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今天還有四章驚奇期待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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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倆不回家跟著我/幹嘛?家裏沒菜了,順便買點兒回去。我還給你買了件孕婦裙。要想男人對你死心塌地,任何時候都要美美的,他才能對你時刻保持興趣…”

我連忙咳了一聲打斷他,她立馬就問:“你個傻姑娘是不是又開的免提?!”

“我滴個親媽啊,您知道還問…”我捂著半邊臉配合她逗趣兒開玩笑。她肯定知道蘇先生在身邊,也知道我會開免提,所以說她是故意的。

蘇先生那廂肯定也知道,所以特別淡然道:“沒關系,我可以當沒聽見。”

這話題哪還能繼續?她的話也差不多說完了,就讓我們先回去,又說女人逛超市跟逛街一樣費時,也許等我回家睡個午覺醒來,她才能到家。

在她再三的催促下,我們就先驅車回去了,但並沒有上樓午睡。

今天的陽光很好,我們又霸占了樓下露天咖啡廳的位置,蘇先生隨便點了杯咖啡,放在手邊也不喝。我比較好,從咖啡廳點了純乳酪杯,還從別的店裏點的芒果西米露…不過每次我們走都會給餘外的小費,所以就算占人家位置只喝白水也不會起沖突。

況且,整棟樓都是付太太的,她們要是知道我她們房東的女兒,估計更不會說什麽了。

但是背後心裏會不會覺得討厭就不知道了。

我們一直等到付太太回來,她果然大包小包的從後備箱裏倒騰出滿地。剛想打電話,就被我一聲“媽——”給打斷了。我們連忙起身過去幫忙,她一嚇,就皺眉不開心道:“都快一點了你怎麽還不睡覺去?”

“這不是等您呢麽,就怕您一個人拎不動這些東西。”我還撒嬌去蹭她:“再說,吃不著媽做的加餐,怎麽能睡得著啊。”

“你這嘴是不是偷吃蜂蜜了?”她看了我好幾秒才問。

我噗的一笑:“沒有,但是吃了奶甜奶甜的乳酪杯…我幫你拿。”

於是我跟蘇先生把她的大包小包都分著拎了,正好人手兩個一起上樓。

付老先生還在臥室裏睡覺呢,也不知道昨天到底喝的什麽酒,醉倒現在都沒醒。

我跟付太太在廚房準備遲到的中午飯,她手下出品的菜一律都是‘清淡’路線,並且是真正顏色上,滋味上,從裏到外都是特別清淡的!

炒菜只放一丟丟油,肉炒時炸出來的油一律過濾掉。沒有醬油,沒有味精,除了再一丟丟的鹽沒有其他佐料…用付朝陽的話說“妹子一懷孕全家都在吃孕婦餐”他最近說的最多的就是“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

付老先生姍姍來遲,使勁的揉著腦袋走路還有點兒擡不起腳,問我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給他倒水遞過去,說剛回來沒多久,又忍不住問他:“爸你昨天是太開心還是太郁悶,怎麽喝這麽多酒?”

他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下去,無奈說:“昨天碰見一個老同學,結果這個老同學正好跟其他同學約好吃飯,這不是,巧了,趕上他們同學聚會,吃個飯的功夫就喝多了,幸好我記得提前給你媽打電話去接我,後面都不省人事了。”

他說完跟蘇昊說:“長蘇啊,以後別怕麻煩老婆,在外面應酬喝醉前一定要給老婆發短信提前告知,要不就給司機打電話待命,男人外宿——太危險。”

蘇昊看向我,朝我眨了眨眼,還是那種萌噠噠的單邊眨眼。然後他說:“岳父大人說的對,時刻向老婆大人報告行蹤是很有必要的。”

然後付老先生就朝我擠擠眼:“你媽還在廚房忙呢,趕緊去學著點兒怎麽做飯,你媽做的菜子好吃了,快去快去!”

這絕對是宿醉還沒完全醒的狀況,居然有一種把我當三歲小孩兒騙的感覺…

想跟蘇先生單獨聊就單獨聊唄,難不成我還能賴在他們兩個男人間的話題裏不避諱麽?這反映跟我多呆一秒都會壞事兒似的…

蘇先生也朝我眨眼睛。

“好吧好吧,我去幫媽盛米飯了,記得過來吃飯。”我把付先生那個空杯子也一起拿走了。

身後就傳來付老先生低低的詢問“你睡過沙發沒有?”…

蘇先生的回答居然是——有。

☆、(162)嚇跑了麽

晚睡前他在給我讀小說,我聽著聽著就想起來中午的事,三分好笑七分不忿的問他:“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我讓你睡過沙發?”

