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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長歌,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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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旨來的,卻是魏帝身邊的第一大監磊公公。

磊公公走得急,下馬車時差點摔了一跤,待來到紫榆院時,九月初的天氣裏,竟是跑出了一頭的汗。

聽聞磊公公親自捧著聖旨來到了燕王府,葉玉箐神情一凜,繼而臉上露出了歡喜的顏色,連忙抱起搖籃裏的兒子,領著眾人出門接旨去了。

她暗忖,這段日子,魏帝因不舍魏千珩,一直對燕王府恩賞不斷。如此,定是又有什麽好事要落到自己頭上了。

心肝兒一直哄不住,哇哇的哭著,抱著她的奶媽子擔心吵著外面宮裏來宣旨的貴人,見葉玉箐一行出去了,再加上樂兒一直兇狠狠的對她拳打腳踢著,只得將心肝兒塞回到長歌手裏,無奈道:“娘子趕緊哄一哄吧,莫讓她驚著了宮裏來的貴人。”

長歌接回心肝兒,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委屈巴巴的看著自己,心裏頓時一痛,也差點同她一起哭起來。

她也不想如此軟弱,也想拼死的護著一雙兒女,但如今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有忍著這一時的氣,才能求得後面的長久……

長歌輕輕的拍著心肝兒的後背,安慰她止哭。心肝兒到了她手裏,感覺到回到了熟悉的懷裏,也很快安定下來,在長歌懷裏嗯嗯哼哼幾聲,就安靜下來了。

心月見地上涼,怕長歌跪久傷身,正要扶她起身,門簾卻被重重掀開,一道人影著急的快步進來了。

“哎喲,我的娘娘,你咋還在這裏跪著,快去正堂接旨吧!”

說罷,磊公公親手扶著長歌起了身,親自領著她往隔壁紫榆院的正堂去了。

短短幾步的路程,長歌卻走得很心慌——

她原以為宮裏的聖旨是給葉玉箐的,卻沒想到磊公公竟叫她去接旨。

長歌想到了許多種可能,大抵不過是魏帝悲傷過度,要拿她開刀了。

可看著方才磊公公對她的態度,卻又不像是要怪罪她的意思。

一時間,長歌卻是看不明白了。

不等她想明白,正堂到了,葉玉箐懷抱著康王昂頭站在前面,磊公公見人到齊了,終是展開明黃聖旨宣讀起來,眾人皆是跪下恭敬聆聽。

可不等磊公公將聖旨讀完,葉玉箐的臉卻白了,竟是等不及磊公公收聲,失聲道:“大監,皇上明明已下令將長氏的兩個孩子交由臣妾撫養,為何……為何又改了……”

不怪葉玉箐如此驚愕,方才磊公公宣讀的聖旨內容卻是,駁回之前的決定,長歌的孩子繼續由她自己撫養,並且讓她帶著孩子住進魏千珩先前所居的主院,一切配置所需,與葉玉箐這個太子妃同等。

且魏帝還在聖旨末尾特意叮囑,讓整個燕王府的人以正妃之禮敬尊長歌,她的兒女不日也會加以封賞!

此旨一下,莫說葉玉箐與粟姑姑一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著長歌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魏帝前後的態度,怎會如此相悖?

葉玉箐氣得七竅生煙,這人還沒進王府裏站穩呢,她都還沒有機會下手,皇上忽然來這麽一道旨意,重重的擡捧了長歌不說,竟還讓她住主院,享受正妃禮遇,豈不是在狠狠的打她的臉嗎?

