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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重回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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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羽林軍朝著長歌母子過去,白夜想到魏千珩臨別前對他的囑咐,讓他無論如何也要護住她們娘仨,頓時從粟姑姑的恐嚇中回過神來,立刻拔劍出鞘,擋在了長歌面前。

“娘娘,你帶著公子和小姐上車裏去,別嚇著孩子!”

白夜劍一出鞘,手下的燕衛佩劍紛紛出鞘,卻是團團將長歌母子保衛起來。

粟姑姑微微色變,卻沒想到白夜對長歌如此忠誠。

不過這樣也好,卻是讓她們順利抓住了長歌的把柄,倒可以依法將她們一網打盡了。

長歌看著粟姑姑嘴角掛起了得意的笑意,猛然間一下子恍悟過來了,連忙喝住白夜。

“白夜,不要沖動,將劍收起來。”

她料到粟姑姑是不敢擅自假傳聖旨的,也就是說,將孩子交給葉玉箐撫養確實是魏帝的主意。

既然如此,她若是違抗了,就犯下了抗旨的大罪,連著青鸞與白夜都要跟著她獲罪。

這樣一來,她不但如了葉貴妃的願丟了性命,更是沒法再護著兩個孩子了!

長歌咬牙暗忖,只要保住性命,總歸是在燕王府裏,終是會有辦法接再回孩子。

念此及,長歌抱著孩子上前,將青鸞手裏的馬鞭也按下,將懷裏睡著的女兒交到了粟姑姑的手裏,狠下心來不去看女兒,“如此,就辛苦姑姑與太子妃了!”

身邊的樂兒卻已完全聽懂了粟姑姑她們說的話,知道是有人要從阿娘身邊搶走他與妹妹,不等長歌讓他也跟粟姑姑走,已是沖上前去對著粟姑姑重重踢了一腳,兇巴巴的沖粟姑姑吼道:“把我妹妹還給我阿娘!”

粟姑姑沒料到樂兒會突然對她下手,而樂兒剛好踢到的又是她的膝蓋,頓時雙腿一酸,竟是抱著孩子直楞楞的跪了下來。

樂兒反應迅速的順勢從她的手裏接過妹妹,竟是轉眼又將妹妹從粟姑姑手裏搶了過來,重新還回到長歌的手裏。

“阿娘,她們不是好人,你不要再將妹妹交給她們!”

樂兒明明長得粉雕玉琢,像個小玉人般精致可愛,可偏偏此時兇得厲害,像個發怒的小老虎般,惡狠狠的瞪著粟姑姑一群人。

粟姑姑慌亂的從地上爬起來,卻是拿樂兒沒了主意。

她們可以無視長歌,卻不敢動樂兒。

長歌如今沒名沒份,可樂兒不同,他是前太子的長子,此刻又在城門口,無數雙眼睛看著,粟姑姑想來硬的都不成。

長歌也沒想到樂兒會突然沖出來,但她也知道,皇上的聖旨不可違,一切事情只能從長計議。

如此,她對粟姑姑道:“姑姑,樂兒從小跟在我身邊,驟然讓他隨姑姑走,他肯定不答應,不如先回燕王府再說罷。”

粟姑姑看著城門口圍攏過來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再看著樂兒兇狠狠的看著自己,像頭小狼崽一樣,不由冷聲應下,讓羽林衛守著長歌的馬車往燕王府走,以防她半路帶著孩子逃走了。

春枝猶自不甘心,上車後不住的嘀咕抱怨。

粟姑姑低聲斥道:“回到王府她們還逃得掉嗎?偏要在此鬧出笑話讓人看熱鬧才成?!”

春枝卻不以為然:“姑姑,若是她們敢抗旨,不正好借口處置了她們麽,豈不名正言順?!”

粟姑姑唾道:“呸,那長氏早已看明白形式,你沒瞧見方才她主動將孩子交到我手裏了嗎?如今不同意的是那小子,他是長子皇孫,又不過五六歲的小娃娃,稟到皇上面前,難道還真以為皇上會砍他的頭麽?且城門口這麽多又眼睛看著,想汙蔑都不成的。”

“而只要她們回了燕王府,日後都在你們的眼皮底下,殿下又不在了,還不由著你家太子妃拿捏,何需硬要在這城門口鬧笑話?!”

春枝聽明白了粟姑姑的話,這才滿意的收了口。

而另一邊的馬車裏,青鸞著急的問長歌:“姐姐,你真的要將樂兒和姑娘交給那葉玉箐嗎?她可是連我都容不下的狠毒之人,又怎麽會善待兩個孩子?!”