“嗯?”他拿著書的手頓了一下,略帶戲謔的問:“我什麽時候說你讓我睡過沙發?”

“……”

哦,我仔細想了想,他真的沒說過我讓他睡沙發,面對付老先生發問的時候,他也只是說了個“有”而已,至於之後說什麽了,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於是我換了個問法:“你跟我爸聊什麽了?”

“男人間的話題,就像你跟媽聊的那些差不多。”

“我們聊男人聊老公,難道你們聊男人?”

“我們只聊老婆,跟怎麽防範其他的女人。”他合上書,支肘躺下來問:“你們都聊了其他‘男人們’什麽話題了?”

這廝玩文字游戲真是太兇殘,我就順嘴那麽一說他都抓住尾巴不松手。我閉上眼睛佯裝困頓:“我們聊男人花心…嗯,還有怎麽預防男人花心…”

“討論結果呢?”

“我困了,老公…”

他就沒有再繼續問,而是側著吻了吻我的額角:“睡吧。”

很奇怪,他從來都不會跟我說晚安,但是我卻每每都睡的很安穩。自從懷孕以來,我只要睜開眼,他就一定會在我目之所及的地方,一種整個世界都是他的感覺…

我時常都會困擾一個問題,如果寶寶生完了,他還會這麽寸步不離的守著我麽?到那時,他就該恢覆朝十晚三不按規則行事的老板了吧。

一轉眼,容意已經走了十四天了。整個正月結束了。

二月二龍擡頭那天,我們一家人約好了一起去沙龍剪頭發。

付太太讓我剪頭發,剪到齊肩,說孕期好打理。

我看著鏡子裏齊腰的長發,腦補著自己齊肩發的樣子,忍不住就心疼的濕潤了眼睛…就好像一起長大的好友,忽然有一天它出了意外掛掉了似的…那種感覺真是疼的有夠憋屈。

我問:“能不能不剪?我現在不是也挺好的麽…”

付太太說:“你想想你老公回回給你洗頭洗半個小時候的情景吧。就不心疼?”

“……”

這個理由戳我軟肋了。盡管每次蘇先生都很細心的給我洗頭發,也從來都一副享受的樣子,但是世界上任何事都經不起歲月消磨。總有一天會煩躁的吧?

付太太又說:“等你預產期快倒了,洗個頭都是大奢侈,你見過頭發打結都打成一塊塊的麽?做月子的時候一個月不能洗,要麽怎麽那麽多男人在老婆懷孕作月子的時候出去胡來呢。就是老婆形象太毀了!”

旁邊負責服務我們的小妹妹也跟著補刀:“這位姐姐說的對,之前在我們這裏有個剛出月子的女士。也是齊腰的長發,都因為打結實在梳不開,最後幹脆齊肩剪了的…”

我對這個小妹妹的補刀倒是沒什麽感覺,只是覺得她的稱呼有問題。她問我媽叫姐姐。那她決定稱呼我什麽?現在的接待真是為了取悅顧客什麽都敢叫啊。

我給蘇先生發短信說我要剪頭發了。

他回我說:不需要。

然後我還是決定剪了,只不過是從齊腰剪到了腰上面,與我胳膊肘的位置平齊。

等我們剪完頭發跟男賓區的三位先生匯合時。蘇先生直盯著我的頭發看。盡管我已經把頭發紮在脖子後,也沒面對過他。他還是第一反應就捏我了的臉:“你給我把頭發剪了!不聽話,疼不疼?”

“疼…”不論是他捏的還是我的頭發,我都感覺很疼。

付太太在旁邊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蘇先生這是不高興的哪般。

蘇先生就擁著我拍背安慰:“不疼不疼,我們再留起來,很快就會跟原來一樣長了。要是實在看著不舒服,我們就去把頭發接回來。”

付太太頓時哭笑不得了:“得了,我這還多事兒了,合著你還稀罕她這一頭長頭發,真是…”她已經找不到詞語形容了。

付朝陽就給她解釋說:“我妹妹哪兒他不稀罕,稀罕的像個瘋子,都快趕上病態了。”

“凈瞎胡說!”

