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送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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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歌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鮮血浸濕了衣服。疼得他齜牙咧嘴痛不欲生冒了一臉的冷汗,幾乎要暈過去。

他哪裏經受過這樣的折磨,只能任由鞭子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他身上,在那些被抽爛的皮膚上一次次重覆的鞭打著。

蕭敬藤背負著雙手冷冷的看著蕭歌,眼中全無一點憐憫之情。

今天,他就是要打死這個逆子,才能解他心頭之氣。這個敗壞門風的逆子,他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夏風呼呼的刮著,帶著一股熱氣,刮起了沙石塵土,朝人的衣服脖子裏鉆。樹葉也很濃密呈現出老綠色。太陽盡情的釋放著它火辣的光芒,打在人的身上,直蒸的人身上起了密集的汗珠。

而那個被綁在陽光下承受鞭打的人,卻忍受不了這種酷刑,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拿鞭子的大漢看到這種情況望向蕭敬藤,詢問道:“老爺,他暈過去了,還打不打?”

“打了多少鞭了?”

“五十。”

“還差五十鞭,全打上我看他也受不了,先把他擡回去。”

蕭敬藤冷冷的說道,他面現思索之色,似在思考著什麽。突然,他靈機一動,似想到了什麽方法。並覺得這個方法可行,整個人也變得輕松起來。

有辦法安置這個逆子了,把他送出去也省得我操心了。

他轉身便走。

蕭敬藤回到房間,看到蕭夫人還在哭,便走過去安慰她說:“別哭了,已經把他送回房間了,會給他上最好的藥,區區幾十鞭子,不出幾天便好。”

蕭夫人眼睛哭得通紅,賭氣的說道:“打在兒身痛在娘心,你怎麽狠得下心來打蕭兒。”

“好了,別說了,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

蕭敬藤怕她糾著這件事一直啰嗦下去便轉移了話題,語氣也輕柔下去。

“什麽事?”

蕭夫人擡起頭看著他。

“蕭歌也長大了,也該出去鍛煉鍛煉了。我聽說虛海派建立了除魔隊,想把他送進去磨煉磨煉。除魔隊紀律嚴明,也能好好的管束他。”

“老爺,可蕭兒他還小,才十六歲,平時胡鬧些也正常啊。你要是把他送到除魔隊裏,讓他每天和妖魔打打殺殺的,他一定會沒命的。”

蕭夫人說著說著又哀傷的啼哭起來。

“我看你就是嫌我們娘倆礙眼,想把我們趕出去,你的眼裏就只有她的兒子。”

“夠了,不要說了,我主意已定,你再多說也無用。”

蕭敬藤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直驚得蕭夫人哭天叫地的抹眼淚,直言不活了。

“我的蕭兒,我可憐的蕭兒,你的命好苦啊,癱上這麽狠心的一個爹,他要把你往虎口裏送啊。不如讓我們母子倆一起去死吧。”

蕭敬藤聽得很心煩,衣袖一揮抽身便走。

原來蕭府大公子和蕭歌是同父異母,蕭夫人原本是妾,只因大夫人死了才成了正妻。

蕭歌渾渾噩噩的在床上躺了幾天,每天都會來一個大漢十分粗魯的扯開他的衣服,幫他換藥。

這天他的精神好了些,他無力的趴在床上,只覺得口很幹很渴。他低低呼喚著小九的名字,可卻沒有人應答。

蕭歌不知道小九這個仆人已經炒了他這個主人了,再也不服侍他了。

蕭歌如同焉了的花一樣無精打采的盯著屋中那張四四方方的桌子,悒悒不歡的樣子如同被揉得一團狼藉的紙張。

口渴難忍,全身的傷口也腫脹疼痛難受,他嘆了一口氣,又大聲的呼著小九的名字。

許是老天可憐他,他的呼叫終於被人聽到了,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罵罵咧咧走了進來,手裏端了碗粥。

“你醒了?你看怎麽辦吧,是要我餵你喝呢,還是你自己喝呢。”

蕭歌剛要拒絕他,可當他擡手想要翻身坐起來時,卻發現兩只胳膊軟弱無力。而且他一動,只覺全身傷口有一種被撕裂的疼,直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擡起無助的眼睛望向漢子,漢子會意說道:“明白了。”

