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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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今天有點奇怪?”那人說。

“是嘛,我能有什麽奇怪的,和往常不是一樣嘛。”

蕭歌故作大大咧咧的笑了兩聲。

“等忙完了這事我再來找你。”

說完,那人便腳步匆忙的走了。

蕭歌望著他的背影,暗想:這人是誰?不行,我要去找小九多了解些這裏的事。還有,今日不要亂走了,近日運氣有些不好。自從他前世將朱福喜氣死後,他的運氣便不好了。

有人說,蕭歌失戀後性情便大變了,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放蕩不羈到處惹事的花花公子了。突然就轉了性子,變得斯文沈默了,整日的呆在屋裏,刺起了女紅,也變得多愁善感悶悶不樂的。

也有人說這小夥子長得眉清目秀,舉止也是規規矩矩,一股的書香味,一看就是個讀萬卷書知書識禮的公子哥。

更是有一股流言飄散在街巷酒館裏,那是從一只愛八卦的八哥鳥嘴裏說出來的。

那只鳥將那日所見的情景講的津津樂道,就像一壇濃香的酒蘊含在它的眼中惹人垂涎,讓聽者都目不轉睛拍手稱絕哈哈大笑。

它說:“蕭歌那小子轉了性,喜歡起男色來。那日那小子一見九潯,一下就撲了上去將九潯摟在懷裏,手也不老實的在九潯身上摸索著。要不是蕭老爹制止了,九潯那小子就失身了。”

而蕭歌從小九那裏了解到,蕭家是一個修煉世家。而什麽是修煉呢,說白了就是修仙的。而他本身也有著很高的修為,會法術也會禦劍飛行。能空掌劈斷一棵樹,聽力也比尋常人強。

他在蕭家排行老二,他還有一個哥哥頗得蕭敬藤喜愛,而他就是那個被冷落不受寵的孩子。

他還從小九那了解到九潯的真實身份是虛海派的弟子。

虛海派是項子國的四大修仙門派之首,其地位高高在上,引領著修煉界的同仁們走向仙界。

陽光穿透雲海直直的灑在樹葉上,在地面形成斑駁的影子,蕭歌踏著晨光在院裏心神不寧的走來走去。

這個九潯不是我們清風鎮的九潯,可他們長得也太像了,連笑時嘴角彎曲的弧度都一樣,這世間怎麽有這麽像的人呢。

還有,我明明被雷劈到了,先不說我有沒有死,可我一睜眼怎麽到了別人的身體上。

這一切都透漏著濃濃的不祥的味道。

“哎呀。”

蕭歌走著走著被一角落的一塊石頭絆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他吐著帶著泥土的唾沫,用手胡亂的抹著臉上的泥,衣服上也滿是泥土。

“倒黴,真倒黴,嘴唇有些疼,應該腫了吧。”

他抹了抹紅腫的嘴唇,對著小九喊道:“小九,我要沐浴,你給我燒些水來。再去花園裏摘些花來,我要好好的泡個澡,去去身上的晦氣。”

小九看著自家公子,他以前雖然沒和這個公子接觸過,可也聽過公子的行事作風啊。以前走路多麽風風火火的一個人,自從失戀後果然變得性子。變得安靜了,也心細了,說一句不好聽的話,變得像女人了。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

跟著這樣一個主人,他覺得很憋屈,忍不住說道:“公子,你不知道外面人怎麽說你的,說你受了打擊喜歡男人了,連帶著我也被人指指點點的。”

“小九,流言蜚語你也信,咱們做人要有自己的主見,才能做世俗中的一股清流。”

蕭歌柔聲細語的說道。

“公子,你說的話太深奧了,我聽不懂。”

“沒事,以後你會慢慢懂的。你跟著我,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只要你忠心對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初來乍到,要拉攏幾個人成為自己心腹,也不顯得自己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多孤單了。

小九聽到這句話臉上才有些笑意。

“那公子以後多照顧照顧我,我這就去給你摘花燒水。”

“嗯,去吧。”