付太太伸手去掐他,不過被他躲了。

付朝陽呵呵笑著交代一句“我上班去了”,就拿著沙龍給他定做的代金券走人了。

他忙著回去給公司員工發代金券過來剪頭發,為了跟員工下屬們搞好關系,連二月二這種節日都是公費過的。

看著付朝陽瀟灑大方的背影離開,明明已經是個凡事都可以獨當一面的成熟大男人了,卻怎麽時常都感覺他還是沒長大呢?那感覺就像個犯起幼稚的孩子。

大概我的父母也有這樣的感覺,她們在付朝陽走後,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路上我問蘇先生:“你跟我哥之間還是無話不談那種關系麽?”

“哪種關系?”

“好哥們兒,鐵兄弟,男閨蜜。”

我伸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數了三個。

他看笑了,“我們倆還是大舅子跟妹夫的關系。”

“甭管什麽關系啊,你們倆現在還什麽都說麽?有沒有相互傾訴過感情?”這話我問出口也感覺很不可思議,直覺他們倆不會這麽娘。

蘇先生果然不可思議的看了我一眼:“你以為男人跟女人一樣麽?傾訴感情一般只在酒醉後,清醒了就忘的一幹二凈那種。”

“那你們倆聊起過容意麽?”我直接就問。

他擡眼從後視鏡看了我一會兒,說:“容意實在太小了。”

“……”

這個回答好耐人尋味,聽起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十八歲怎麽了?

可是這個年紀在他們看來就是個問題。

不過話說回來…這是不是有所謂‘考驗’的這個可能?正因為容意年紀太小,所以付朝陽給她出了個難題考驗,如果她的感情是真的,專一不變的,那是不是就有在一起的可能?

“難不成付朝陽在玩兒欲擒故縱?”

“也許。”

我只是不由的喃喃出聲,他卻笑著接話了。

我狐疑的看向他:“付朝陽是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喜歡容意吧?”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他一副被我問的哭笑不得的樣子。

但願付朝陽是喜歡容意的,我不排斥那個比我小的女孩兒當嫂子,相反她的活潑性格我還挺喜歡,對感情執著,敢愛敢恨這一點我也很喜歡。而且她不斤斤計較,心胸比較大,跟這樣的人接觸起沖突的可能性很小,有利於家庭和睦。

我都有種在給付太太物色兒媳婦的使命感了…

果然結婚了的人操心多,結婚有孩子的人操心更多。

我已經開始擔心父母以後的生活太孤獨怎麽辦了,付朝陽都這麽大了還沒孩子,連婚都沒結。

晚上我跟付太太湊在一起做黃瓜片兒的面膜,就給她講起年前陪婆婆去婆媳聚會的事。她囧的不行,問我:“不是師範大學出來的麽?都為人師表的,怎麽德行這麽差?”

“時間改變一切唄。”

我還記得婆婆那時感嘆這句話的深沈,還有那幾分外露的悲哀。

付太太就僵著臉說:“看樣兒你跟你婆婆關系處的還不錯,這麽丟臉的一面都不介意給你看,還真不錯。”

“她還讓我學著怎麽去分辨人呢。”

“說你胖就還喘上了,那也得註意關系把握好那個度,不然表面兒再好都白搭。”

她又問我給沒給公公婆婆打電話。

我說打了,“就是每次說不上幾句話就被蘇先生打斷了,婆婆也說以後匯報情況讓他自己說,手機有輻射。聽說公公有個h天局上班的朋友送了他一套防輻射服,孕婦的,公公因為這個事兒跟上次產檢的醫生都黑臉了。不過還是收了,寄了快遞,婆婆說明天應該就到了。”

“因為你這個懷孕,這是多少人跟你這後面操心?你要緊穩重下來,別讓人家長蘇跟你們兩個後面一哄哄一對兒孩子,那得操多少心?”付太太回頭瞄了一眼跟付老先生談論正事的蘇昊,嘆了口氣,說:“那是你男人,你也要學著懂事,讓他別在外面操完了心回來也面對著煩惱,那樣的生活早晚會累,會疲憊…”

我深深的沈思了,反省著一直以來我是否讓他兩邊忙碌,精神得不到松懈…

我想著付太太口中的假設,心裏對蘇先生的心疼就從心臟蔓延至全身的細胞。忽然很想抱抱他,想他溫柔的親吻我一樣溫柔的親吻他…

晚飯後散步歸來,他在浴室泡澡。

我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他低低的‘嗯’了一聲。

我問:“我能進來麽?”