長歌奉命上前領旨,跪下叩謝天子聖恩時,那磊公公又慌忙親自扶她起身,躬著身子將聖旨交與她,一臉的討好巴結,直看著葉玉箐更是咬牙切齒,眸子狠狠的盯著長歌,恨不能拿眼刀子殺了她。

長歌接下聖旨,心裏一面歡喜,一面卻是存著疑惑,卻立刻抱著心肝兒,領著樂兒和心月一行,片刻都不想再呆在這紫榆院了,即刻出門往主院去了。

能住魏千珩的主院,本就是一種身份的彰顯,再加之皇上這一道聖旨下來,府裏的下人頓時感覺風向全變了。

出了紫榆院的門,長歌將懷裏的心肝兒交給奶娘抱著,讓白夜領著她們先回主院安置,自己親自送磊公公出門。

磊公公人精般,知道她是心裏存疑,有話問自己,可想著皇上的叮囑,又不敢洩露一絲的消息出來,心裏不由局促起來,開始思忖著要如何回她的話。

可長歌並沒有說什麽,只在最後送他登上馬車時,笑問了一句:“磊公公,皇上近日身子可好?”

磊公公心裏一松,舒心笑道:“謝謝娘娘掛牽,皇上已大好,今日已能起身,飯食也能吃得下了……”

話一出口,磊公公看著長歌臉上了然的笑容,心裏猛然恍悟過來,不由訕然笑道:“娘娘,老奴可什麽都沒說,”

長歌心情舒暢,笑容滿面道:“是的,公公什麽都沒說,我也什麽都不知道。”

磊公公心裏知道她已明白過來,不由叮囑道:“娘娘自回去帶著小皇孫和小公主好好過日子,其他事情一概不用去理會。”

長歌點頭應下,目送磊公公的馬車離開。

待回到主院,心月已與白夜一起,將事情已安排妥當。

長歌又讓白夜去泉水巷將方才青鸞帶走的仆人接回來,一同回主院伺候。

而主院裏原來的仆人,原在聽到魏千珩被刺遇害的消息後,沒了主子都六神無主。

如今長歌帶著孩子住進來了,大家都歡喜不已,不單是因為這些仆人原就與‘小黑奴’相識,知道長歌性子好相處,也是因為偌大的院子有了新主,又添了兩個小主子,還來了新仆人,一下子又熱鬧起來了,甚至比魏千珩在時還熱鬧,大家心裏都高興。

而長歌心裏更是高興不已——

從接到聖旨那一刻起,她心裏存疑,猜到定是有人去魏帝面前替自己說了好話,才讓魏帝突又改變了主意,對自己母子三人善待起來。

這個替自己好話的人,長歌大膽揣測,莫不是魏千珩?!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不然,主院是魏千珩所居的院子,若不是他自己的意思,魏帝豈會同意隨便讓其他人進去居住?

如此,在送磊公公出門時,長歌假裝隨意的問了一句魏帝安好,卻見到磊公公在回話時毫不遲頓的報了喜訊,且面容間的喜色也是自然而發,不像是敷衍她所說的假話,如此可見,魏帝因子而憂所得的病是真的好了。

能讓魏帝改變心意、又能藥到病除的,恐怕只有魏千珩了。

思及此,長歌越發篤定心中的猜測,也更加高興激動起來,忍不住悄悄將白夜叫到一邊,問他可有魏千珩的消息了?

白夜搖搖頭:“還沒呢,但如今皇上收回成命,讓娘娘自己帶著孩子,又住進了殿下的院子裏,倒比先前好上百倍——娘娘就安心在此住著,好好照顧小殿下與小公主,想必殿下很快就會回來了。”

也只能如此了。

長歌想著魏千珩此次要對付的是陰狠狡猾的蒼梧,只怕一時半會不會簡單了事,他這麽久沒有來信,估計是有他的顧慮和打算,自己好好帶著孩子等他回來便是。

如此,長歌讓下人好好打理了主院,給自己和孩子分別安排了房間住下,讓下人將魏千珩的書房臥房,也一迸收拾整潔,安心的等他回來……

另一邊,已做好架勢對付長歌母子三人的葉玉箐卻是怒火攻心,大失所望,回去將屋子砸個稀巴爛,氣得說不出話來。

奉葉貴妃之命出宮協助她打理長歌母子三人之事的粟姑姑,也被魏帝這突如其來的一道聖旨炸得摸不著了頭腦,勸著怒火四溢的葉玉箐道:“定是發生了什麽事,等老奴回宮找貴妃娘娘問問,自就清楚明白了……”

“本宮也要進宮去,要親自去同父皇問個明白,為何這個賤人害死了殿下,父皇還要如此擡舉她,竟是讓她在王府裏與本宮平起平坐!?”

