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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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剛好。

托尼史塔克擡手看了看表。他坐在自己的豪華轎車裏,準備前往機場。他要飛往遠在大洋彼岸的另一個國家,去見那裏的軍閥,統治者與守護者,將自己公司制造的軍火展示給他們。沒有人看了史塔克工業制造的東西還不心動的。史塔克有這個絕對的自信,他親自到那兒,只不過就是為了表現出該有的一點誠意,好為以後更實惠的交易打好基礎。事實上,史塔克本不想去,他更願意在自己舉辦的狂歡派對上喝個痛快。秘書小辣椒說自己以前並不是那樣的,但史塔克卻想不起來什麽才是以前的自己。

他覺得自己好像丟失了什麽東西。但他不記得了。他知道那是非常重要的東西。非常重要。他下意識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除了自己‘完美的胸肌’之外什麽都沒有。但他知道那裏有什麽東西丟失了。那是對自己非常,非常重要的東西。是一個不能失去的東西,某個……身份。他不記得是什麽。他想要找回來。

史塔克用盡了方法。那東西就好像是自己靈魂的一部分。他覺得自己被抽離了。被什麽邪惡的力量狠狠的抽離。他丟失了自己的靈魂,也不知道誰是那小偷。他變得失魂落魄,無精打采。每次他坐在會議室,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的時候,心中都有一種想法在告訴自己:“你不屬於這兒史塔克。你不應該坐在這兒。”但如果不是坐在這兒,自己又該去哪兒呢?被這種想法困擾著,他開始坐立不安。他開始喝酒,喝很多酒。但借酒消愁什麽的都是扯淡。於是他開始開派對,各種派對,沒日沒夜的狂歡,他在麻醉自己,想讓自己忘記丟失‘靈魂’的那件事。

直到有一天,就是不久之前。在派對上出現了一個身影。即便史塔克處在長久的宿醉中,他也一眼就被那身影吸引。說實話和他之前所見過的那些美女們相比,這個人並不那麽出眾。她很普通,不過雖說算不上是大美女,但也不難看吧。然而史塔克被她吸引了,他看到她獨自坐在吧臺前,於是自己的腿就不聽話的走向了那個人——

“嗨,美人兒……”

他說出一句話來掩蓋自己的心情。就全當自己是在撒酒瘋。

“你喝醉了,史塔克先生。”

那姑娘這麽說著。但史塔克知道自己喝醉了。他看著那姑娘的臉,自己並不認識,但是卻……卻不由自主的想要和她說話,想要問她:“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真實的身份,我丟失的那個到底是什麽?”但最後史塔克還是沒有開口。他繼續醉了下去。然而當他醒來的時候,秘書小辣椒卻一臉欣慰的告訴自己,自己給她發了一大串‘懺悔短信’,並決定開始重新振作。

史塔克並不記得自己發過那個短信。但他卻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機會。他雖然醉了,但卻仍然是天才,他不傻。他知道自己遇到那個姑娘絕不是偶然。雖然他在那之後詢問了所有可以問到的人,但沒人知道那姑娘到底是誰。然而史塔克卻覺得,那個人便是將自己從這深淵中拉出來的人。也許那個人根本不存在,也許她是自己意識中的某種幻象,在長期的醉酒作用下顯現出來,將自己引導上正確的道路,當然也許——

“停車!!”

當然也許她真的存在。史塔克看向窗外的時候,他看到人行道上走著三男一女。而那名女性正與自己記憶中派對裏的女性一模一樣!!史塔克從車上跳了下來,也許自己會趕不上飛機。但誰在乎?反正那是自己的專機!它會等著自己!現在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到自己丟失的東西。

“小姐!等等!”

碧兒正走著就聽到身後有人好像在叫自己,回頭一看,托尼史塔克正朝自己跑過來!怎麽回事?他不是去中東了嗎?!