“洗鴛鴦浴麽?”

“想幫你洗澡。”

“……”

裏面頓時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響起他的低笑:“寶貝,我搞不好會暴血的。”

啊……我忘了這麽問題!我忘記他是那麽容易就興奮的人了…我欲哭無淚,他的聲音又傳來:“不過洗頭應該可以,進來吧。”

我猶豫了,站在門口,把著門把,一時間進退兩難。

“嚇跑了麽?”他的聲音隱隱帶著失望。

☆、(163)男人們啊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又恢覆成小時候那樣全心的依賴著蘇昊。覺得只要他在,這世界上就沒有我再邁不過去的坎兒,就算天塌了下來,也還有他給撐起一片天。

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不會累,會不會在外面有了煩惱,會不會有了解決不了的事情而回來跟我撒嬌尋找安慰…一直以來他給我的形象都那樣的強勢,好像所有的事情擺到了他的面前就都不是事了,我忽略了他也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男人。

我呼了一口氣,給自己驅逐雜念,然後轉動門把,把門打開了。

他正在浴缸裏堆泡泡,見我進來挑了一下眉,調笑道:“不是嚇跑了?”

“才不是,我回去拿拖鞋了而已。”這是騙人的,只是在外面想了點兒事情。我佯裝從容的走過去,從架子上拿了洗發液,然後坐到浴缸前的凳子上。“來吧來吧,讓你享受一下本公主的尊貴服務!”

他把頭順勢仰過來,“你還真是個小頑皮”說著就閉上了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閉目養神。

我把洗發液在手心錯滿泡沫,才把他的頭發一縷一縷都揉進手裏。他的頭發很柔,很順,很輕易的就能揉滿泡沫,那麽順滑,就像廣告裏的德芙巧克力。

心裏有種被他的發梢搔到了心臟的微漾,又暖又很窩心。

他的聲音低低慵懶的傳來,問我:“怎麽會想起來想要給我洗澡?”

“覺得你每天給我洗頭洗澡什麽的,很累嘛。吶,做人,一定要學會感恩。我這不是投桃報李來了麽?”我樂的跟這兒瞎扯。

他也輕輕失笑:“岳母大人又給你上課了,是不是?”

“……”

我無語幾秒,忍不住一嘆:“真是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睛,你難道看到了我被點醒麽?”

“是也不是,下午確實看到你看我了,但是沒有猜到原因。眼下看來,岳母是在教你如何疼老公了是麽?”他的聲音帶著好幾分的笑意。

我一時語塞。勾著唇角不知道該怎麽笑才好。他的手隔空就伸了過來。準確的摸到了我的臉:“你不需要有壓力,只要做最真實的你自己就好。”

我搖搖頭:“不是壓力,蘇昊。與其是我媽在給我上課,還不如說今天下午那幾句給我醍醐灌頂了呢。我一直都窩在你給我的小天地裏悠然度日,對外面的天氣陰晴風雨不聞不問,從結婚以後連給你做飯都很少。我覺得自己這個妻子做的太不稱職了…”

他沒有說話。但是垂在魚缸邊的手微握成了拳。

我拿過淋浴頭給他沖洗頭發,邊洗邊道:“我察覺到自己活著的模式太過沒心沒肺了。如果是婚前,這樣的生活也就罷了,可是我已經結婚了,不再是一個人。我有了老公。又即將有了我們的孩子,如果我還只是為了自己活著,那你對我的愛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別說傻話…”

“這才不是傻話…”我把他的頭發已經沖洗幹凈。不由低頭吻上他光潔飽滿的額頭,表白一樣的呢喃:“蘇昊。我是真的勵志‘在外你是我的天,在內我是你的港灣’,做不到替你遮風擋雨,但最起碼我想給你一個最溫暖歸處。”