漢子將粥放在桌子上,挽起袖子,露出濃密粗黑的汗毛。他朝蕭歌伸出寬厚的手掌,在蕭歌錯愕的神情中將他一下子揪了起來,幫他翻了個身。

蕭歌被拎著坐了起來,只覺得全身疼的像散架了一般,他幽怨看了漢子一眼,只見那漢子滿臉絡腮胡,果然是和長相一樣粗魯。

漢子把蕭歌提起來後,又去端粥。

蕭歌見識了漢子的粗魯行為後,忙搖頭拒絕道:“不,不用你。”

可他的話語在這個強壯的男人面前顯得那麽蒼白無力。特別是他看到漢子漸漸逼近說的那句不要不要,更是讓漢子兇性大發的罵道:“你娘的頭,一個男人扭捏的像個女人似的。”

漢子根本不顧蕭歌的感受,他只知道蕭公子喝了這碗粥,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他可沒有耐心一勺一勺的伺候這文雅的弱公子。

瞧蕭歌那柔嫩的小嘴,文雅的氣質,不堪一擊的身子,漢子可不懂得憐惜這嬌弱公子。

他一步上去捏住蕭歌的鼻子,不顧蕭歌的掙紮就把湯往他嘴裏灌,動作幹脆利落而充滿了狠勁。

不愧是蕭敬藤精心培養出的人,果然不因眼前人是蕭府公子而畏懼討好。

蕭歌滿嘴都是粥,想吐又吐不出來,只能拼命的朝肚裏咽去。

碗底已空,漢子頗滿意自己的表現,也不顧蕭歌的死活,瀟灑的轉身便走,只留下倒在床上半死不活喘著粗氣的蕭歌。

蕭歌經過這麽一折騰,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從衣服裏流到了被子上。

他就像被拋棄的野狗,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倒在大街上,無人來看無人來關心。

來了這麽幾天,他算是明白了,他就是來受懲罰的。是老天在懲罰他,懲罰他前世做下的惡。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如果時間可以再重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和那個病鬼成親,他想盡一切辦法也要逃離開那個惡魔的手掌,免得兩世受累。

回想到前世的事,

朱福喜氣喘籲籲的攀上蕭歌的脖頸,下巴搭在他的肩上,陰暗低沈的桑音響起。

“我喜歡你,我願和你永相好,你就是我的命我的希望。我死你死,我活你活,我們共腐泥土中。我,永遠不會放你走。”

猶如十八層地獄裏惡鬼啃食骨頭的聲音滲入蕭歌的耳中,直驚得他頭皮發麻脊背發寒。

他一跳而起,遠遠的離開這個猶如惡魔一樣的男人。

他嬌艷動人的臉龐上浮現出驚恐,也猶如嬌嫩的花瓣漂浮在血海中。

如花似季的少女被陰暗腐朽的氣息包裹著,永遠在暗無天日的空間裏生活。

他要逃,可又不知道逃到哪裏去。

他只是一個弱女子,一個為人婦勢單力薄的弱女子,一旦出走,他還有何臉面茍活於世。

他想忍,卻又很難忍。

一開始她認為好在朱福喜是個病鬼,走路都要人攙扶,他只要離得他遠遠的就好了。

可讓蕭歌沒想到的是朱福喜就像個狗腿子一樣,他走哪朱福喜跟哪。走不動,便讓人擡著也要跟著他。

直把他煩得無人訴愁腸。

按理說是朱福喜身體不好,自己把自己氣死了,他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不顧世俗的眼光,豁出去為自己活一回。

蕭歌一開始也想淒慘的陪在這個病殃子身邊過一生,可突然有一天,愛情來光顧他了。

他只覺得上天為他打開了一扇天窗,吉祥的金光籠罩了他,他又獲得了新生。他迫切的想要靠近那個男人,並癡迷他英俊氣度不凡的相貌。

對於朱福喜的死,真的不是蕭歌的錯,不是。

這一世的蕭歌回想起前世的種種,痛哭流涕表情萬分痛苦。

蕭歌的傷剛好,就有人傳話,要他去虛海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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