青鸞說的,長歌自是明白,但她也不願意冒著抗旨的大罪,讓青鸞與白夜去送死。

她抱緊懷裏的女兒,眸光閃過寒芒,咬牙冷冷道:“你放心,礙著皇上,一時半會,她們不敢對兩個孩子怎麽樣。我會盡快想辦法進宮去見皇上——只要讓皇上知道一些事情,他自是會將兩個孩子還回到我身邊的。”

先前,長歌還不想插手葉玉箐的孩子一事。她想,這樣的事,由魏千珩自行處置才是最妥當的。

但如今面臨兩個孩子被奪,她無疑是被逼上了梁山,更是能猜到接下葉貴妃姑侄會下怎樣的狠手。所以,有些事,自是不得不說了。

而若是讓魏帝知道魏千珩還活著,還知道葉玉箐肚子裏的孩子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脈,魏帝絕計不會再同意將自己的兩個孩子交給葉玉箐撫養的。

甚至葉玉箐也休想活命了!

聽了她的話,青鸞擔心道:“可魏帝臥床不起,沒有他的召見,姐姐如何見得到他?”

話剛一說完,她卻是轉瞬想到了魏鏡淵,眸子一亮,歡喜道:“姐姐,可以讓公子帶你入宮見皇上!”

長歌卻搖了搖頭。

當年,魏帝親眼見到魏鏡淵與魏千珩因自己大鬧喜堂,二人兵刃相見,兄弟成了仇人。

而此時,魏千珩剛剛‘出事’,自己就與魏鏡淵一起出現,不光會招其他人的口舌,只怕更會激起魏帝的怒火。

所以這個時候,她不能找魏鏡淵幫忙。

她冷靜道:“你放心,我可以找沈致幫忙,他是太醫院當紅太醫,必定會要替皇上看診,我可以趁機去見魏帝。”

聽了長歌的打算,青鸞才稍稍放下心來,可眉頭一直緊緊皺起著。

心中有了主意,接下來的路,長歌自是不會再怕了。

馬車很快到達燕王府,長歌抱著女兒、青鸞牽著樂兒一起下了馬車。

重回燕王府,長歌心裏五味雜陳。

但不論怎樣,為了孩子,她也必須要重新回到這裏。

她抱著女兒走在前面,青鸞牽著樂兒跟上她,卻被春枝伸手攔下了。

“皇上有旨,只許長氏進府居住。你是誰,豈能容你隨便踏進燕王府的大門!?”

春枝一直記恨著上次青鸞讓她在王府眾人面前丟臉之事,再加之她在路上已聽到粟姑姑的指示,要將青鸞從長歌身邊去除,免得長歌回府後有幫手。

甚至長歌從雲州帶回來的丫鬟娘奶都一迸被攔下,春枝揚著下巴倨傲道:“你們這些土裏巴幾的鄉下人,也能隨便帶進王府去麽?統統給本姑娘留下,休要踏進去臟了咱們王府的地兒!”

青鸞氣得咬牙切齒,其他仆人也是面面相覷,她們都是從甘露村跟著長歌到京城來的,之前一直呆在小小的甘露村,頭回來京城,哪裏見過這麽大的世面,如今見著眼前貼金砌玉、氣勢恢弘的王爺府,一個個更是害怕膽怯,被春枝盛氣淩人的這一訓,頓時沒了主見,紛紛低著頭往後退,真的怕自己腳上沾了灰土的鞋子,會沾汙了王爺府的地兒。

那怕是在縣令家裏當過差的心月,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陣仗。

但在聽到春枝要趕她們走時,心月心裏卻慌了——她們頭一次離開雲州來京城,人生地不熟,主子卻是她們惟一的依傍,豈能與主子分開?!

如此,她跟在長歌身邊沒有退開,看著春枝道:“姐姐容稟,小的們都是伺候主子與小主子們習慣了的,只怕驟然換下,會多有不便,還請姐姐們賞我們一口飯吃,讓我們能繼續……”

“呸!”

不等她將話說完,春枝已毫不客氣的打斷她,嘲笑道:“你們當王府是什麽地方了?這裏如今可是太子府,豈是阿狗阿貓隨便可以進的?!就是你們的主子,也是皇上與咱們太子妃娘娘格外開恩,才留她在王府賞口飯吃的!”