怒火中燒的葉玉箐說到做到,即刻讓春枝春卉替自己梳妝,上了馬車往宮裏去了。

看著她怒氣沖動的樣子,粟姑姑實在擔心她會沖撞了皇上,一路上連哄帶騙的同她說了好多,方才勸著她答應隨她去永春宮,找葉貴妃商議了再做決定。

磊公公比葉玉箐一行早一步回到宮裏,一路小跑著回了乾清宮,進到內殿,推開門就聽到了裏面的笑聲。

病了快一個月的魏帝,此刻卻是容光煥發,看著坐在他對面的人,心裏比吃了長生丸還高興。

他最最喜愛的兒子竟然沒死,還好好的活著!

這麽天大的好消息,豈不讓魏帝笑逐顏開!?

坐在魏帝對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遇刺‘身亡’的太子殿下魏千珩。

正如長歌所料,蒼梧與無心樓難纏,魏千珩因還有其他事情尚未處置完畢,暫時還隱瞞著身份沒有顯身。

只是他得到消息,長歌被魏帝接回了京城,他擔心自己的老子會將自己‘出事’之事怪到長歌頭上,又擔心葉貴妃與葉玉箐會趁機陷害長歌,所以匆忙間就暫時撇下手中的事,急忙趕回京城來了。

他幾乎與長歌一行同時抵達京城,如此,也就看到了城門口發生的一切。

得知了父皇竟是將樂兒與心肝兒放到葉玉箐膝下去養,魏千珩氣到不行,直罵他老糊塗!

同時,他也急到不到,因為是父皇下的聖旨,他又不能現身阻止。所以,他就快馬加鞭的進宮來,讓魏帝趕緊另下一道旨,收回之前的成命……

相比魏帝的歡喜激動,魏千珩卻神情焦急,眸光一直往門口瞄著,關心磊公公什麽時候回來,好向他打聽長歌母子的情況。

聽到開門聲,魏千珩的身子瞬間轉過來,不等磊公公開口,已著急道:“如何了?那葉氏可是欺負了長歌?”

磊公公抹著額頭的細汗,巴結笑道:“殿下莫急,老奴去的正是時候,太子妃尚未做下什麽,老奴就將皇上的聖旨帶到了。如今娘娘已領著小殿下與小公主,安然回到殿下的主院去了。”

聽到磊公公的話,魏千珩心裏的擔心才放下,可在聽到磊公公稱葉玉箐為太子妃時,心裏又轉瞬生起了怒火,朝魏帝不滿道:“父皇先前答應兒臣不立葉氏為太子妃,怎麽轉眼又改了?”

魏帝實在是不明白魏千珩為何如此厭惡葉玉箐,不由道:“你喜歡長氏父皇知道,但葉氏畢竟是你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正妃,如今又為了你生下兒子。按理,這個太子妃之位,她也是當得的……”

“後來傳來你的消息,葉貴妃半夜夢到你,提起怕你‘過身’後,她們母子受人冷待,這才冊封了她為太子妃,連著兒子一起封了……”

因著尚未成功救出陌無痕,魏千珩如今尚不能現出真身,所以也暫時沒有將葉玉箐偷奸生子一事同魏帝說,怕魏帝沖動之下,將他的計劃打亂了,所以魏帝不明白魏千珩對葉玉箐的厭惡也是正常的。

魏千珩一聽又是葉貴妃的主意,眸光一沈,冷冷笑道:“兒臣不立葉氏,本是想著免得日後再廢她麻煩,也省得被大家看笑話,更是替她們葉家保存了最後一絲的顏面。可如今看來,葉貴妃卻是不達目的不死心——如此,就不要再怪我日後翻臉不認人、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廢了她這個太子妃!”

