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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汪中明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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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花瓶碎片崩落在錦緞背面上,有的花開的背面露出裏面白花花的棉花,露在被子外的半截身子也被碎片劃到在汪夫人的尖叫聲中歡快的往外留著鮮血。

何齊峰以為汪中明的手裏的花瓶是砸向他,亦是被嚇的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床邊,面如土色的閉上了眼,沒有預期中的疼,便睜開眼回頭看去,目光觸及到床上血肉相間的汪夫人頓時大叫一聲慌張的爬著往後退,而汪中明卻已經幾大步走到他身後掐住他的脖子便把他按倒在地。

呼吸的不暢和恐慌讓何齊峰下意識的拼死掙紮著,他能感覺的到汪中明是真的想要殺了他,他不想死,也絕對不能死!

何齊峰畢竟是要比汪中明年輕力壯一些,掙紮片刻便把汪中明翻身壓在了身下,一只手同樣狠狠地掐在汪中明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則用力的扳著汪中明依舊掐著他脖子的手,雙手一起的用力。

他已經不知道兩人到底僵持了多久的時間,這個時候時間對於他們來說似乎就像是停止的,耳邊一片寂靜,就連床上汪夫人淒厲的哭聲,求他們松手的大叫聲也都已經被他們阻隔在外,只有脖子上讓他們呼吸困難,感覺的致命危險的手。

最終,汪中明的手越來越無力,直到被何齊峰甩到一邊,卻也依舊一動不動,眼眸大睜死死的看著還依舊壓在他身上,死死的掐著他脖子的何齊峰。

“阿峰!快松手!你要把他掐死了!”

汪夫人的大叫讓何齊峰突然的回神,慌忙收回力氣,可手掌下的脖子脈搏已經沒有了的跳動,驚得他猛的一個起身連忙後退,卻腿軟的跌坐在地上,面色蒼白如紙。

“中明!”汪夫人裹著被單飛快的從床上飛奔到汪中明身邊,擡手顫抖著放在他的鼻下,卻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的氣息,驚得她頓時癱坐在地上,痛哭不已。

背上的傷口依舊留著鮮血染紅了被單,但她此時卻已經感覺的不到疼痛,大腦一片空白,她從未想過汪中明會就這樣死在她面前,幾十年的夫妻即便是她貪念何齊峰帶給她的刺激快感但汪中明在她心裏卻還是有很重的份量,有他在她才是一府的主母,是汪夫人,沒了他她便就只是個人人可欺的寡婦!

而且她該怎樣掩飾汪中明突然死在這的事情?一旦今日的事情洩露出去,她和何齊峰都得死!

“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你怎麽能殺了他?你讓我以後該怎麽辦?”汪夫人驚慌失措的痛哭著。

“你以為我想殺了他嗎?剛才明明是他想殺了我!我不過是想扳開他的手而已,他……他怎麽就死了!”他真的沒想過要殺了汪中明,他只是不想被汪中明掐死而已!

可如今說什麽也都沒有用了,汪中明已經死了,還是因為他和汪夫人偷情死在他的手上,這件是事一旦東窗事發是什麽結果他比誰都清楚,他不光是他多年的努力全白費了,就連他脖子上的腦袋也都保不住!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

他沒有殺汪中明!

他從未和汪夫人有過私情!

他今日更沒有來過同福客棧!

強迫著壓下心裏的慌張,何齊峰漸漸的冷靜下來,畢竟已經做了多年的京城左禦史督察,審過了那麽多各種各樣的案子,心裏搜索著各種殺人後處理屍體的方法,和如何和他撇清關系。

看到這,杜子衿也覺得有些震驚,她沒想到汪中明竟然會就這樣死了,距離有些遠,她也看不清汪中明到底是還有沒有呼吸,便擡頭看向韓辰皓低聲問:“他真的死了?”

韓辰皓點了點頭,“死了,就是不知他們兩人打算怎麽掩飾這件事?”

