“既然如此,煩請姑姑回宮回稟娘娘,我隨後就到。”

這已是這個月葉貴妃第二次傳召長歌了,之前就被她推脫掉了,所以粟姑姑一動不動的盯著長歌,冷冷道:“不必了,奴婢陪娘娘一起進宮。”

見粟姑姑今日非要將她拉進宮不可的架勢,長歌心裏的不安越發強烈起來,只得轉身回屋,一邊給兩個孩子換衣裳,一邊想著對策。

衣裳剛換到一半,心月從外悄悄的進來,附到長歌面前小聲道:“主子,側門邊的小廝來報,說是外面有兩個姑娘求見娘娘,說是有要事相告。”

長歌心裏亂得很,隨口問道:“可知道她們是誰?”

心月輕聲道:“她們說是你孟家的四妹妹,叫孟簡寧。”

聞言,長歌一驚,神情間頗為意外。

爾後她看看外面尚早的天色,疑惑道:“這麽大早的,她來找我何事?”

心月:“可要奴婢支開宮裏的姑姑,再去悄悄迎她們進來?”

心月聰明,跟著長歌進王府不過短短數月,已很是清楚王府大宅裏的彎彎繞繞,也很會看情形眼色,許多事不用長歌吩咐,已能替她料理得妥妥當當。

長歌也不想讓粟姑姑知道她與孟家的關聯,至少在魏千珩回京之前還不行。

因為若是讓葉貴妃知道她是孟家之女,只怕勾勾手指頭就能將小小的孟家灰飛煙滅了。

她雖然恨孟清庭無情,更恨莊氏當年逼害母親,但她身上流的到底是孟家的血,不能因為對這兩個人的恨,將整個孟家葬送。

想到這裏,她對心月讚賞道:“當初殿下選你到我身邊,真是有眼光。”

心月得了長歌的讚賞,害羞的笑了,“奴婢生在小地方,得虧殿下與娘娘不嫌棄,願意帶我出來見世面。且娘娘又親善體下,比奴婢先前服侍的知縣娘子還溫和可親,所以奴婢能服侍娘娘,卻是奴婢的福氣,一定會肝腦塗地的為娘娘辦好差事的。”

長歌笑了,讓她下去領人進來。

不一會兒,心月悄悄領進來兩個人,長歌一看,正是之前見過的四妹孟簡寧。

孟簡寧一見到長歌,規矩的跪下行禮,爾後看了眼屋內,見除了長歌和兩個孩子沒有他人,急聲道:“請娘娘趕緊派人去城外大安國寺救助殿下吧。”

長歌猛然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下一刻卻是將她從地上扶起身,驚聲道:“到底怎麽回來?你……你病了?”

孟簡寧身子燒得滾燙,長歌一碰到她的身子就感覺到了,再看她的臉色,雙唇蒼白無血,滿臉的疲憊病容,連忙扶著她到一邊的暖榻上坐下,親手倒了熱茶給她喝下。

孟簡寧卻顧不得喝茶,打起精神,將魏千珩托她之事一一細致的同長歌說了。

她著急的握緊長歌的手,急聲道:“姐姐,殿下定是走投無路了,不然不會開口請我幫忙。而我……而我一路回城來,沿路見到許多行蹤可疑之人,那怕深夜也騎馬佩刀在官道上巡邏盤查,城門口的守兵也比往日嚴厲,一副大敵臨頭的樣子,只怕都是沖著殿下來的。”

長歌一聽就明白過來,定是魏千珩還活著的消息被晉王一夥知道了,所以派人在沿途堵截他,不想讓他活著回京。

想到這裏,長歌讓孟簡寧先在她屋子裏歇息,自己急忙讓心月去找白夜來,讓他即刻帶領所有燕衛出城去大安國寺接應魏千珩。

“你們扮成出城的商人百姓,不要讓人發現。”

若不是有粟姑姑親自守著,長歌擔心魏千珩一事被葉貴妃知道又生出波折,她恨不能親自出城去接魏千珩。

白夜聽聞魏千珩要回來了,喜歡又激動,恨不能立刻帶著燕衛趕到大安國寺接魏千珩歸京。

但轉念他又想到長歌待會要進宮見葉貴妃,心裏又擔心她,不由道:“娘娘,我派所有燕衛出城去接殿下,我就留下陪娘娘進宮。”

長歌想到孟簡寧方才帶給她的消息,凝重道:“如此也好。你呆會去見皇上,告訴殿下被追殺圍困之事,讓皇上派羽林去城門口接管城門,不然,我怕今日會有大禍。”

長歌擔心,就算燕衛能護著魏千珩回來,但城門口這一關必定是難過的。

若是兩邊硬拼,晉王下定死心要誅殺魏千珩,必定是傾其所有兵力去攔截魏千珩,她怕魏千珩與燕衛抵抗不住。

白夜連忙應下,當即下去安排去了。

長歌折回屋裏,對孟簡寧感激道:“妹妹這次仗義相助,我感激於心。但如今我要進宮,妹妹可以先在我這裏休息,等我回來再好好感激你。”

順利將消息帶到後,孟簡寧卻想到自己這一逃走,只怕黃媽媽回去稟告莊氏後,莊氏尋不到自己,又會拿母親開刀了,不由掙紮著起身,不安道:“我誆了大娘子身邊的老媽子來給姐姐報信,只怕家裏的大娘子不會放過我阿娘,所以我要回去救阿娘……”

長歌擔心她的身子,也明白她心裏的擔憂,想了想後,對她安慰笑道:“你可知道,你還有一個姐姐?我讓她送你回家——”

“你別怕,有她回去替你說情,相信莊氏不敢再為難你。等殿下回來後,我們再親自去孟府感謝你。”

孟簡寧歡喜的笑了,拉著長歌的手激動道:“我知道,姐姐還有一個嫡妹,也是我的二姐姐……其實、其實我一直盼著兩個姐姐回家去……今日若是二姐姐能送我回去,我真是太榮幸了……”

長歌連忙喚來青鸞,對她叮囑幾句,讓她好生送孟簡寧回去。

青鸞對孟家人沒有一個是好印象的,一聽說眼前這個病怏怏的小姑娘是自己的四妹妹,臉色就冷了下來,直到長歌將她冒著被莊氏責打來給自己送信的事說了,青鸞頓時對這個最小的妹妹好感倍增,拍著胸脯道:“放心吧,有我護著你,若是那莊氏敢再欺負你,我當著那孟清庭的面,也敢拿鞭子抽她的。”

如此,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後,長歌帶著兩個孩子,在白夜與心月的陪同下,跟隨粟姑姑往宮裏去了。

一路上,她心裏激動又緊張,一邊擔心魏千珩那邊的情況,一邊卻是不安的揣測,葉貴妃今日這麽執意的讓自己帶孩子進宮,到底有何目的?

難道,是與魏千珩的歸來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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