忽然水花濺起,我猝不及防擡頭去躲。

下一秒,他濕漉漉的雙手捧住我的臉,薄唇洶湧而來…

我微微瞇起眼睛,水流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涓涓而下,一種野性又步伐溫雅的矛盾性感…

我不禁伸手去摸,他的另一手霸道的將我的手制住,吻隨之松懈。“別亂來。”這一聲音落,吻就重新覆上,一反先前的洶湧,變得輕柔,憐惜,小心翼翼…

不知就這樣輕吻廝磨了多久,他才微微喘息的放過我,額頭抵著我的,看著我有些迷離的眼神…他輕輕一笑,在我額頭重重一吻,“我愛你,付櫻兮。”

我好一會兒才回神,雙手不知何時已經落在了他的肩膀。我訥訥半天,有點兒委屈道:“我想回覆你但是不能…”

“為什麽?”他俊逸的眉頭微皺。

“我怕我一回你你的獸性就壓不住了…”我這話是側開頭躲著他的眼神說的,我沒勇氣跟他對視,一點兒都沒有。

蘇先生清音朗朗的笑了:“你今天是來這裏幹嘛的?”

我搞不清楚他這麽問的意思,但還是回答了。我說:“來給你洗頭的…”

“那麽你的任務完成了麽?”他問。

“完成了。”我堅定回答。

他一雙鳳眸笑意盈盈:“那你還不走?等著我拆吞你呢?”

這清雅的聲音三分好笑七分戲謔,說著還真的修長的手指去挑我鎖骨位置的衣扣。雖然知道他在開玩笑,但是本能我還是護住衣襟,朝他襟了一下鼻子,氣哼一聲,把腿就跑。

“笨蛋你慢點!”

他的聲音來不及出門就被我關回了浴室。

一種莫名的開心充斥著我身體裏的每個細胞。我腳步輕快的出了洗漱室,哼著記不起來歌名的小曲,換掉一身被水濺濕了的衣服,兀自想著蘇先生那聲“我愛你”鉆進被窩,溫暖的讓睡意來勢洶洶,很快的就侵蝕了我的神智。

這一覺我睡的很熟,連蘇先生什麽時候躺進被窩的我都不知道,只知道一早起床,他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歐式椅子裏聊手機信息了。

我咕噥著一聲“早上好”,然後翻身往被窩深處鉆了鉆,他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來:“我得給你打個預防針,有關羅思佳。”

我蹭的就坐了起來:“怎麽了?羅思佳怎麽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過來坐到我的床沿:“你先答應我不能激動,不能生氣,不要幹涉事情的正常發展。”

不要求還好,一說這幾個要求,我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不好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重大事件是不是?要不蘇先生怎麽一副你‘千萬不要激動’的表情。

我不由冷著臉問他:“羅思佳到底怎麽了?”

蘇先生幫我撥了撥臉上的碎發,說:“這事兒也不是羅思佳怎麽了,一般這種事有錯的肯定都是男人,就算是女方強迫,男人不反抗也是一種錯。”

他的話透露出的信息量……略大。

什麽叫就算是‘女方強迫’?我瞪大著眼睛看著他,他就點點頭:“嗯,楚涼越界了。”

我了個去!

我直接驚的從床上站了起來!

“什麽叫楚涼越界了?!”

蘇先生仰視我:“就是越界了的意思。”他朝我張開手臂“過來,你穩重一點,再這樣不讓你去參加婚禮。”

我抽了抽嘴角,想到現在自己特殊情況,就依言坐了下來。我瞪著蘇先生:“你給我給楚涼打電話,你讓他一言一字的跟我說到底怎麽回事!”

“你這個狀態他敢跟你說麽?”

“不做虧心事才不怕鬼敲門!他必須得跟我把這事兒說清楚!走之前我說什麽來的?幫他把要是給羅思佳的時候跟我說什麽來的?男人嘴都是跑火車麽?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到底還要不要信譽了!”我氣的感覺整個胸膛都在抖。

楚涼信誓旦旦的保證好像還在昨天,一轉眼就特麽煙消雲散了!

我拉過枕頭摔打自己的被:“這件事必須說清楚!如果沒有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就轉行當拆婚黨!什麽gay什麽愛!讓他一輩子同性戀去好了!反正給我沒關系!反正受煎熬的不是我!反正不是我家人!被逼婚的也不是我!”

