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聯邦法警對吧？”

“你也不是墨菲警官不是嗎？”

所以你到底是什麽人啊？德雷斯頓微微皺眉困惑的看著走在自己身邊的裏瑟，要說康斯坦丁和溫徹斯特兄弟——暫且不論他們到底是不是騙子——還有一些聚集在這兒的原因，但這個人……這個自稱聯邦法警詹寧斯的家夥，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兒，話不多，更重要的是碧兒有時候會‘不小心’管他叫‘裏瑟先生’。不是叫詹寧斯來著嗎？！

“你是道恩小姐的朋友？”德雷斯頓不甘心放棄的接著問。

“如果這能讓你不要再追究下去的話……沒錯。我們算是朋友吧。”裏瑟轉過頭去對德雷斯頓微笑，他說，“別擔心，德雷斯頓先生。我是來幫你的。”

“好吧……反正今天我也已經遇到足夠多奇怪的家夥了。”非常多。好像今天把一輩子需要遇到的奇怪的人都遇上了。先是這個目的不明身份成謎的‘裏瑟先生’，然後是那位好像‘什麽都知道’的道恩小姐，接下來是自稱‘驅魔人’的騙子，抓鬼的兩兄弟，一個看上去很酷但也很兇很可怕的黑人老大，還有跟在道恩身後的那個幾乎沒怎麽說過話的家夥。德雷斯頓總覺得那人有點兒奇怪，但卻又說不出到底是哪兒奇怪。而今天一整天他遇到的最正常的人就只有紐約警察局的佛列克警官和那個自稱‘生物學家’的皮姆博士了。

“好吧。我們首先應該去警察局申請查看前幾綜兇案的證據和資料。這有利於我們搞清楚那只惡魔到底是怎麽選擇受害者的。”

“真的有惡魔不是嗎？”

“很抱歉顛覆了你的世界觀。但遺憾的是，真的有惡魔。”

世界觀什麽的，自從超能罪犯出現的那天起，就已經支離破碎了。裏瑟在心裏這麽想著，沒什麽好奇怪的。惡魔、惡鬼……這麽說就真的有地獄，有魔法，但也用不著絕望，因為這麽一來也就有天堂和上帝。知道這件事事實上讓裏瑟感覺心情還不錯。如果有天堂的話，那個人應該……就在那兒吧。

“那些鳥。一直跟著我們。”

裏瑟提醒著德雷斯頓，他們一擡頭就能看到好幾只烏鴉停在樹梢或者其他什麽地方。德雷斯頓剛開始還以為那些烏鴉只跟著碧兒，但當他們決定開始分頭行動的時候，這些烏鴉就開始跟著隊伍中的每個人。

“他們是鴉族。唯利是圖，沒有原則，是雇傭兵。”德雷斯頓把眼睛從那些烏鴉身上移開，然後繼續往警局走，“一定是有什麽人雇了他們。別擔心，如果他們的任務是‘攻擊’的話，他們早就下手了。”

看起來他們的任務和自己一樣，是監視和保護呢。裏瑟慢德雷斯頓一步將眼睛從烏鴉身上移開。他的任務隨著超能罪犯與詭異的事件越來越多難度也越來越大，但好在他總能完成任務。不知不覺的，他也發現這個城市在發生改變，罪犯越來越多的同時，做著和自己類似的事情的人們也越來越多。腐敗的紐約警察局中出現了像是佛列克警官這樣的好警察，犯罪鑒證科似乎找到了門路越來越快的將罪犯繩之於法，而就在昨天，他也遇到了幾個普通人為了這個城市的安寧而挺身對抗犯罪之王‘金並’——雖然這是在某個不太普通的人的幫助之下完成的，但這個城市在改變。一些人在努力做出事跡來改變現狀。這是個好現象。

不過嘛，惡鬼和惡魔有點兒超出自己的預期了。裏瑟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現在這件事正在發生也無可否認了，盡快接受事實才好。還正這麽想著，準備將註意力集中到當前的事情上來的時候，裏瑟耳朵上帶著的通訊器中就傳來了自己的‘好搭檔’芬奇哈羅德的聲音——

“壞消息。裏瑟先生。”

裏瑟就討厭他說這句話：“出什麽事了芬奇？”

“啊？誰是芬奇？”聽到裏瑟開始‘自言自語’德雷斯頓困惑的問了一句。

“我們有了一個新號碼。”哈羅德肯定沒有聽到德雷斯頓的聲音，他回答著裏瑟的問題，“號碼的主人我們並不陌生。我建議你們馬上放下手裏的事情——再晚一些的話，我怕會來不及了。”