“有你在他們怎麽掩飾不也都是徒勞嗎?”杜子衿挑眉笑道,這件事的發展確實出乎他們的意料,但卻是比他們預料的要好,這下汪中明死了,鬧出了人命,整個汪府和何府只怕是都要一團亂了,而這兩人卻都正好一個是皇上的人,一個是言王的人,不管怎麽說對他們也都是有好處的!

韓辰皓笑而不語,擡眼示意子衿繼續往下看,房間內汪夫人依舊哭著,不過哭聲要比剛才小了很多,皺眉看著一旁正脫著汪中明衣服的何齊峰上前拉住他的手問道:“你這是做什麽?他都已經死了,你……”

“不想死就放手!他這樣死了,被人知道我們也活不了!”何齊峰冷聲打斷汪夫人的話,甩開她的手,繼續快速的脫著汪中明的衣服。

汪夫人也不敢再問,她明白何齊峰說的話,她不想死,哪怕繼續在汪府裏做個寡婦,她也不想死!

很快,何齊峰便把汪中明的衣服脫得幹凈,而杜子衿的眼睛便又被韓辰皓突然的捂住,這次杜子衿沒有再亂動,耐心的等著韓辰皓放開手。

再看見時,房間內何齊峰已經把汪中明放在的床上,正拿著床上的花瓶碎片在汪中明身上劃著口子,而後又蓋上了被子裏,雙手鮮血淋淋的走下床。

汪夫人見何齊峰向她走開下意思害怕的往後退縮著,她覺得現在和何齊峰像是完全便了一個人,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厲鬼,雙手血紅,身上的衣服也都沾滿了血跡,眸光陰沈狠厲。

何齊峰走到汪夫人身邊蹲下,神情瞬間轉變成兩人溫存時的溫柔,輕柔的幫她拉起已經話落到肩膀的被單,可這些在汪夫人眼中卻越發詭異的可怕,連他輕

發詭異的可怕,連他輕柔的觸碰都讓她忍不住害怕的發抖。

“記住,今日和你一起在這裏的人是汪中明,是突然有刺客進來殺了汪中明,等我走後你便開始大聲的叫人,我會帶人第一時間到這,然後接管這個案子,找個替死鬼,這樣你,我便都安全了,汪中明他是被刺客所殺,記住了嗎!”何齊峰語氣輕柔道,像是他往日對她情話綿綿時的吶呢,可話裏的內容卻讓汪夫人頓時呆楞的睜大眼睛看著他,面無一絲血色。

“你讓我一個人留在這?我不……我害怕……阿峰,我們走吧,離開京城,離開大錦國!”汪夫人驚慌的搖頭道,她巴不得馬上離開這,離開京城,躲得遠遠的。

“離開?你知道我現在的一切是我花了多少心血得來的嗎?走了就什麽都沒了!”何齊峰一改溫柔的語氣,提起她身上的被單狠厲的冷聲道,“按我說的做,不然我不介意你也一起被刺客殺了!”

汪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何齊峰,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剛才所聽到的話,他竟然要殺了她!

往日的那些甜言蜜語,綿綿情話此時仿佛都成了一場笑話!

“我這也是為了我們兩人好,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給我,把這件事掩蓋過去,你也依舊是汪府的汪夫人,我會保證你你以後依舊的榮華富貴,還有婉瑩那件事,我也不會讓她牽扯進來的,不然的話,不光是我們倆完蛋,就連婉瑩也一樣的要坐牢!那是我們的女兒,我怎能忍心讓她一輩子都毀了!”何齊峰又換上了溫柔的面孔溫柔的勸道,甚至不惜說出兩人的秘密,用他們的女兒來說服汪夫人。

聽到何齊峰最後一句話杜子衿詫異的回頭看向韓辰皓,見他亦是眼中帶著驚訝。

“汪婉瑩竟然會是何齊峰和汪夫人的女兒!今日這場戲還真是精彩,就是不知汪婉瑩她自己知不知道?”杜子衿低聲冷笑道。

京城第一才女竟然是偷情得來的野種!