說到這裏,她冷冷挑眉看著她一直在激怒,卻一直不動聲色的長歌。

長歌如何不知道她心裏的意圖,心裏冷冷一笑,轉身從身上取下一串鑰匙交到青鸞手裏,道:“除了心月與奶娘,你領著這些下人婆子去我先前在泉水巷的家裏暫住呢。你則回端王府去,爾後我將事情辦妥了,再來接你同住。”

青鸞急了,“姐姐,你獨身進去,會被她們欺負死的……”

長歌背對著春枝對她低聲道:“若是我現在強行帶著這些下人進府,也會被她們找各種理由或打或趕走。她們辛苦跟我們來京城,無依無靠,我不能棄她們不管——你先替我好好安頓她們,等我處置好了一切,再叫她們回來當差便是。”

青鸞明白過來了,急聲又道:“姐姐,讓我跟你進府,留下心月領著她們去就好……”

“不行,心月與她們一樣,都是初來京城,人生地不熟什麽都不懂,且她性子溫順,忍耐力也比你好,又是殿下當初親自挑選的,她們沒道理攔她。”

說罷,又將一樣東西悄悄交到了心月手裏。

心月低頭一看,立刻握緊手裏的東西,對青鸞道:“姑娘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護著主子的。”

青鸞不好再說什麽,只得依言接過長歌手裏的鑰匙,帶著一眾下人婆子坐上馬車往泉水巷去。

臨行前,長歌一再囑咐青鸞,安置好那些下人們,一定記得回端王府,如此才會讓葉玉箐有顧忌憚,也能確保青鸞她自己的安全。

青鸞帶著下人走後,長歌再不理會春枝,她抱著孩子,讓心月牽著樂兒,領著兩位奶娘徑直往王府裏行去。

春枝不依不饒:“這三人也不許進!”

不等長歌開口,心月已接言道:“忘記告訴姐姐了,我與這兩位奶娘,卻是殿下親自挑選出來伺候主子與小主子的,也算得上王府的下人了——”

“吶,這是先前殿下誇讚我當差當得好,賜給我的玉佩,姐姐若是不信,不如再去問問白夜大哥,他當時可是陪著殿下一起去縣令大人家裏挑選的奴才。”

心月拿出來的玉佩,卻是當初魏千珩賞賜給長歌的盤龍玉佩,方才長歌在拿鑰匙給青鸞時同,悄悄也將玉佩塞到了心月手裏,心月聰慧,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此時拿出來往春枝面前一擺,卻是成功將她唬住了。

一旁的粟姑姑冷著臉上前接玉佩一看,確認魏千珩的貼身玉佩無疑了,頓時臉一沈,給春枝做了個眼色,放她與奶娘跟著長歌一起進府去了。

春枝昂著頭氣哼哼的領著長歌一行往紫榆院去了。

一路行去,府裏的下人們聞訊都圍過來好奇的張望,連馬房裏的劉胡子他們都按捺不住心中的驚奇,悄悄躲到路邊看著。

關於長歌就是小黑奴與神秘女人身份一事,葉玉箐不但沒有隱瞞,還故意宣揚出去,她就是要讓大家都知道,前王妃長歌用不恥的身份和卑鄙手段、想方設法的重回殿下身邊,並不惜用禁藥勾引殿下,這才能重回燕王府的。

葉玉箐不僅要讓長歌在王府裏失了臉面,還要讓她在整個京城都擡不起頭做人……

所以,在聽說之前的小黑奴和神秘女人不但是同一人、竟還是前王妃後,府裏的下人都好奇啊,特別是之前與長歌相交相識的人,都不敢相信這個消息,要親眼見一見才敢相信。

劉胡子等一眾馬房的仆人,在見到長歌後,皆是震驚不已,不敢相信與他同吃同住好幾個月的小黑奴,竟會是王府的前王妃?!

其他人也皆是驚嘆不已,惟有夏如雪擔心長歌回府後的安危,緊張的站在路邊擔心的看著她。

但先前夏如雪也只是知道小黑奴就是神秘女人,卻不知道她竟是前王妃。

而等她看到長歌抱著孩子走近,看清她的面容後,卻是驚得低呼出聲,一把捂住了嘴巴——

眼前眉眼美麗淡雅的女子,和之前那個黑黑瘦瘦的小黑奴,相差太遠,根本讓人無法相信會是同一個人。

且眼前的前王妃,原來真的跟她長得很像,難道一切真的如母親所說的那般麽?