蕭歌走進屋,拿起鏡子看著自己的臉摔得嚴不嚴重,還好,只是嘴唇摔腫了,看著就像是被人含過而腫起似的。

他摸著嘴唇傻笑起來,第一次覺得當男人也挺不錯的。

俊郎的外貌,勻稱的身材,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濃黑的粗眉,棱條分明的下巴。

這要是在以前,就是他心目中的理想男神。

他抱著鏡子,也顧不得摔腫的嘴唇了,在屋裏轉起了圈。

瞧我身姿多飄逸,瞧我黑發多光澤,瞧我皮膚多白皙,瞧我相貌多俊俏。

轉得頭暈眼花站不穩腳步,蕭歌扶著墻壁停了下來,嘴裏還在傻樂著。

“以後我肯定會迷死很多小姑娘。”

他得意的想著。

他轉了十幾圈,頭有些昏昏的,便靠在床上等著小九把水送過來。

靠在床上也很沒意思,他低頭一打量身上穿的衣服,沾著一塊一塊的臟東西,他決定先把衣服脫掉。

他修長的手指十分麻利的便把外衣脫了,露出了結實的胸膛。他看了一眼,像受了驚嚇似的趕忙將頭擡起,心也砰砰亂跳。

“怎麽辦,我還沒見過男人的身體,一會洗澡時該怎麽辦啊。”

他轉念又一想:“這是我自己的身體,有什麽好害羞的。”

蕭歌將頭扭一邊,眼睛也緊緊的閉著,他想象著洗澡時的情景,手也放在脖子上,順著脖子胸膛一點點的將身上用水打濕,最後是肚子。

他內心裏有一種罪惡感,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算了,一會隨便洗洗吧。”

蕭歌睜開眼,眼睛中閃射出濃烈的趣味,他站起身,找了件衣服披上。又拿起擺放在案幾上的沈香將它點燃。

看著裊裊香煙飄起,他覺得自己現在這個身份也挺不錯的,就是對環境還有些不熟悉。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人嘛,總是要向遠處看,不能把自己逼到角落裏沒有路可走。

特別是前世讓他記憶深刻的事情,都忘了吧,畢竟這是新的開始。

蕭歌正盯著香爐發呆,小九把水送了過來,看著滿滿一桶冒著熱氣的水,還有水面上漂浮著的鮮紅花瓣。他對小九說:“你出去吧。”

小九退下,將門關好,他便開始褪去衣衫。

在晨光的照射下沐浴,似乎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第一次給這個新身體洗澡讓他有些緊張,他的眼睛緊緊的閉著,胡亂的用水在身上抹著。

花瓣的香氣充斥在鼻尖,讓他的心情得到暫時的平靜。他仰著頭依靠在浴桶上,臉上被水汽熏的濕漉漉的。

陽光透過縫隙灑了進來,灑在他的臉上。

此刻的他顯得是那麽的安靜,沈香的香煙飄了過來,飄到他身邊,煙氣繞過他的發繞上他的臉龐,順著他的臉一直往下往下,直到被水面阻隔。

正當蕭歌洗好澡,準備起身時,門咣當一聲被人一腳踢開,闖進來幾個男的。

蕭歌一看到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嚇得失了顏色,下意識的用手擋在胸前,並大叫道:“你們這些流氓,臭不要臉的,出去,都出去。”

幾個大漢走了進來一言不發,而是自動往兩旁退去讓出了一條路,恭敬的低垂著頭等待著命令。。

原來這就是蕭敬藤的手下,很厲害的修煉人。

蕭敬藤從後面走了出來,一張陰沈著的臉夾雜著狂風暴雨,他的心情似乎很不平靜,一直在抑制著內心裏的怒氣。

“把這個孽子抓起來。”

“爹,我做錯了什麽你帶著人要抓我。”

蕭歌覺得有些委屈。

“你做了什麽?”蕭敬藤恨的要將一口鋼牙咬碎。“你還有臉問我你做的好事,你這個敗家子,前庭的靈樹是不是你打斷的。”