“我嗎?”碧兒在歪著頭看著史塔克,這麽問道。

“沒錯!小姐……我……我不知道怎麽說!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史塔克不知道應該從何開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錯過這次機會了。這個人,眼前的這個人知道自己到底丟失了什麽。她一定知道。

“額……你是托尼史塔克?”碧兒不知道史塔克先生問這個到底是想表達什麽。

“不,我不是說這個!你知道的吧!你一定知道……知道我到底是誰!告訴我!告訴我……我到底失去了什麽!!”

碧兒驚訝的看著史塔克,他好像……好像記得?好像記得自己‘以前’的事情?在這個世界還未發生異變之前,托尼史塔克的確不應該只單單是商業巨子,是史塔克工業的天才繼承人。但碧兒也知道現在告訴他‘其實你是鋼鐵俠啊!’這也不太靠譜。不過他為什麽……為什麽會突然跑來找自己?

“你為什麽覺得我能告訴你這件事?”

“我就是知道。是……是感覺。你知道嗎?一定知道吧?求你告訴我。”

“……”碧兒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但她認為真相比任何托辭都管用,“你應該是這個城市的英雄。”

“你說……英雄?那是什麽意思?”

“我不能再多說了。這應該……應該是由你自己來發現的。”碧兒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托尼史塔克無法被其他人送上英雄之路。不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沒發生什麽事,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如果托尼史塔克真的能夠成為‘鋼鐵俠’,那麽他就算胸前沒有反應堆,也能夠成功。但如果,如果僅僅是一點點挫折就讓他沈溺下去,那麽可能……他就不配做‘鋼鐵俠’。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不能告訴你。”

“為什麽?你到底……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史塔克稍稍激動了起來,他不明白自己聽到的事情,英雄?那是什麽?由自己來發現?自己發現了很久很久只得到了一個結論:宿醉真他媽難受!他有點兒著急的向前邁了一步靠近碧兒,“告訴我啊!我已經……我……告訴我吧!請你說清楚一點!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到底是怎麽了?!”

“餵,你太激動了。”迪恩有點兒看不下去了。碧兒突然被奇怪的人搭訕,做著奇怪的對話就算了,結果這人還越說越激動,他上前去把史塔克和碧兒兩個人隔開,然而就在他準備再說點兒什麽的時候——

“嘎啊——!!”

烏鴉的叫聲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在場的幾個人擡起頭來,不知什麽時候起周圍的樹梢和電線桿上落滿了烏鴉!!這絕對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疇的——

“這可一點兒都不好。”迪恩擡頭這麽說著,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腰上的槍。

“怎麽回事?那些鳥……”史塔克也覺得很奇怪,這些鳥怎麽會聚集這麽多?

“我們得快點兒找到強尼布雷澤。”山姆在後面提醒著還擡頭看著鳥的同伴,“我是說,再快點兒。”

“沒錯。”迪恩這麽認同著,然後低下頭對碧兒說,“快走吧,要是晚了,我們就要白費功夫了!”

“明白了!”碧兒點點頭,然後她看向了史塔克,“史塔克先生……你……我相信你能夠自己找到真相。我相信你……有資格成為你會成為的那個人。”

所以我到底會成為什麽人?史塔克不明白。他一點兒也不明白。他還想開口,但碧兒就已經跟隨同伴一起離開了。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一只烏鴉就落在自己眼前的人行道護欄上,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只烏鴉好像在看著自己。這有點兒詭異……碧兒離開之後,那些聚集起來的烏鴉也都四散開來,只留下這一只在這兒看著自己——

“你在看著我?”史塔克覺得自己腦子一定抽了,居然和一只鳥說話。

“嘎啊!!”好像是回答什麽似的,烏鴉叫了一聲。

“很好。我看我們都瘋了。”

史塔克意識到自己精神都有點兒不正常了。他揮了揮手,沒再理會那只烏鴉,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車那邊去。自己還有事情要做。不論如何,現在自己是托尼史塔克,而托尼史塔克,將要帶給人們最令人驚嘆的技術與設計。這就是自己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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