魏帝聞言一驚,“那怕你是太子,只要葉氏無錯,你也不能隨便廢了她!”

魏千珩不由嗤笑出聲:“父皇放心,等日後兒臣將一切事情的真偽都告訴父皇後,父皇只怕會是第一個站出來讓我廢了葉氏的!”

如此,魏帝心裏卻更是迷惑了,正要開口再問,魏千珩冷冷打消他的念頭:“等我辦好事情,恢覆身份自會同你說。”

“那你的事情什麽時候才能辦完啊?而你辦的又是何事?”

魏帝對魏千珩的舉動一頭霧水——到底何事竟是要讓他委屈自己、謊稱假死瞞過天下人?

魏千珩回視著他,一字一句緩緩道:“兒臣所做一切,都是為了解開父皇和初心皇妹之間的深閡。”

聞言一震,魏帝臉色怔然,好半天才黑沈著臉訕然道:“你都知道了?是長氏告訴你的?”

魏千珩:“並不是長歌告訴我的,而是無心樓的人找上門來了——他們樓裏一個長老,挾持了皇妹的舅舅,也就是無心樓的現樓主陌無痕,以此要脅皇妹,讓她殺了兒臣與父皇。無法,為了救人,也為了弄清楚無心樓背後真正的主子,兒臣才出此下策!”

魏帝心裏震動,魏千珩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魏帝卻知道這當中是怎樣的刀光血影,更是沒想到初心會與他合計一起對付無心樓,心裏思緒翻騰。

面上,他卻淡然道:“所以,此計是你與初心一起商議出來的?她竟是相信你。”

魏千珩並不瞞他,也是為了讓他記住長歌的恩情,道:“這是長歌在臨盆之前,苦苦哀求初心的,勸服她與我們結盟,不要上了蒼梧的當。”

魏帝想想也是,只怕也只有長歌能勸得動初心了。

如此,他對魏千珩鄭重道:“你放心去辦事吧,燕王府這邊,朕會為你照料好長氏母子。你自己多保重——也要保護好初心!”

魏千珩點頭應下,起身向魏帝告辭。

魏帝不舍:“你難得回來,用過晚膳再走。”

魏千珩戴好人皮面具,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魏帝一臉落寞,磊公公安慰他道:“殿下明早就要離京了,只怕這會要回燕王府見妻兒去,殿下就莫要再強留了。”

雖說如此,但魏帝看著魏千珩遠去的背影,還是不滿的哼道:“狗崽子,有了媳婦就忘了爹!”

……

魏千珩前腳剛走,葉貴妃後腳就趕到乾清宮來了。

方才聽到葉玉箐哭哭啼啼的稟告,葉貴妃同樣一臉吃驚,因為,關於魏帝突然下旨一事,她卻是半點都不知情。

但葉貴妃卻比葉玉箐老道,她雖然也驚愕魏帝為何突然改變主意,但她同長歌一般,首先想到的,卻是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才會讓魏帝態度急轉?

如此,她沒有急著去找魏帝詢問,而是讓宮人悄悄去打聽了今日有何人去乾清宮見了魏帝。

很快傳來消息,說是有一位自稱太子身邊的燕衛進宮求見皇上,言明是有關太子的事要同魏帝稟報,所以被召進了乾清宮。

這個自稱燕衛的人,自是魏千珩假冒的,他戴著初心之前戴過的人皮面具,拿出燕王府的腰牌,根本沒有懷疑他就是太子本尊。

葉貴妃不疑千珩沒死,只以為是他臨死前讓燕衛給魏帝帶了遺囑,所以魏帝才會突然下旨,改變了對長歌母子的處置。

聽了葉貴妃的分析,葉玉箐憤恨交加,咬牙切齒道:“從始至終,他的心裏只有那個賤人,至死都還在想著她,竟是讓她住一府主院,還要與我平起平坐,簡直可惡!”