如此,她心裏卻是更擔心長歌此番回來,會遭到葉玉箐的秋後算帳,看向長歌母子的眸光不由湧現深深的擔憂。

長歌也看到了人群裏的夏如雪,但為了不引起春枝與粟姑姑的懷疑,連累夏如雪,她徑直往前走去,目不斜視,假裝與夏如雪不熟。

等夏如雪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長歌已從她面前走過去了,夏如雪忍不住要跟上去,卻被丫鬟春分一把攔下了,沒好氣道:“你且止步吧,這趟渾水你趟得起嗎?可不要最後還連累了我……”

說罷,又輕蔑道:“那怕跟去了,人家太子妃也不會讓你進院的,何必自取其辱呢……”

春分開口間,滿是怨懟,一絲沒有當夏如雪是主子的意思。

原來,自從傳來魏千珩的‘噩耗’後,樂陽長公主卻是從最開始的慧眼識人、押中了魏千珩會成大魏太子的歡喜得意中,轉而一下子跌下雲頭,栽入了泥潭。

如此,既然魏千珩都死了,夏如雪這顆棋子自是成了棄子,無用了!

樂陽長公主將夏如雪棄在燕王府後宅,不再過問,也不再給她送銀錢物什幫她在王府立足渡日。

而王府的月銀有限,再加之如今一切全在葉玉箐的掌控下,而葉玉箐又厭惡夏如雪長著一張與長歌想識的臉,更是記恨著之前長公主府她因她受的委屈,所以對秋水院打壓克扣,恨不能找個由頭將夏如雪發賣出去。

夏如雪拿著一點點可憐的月銀,要供母親的開銷,雖然醫藥費沈致一直不肯收她的,還讓她母親免費住在沈府,但還是免不得其他的花銷,如此,卻是十分的捉襟見肘。

而春分本就是樂陽長公主派到她身邊的人,如今在她身上看不到希望,又撈不到油水,自是對她沒有客氣的時候了……

看著春分猖狂不尊的樣子,夏如雪好看的眸子裏劃過寒芒,但面上卻一句話都沒有說,依著春分所言,轉頭默默朝著自己的秋水院去了。

春分跟在她身後走著,看著她低頭不敢言的樣子,得意的輕輕哼了一聲……

另一邊,長歌帶著孩子終是走到了紫榆院門口。

因著上次小酥排一事,樂兒對王府並無好感,尤其是紫榆院。

如此,到了紫榆院門口,他卻死活不肯進去了,抗拒道:“這裏面是壞人住的地方,我不進去!”

長歌正要開口,走在前面的春枝聽了樂兒的話,回頭寒著臉沖長歌斥道:“定是你教他的,你這是故意挑撥小公子與太子妃的關系。”

長歌實在是不想再看到春枝這副尖酸刻薄、又處處要占上風的小人樣子,冷冷道:“春枝姑娘真是健忘——你可是忘記上回你為了一碗小酥排,在這院子裏要打要殺的兇狠樣子了,樂兒討厭卻是正常的。”

說罷,再不理會她,對樂兒柔聲道:“如今阿娘與妹妹都要進去,你不進去嗎?萬一……”

樂兒眸子一轉就明白過來,急聲道:“阿娘,樂兒也要進去,樂兒要保護阿娘與妹妹!”

白夜也不放心的要跟著長歌他們一起進去,卻被粟姑姑攔在了門口。

粟姑姑看著白夜一臉擔心的樣子,涼涼笑道:“白侍衛放心罷,這院子裏又沒有吃人的老虎,沒人會吃了她們娘仨的。”

白夜無奈,只得停步,卻故意大聲的對長歌道:“娘娘,卑職帶著燕衛會在此等候娘娘。”

粟姑姑聽到他公然喚長歌為‘娘娘’,眸光更是冷沈,剛想再說什麽,卻被粟姑姑一記眼風攔回去了,氣惱的甩袖進院去了……

紫榆院裏,葉玉箐早已擺足了架勢等著長歌的到來。

她斜倚在西窗下的暖榻上,身邊放著鋪著暖紫綢緞的搖籃,搖籃裏的小娃娃,自是她新得的寶貝心肝兒子——康王魏康!

看著搖籃裏胖嘟嘟的兒子,想著他小小年紀就成了康王,葉玉箐心裏實在是舒心得意。

而如今魏千珩也死了,孩子親阿爹也死了,關於兒子的一切後患都了卻了,葉主箐的嘴角不免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但轉念,她看著兒子眉尖與他父親長得一模一樣的風流痣,眼前竟即刻出現顧勉在床榻間糾纏她時的下流樣子來,身子驀然一軟,呼吸也跟著紊亂滾燙起來。

下一刻心裏竟生出了一個驚人的想法來——

早知魏千珩會死,姑母又何需將那顧勉殺人滅口?!