“根據德雷斯頓所說，那個強尼布雷澤在與墨菲斯托做下交易之後，被他父親藏在了這裏。”迪恩看著眼前高大的教堂這麽做著總結，“雖然並不是那麽的妥善，但終究也是唯一的方法了。”

“這的確能夠隔絕一些小惡魔或惡鬼幽靈的糾纏，但墨菲斯托……”山姆用手摸了摸教堂外壁雕刻著的美麗花紋，他說，“墨菲斯托是非常強大的惡魔，他還在天堂時就是戰功顯赫的天使。”

“這麽說這一點兒用也沒有了？”

“並不是一點兒用也沒有。但作用也不太大。”迪恩搖了搖頭，他說，“有一些人會將靈魂出賣給像是墨菲斯托這樣的大惡魔，而他們自己從本質上來講就已經不是人類，而是惡魔的一種了。布雷澤的父親將他帶到這裏可以說是已經破壞了與惡魔達成的契約，這種毀約行為是會受到懲罰的——所以我們的巴頓布雷澤先生現在已經死了。但這也無法解釋其他人的死亡。所以才說這件事很奇怪。”

“但惡魔殺人可能也不太需要什麽過多的理由。”山姆聳了聳肩，他說，“不論如何我們先進去找布雷澤吧。如果他還尚有一絲理智的話，我們可能就可以從他那兒得到一些線索。”

“嗯……”雖然碧兒知道‘惡靈騎士’強尼布雷澤從本質上來講是個惡魔，但他仍然是超級英雄，他屬於正義的一方——至少大多數情況下是這樣——但現在顯然的，事情並沒有按照‘劇本’發展。事實上，這裏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按照劇本發展，碧兒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就如圖靈船長所說，這裏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因為某人或某事的介入，可能會產生‘蝴蝶效應’。現在碧兒只希望這個效應不會影響到‘大局’，所以她也不知道強尼布雷澤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是否還有理智？他是否已經成為了墨菲斯托的木偶？

“阿歷克斯？”迪恩和山姆已經進入了教堂，碧兒剛要跟進去，就發現阿歷克斯正擡頭看著教堂的彩繪玻璃發呆，“怎麽了？”

“……沒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有惡魔的話，可能就有上帝吧。那麽他……到底是怎麽看待我的呢？”阿歷克斯這麽回答著，但他馬上就放棄了思考這件事，“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他怎麽想。我們走吧。”

“……”

“沒事的。我沒事。”阿歷克斯看著碧兒那雙有點兒擔憂的望著自己的眼睛，於是又這麽重覆著，“而且也別擔心。我說過要幫你，所以你想做什麽，我都會跟著。反正我也沒地方可以去。”

“阿歷克斯……如果你想做什麽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哦。”

“嗯，如果我想到了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你才不會說。碧兒眨著眼睛看著阿歷克斯，只希望自己最後不要將他拉進更深的深淵，最先說要幫忙的，是自己啊。

走進教堂之後，碧兒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這裏應該是教堂，應該是……神聖的地方。但是現在這兒卻充滿了靜謐的詭異感。無精打采的修女在教堂一側的立柱後投來讓人不舒服的目光，讓碧兒下意識的靠近了阿歷克斯。

“你們不該在這兒。”

低沈的男聲從教堂盡頭雕塑的後方傳出來，讓靜謐教堂中的詭異感又加深了一些：“快走……別過來！”

“強尼布雷澤？”迪恩向自己身後的同伴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自己試探的往前走了幾步，他叫著強尼的名字，說，“我們是來幫你的！德雷斯頓，你記得他嗎？我們是和他一起的。”

“那個巫師……不，他幫不了我。你們也是。求你們了！快走！！我能感覺到……他在命令我，在操縱我！求你們！快跑！！”

“你必須相信我們，強尼，我們可以幫你，前提是你——”

“迪恩！！”

“你沒法幫我！！！人類！！！！”

顧不得到底是誰提醒了一聲自己，迪恩竭盡全力的向旁邊撲去！一個巨大的火球擦著他的衣服飛了過去然後打在後方禱告的長椅上！木質的長椅幾乎被擊碎然後燃燒了起來！迪恩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就看到在盡頭火球飛來的地方，幾乎全身燃燒著火焰的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衣服居然沒有在燃燒，而頭顱是一個燃燒的骷髏！

“哦天哪……”迪恩感嘆了一句，然後一把抓住前來扶自己的山姆，“我們還是先快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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