葉貴妃眸眼深冷,勸她道:“你稍安勿躁,她終歸是無名無份,只是徒享尊榮罷了,等時間一長,皇上將她淡忘了,還愁沒有機會向她下手?總歸是在你的掌控下,不怕的。”

聽了葉貴妃的話,葉玉箐的心裏才好受些。

勸服了葉玉箐,葉貴妃自己心裏卻不安起來,她害怕魏千珩在遺囑裏會告訴魏帝自己當年陷害長歌一事,甚至是葉玉箐肚子裏的孩子的事。

想到這裏,葉貴妃再也坐不住了,在將葉玉箐送走後,拿了幾樣點心往乾清宮送去。

落日下的皇宮,深沈中帶著逼仄人的壓抑之感,縱使是在後宮住了幾十年的葉貴妃,行在其間,都不免心有戚戚。

粟姑姑看著她眉頭深鎖的樣子,小心勸道:“娘娘無需擔心,若是那亡太子真的在遺囑中同皇上說了娘娘什麽,只怕皇上早已怪罪下來,不會等到現在還一點動靜也沒有。

葉貴妃冷聲道:“出了長歌賤人那事後,本宮再也不敢心存僥幸——若是不去皇上面前試探個明白,本宮今晚休想安眠。”

一提到長歌服毒卻又重新活下來之事,粟姑姑就心存愧疚,自愧道:“娘娘,是奴婢當年沒有辦好差事,連累了娘娘。”

葉貴妃回眸淡淡掃了她一眼,陰戾道:“此事也不全然怪你,這天下有幾個能躲得過那毒藥?所以,那賤人就天生是本宮的死敵,才會如此陰魂不散——本宮決計不會饒過她的!”

說話間,乾清宮到了,葉貴妃想盡一切法子旁敲側擊的向魏帝打聽著魏千珩的遺囑之事,可魏帝除了心情好了,病好了,其他的一切事,竟是全然不知,葉貴妃什麽都沒探聽到。

無奈,葉貴妃只得直接開口問道:“皇上先前開恩,讓長氏的孩子歸到太子妃名下撫養,如今怎麽又還回到長氏身邊?那長氏無名無份,孩子只怕日後會被人詬病,說是野種出身……”

魏帝不以為然的打斷她:“你放心,自不會讓兩個孩子被說成野種的,朕自有安排!”

葉貴妃還想再說什麽,魏帝想到魏千珩特意同他說,關於他活著一事萬萬不要讓葉貴妃知道,魏帝看向葉貴妃的眸光不由就多了一絲意味,面對她的各種打聽也露出不快來,冷冷道:“朕今日病體方好,想早些歇息,愛妃先下去吧。”

葉貴妃也察覺到魏帝看她的眸光不同了,心裏一驚,不敢再將自己的心思洩露出來,連忙依言退下……

九月的天氣,秋高氣爽,落夜後,京城裏各色燈火點亮,卻是另一番美景。

燕王府裏,奔勞了一天的長歌終是帶著下人將主院收拾好了大半,歇下一口氣,正要讓廚房傳晚膳,卻有門房小廝來報,說是銘樓差夥計送飯菜來了。

長歌問了白夜與心月,大家都表示沒有去銘樓訂飯菜。

那飯菜卻是誰送來的?

長歌想了想,以為是青鸞讓人送來的,就讓白夜去將飯菜接進來,自己帶著樂兒來到飯廳,讓下人將廚房的飯菜也一迸端上來。

不一會兒,白夜領了一個身形高大的夥計進來,一進門卻是讓屋內的丫鬟婆子都退下去,連著樂兒都讓心月帶了下去,最後還將門關起來。

屋子裏一下子只剩下長歌與他,還有就是銘樓送菜的夥計。

長歌不明所以的看著白夜,問他怎麽了?

白夜朝著身後一指,激動得聲音直發抖:“娘娘……您看誰回來了!”

順著白夜的手指,長歌看到了一直低著頭默默無聲的銘樓夥計。

見長歌看向他,那夥計上前兩步,將面容亮在了燈火下,朝著震楞住的長歌笑道:“長歌,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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