我不住的摔打鴨絨枕頭,感覺再摔一會兒就會變成羽毛漫天。

我還是心裏很窩火,蘇先生拿著手機就是不往外撥號碼!我怒了,去搶他手機:“就你護著你兄弟我還護著我的姐們兒呢!趕緊把手機給我,我要是輕易繞過楚涼就跟你姓!”

他順勢把我抱進懷裏不住的拍背安撫:“不氣不氣,你先消消氣才好打電話問事情經過,你這麽激動什麽也問不好,先消消氣,別氣到自己,楚涼算什麽呀?他要是全責,我把他從京城拎過來,二話不說,任你處置,要烹要炸都隨你,就算你把他剁碎了餵鯊魚我都不插手,行不行?”

max了的火氣一下子被逗沒了一半兒,我仍舊氣哼哼的說:“我好了,我冷靜了,你給他打電話吧。”

“那我們先吃飯?岳母大人給你做了很好吃很豐富的早餐,全是手工做的精致餐,吃完了再打好不好?”

他聲音輕柔,誘哄意味十足。我哼他說:“你就是向著楚涼,吃飽喝足我肯定不是累就是困了,我哪還有精力跟他生氣?”

“我不騙你,岳母大人真的做了很多精致的小吃,你不是愛吃香芋丸?岳母大人是自己蒸好了碾壓成泥給你做的,你怎麽能為了一個什麽都不是的楚涼,冷落了岳母,你說是不是?”

我張了張嘴剛要反駁,臥室就傳來了叩門聲。付太太的聲音緊隨其後:“小櫻兮你醒了沒有呢?飯菜要涼了……”

☆、(164)楚涼與羅

付太太做了七個小吃,從香芋丸到蛋撻,還有蛋肉酥。

一桌子有三分之二都是甜食,豆漿都異常甜。

我又不能不吃,一桌子甜甜的早餐下肚,火氣直接就降的差不多了。

蘇先生大概看著時機到了,就在臥室的大陽臺裏支上帆布沙灘椅,然後才給楚涼撥了電話。他還特意特意的提醒我:“不要激動,聽完了再發脾氣,你現在肚子裏還有一個,要保持心情愉悅。”

於是那邊響了很長時間的電話鈴,感覺就快超時的時候,楚涼終於接了起來,“餵?”

這一聲裏面試探之意濃濃,音還沒落蘇先生就笑罵:“正經點兒吧你,我們家公主殿下就在旁邊兒呢,說吧,把你什麽罪一五一十的報上來吧。”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道:“蘇太太,我辜負你對我的信任了…”

呵,一上來就辜負信任了,認錯態度如此良好,大腦裏立馬就躥出來那句‘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話來。我下意識想翻白眼,又想起寶寶的問題,生生打住,閉上眼問:“這些沒用的就別說了,如果道歉有用,警察律師檢察官就全都失業了。”

“我知道說這些都太晚,但是這件事是我錯了,我沒能贏過理智。”他沒等我發問,就兀自說:“我不會妥協責任,該我承擔的我不會決絕,我會負責。”

這一刻我是想罵人的,負責什麽的是他巴不得的吧?我根本就是懷疑這是他下的圈套好不好?我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大家都是大人了,負責什麽的這麽幼稚的行為能省就省了吧,我們佳佳又不是非你不嫁,不要緊。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吧,風花雪月才是你的菜,回去吧,別在這裏深情了,不適合你。”

我說的話有點兒開始往尖刻的方向發展了,蘇先生見事態不好,就打斷問:“說結果之前可不可以把事情經過先搞清楚?楚涼你腦子呢?讓伏特加燒了麽?”

“……”

“……”

我跟手機那頭的人同時沈默了。

然後是楚涼先行打破了僵局。他說:“這件事我也有錯。我明知道羅思佳神經大條,卻沒想到她連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夜店那種地方……”

楚涼口中的事情經過,是這樣的:

為了慶祝同事轉正。羅思佳所在部門全體成員組織聚餐,男男女女加起來有二十幾個。

一行人先是去吃飯,創意總監請客,吃了一頓價格不菲的日本料理。後來在決定去唱ktv之前。創意總監的母親大人打電話,於是領導中途走了。

剩下的年輕男女就投票去哪兒。少數服從多數,投了個工體。

羅思佳想走來的,卻沒拗得過她那一群同事,盛情難卻。就被連拉帶拽的一起去了工體。

羅思佳的神經本身就很大條,何況先前已經喝了不少的酒,又被調制的絢麗多彩的雞尾酒迷/惑到了…盡管殘存的理智讓她再三拒絕。卻終究沒躲過那群熱情的同事…

中途楚涼給她電話,她是接聽了的。但是工體音浪太嘈雜,根本就沒聽清,就被她那幾個跳舞跳瘋的同事打斷了。

直覺這事太詭異太氣憤,楚涼當下就瘋了,一路邊打無人接聽的電話一邊飈車,直接殺到了工體。

為了找羅思佳,他把整個夜店的狂歡都打斷了。靡/靡的燈光全滅,整個世界除了光明就是光明,臺下一群人都擡手擋著刺眼的燈光,醉罵哪個傻比…誰特麽瘋子…

楚涼說:“…她不止酒量不行,還根本沒有防人之心,被灌醉,被下藥…我到的時候,她已經把那杯加了料嗯哈維喝完了,整個人趴在吧臺上直磕腦袋!”

我以為這是搖頭那類的,結果楚涼說:“我把她幾個同事都拽過去挨個問,全特麽說不知道!我打了110就抱著她離開了…”

之後發生的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半路還沒到家,羅思佳的藥勁兒就沖了上來,整個人渾身發紅,撕扯著衣服不住的喊熱…

楚涼的車因為她的搗亂開的亂七八糟,就連靠邊停車都躥上了人行道。

這是一幕狗血的劇情,狗血的手段,被下的不是迷幻也不是搖頭,而是一種夜店很通用的助情藥米分,跟酒精相輔相成。

羅思佳把楚涼推到了,楚涼從反抗到淪陷,最終輸給了自己的理智。

我震驚的吶吶不能言,抖著嘴唇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就在你車上?”

那邊頓時尷尬的咳嗽聲不斷,最後只道“對不起”,答案不言而喻。

我郁悶的直捶胸口,女人美好的第一次那麽聖神,楚涼居然就在車上!還是在羅思佳神志不清的情況下!我感覺胃在隱隱的發抽,我捂著胃,問他:“誰下藥的你問到了沒有?”

“調監控找到了。”

“是誰啊?”

“她同事。”

他的聲音似乎有點咬牙切齒,我問他:“你怎麽處理的?”

“還能怎麽處理?我跟夜老板有交情,總不能真的封了他店,那樣全京城最少一半男女流離失所。我給他留了一分面子,他不還我七分都對不起我……”於是楚涼吐槽了一大竄後,說:“他把那女人做的加倍還回去了。”

“怎麽還?”我不解。

“下藥,然後走人唄,夜店裏窮狼那麽多,誰不撿免費的肉?”

我腦補了一下楚涼說的這種情況,然後胃部一陣劇烈的躁動,惡心感直接侵襲而來。我把手機一扔就快步跑向洗手間,洶湧的幹嘔瞬間就壓不住,止也止不住…

蘇先生緊隨而來,手裏端著一杯水,邊拍我的背邊問:“是孕吐?”

我擺擺手,勉強說了聲“不知道”,就又開始不停的幹嘔,惡心感那麽濃重,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根據有經驗的人士們所說的特征,這應該就是孕吐了,俗稱害喜。

我懷孕期第一次的孕吐來的如此猛烈,頗有幾分吐的天昏地暗的感覺。後來楚涼又打電話來問:“那什麽,蘇太太該不是有了吧?”

蘇先生嗯了一聲,壓根兒沒空理他。

他就喋喋道歉,說這種時候給我添堵太不應該了,這事兒趕的太巧雲雲,還再三保證,“給我三個月時間,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

我吐的有氣無力,還是不忘為難他:“如果方案是奉子成婚或者是為了責任,那就別費心了,對羅思佳來說,‘跟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比419什麽的重要多了。再說,風花雪月那麽久的楚五少爺,應該知道有時候419沒有任何意義吧?”

我說完,特意等了一下,聽他那邊只是沈默,便又說:“我尊重她的一切決定,她如果不想再看見你,那你就從她的世界卷鋪蓋走人吧。”

我把電話掛了,長長舒了一口氣。

楚涼的身份是完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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