呵!還真是笑話!

“汪夫人在她出嫁之前便和和何齊峰有私情,不過那時的何齊峰還沒考得功名,什麽都沒有,汪夫人便嫁給了汪中明,但兩人之間的聯系並未中斷過,何齊峰能有今日也有汪夫人的幫忙打點,汪婉瑩是他們的女兒也不是沒有可能。”韓辰皓解釋道。

杜子衿聞言驚訝的看向韓辰皓,這些事情他都知道的這麽清楚,還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嗎?

“你知道的可真多!”

韓辰皓笑著點了點頭道:“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杜子衿抽了抽嘴角沒再理他,繼續回頭看著隔壁的房間。

汪夫人到底還是被何齊峰說動了,願意留下,何齊峰便在一旁的衣櫃中拿出一套幹凈的衣服換上,又把衣櫃裏所有他和汪夫人以前備下的衣服全都拿出堆在地上,又把床上地上散落的他的衣服全都撿起連這地上的衣服全都裹在一起抱著離開。

汪夫人依舊呆楞的裹著滿是血跡都已經粘連在她後背傷口的被單癱坐在地上,背對著子衿的視線,但從她微擡的頭也能看出她是在看著床上躺在血泊中的汪中明。

安靜!

詭異的安靜!

“啊……!”

突然一聲淒厲的叫聲打破了房間內的安靜,從何齊峰走時特意打開的窗戶傳了出去,讓樓下大街上的人都好奇的停住了腳步,仰著腦袋看著同福客棧二樓上剛才傳出尖叫聲向外大開的窗戶。

也有好奇心重的人直接進了同福客棧跟著同樣聽到尖叫聲慌忙跑上樓的掌櫃和小二上了二樓,尋著依舊淒厲的哭聲聽在了汪夫人的房間門口。

同福客棧本就是何齊峰名下的,掌櫃和小二自然也都是何齊峰的人,也都被何齊峰剛才偷偷從後院走時囑咐過,今日和汪夫人一起到客棧開房的人是汪中明。

兩人也只以為是主子的事情被汪中明發現了,可打開門看到房間內的一幕時徹底的把兩人嚇傻了。

汪夫人裹著滿是鮮紅血跡的被單坐在地上淒聲的哭著,床上躺著的是同樣渾身是傷口已經一動不動的汪中明,床上也已經是一片鮮紅,不禁讓他們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走進房內,而跟上來打算看熱鬧的人看到這一幕亦是嚇得馬上轉身下了樓,大叫著“殺人啦!”

“汪夫人……這……是怎麽回事?”掌櫃慌張的對汪夫人問道,而小二則已經走到汪中明身邊試了試他脖子上的脈搏,驚得立刻後退幾步跑到掌櫃的身後,慌張的支吾道:“死了!……已經死了!”

掌櫃的亦是一驚,但卻要比小二冷靜的多,畢竟人不是他殺的,背後又有何齊峰頂著。

“有刺客!剛才突然闖進來一個黑衣刺客,殺了老爺就跑了!”汪夫人哭聲道,她也知道這兩人是何齊峰的人,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難走,她也要走下去!

掌櫃聞言心裏便也就明白,忙讓小二趕緊去報官,此時房間門口已經被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洩不通,紛紛伸著腦袋好奇的往裏看。

而隔壁房間內,韓辰皓已經又把他拿出來的半塊磚放進了墻洞中,只不過此時房間外已經圍滿了人,兩人一時也不好出去。

“這場戲真是越唱越大,這汪中明突然死了皇上那邊只怕不好交代,這下言王和是要和皇上對上了!”杜子衿走到桌邊坐下,提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水,一杯端

水,一杯端起一杯放在了韓辰皓的面前。

還沒放到嘴邊便被一只大手截走了,“這茶葉不好,水也涼的,等會回到馬車上再喝吧!”