如此,讓他瞧著自己為他生下兒子,瞧著兒子成了康王,從出生起就富貴榮華,尊榮無盡,那個下流貨會不會更感激、也更傾慕於她?!

想著想著,葉玉箐心裏竟是生出了濃濃的怨恨來,身子空虛得難受,火氣也上來了。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春卉打簾進來,稟道:“娘娘,春枝姐姐與粟姑姑將人帶回來了。”

“讓她們進來。”葉玉箐打起精神,瞇著眸子冷冷看向門口。

下一刻,簾子一掀,長歌抱著孩子進來,眸光瞬間就與葉玉箐對上了。

時隔六年,親眼見著當年明明服毒自盡之人,再次款款向自己走來,葉玉箐的瞳孔遽然睜大,不敢置信的看著長歌——

原來,她真的沒有死,不但活得好好的,還早早為魏千珩生下了兒子,之前更是以小黑奴的身份潛伏在殿下身邊,將她騙得團團轉,簡直可惡!

而她又想到,為著長歌,魏千珩一直離京不歸,她生孩子也不在府裏,讓她成了全京城人的笑話,如今更是年紀輕輕就成了孀居的寡婦,讓她心裏恨毒了眼前的長歌。

春卉站在她身邊對長歌冷冷道:“見了太子妃,還不趕緊下跪請安!”

長歌抱著孩子,領著樂兒與心月她們,依言跪下給葉玉箐請安。

葉玉箐沒有喚她們起身,高高在上的悠閑坐著,臉色陰沈的看著長歌母子三人,聲音裏滿是嫌惡道:“你還有臉回來?若不是因為你們,殿下如何會出事?你就是害死殿下的掃帚星!”

說罷,眸交陰戾的又看向長歌身邊的樂兒,卻是認出他就是之前跑進紫榆院為長歌求情的孩子,頓時恨得牙癢癢!

她竟是什麽都不知道,由著這個賤人帶著孩子在她的紫榆院裏進進出出,若是早知道這個小鬼就是她的兒子,當時她必定拼盡性命要了他們的性命。

思及此,葉玉箐看向樂兒的眸光滿是陰寒,勾唇冷冷嘲諷道:“上回鬼鬼祟祟的進到本宮的紫榆院,還說是什麽弟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當娘的恬不知恥的以各種身份勾引男人,兒子也有樣學樣,小小年紀,撒謊成性,真是可笑!”

長歌面無表情的由著她嘲諷奚落,眼皮都不眨一下。

葉玉箐以為她是怕了自己,勾唇得意一笑,眸光轉而又落到了長歌手中的女兒身上,想著她竟是兒女雙全,心裏妒恨得發狂,面上譏諷道:“想必這就是你利用禁藥、不知羞恥勾引殿下生下的孩子了。呵,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論葉玉箐說什麽,長歌都抱著女兒默不作聲的跪著,葉玉箐見她不受激,感覺拳頭砸在了棉花上,心中的怒火旺盛,咬牙冷笑道:“可你費了那麽大氣力又有何用,如今皇上一句話,這兩個孩子都得歸到本宮的名下,成了本宮白得的孩子——以後,你就自去竹樓老實呆著,沒本宮的允諾,休想見孩子一面!”

竹樓是王府裏最偏僻的一處所在,熱天曬,寒天冷,又潮又濕,還多蚊蟲蛇蟻,根本無法住人。

葉玉箐說完,眸光朝一旁侍立的媽媽婆子一掃,那些人立刻上前抱走了長歌懷裏的女兒。

樂兒想也沒想就起身去搶。

而一直在長歌懷裏睡得正香甜的心肝兒,被婆子的大力氣顛醒,繼而聞到不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小嘴一張,頓時哇哇哇的大哭起來。

心肝兒嗓門大,一哭起來驚天動地,頓時將在搖籃裏睡著的魏康也吵醒,兩個差不多日子的娃娃,比賽似的哭了起來。

看到寶貝兒子被吵醒,葉玉箐怒火中燒,而樂兒見妹妹哭了,也沖那些婆子拳打腳踢起來,一時間,整個屋子裏卻吵翻了天。

正在葉玉箐要發怒之時,魏帝卻傳來了新的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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