想要狡辯卻找不到借口,只得斷斷續續的說道:“不,不是我,我沒有打,是它自己斷的。”

“把他綁起來吊到大院裏,我要抽死這個逆子。”

蕭敬藤近乎咆哮似的喊道,可咆哮依然沒發舒解他內心的憤怒。那顆靈樹他花費了幾十年時間的培養才長大結出了靈果,吃了能提升人的修為。如果果子成熟,他蕭府的人都能吃上一顆快速的提升修為,那他蕭家在修煉界的地位又能提升一步。

可沒想到竟被這個逆子給打斷了靈果也在接觸地面的一顆迅速枯幹,這怎麽能不讓他心痛。

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逆子,看來他是對這個小兒子太寬容了,少了管教,才讓這個兒子養成無法無天的性子。

幾個大漢將衣服給蕭歌穿好,要捆蕭歌時,蕭歌看到父親射向自己的那一記飽含憤怒想要吃人的眼神,嚇得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蕭府有五十多口人,此刻聽到風聲都火速的趕了過來觀看著。

蕭歌就是在這些人的註視下被架著朝前院走去。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這蕭歌膽子怎麽這麽小,被自己的父親蹬了一眼就嚇癱了。”

說話的是蕭歌的堂兄,他饒有趣味說道。

“是啊,這小子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把靈樹給毀了。要不是有兩個婆子看到他朝前院走去,還真不知道是他幹的。”另一人附和道。

這時一個男子湊了過來神秘兮兮說道:“你們都沒聽說嗎?這蕭歌自從被李小姐拒絕後腦子就不正常了。我昨天看見他兩眼發直的從我身邊走過去,哎吆,那步伐,那小腰還一扭一扭的,你們想,正常人誰會幹出在柳條上上吊的事。你們看,這兩天我都不來找他了。”

幾人聽了相望而笑,都點頭道:“是了,是了,你說的有些道理。”

小九提著熱水正好走過來,他看到蕭歌被架出去,又聽到眾人的議論,覺得臉上很沒面子。

跟著這麽一個窩囊的主人沒出息沒長進沒骨氣,還被人嘲笑,我不幹了。

小九氣鼓鼓的將提著的桶往地上一扔,頭也不回的走了。

蕭歌被綁起來時,繩子勒得他皮疼,他也絞盡腦汁的想著去辯解。

就比如類似些不是他打的,和他沒關系。

要不是有兩個婆子站出來指著他說看到他向靈樹走去,也看到他匆忙的跑走了,然後她們走過去一看靈樹已經倒了。

蕭歌認出來這兩就是在路上嘲笑他的那兩婆子,要不是遇到她們,他怎會想到去打樹。就是打了樹,他又怎麽會知道一巴掌下去樹就斷了。

他前世可是個足不出戶只拿得起繡花針的小姐,哪裏遇到過這事。現在後悔有什麽用,說到底還是他倒黴。

不知道這個父親會怎麽懲罰他。

一大漢手拿鞭子朝蕭歌走了過去,對著蕭歌說道:“違反家規,破壞靈樹,抽一百鞭子。”

一百鞭子下去我還有命嗎?

蕭歌感到很害怕,他掙紮起來,想要將從繩子裏掙脫出去。

“爹,我錯了,再也不敢了。不就是一顆樹嘛,我再給你種回來。”

他還是沒有明白這顆樹對蕭敬藤來說有多重要,也不明白靈力到底是什麽東西。

只見蕭敬藤狠狠的說了道:“打,給我狠狠的打。”

蕭夫人趕過來的時候,看著自己兒子被緊緊的綁在前院的柱子上,一大漢拿著鞭子往他身上抽著。她心疼的掉了眼淚,可他竟然做出這種事,她也找不出理由替他說情。只得暗暗抹著眼淚,看著那鞭子一下又一下的落下去,心疼的她不敢再去看,只是叫著小紅攙扶她回去。

蕭歌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痛得他齜牙咧嘴依然痛不欲生,他哭喊道:“爹,我錯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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