兩杯有些渾濁的茶水杯韓辰皓皺著眉嫌棄的推到一邊,“以言王如今的處境他多半是要棄車保帥,不會因為一個何齊峰而去和皇上正面對上,不過言王如今身邊能用的人已經不多了,再去掉一個何齊峰,也回讓他身邊的其他人更加的寒心,若是他真的有些膽氣,力拼保下何齊峰雖然會惹皇上不快,甚至依舊救不了何齊峰,但也卻能讓跟著他的人定定心,這其中的取舍就要看他如何選擇了!”

“若是你,你會如何做?”杜子衿挑眉問道,韓卓言的選擇她大概能猜得出來,無非就是第一種棄車保帥,他不會為了任何人冒險,更不要說只是一個何齊峰!

“我?”韓辰皓勾唇一笑,“我會接下這個案子,親自監斬何齊峰,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然後從自己的人中提升一人補缺。”

韓辰皓的答案讓子衿有些驚訝,她以為他會選第二種,不過想想也是,他怎會去包庇何齊峰這樣的人,一旦保下何齊峰,他便也就和百姓站在了對立面。

合著他給韓卓言說的兩條路沒有一條是好路!

“得民心者的天下,你還真是分得清!”杜子衿失笑道,她不得不佩服韓辰皓,這麽短的時間內便能分清利弊,找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韓辰皓目光幽深的看向子衿,嘴角勾出寵溺的笑容,“我想得的心從來都只有你的心,你便是我的天下!”低沈的磁性嗓音帶著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重重的落在她的心上,讓她的心在重擊之下有一瞬間的停止跳動,而後心如擂鼓。

擡眼望向他深邃的眼眸,含著讓她不禁想要深陷其中的寵溺,她覺得自己是何其的不幸,上一世與他擦肩而過,彼此陌路!

可有覺得自己何其幸運,能讓她再重活一世,遇到他,愛上他,攜手共度!

“嘭嘭……”

一陣粗暴的敲門聲破壞了一室的暧昧溫馨,杜子衿和韓辰皓一同皺眉看向被敲的都快要散架的門,這個房間是邵剛的名義開的,若是被人看見他們在這,免不了又是些麻煩,而且聽外面的喧鬧聲像是何齊峰已經帶著衙門裏的人趕了過來,定是聽掌櫃說隔壁也有人開了房,所以才會來查看的。

突然一道黑影從窗外躍進房間內,正是本守在外面的邵剛。

“王爺,你先帶杜小姐從側窗離開,下面是個胡同,這裏交給我來應付。”邵剛道。

“你也不能出面,一起離開,一個空房間更讓何齊峰放心些。”韓辰皓冷笑道,邵剛是他的人,一旦出面早晚也都會扯到他身上,而且房雖是邵剛親自開的,但他卻不是用的他的名字,一起離開反而更好。

門外已經響起了撞門的聲音,單薄的門板幾下便被兩個身強力壯的衙役一同撞開。

但此時房間內空無一人,只有桌上兩杯已經涼透的茶水,其他再無有人來過的痕跡。

“人呢?”何齊峰踏進房間冷聲問道,皺眉看著桌上的兩杯茶水,心裏隱隱覺得不安。

這房間裏住的到底是誰?剛才有沒有聽到隔壁房間的動靜?

掃了一眼房間,雙眸突然微瞇,目光落在房間內一扇開著的側窗上,幾個大步走到窗前,往窗下看去,窗下是一條幽暗狹窄的只有不到一人寬的胡同,胡同內空無一人。

“這房間裏的人退房了嗎?”何齊峰依舊緊皺著眉頭著窗外對身後跟著的掌櫃問道,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總有一種被人一直窺探的感覺。

“應該還沒有,來開房的是個黑衣男子,身高體壯,而且衣著服飾也都是好料子,不像是城南的人。”掌櫃回憶道,他已經猜出了汪中明大概就是死在何齊峰的手上,但何齊峰是他的主子,是他一家老小活命的依靠,他也只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告訴自己汪中明是被刺客殺死的,而不是何齊峰!

“此人很可能就是刺殺汪大人的刺客,馬上讓人封鎖南城,挨家挨戶的給我搜!”何齊峰轉過身振聲對跟著他的衙役道。

不管這個房間內的人是誰,也都要當他的替罪羊,怪只怪他運氣不好,偏偏在今天開了這間房,聽到了他不該聽到的事情!

而他此時認定的替罪羊已經上了停在胡同口外的馬車上,這馬車掛著的杜府的牌子,一開始是停在客棧不遠處百草堂門前那是王生他們開在南城的藥鋪,後來又被邵剛摘了牌子趕到了胡同口,接了韓辰皓和杜子衿便又掛上牌子,貼了張假臉便返回城東。

杜府的馬車那些在街上巡查的衙役自是不敢攔截搜查,若是往日何齊峰也定是直接放行,可今日這是關乎這他的身家性命容不得一點的馬虎大意,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攔下了馬車。

“大膽!也不看看這是誰的馬車你也敢攔!”邵剛勒緊韁繩怒斥道,還真像個仗勢欺人的刁奴。

何齊峰聞言面色微沈,怒瞪一眼車夫打扮的邵剛最終還是隱忍下怒氣,振聲道:“下官左禦史督察何齊峰,因城南有刺客剛刺殺了禦史大夫汪大人,現在已經在全南城搜捕刺客,還望杜大人見諒,讓衙役查看一下大人的馬車這也是為了大人的安全著想。”

車簾後,杜子衿聞言不禁冷笑,何齊峰這是把她當作是父

她當作是父親了,還說的如此剛直不阿,若不是她親眼看到何齊峰掐死了汪中明,她還真就相信這何齊峰是個剛直不阿的好官。

他話都已經說到如此份上,若真是父親在馬車內,不讓他搜查的話,定是會有人說父親擺官架子,不過可惜馬車內的是她杜子衿,她一個未出閣的準閑王妃說不讓他搜,他便也不敢再多說二字!

“何大人真是辛苦了!按理說子衿是該讓何大人搜查馬車,但今日子衿出府忘了帶面紗,這樣直接下馬車多有不妥,還望何大人見諒,我們也只是路過這裏,並未見到什麽刺客。”

一陣柔雅清麗的女聲從馬車內傳出讓俯身的何齊峰頓時一楞,聽她自稱子衿,才反應過來這馬車上的人不是杜青林而是杜府嫡長女,閑王準王妃杜子衿,不禁皺了皺眉頭。

若是杜青林那今日這馬車他定是能搜查的,可卻偏偏是杜大小姐,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又是閑王準王妃,他若再多做糾纏便就要落人話柄了,若是再得罪了閑王那更是讓他頭疼,那刺客本就是他瞎編亂造出來的替罪羊,遇到惹不起的也只能放行。

“原來是杜小姐,是下官失禮,杜小姐請!”何齊峰識時務的側身讓行。

邵剛不屑的冷哼一身松開韁繩用力一抖,駕著馬車擦過何齊峰的身體疾馳而去。

“噗!平日還真沒看出來,邵剛還是個這麽會演戲的人,這刁奴演的可真想!”馬車剛走遠,杜子衿便忍不住的笑著打趣道。

“他這是本色出演,壓根不需要演!”韓辰皓笑道。

馬車外聽到兩主子都在那他打趣說笑的邵剛無語的撇了撇嘴,他哪一點像刁奴了?剛才那可是他照著戲文上出來的!

……

汪中明被刺客刺殺死在南城同福客棧的事很快便轟動了整個京城,然而不同於以往一聽到刺客便人人自危的緊張感,這次的刺客刺殺事件怎麽聽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幽默感。

當日看到房內情景的百姓很多,何齊峰為了借人口舌把這件事傳成真的並未阻攔百姓圍觀,自然也都看到了床上已經死了的汪中明是裸著身體的,而房間內裹著被單的卻是汪中明的原配夫人。

這若是換成那個樓裏的風塵女子,或是其他隨便那個女子也都顯得正常一些,不過是汪中明的風流史,大老遠的找個城南隱蔽的客棧**一度,卻倒黴的被刺客盯上,成了牡丹花下鬼。

可這女子卻偏偏是汪夫人,這兩人也都是明正言順的老夫老妻了,不在舒舒服服的汪府裏辦夫妻之事,卻大老遠的跑到這來,跟偷情似得辦夫妻之事,便不得不讓人捂嘴偷笑這兩人的特殊情趣了!

讓一場原本撲朔迷離的刺殺懸案變成了一個茶餘飯後的笑談。

而此時的汪府卻如天塌了一般陷入了一片哭天喊地的慌亂之中,汪夫人更是因後背的傷加上驚嚇,傷心過度一病不起,整個汪府為汪中明辦的葬禮上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

前來吊唁的也都唏噓不已,想安慰可想到汪中明死前的原因便也只剩下尷尬無言。

宮裏的皇上自然也是當日便得到了消息,當即大怒下令封鎖城門嚴密搜查刺客,可等他冷靜下來後再仔細一想便也就察覺出了此時的不對勁。

汪中明跟了他二十年了,什麽性格他也都了解,向來刻板守禮的汪中明絕對不會是那種會為了夫妻情趣便大老遠跑到城南住客棧的人。

那汪中明為何會突然裸身死在城南客棧便值得人深思了!

而當日和他一起的汪夫人便就是其中最關鍵的人!

察覺到了不對他便直接把案子從何齊峰的手中接過轉手交給了莫思聰,他心裏知道何齊峰是言王的人,汪中明的死如此多的漏洞讓他不得不懷疑是言王在設計除掉他身邊所剩無幾的信任之人,自是不會再讓何齊峰查。

何齊峰接到皇上的轉交案子的聖旨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皇上會把這件案子轉交給別人審查,雖然這兩日他也做了不少不少手腳,甚至替罪羊的那個“刺客”他也都已經找好了,只等再在京城中搜查幾日做做樣子,在抓住他找好的那個刺客,便也就可以結案了,那一日發生的事情便也就能成為永遠的秘密。

可現在卻突然蹦出來一個莫思聰讓他頓時手忙腳亂,驚慌失措,他準備好的那些證據根本經不起細查,一旦細查那便也就什麽都完了!

可聖旨已經下到他手上,這案子他是不想交也必須要交,快速的掃了一眼聖旨,便又卷好收起,陪著笑臉上前跟和傳旨太監一同來接手案子的莫思聰打著招呼。

“莫大人真是年輕有為,不過雙十年華便已經高居三品,這以後得前途無量啊!”何齊峰順溜的拍著馬屁。

莫思聰聞言只是客套的笑著寒暄幾句,便提出要盡快交接案底,證據,一句也不想再和何齊峰廢話。

見莫思聰油鹽不進,何齊峰心裏是又急又怒,卻也不敢出言不遜,只好磨磨蹭蹭的進書房整理案底和證據,這一進便就是半個時辰才出來,而莫思聰也依舊淡定自若的等在門外,一同的宣旨太監都面色不耐可莫思聰都沒有說什麽他便也只能忍著。

接到了案底和證據,莫思聰當面便打開快速的掃了一眼,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擡頭深深的看了何齊峰一眼,一句話沒說便直接離開。

本就心虛的何齊峰被莫思聰這一眼看的只差沒腿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面色青白,出了一身的冷汗!

當夜便收拾細軟銀票偷偷的逃出了京城,當初汪夫人讓他逃走時,他還是心存僥幸,覺得以他是可以掩蓋這件事,沒有必要放棄他努力得來的一切,可如今,事情他已經無法控制,東窗事發也只是早晚的事,他自然是要趁著所有人都還沒註意到他時早早的逃之夭夭,重新找個地方隱姓埋名,也比在京城裏被殺頭的好,至於汪夫人,此時的他也已經顧及不到了!

------題外話------

我錯了……以後得更新依舊是每天早九天整╭(╯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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